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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看來和我們猜測的一樣,他手裡不缺電台,也接受過電訊的培訓,這樣聯繫渠道就沒有問題了,我敢肯定,我們的工作有了影子的配合,一定會順利不少。」

夏德言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對影子的能力更是信心十足,當然,影子也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與此同時,寧志恆也接到了易華安的報告。

「就在五天前,木魚通過聯絡員向左剛彙報了一份調查結果,他已經查明李志群秘密關押的那個男子身份,這份調查結果已經由左剛彙報給了霍科長。」

易華安回到了上海之後,就重新收回了市區工作的領導權,在和左剛進行交接工作的過程中,左剛把這件事情也做了彙報。

易華安知道寧志恆一直在關注這件事,為此要求木魚儘快查明此人身份和來歷,現在有了結果,就趕緊回來向寧志恆報告。

這頓時引起了寧志恆的注意,他詫異的問道:「有結果了?趕緊說一說具體情況。」

「此人真名叫做馮斯年,之前是上海黑市上的一名掮客……」

隨著易華安的彙報,寧志恆很快得到了調查的情況,到最後,當他聽到菲利普斯的名字時,馬上就明白過來,這件事情果然是沖著上海情報科來的。

寧志恆不禁暗自點頭,李志群這個傢伙果然是精明過人,頗有手段,竟然能夠另闢蹊徑,從情報渠道入手,試圖找到上海情報科的蹤跡,要不是自己對他一直心存提防,木魚對這個馮斯年的調查也一直沒有中斷過,不然真的疏漏了此事,搞不好要吃一個大虧了!

不過現在慶幸的是,李志群去往了南京,被那些公務瑣事絆住了腳,一直沒有回到上海,無法親自處理這件事,事情暫時還沒有惡化。

寧志恆開口說道:「看來情況有些嚴重了,明天我就回一趟譚公館,看霍越澤是怎麼處理的此事,必須要在李志群回上海之前,解決這個重大隱患。」

易華安接著彙報道:「同時,木魚還彙報了一些情況,首先,上海站近期在租界里動作不小,幾天前剛剛實施了一起刺殺事件,目標是一個漢奸商人。」

「這不奇怪,據我觀察,我們這位陳站長可是一位不甘平庸的行動派,他能夠隱忍這麼長時間,我已經很意外了,看來上一次黃立輝事情,讓他們收斂了不少!讓木魚盡量控制好尺度,不要和他們過多糾纏,不然最後自相殘殺,那可就是笑話了!」

寧志恆早就對木魚下過指令,對上海站的一系列行動,都要做好掩護的準備,暗中給予方便。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公共租界總華探長查玉堂向木魚表明,他和李志群之間有聯繫,並追問李志群近期的行蹤,木魚判斷,查玉堂暗中和李志群有勾結,請情報科進行調查。」

「查玉堂?」

寧志恆聞言,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他在法租界里多次大開殺戒,專門懲治投靠日本人和南京委政府的叛徒漢奸,此舉收效甚大,至今在法租界里,上上下下各個階層還有報刊新聞的輿論導向,都還沒有倒向日本人和南京偽政府的跡象。

可是沒有想到一向被英美兩國領事館管理的,甚為嚴格的公共租界,竟然會出了這樣一個漢奸貨色,還是總華探長。

「看來公共租界里人心可是不穩了,總華探長!他可是端著英國和美國人的飯碗,現在就想著改換門庭了,我們的手段還是軟了,以至於各樣小丑都跳了出來!」

寧志恆的話語里滿含殺意,如果是一般人也還罷了,可是總華探長這個職位非同一般,他負責管理租界內的交通、社會治安維護、犯罪行為調查乃至方方面面,總之一切和中國市民有關係的事務,他都負責。

而且和法租界不同,公共租界里有足夠的英美駐軍力量,對轄區內的治安有著強大的威懾作用,所以青幫力量被壓制的厲害,反過來,帶有官方身份的巡捕房總華探長查玉堂,他的執行權力就比法租界的總華探長雷達明要重不少。

