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家裡。」害怕打草驚蛇,所以要案組的人把趙慧清放回家,但是司徒靜會一直跟著她張鼓元和孫維也守在離他們家不遠的地方。「只有你一個人嗎?」電話里那個男人的聲音再度傳來。趙慧清根據司徒靜的提示給了肯定回答。

「你要知道,如果你在騙我,那麼你的下場一定不會比我好!」這句*裸的威脅的確讓趙慧清覺得有些害怕了。

「現在,你告訴我,你的身邊到底有沒有人?」趙慧清有些猶豫,她看了看司徒靜。 獨步 「有,一個朋友,我害怕才把她找來的,這個人知道我的所有事,可以信任。」

電話那邊好久都沒有聲音,司徒靜和趙慧清手裡都捏了把汗。「隨便,只要你信任就行,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事情敗露,受到衝擊最大的人一定是你,而我不會有任何危險,你的下場一定比我慘。」

「知道知道!」趙慧清嚇得連忙在電話這邊點頭,也沒管他是不是能看見。「請問你這次打來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趙慧清似乎忘了自己才是買兇殺人的顧客,而他們並沒有把事情辦妥,當然要給趙慧清一個交代。

「趙太太,給您丈夫下毒的事情我沒有做好,還請您諒解。」電話那邊瞬間換了一個態度。「這件事情我們還要繼續做嗎?還是您沒有辦法信任我們了,需要找其他人去做?」警察應該制止這樣的行為,不能讓任何一個公民的安全受到威脅和侵害。

這是司徒靜上學的時候學到的,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如果沒有其他辦法抓住犯罪分子,釣魚執法的方式的確有效,而且是最簡單的方法。

趙慧清很想給出一個肯定回答,她對自己丈夫的恨意還是未消,如果真的有辦法能讓他死掉,哪怕多付錢她也願意。只不過和幾年的牢獄之災相比,可能不太划算。趙慧清看司徒靜的臉色,也琢磨不出一個答案。

「下次動手還是你嗎?」趙慧清詢問道。「未必了,可能會換人。」

「那你現在是離開這個地方了嗎?」趙慧清繼續追問,本以為這樣的問題不會有一個明確的回答,沒想到電話對面的犯罪分子倒是坦誠的很。

「是的,我現在不在本地,所以下一次動手未必能回來,但是我的同伴會比我做得更好,請您相信,我們不會再出紕漏了。」趙慧清想了一下,「我還是不能給出一個確定的答覆,能不能給我一個聯繫方式,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訴你?」

這個請求被電話對面的人果斷拒絕。「不好意思,我們不可以留下聯繫方式,如果您想好了的話,我可以主動聯繫您,只要我們定個時間就好。」

「可以。」趙慧清看到司徒靜點了點頭,這也是他們之前的常態,貿然改變可能會使對方產生懷疑。「那就明天上午九點?」趙慧清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十二個小時足夠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就是這樣了……」高狸聽完音頻里的內容陷入了沉思,其他人也在考慮這個選擇題。「釣魚執法是真的有用,哪怕抓到的不是他本人,也總比抓不到要強。」陸華和李鑫都是這樣想的,但是他們還會在意另一個狀況。

「萬一抓不到呢?我們真的要拿一條人命去博弈嗎?」不能說李然悲觀,但是事實的確如此,萬一失敗的是他們,那麼世界上又多了一個枉死的人。雖然說枉死這個詞也不太準確,張平確實做了許多有違道德準則的事,但是他總在法律的庇護下,誰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而且我們這樣大張旗鼓地抓人,他們真的不知道嗎?說不定這次的行動就是為了引我們出來。」高狸還有另外一種想法。「現在我們雙方都不算在明,他們也不確定我們和趙慧清還有陶哲有沒有聯繫,但是通過這個方式,就可以檢驗趙慧清這個人有沒有問題。」 儘管李然和高狸他們倆還是因為昨天的事情有些隔閡,當然不是對另外一方的不滿,而是對自己的自責,讓他們沒有勇氣和對方交流。但是兩個人在想事情的方面還是挺相似的,其他人也都贊同他們的想法,所以大家都不太想採取這個釣魚的辦法。