這樣一個人和李志群勾結在一起,對藏身公共租界里的抗日各方勢力都是巨大的威脅,尤其是上海情報科,機關和主要力量都藏在公共租界,這讓寧志恆頓時感到一股危機臨近,他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審訊室里,一個中年男子被捆在粗大的木樁之上,渾身衣衫襤褸,被皮鞭抽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抽打一下,就會發出凄厲的慘叫之聲,慘不忍睹。

吳世財一臉的鐵青,揮手示意審訊人員停止動作,自己兩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嘴裡惡狠狠的問道:「說,除了你,還有誰和盛志元有勾連?錢到底去哪裡了?」

這個男子早就被嚇得驚魂失措,要不是綁在木樁上,只怕癱軟成一團了,此時再經過這一番審訊手段,早就什麼都吐出來了,聽到吳世財的厲聲詢問,趕緊掙扎著發出沙啞的聲音:「我真不知道,盛志元只給了我這些錢,現在都在賬戶裡面了,你可以去公所查賬,至於他是不是藏了暗倉?又怎麼會告訴我?」

原來一切正如駱興朝所料,看著這半年來上海股市一路走高,上海的資金大量湧入股票證券市場,身邊的人紛紛投身其中,賺得盆豐缽滿,見錢眼就紅的吳世財又如何忍耐得住?

可是吳世財只知道炒股賺錢,但是對具體的操作一竅不通,再加上他是七十六號大特務的身份,不敢冒然進入公共租界,就是偷偷摸摸進了二馬路的上海眾業公所兩次,也不敢逗留時間過長,匆匆忙忙回到了市區。

在這種情況下,他很快找到了滬西區商業聯合會主席盛志元,盛志元以前行商時被吳世財敲詐,損失了不少錢財,直到後來偽政府一建立,就投靠了過來,有了這層關係,吳世財才沒有過於盤剝他。

不過只要是滬西的生意,七十六號都是要插一腳的,盛志元的公司也不例外,因為盛志元懼怕吳世財,所以對他一直是刻意奉承,兩個人這才慢慢地熟絡起來。

吳世財知道盛志元有炒作股票的經驗,還從中賺到了很多錢,於是就讓盛志元為自己操作股票。

吳世財手上管理的錢財雖多,可都是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公款,自己不過是多拿點兒份額而已,所以一開始投入的並不多,可是隨著股票的上漲,很快就有了大筆的利潤回報,這一下吳世財真的興奮了起來!

天下竟然還有這麼好賺的錢?把錢扔進股市裡轉一圈,就好像能下崽一樣,成倍的利潤就賺了回來,之後吳世財就像正常賭徒那樣,逐步加大投入,最後乾脆把身家都投了進去,甚至還挪用了滬西賭毒產業的收益。

不過盛志元也不負所望,股票市場一路走高,賬戶上的金額天天增加,吳世財心裡樂開了花。

吳世財如意算盤打得很好,現在主任李志群去南京,短時期內也回不了上海,自己不用時時交賬,這筆錢財乾脆就扣在手裡去發財,等李志群回到上海,自己再取出本金填平賬目,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就發了這一筆財。

本來一切都是按照吳世財的想法順利進行,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飛來橫禍,盛志元在公共租界,竟然被上海站特工刺殺了,這一突發情況,把一切都搞砸了,吳世財頓時失了分寸,這才趕緊下手試圖挽回自己的損失。

此時在上海股票市場炒作股票,大筆的證券交易,都需要雇傭股票經紀人。

這些經紀人都是具有一定資格的中間商人,向上海眾業公所繳納一定的保證金,代理客戶買賣股票證券,並從中取得相當的傭金,

當然,股票經紀人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了的,不但要人頭熟,市場熟,掌握交易的高超技巧,還要有隨機應變的本領,善於用各種手段儘力拉攏客戶。

上海眾業公所是上海目前唯一一家股票交易所,規模宏大,這樣的經紀人多則幾百人,又因為經紀人是個肥缺,所以上海眾業公所規定,不能無端增加經紀人,後來再有想加入的人就只能等原有的經紀人轉讓資格,付出大筆費用,可是經紀人獲利非常豐厚,有時候就喊出很高的價格也無人肯讓。

現在這位被吳世財嚴刑拷打的人,就是盛志元的股票經紀人計正誠,據盛志元生前所說,所有投資的錢財都放在了計正誠的手裡進行操作。

可是盛志元一死,這些錢就說不清楚了,吳世財雖然很快就找到計正誠討要這筆錢,可是這筆錢畢竟是躺在盛志元的賬戶上,吳世財無法證明這些錢的歸屬,計正誠自然拒絕了吳世財想要拿回錢財的要求。

倒不是計正誠真有膽子貪沒這些錢財,而是按照程序,只有盛志元的死訊確認,然後他的繼承人拿著相關文件,才可以拿回賬戶上的錢。

可是吳世財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手,這些錢財可是他全部的身家,尤其是挪用了滬西賭毒生意的公款,如果拿不回來,不僅賠的血本無歸,更重要的是,李志群絕不會饒了自己,青幫處理家賊的手段是極為血腥殘酷的,吳世財自己就曾經處置過不少這樣的幫眾,自然清楚後果。

再說李志群的為人更是刻薄寡恩,敢貪他的錢,就是天王老子也不可商量,吳世財深知情況危急,所以乾脆下了狠手,直接把計正誠從租界給綁架到了市區,押入大牢嚴刑審訊。

一番拷打之後,計正誠不得不答應,為吳世財取回盛志元賬戶上的錢財,當然,這是在違規操作,一旦有人發現,或者盛志元的家人追究,計正誠就要面臨牢獄之災。

不過現在生死關頭,被槍頂住了腦袋,計正誠只能先保住性命再說,在上海灘誰不知道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赫赫凶名,這裡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可是事情到這裡並沒有完結,原來吳世財在盛志元的賬戶上只找到了一部分款項,這些錢甚至還不夠自己填平賬目的本金,也就是說還有大部分錢財不知去向,這讓吳世財幾乎急的發了瘋。

所以他對計正誠再次行刑逼供,可是計正誠在重刑之下,仍然沒有半點線索,這讓吳世財心急如焚。

餘溫歲月中有你 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吳世財手下的一名骨幹,快步走上前來彙報道:「隊長,盛志元的家人已經控制起來了,幸好我們發現的早,不然這一家人就跑光了。」

「想跑?」

吳世財的眼睛瞪得通紅,這筆錢最後都要著落在盛志元身上,自己就是用盡所有手段,也要填平這個賬目,盛志元的家產自然要生吃活剝地吞下去,不然絕過不去這一關。

「走,我就不信撬不開這些人的嘴!」

吳世財一揮手,帶了幾名骨幹快步出了審訊室的門。 「此劍名定鄂,正是當年曲沃庄伯打敗了冀城晉鄂侯之時,請一位很有名氣的鑄劍師鍛造而成,據說有天神賜福,每戰必捷。」

一群人將一個肥胖的低矮男子圍在當中,此人留著兩撇八字鬍,得意洋洋的介紹著江花梨木匣中一把陳舊的寶劍,此劍白銅杉木鞘,鑲玉析木柄,美金雕花劍格,劍身長兩尺四寸,寬兩寸半,戮身魚紋,劍身有一個穀粒大缺口,用兩個篆刻為:定鄂。

周圍之人見了這把劍后,滿是驚疑,但都能肯定這把劍卻是上過戰場的,只是,在藏劍名家眼裡,視戰場血飲之劍為不祥,而且這把劍殘缺不全,唯一值得稱頌的是這把乃君王之劍。

一個青年人擠入人群,用憨厚耿直的話說:「楓林氏,你這把劍雖為古劍,但卻稱不得名劍,沒有什麼匠工,且看我這把劍!」

「此劍,還未命名,是一把重劍,長兩尺八寸,寬三寸,重二十七斤四兩。」

這位叫有名氏的人,跟前面的楓林氏那人,都是這兩個宗族的附屬,他們本來沒有姓氏,在依附大族后,自己的名字反而沒有氏族名稱來的響亮,但又因為自己不是正兒八經的氏族之人,不能用姓氏和名的全名,再者他們的名字本就是野人用名,所以他們更喜歡用氏名。