「答應吧,不然我們沒有什麼別的辦法。」林淼淼第一次表明了這樣不溫和的態度。「現在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張平中毒的事情,也知道警方已經介入了這個案子。如果對方真的是拿這件事試探趙慧清,那麼他們未必能試出什麼效果,張平是受害者,警方在知道這個事情以後,在沒抓到兇手之前,對受害者加強保護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這樣想來犯罪分子的確試探不出來什麼東西,「還有他們明顯是團伙作案,動靜一定要比單獨作案的大。」林淼淼環顧四周,沒有接著往下說,而是等人來應和自己的想法。「你什麼意思?」可惜謝斌不是那個應和的人,他甚至沒有聽明白林淼淼的意思。

「你們想想,如果這個組織是本地的,他們在知道警方在調查自己,而且已經有點眉目了以後會怎麼樣?」

「逃!」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李鑫和陸華甚至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林淼淼點了點頭,李然好像明白了林淼淼的意思只是還不能確定,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林淼淼。這個細節也被林淼淼注意到了,所以他沒有接著往下說,而是等著李然來繼續分析。

林淼淼回望了李然一眼,示意李然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所以如果他們要逃的話,動靜一定比單個人逃要大,而且行動的時間應該就是近期。」林淼淼讚許地點了點頭,「沒有,就是這個道理,有時候只有我們打草驚蛇,才能引蛇出洞!」

「但這個團伙的位置我們不能確定啊?」李鑫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我們現在一共有兩種想法。第一,這個作案團伙是本地的,和之前我們處理過的案件沒有關係,那麼我們只要注意最近這個城市周邊的流動情況就好。第二,這個團伙也可能是合化的,就像我們之前處理過的案件一樣,那我們還需要掌握合化最近的流動情況。」

陸華和李鑫還有侯德亮因為沒有參與到之前的案件中來,所以對之前的情況並不了解,但是既然已經選擇打草驚蛇,告訴他們也沒什麼的,而且這兩天的相處讓要案組的人覺得他們三個是值得信任的同伴,謝斌對侯德亮的偏見也打消了不少。

「今天晚上大家辛苦了,從今天開始,大家輪班到張平的身邊保護他,也可以請求當地警局的支援,這是我們的福利。明天開始,我們就要準備釣魚了!」

因為司徒靜、張鼓元和孫維在趙慧清和陶哲那邊,還有當地的一些便衣警察支援。這邊輪換著保護張平的任務就讓林淼淼和侯德亮打了先鋒。兩人應下以後,直接去了張平的家。要不怎麼說財大氣粗,張平名下的房產無數,至於他妻子住的那套都可以算是比較破舊的了。

他自己在外面還有房子,現在養病的時候就住在臨近郊區的一套別墅里。那邊清靜,而且守衛眾多。張平也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請了不少保鏢,二十四小時保護自己的安全,對於林淼淼和侯德亮的到來,他也表示歡迎和感謝!

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只有謝斌還忙著兼職「居委會大媽」調節人民內部矛盾。被調節的雙方自然也不能休息。「咱們三個吃飯去吧!已經好久沒有和你們一起吃飯了。」謝斌擺出一副一時興起的樣子,但是李然和高狸都知道謝斌是蓄謀已久。

他們看了一眼對方,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猶豫。「去吧去吧,晚上還沒吃飯呢吧,和我一起去吃個飯,休息一下,明天又不用早期坐辦公室,九點到臨時會議室就行。」他們在這個城市沒有自己的辦公室,當地的市局就給他們找了一個隱蔽的臨時辦公室。

反正事情總要解決,不就是吃頓飯嗎?沒什麼大不了的!高狸是這樣想的,所以很自然地答應了謝斌的邀請。李然看高狸都答應了,自己再推託就太不懂事了,而且也確實要向高狸承認一下錯誤,不管怎樣,自己的確給她帶來了麻煩。

謝斌找的地方就肯定不是什麼高檔的飯店,他不帶著李然和高狸吃路邊攤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老大這麼有錢,今天請我們倆吃烤肉?」為了讓他們把話說開,謝斌還特意要了一個包間,能讓大家暢所欲言。

「那是……等等!什麼叫我請吃飯?」謝斌剛想炫耀一下,突然發現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誰說是我請客了?咱們三個人平攤!」高狸看了一眼李然,「不是老大說的請客嗎?」李然明白了高狸的「小心機。」

「我記得也是老大說的請客,要不然咱倆為什麼來啊?」李然回應道。

謝斌一臉的不樂意,「你們倆不是之前的樣子了?現在一唱一和地坑我的錢,我告訴你們,這頓飯平攤,誰也跑不了!」高狸聽見謝斌這樣堅決,拿起電腦包作勢要走,李然也跟著要離開。

「哎哎哎!好了,我請客,我請還不行嗎?」 女神的最強高手 謝斌實在拿這兩個小祖宗沒辦法。「謝謝老大!」兩人的臉上瞬間堆滿了明媚的笑容,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坑自己的樣子,實在是比今天剛看到兩個人的時候痛快多了,那個時候,他們倆一個賽一個地像霜打的茄子。

「你們真是我的親祖宗!」謝斌沒有辦法的時候就願意把自己的祖宗抬出來,這要案組裡的所有人基本上都當過謝家的祖宗,也不知道謝斌晚上做夢的時候有沒有被約談過。「你總說我們,怎麼不說淼哥?」

高狸有些不服氣,她可還記得之前審問徐慧那次,兩個人就在審訊室外面吵了起來,而且聲音大的震人。還一點都不顧及,光明正大地戴著耳機吵,弄的高狸和李然只能聽見他們兩個的聲音,根本沒有辦法正常審訊。 「有什麼可說的?」如果謝斌沒這麼直接地挑明,可能李然和高狸聊著聊著就把心結解開了,也不需要特意道歉或是怎樣,現在這樣反倒尷尬。謝斌沒管兩個人,自顧自地把菜點了。「吃我的喝我的,你們還好意思點菜嗎?」

李然和高狸當然明白見好就收,眯起眼睛笑得乖巧,但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包藏禍心。「李然這次的確有冒進的舉動。」就是那次在醫院裡不由分說地把人抓了,這件事也是整個衝突的*,要不然高狸也不至於指責李然。

話又說回來,其實高狸也沒說李然什麼,而且還是私下裡發生的衝突,根本算不上是個事。只不過這兩個人性格都挺內斂,有什麼話喜歡藏在心裡,從來不說出來,這就累的別人要去猜。如果是李然那樣的,雖然他不說,但是表面上還有蛛絲馬跡。

高狸是個隱藏情緒的大師,能讓高狸破功的人不多,李然也算一個特例了。「那也怪那個陶哲太差勁了,做賊心虛太明顯,要不然為什麼跑得比誰都快?不就等著我們抓他嗎?」高狸還為李然辯護起來,等她的火氣下去了,就又是那個「高百忍」了。

「而且我也有錯,不應該這麼說他。」高狸剛認了一個錯,還沒正式向李然道歉,李然的自責心理就逼的他開口了。「千萬別這麼說,本來錯的就是我,我確實太魯莽了,直接把我們警察的身份曝光出來,而且之前也有很多言語上冒犯大家的地方,也虧大家不和我一般計較。」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是容易得罪人的。

「這不是反省的很好嗎。」在高狸和李然眼裡,謝斌現在的笑特別「慈愛」就像是看著小輩一樣。「李然有魯莽的地方,正趕上高狸壓不住火氣的時候,這都正常。如果事事都能做到完美,那所有人不都成了神仙嗎?」

這樣說開了,他們兩個還真覺得舒服了許多。不知道是因為謝斌給他們找了台階,還是因為兩人之前的隔閡消除了。高狸和李然對視了一眼,拿起杯子撞了一下。因為明天還要工作,所以這三個人不敢喝酒,喝茶又怕晚上睡不好,只能喝點果汁。

「不過說回來,其實李然這個魯莽是有原因的,不光是那個陶哲的引導行為。高狸,你不覺得他太順了嗎?」謝斌拋出了這樣一個問題,問得李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沒太明白謝斌的意思。「順不是好事嗎?」

高狸搖了搖頭,「順可未必是件好事。」店員陸續開始上菜,三個人顧及著有別人在,所以不敢說什麼。等菜齊了,店員都走了,包廂的門也關的嚴嚴實實,高麗看了一眼攝像頭,換了個姿勢才敢和李然說話。

「我們之前破案也有順的時候,但是沒有像你這樣的。你看看我們前三個案子,基本上都是到了瓶頸期就有重要證據推波助瀾,然後就抓住了我們想要抓住的人。」李然想了想,的確是這回事,但是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你想想看,我們接到劉家三口人那個案子的時候說過什麼?一定有人在背後操控著我們,要不然那個樹上的監控是誰放的?所以除了我們面對的這一伙人之外,還有一伙人想要借力打力,把證據都給我們看,然後讓我們除掉這一夥地下集團。」