所謂氏名,即有氏無名。久而久之,一個人他若叫某某氏的,旁人一聽,那就知道了他是野人出身,依附於某個氏族,而這樣的人,再整個華夏大陸上佔據著一半以上的比例。

「年輕人,你的這把劍,的確是一把重劍,但外觀卻令人不敢恭維。這把劍連個劍鞘都沒有,就用這麼兩片破木板裹著,實在是寒磣的沒誰了。 野棠如熾 而且,劍身全無美雕,劍格太拙,至於鋒利程度,我實在是懷疑他們不能切菜。」

這話一說,周圍所有的人哄堂大笑,給整個賞劍大會平添了許多生趣。

懷抱劍器的人們,一邊獵奇,一邊交友打諢,你來我往,東來西去,品足論頭,好不熱鬧。

………

今日參會的人中,就有秀雲城及周邊的眾多相劍師和鑄劍師。

在大會正式開始前的這半個時辰里,人們通過藏劍互相的品鑒,第一可以相互結交好友,第二可以通過眾相劍師的品評獲得一飛衝天的機會,尤其是對一些初出茅廬的鑄劍師而言,相劍師的言論直接關係著鑄劍師的命運。

哪一個相劍師不希望自己鍛鑄的劍被相劍師賜予好評,而好評的劍不僅非常搶手,而且能賣個好價錢。

整個華夏大陸,在相劍師的圈子裡有兩個約定俗成規矩,其一,是但凡有品相極高的劍出世,持有人必須要舉辦賞劍大會。

通過便邀著名相劍師,來鑒定和見證名劍的誕生。

如果此劍實在驚艷,則還需進行第二輪相劍,甚至角逐〈傲劍錄〉。

如果品級再往上,往往是每出一劍則浮屍數萬,而這樣的排場,往往會牽動九州風雷,一般人是沒有機會和資格知道的。

第二個規矩就是每一場賞劍大會都有一個開胃菜,就是在大會正式開始前,會有一個「新劍排名」。所謂的新劍,就是以前從未出世過的劍,而且是未被命名的劍。這新劍排名,有兩個目的,一是為了活躍大會氣氛,交朋納友,促進信息交流,二是為了鼓勵鑄劍師鍛鑄出品質更強,品級更高,品相更優的好劍。

誰能脫穎而出,誰就能一鳴驚人,而這樣的大會,往往是新銳鑄劍師夢寐以求的盛會。

本次賞劍大會,共有九十四把新劍參與角逐,然而經過會前一個時辰的品鑒,參加大會的三十一位相劍師共選出了五柄劍,得以賜名。

第一名,稚子之「秋水劍」

劍語為:靜如秋水,鋒如秋水,剛如秋水。

鑄劍師,姬海流。

靜,是這把劍光滑如秋天的水面,冷澈而清亮。

鋒是這把劍的劍鋒,割削常物猶如木劍劃撥秋天的水面,不著痕迹。

剛,是這把劍的堅韌度就像秋水一樣柔韌,溫柔,這是一把柔劍。

而鍛鑄這把劍的人是一位剛剛十九歲的年輕人,因此這把劍被命名為稚子之「秋水劍」。

第二名,雲劍。

鑄劍師:姬

林。

劍語為:動則驚雲,靜則俘雲。

這把雲劍,並無其餘長處,然則,它的劍身紋路像極了天上的雲朵,一層一層,一片一片。

而這把劍在舞動的時候,借著日光看來,它上面的雲層就像飛動了一般,漂浮不定,遊走飄逸,是為驚雲。

而俘雲,則是之該劍靜止的時候,他上面的雲朵就像俘虜一樣,緊緊地貼在劍身之上,就像被擄掠了放心的少女一樣,一動不動。是為俘雲。

這把劍之所以能夠排名第二,是因為在場所有的相劍師都沒有見過這種鑄劍技藝,實在是嘆為觀止,勉為其難的放在了第二名。

第三名,重劍。

劍語為:重劍無鋒,磐石無悔。

鑄劍師,有名氏。

不錯,這位有名氏,正是之前被人嘲笑劍刃能否切菜的年輕人。

此劍雖無鋒,但是卻堅硬無比。

持之斫石,石破劍無損。當眾相劍師用這把重劍砍砸十數塊不同材質的石塊,得到的結果全是石碎而劍刃沒有任何變化。

眾相劍師才明白,這把重劍是用一種極為難得的美材製成。

而據那為有名氏的年輕人所說,這把重劍是自己於深山中撿來的一塊礦石,斫開石面后得到的一塊完整的無名金屬。由於這塊金屬剛好是類似於劍型,他就因材施教,想要將它鍛造成一把劍。

但是最後他才發現這材質異常堅硬,刀劈石砍不見絲毫損傷,無奈之下,他只好去磨劍。

這一磨就是五年!