李然點點頭,「這確實是,雖然除了劉家那個案子以外,我們沒碰上什麼特別明顯的被人幫助的痕迹,但是好像所有事情都是順理成章地發生了,破案也是神速。」趁著高狸和李然解釋的時候,謝斌已經靠了好幾塊肉給自己了。

等他吃了個開心,才開始向李然進一步解釋。「為什麼說對你不太好,因為我們之前都辦過案,想的東西會多一點,而且心理狀態比較穩定。但是你這幾起案子辦得太出色了,第一、樹大招風,這個我就不解釋了。」

謝斌又往嘴裡塞了一塊肉,「第二、你已經把之前的狀態當成常態了,所以以後再辦案子的時候就容易出現冒進的情緒,萬一出了什麼錯,先不說這個錯誤會對調查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對你自己的心理狀態也是個挑戰。」

李然點了點頭,「傻子,你看看他,說話的時候都吃多少了!」高狸看著李然像是小學生聽課似的,一副受教的樣子,筷子動都沒動。「你聽他說話又不用開口,趕快吃東西啊!」謝斌有些不高興,「本來就是我花錢,怎麼說的像我欺負他呢?人家可能就是不想吃啊!高狸,那是我烤的魷魚,放下!」

第二天上午九點,趙慧清家裡。

如果要案組的人都到趙慧清家裡,目標有些太大,所以只有李然一個人去了。高狸在另外一處守著張平,謝斌則到了陶哲那邊。上午九點,趙慧清的手機準時響了。「您好,請問您想的怎麼樣了?」

他們已經決定好要答應對面的提議了,而且也和張平商量好了,即便張平是百般的不情願下,也不得不妥協於要把兇手找到,出一口惡氣的心理。「我考慮好了,但是還有一些顧慮。」趙慧清的語氣顯得很擔憂。

「警察已經盯上我了,之前還叫我去做過筆錄,這個你知道吧?」對面像是一點也不詫異,「是的,我知道。」趙慧清長嘆了一口氣,「所以我怕警察找上我,雖然我很想那個人死,但是我總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換他的命吧?」

對面沉穩的聲音再度傳來,「這個您放心,我們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沒有任何疏漏。」趙慧清很是不客氣地罵了回去,「你們上次呢?也說不會有事,結果不還是搞砸了嗎?讓我怎麼相信你們啊!」

對面一點都不惱怒於趙慧清對他們的質疑,「上次很抱歉,這次我們一定不會失手,還請您放心。」 李然想起來高狸說過的話,「女人狠起來還真沒男的什麼事了。」他也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只能在心裡暗暗想。昨天吃飯的時候還提到了陶哲那邊的情況,張鼓元和孫維兩個人輪換著去盯陶哲那邊,總能聽見陶哲和他們抱怨。

「我之前還勸過她不要這樣做,她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我們兩個都廢了。其實我從來沒參與過這件事,我不想殺人,而且我還勸過她不要這樣做,後來的事情我也一概不知。」李然聽到這話的時候,半是好笑,半是悲哀,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想沒想過她的情郎是個這樣懦弱的人。

「他說好。」趙慧清掛了電話,和司徒靜還有李然彙報了電話的內容。就在他們聊起剛才的電話內容時,李然的手機突然亮了,是高狸發來的一條消息。「!」

張平的家裡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出於極度嚴密的警戒狀態。高狸今天早上去接替林淼淼和侯德亮的工作時和他們閑聊了兩句,也不知道那些保安是怎麼忍受這個「張扒皮」的。從一開始,他就瘋狂地對保鏢指手畫腳。

就連林淼淼和侯德亮也難逃他的魔爪,整天被他追著問東問西的。但是高狸最有辦法對付這樣的人,當張平一小時內第五次詢問罪犯什麼時候出現,並且向高狸訴苦時,高狸轉身拿起自己的*,對準張平說道:「現在!」

看著張平驚恐的眼神,高狸轉身離開,她走出了張平的別墅,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狙擊點。除了對計算機了如指掌,高狸的射擊水平也是神乎其神。基本上要案組的人都比不上她,但是近身搏鬥來說還是司徒靜和張鼓元更好一些。