這五年竟未磨出劍形,只是一個像劍的劍!

這五年竟未磨出劍鋒!

錦姝緣 而今日他能得以參加賞劍大會,只是因為他為人耿直,純善,在秀雲城西市頗有人緣,當日司馬府僕從也是看在這一點,才投了他一貼請函。

而他之所以願意參加賞劍大會,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炫耀一下自己的劍而已,畢竟年輕。

用涉世未深,不知深淺,形容他再貼切不過了。

當司馬鍾雲看到這重劍的時候,立時覺得這把劍所遇非人,雖然有名氏這個年輕人毅力非凡,但並不能物盡其用,如果將此劍胚留給隋定去鍛鑄,定是一把寶劍。

隋定看到這把劍胚,也覺得甚是可惜,一塊好料,被磨了五年,浪費了多少料就可想而知之。

然而這個劍料隋定還真沒有放在眼裡,之所以覺得可惜,只是自己的愛材之情罷了。再者自己父女異鄉為客,做事掣肘,前者剛剛害了人命,如今即便有意也難免愛莫能助。

他也知道,今日這位有名氏的年輕人,估計是很難脫身了。他孤身一人,而四周儘是大族豪強。雖然他依附於有名氏,可是這有名氏本身並非大族,更非望族。

而今日參加賞劍大會的哪一個不是背景深厚,家大族大。

第一名秋水劍的主人,姬海流是秀雲城城主堂弟的兒子。第二名雲劍的主人,姬林是東市排名第三的相劍師姬弼的侄子,更是曾國國君的幼子。

這樣的背景,試問誰敢起非分之想?

而他有名氏,雖然有幾個朋友同來,但想要保住劍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與隋定有這樣想法的人,大有人在,但想要奪劍的人恐怕就更多了。 辦公樓里的處長辦公室,駱興朝就站在窗口,看著吳世財一行人急匆匆地離開了特工總部,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畢文祥,沉聲問道:「事情都搞清楚了?吳世財的到底損失有多大?」

畢文祥回答道:「這個月總務處的活動資金他都還沒有交,我估計損失一定不小,最起碼滬西這兩個月的收入賬目是填不上了,這可是一筆大數目,我看他是把所有的錢都投了進去。」

「好!」

駱興朝興奮的擊掌說道,一切都如他所願,吳世財果然在股市上栽了大跟頭,自己正好藉此對付這個傢伙,當然,自己是不能對吳世財如何,但李志群卻是能夠要了他的命。

這一次吳世財雖然損失了大筆錢財,但是這個人撈錢的本事可不小,這個時候逼急了,更是毫無底線,只怕會不擇手段的到處收斂錢財,填平賬目,好向李志**差。

如果真的讓他緩過勁來,籌集足夠的資金,補上這個大窟窿,那自己可就是錯失良機了,絕不能給他這個時間,所謂趁他病,就要他命!

自己要儘快讓李志群回到上海,但是以什麼做借口呢?當然不能直接告狀,說吳世財貪墨,吳世財的事情,自己只能裝作不知道,不然以李志群多疑的性格,還以為自己存心監視吳世財,甚至進一步懷疑此事和自己有關,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總裁夫人要離婚 必須要找一個合適的借口,只要李志群回來,各部門交接彙報工作,吳世財必須要給李志**賬,交上這兩個月滬西生意的收入,這樣,吳世財貪墨的事情自然露餡,自己便可借李志群之手收拾吳世財,就算是不能徹底解決此人,吳世財以後也難得李志群的信任了。

當天晚上,斯皮特俱樂部,菲利普斯正在和霍越澤相對而坐,只不過,這一次兩個人都沒有之前的閒情逸緻。

菲利普斯首先開口說道:「陳,你猜的沒有錯,經過這兩天的觀察,我的身邊確實有人在跟蹤,這些人做的很隱蔽,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確實很難發現他們。」

公共租界畢竟是英美的勢力範圍,菲利普斯身邊並不缺少行動人員,相反,他在這裡經營了多年,無論是各國領事館還是當地駐軍,都可以為他提供足夠的幫助,所以得到霍越澤消息后,他很快就發現了身邊的異常情況,並秘密抓捕了其中一名跟蹤者,經過一番審問,就搞清楚了事情的原由。

霍越澤心裡也一直擔心著此事,畢竟馮斯年被捕時間不短了,期間李志群有沒有採取行動?對上海情報科了解了多少? 重生明珠 都是他最需要知道的,聞聲問道:「是李志群的人?」

菲利普斯搖搖頭:「不是李志群,很意外,竟然是查玉堂。」

「查玉堂?果然是他!」霍越澤忍不住喃喃說道。

他之前接到左剛彙報的時候,就已經得知公共租界總華探長查玉堂暗中和李志群牽扯,當時自己就已經懷疑查玉堂有可能會對上海情報科不利,正準備著手對付此人,今天就得到了確認。

菲利普斯聽到霍越澤的話,很快明白過來,對方早就知道查玉堂的一些事情,也開口問道:「陳,怎麼你好像早就知道?」

既然菲利普斯已經知道,霍越澤也沒有再隱藏的意思,之前不和菲利普斯通告查玉堂的事情,自然是因為保密的原因,他和菲利普斯雖然合作的不錯,可是這些情報販子之間也是彼此顧忌,難免算計,哪能知無不言,什麼都告訴對方?

聞言,他點頭說道:「我只是知道查玉堂近期和李志群暗中聯繫,可是具體情況並不清楚,不過現在搞明白了,李志群應該是通過查玉堂,對你進行調查跟蹤。」

「我這裡審問的情況也是一樣,這個人交代,監視我的這段時間以來,他們收集了一些情況,已經彙報給了查玉堂。」

霍越澤頓時心頭一緊,趕緊出聲問道:「是什麼情況?」

「在他們跟蹤的期間,我們曾經聚會過兩次,因為都是在我們的管制區,所以他們沒有能夠全程跟蹤,不過還是拍到了一些東西,好像是與會人員的幾張照片,具體內容他們自己也不清楚,都上交給了查玉堂,我估計查玉堂知道一些,就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影響?」

情報市場的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進行一次聚會,用來互通有無和洽談交易,不過都是選擇很隱蔽安全的場所,比如私人別墅,或者高級俱樂部,甚至在各國領事館內,都是常人根本無法進入的地區。

霍越澤沉思了片刻,開口問道:「菲利,事情是由馮斯年而起,你說過要給我一個交代,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我正想和你商量,李志群和查玉堂的目標肯定是你們,就看你打算以什麼方式解決,如果你們不願意出手,那就由我出面,以領事館的名義控制住查玉堂,然後找出那些不利於我們的材料或者是照片,不過…」

菲利普斯頓了頓,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攤手說道:「這樣可就是走官方程序,據我所知,查玉堂很得工部局的認同,英國領事館方面也有人想保他,所以我只能暫時關押他,甚至可以施加影響,撤掉他總華探長的位置,但真要是想除掉他,徹底解決後患,可就有些麻煩,除非你們願意做!」

菲利普斯說的沒有錯,查玉堂能夠坐在總華探長的位子上,在租界的高層自然也有支持者,其中不乏領事館的外交人員,菲利普斯只是領事館的外交官,不能這樣明火執仗毫無顧忌的要了查玉堂的命。

而且查玉堂只是派人監視菲利普斯,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再說,事情攤開了,菲利普斯情報販子的身份也就暴露無遺,包括上海情報科的存在,很多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處理,不然大家都沒有好處。

不過菲利普斯知道,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對面這個人最合適,這些重慶特工們做事可沒有那麼多顧忌,對於日本人和漢奸那可是沒有半點手軟,只要有機會一定出手制裁的。

霍越澤當然願意以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他不能保證查玉堂到底對上海情報科知道多少,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決定徹底清除此人和其他所有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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