上次兇手挾持徐辛的時候,找准機會,在李然面前將方圓一槍爆頭的就是高狸。因為這個李然還做了三個小時的心理疏導,謝斌也找機會「訓斥」了一下高狸,生怕自己組裡的這個「天才」被爆頭的場面嚇到。沒成想人家的心理防線堅固的很,不想陶哲那樣容易崩塌。

因為李鑫和陸華也跟著過來保護張平,所以高狸就放心地到外面守著,反正*也不能白帶,在外面不能開火,練練手感也可以,總之不用聽張平在裡面念念叨叨就好。看了看手錶,現在八點五十五,再有十分鐘左右就能接到那邊的消息了。

高狸的嘴緊緊地抿成一條線,她緊張的時候就願意這樣,總是把自己的嘴弄的沒有血色。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這還是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自己父親送的生日禮物。想到這裡她就想笑,別的姑娘十八歲的生日禮物都是很有少女心的東西,也只有自己家裡才能給送這樣的禮物。

但是這把槍陪伴了她六年,而且馬上就要走進第七年,想想自己也快二十五歲了,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每年過生日的時候都把槍擺出來一起吹蠟燭,那個場景真是慘淡。

「嘭!」高狸聽到三點鐘方向傳來了槍響,而子彈穿過玻璃的聲音更加明顯。狙擊手一旦放槍就等於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一槍斃命,高狸能感受到這個放槍的人也是個狙擊手。可惜張平的命沒那麼好取,他家上上下下都是防彈玻璃,所以狙擊手放的第一槍沒能取張平的姓名,只是把防彈玻璃打穿了而已。

高狸握緊了手裡的槍,一般來說狙擊手開槍以後一定會轉移位置,她可不能犯冒進的錯誤,等手下有把握的時候才能放槍,要不然就是白白地搭上自己的命。

又一聲槍響,這個時候開槍的方向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了,高狸聽到槍響的一瞬間,馬上擺正了位置,然後放出自己的第一槍。狙擊手拼的就是速度,高狸知道如果這一槍沒中,對面的人還可以再補一槍,第三槍發出去的時候就是狙擊手離開的時候,不管有沒有完成任務,都不能再繼續了。

所以自己的機會也很少,只能趁著對面剛將第二槍打出去的時候馬上射擊。果然她從狙擊鏡里看見一絲絲草的顫動,應該是自己打中了。高狸沒有補槍,因為她確認那個人已經不可能活下來了,而且她不敢確定周圍沒有其他的狙擊手。

她開槍以後馬上換了個地方繼續隱藏,稍微等了一會。高狸看了看手錶,已經是九點零三了,她舉起槍,掃視了一下周圍,確認沒有人在,然後掏出手機給李然發了消息。

屋子裡除了張平以外的人都還很鎮定,而張平是被陸華和李鑫保護起來,順便捂住了嘴。「有狙擊手還大喊大叫,你是不想活了?」李鑫壓低了聲音警告著張平。聽了這話,張平終於安靜了下來。但是他忍不住在顫抖,而且腿上吃不住勁,身體也往下滑,靠李鑫一個人是扶不住他的,陸華過去幫忙,把張平帶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第一聲槍響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嚇到了,張平更是尖叫出聲。第二槍和第一槍之間不差多久,也就一兩秒的事。幸虧張平雇的那些保鏢夠專業,第一時間拉上了窗帘,並且將張平拉下了床。

張平還是第一次享受這樣粗暴的待遇,但是他現在只想活命,哪怕有人趁機打他幾拳泄憤,他也不會有其他想法。來的狙擊手也夠專業,第一槍打碎了小部分的防彈玻璃,而且是正對著張平頭的部分,但是因為防彈玻璃的阻礙,還是沒能一槍爆頭。

第二槍則是從不同角度打向同一方向的,子彈穿過了玻璃,如果張平躲得不夠快,那一槍就開在了他的頭上。幸好保鏢和李鑫他們夠用心,這一槍打到了對面的牆裡。玻璃已經碎了,第三槍的聲音屋子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回的快得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但是和前兩槍不一樣,第三槍不是在耳邊炸裂的聲音,而是遠距離的沒有什麼威懾的,只是速度之快讓人震驚了一下。所有人都蹲在地上不敢吭聲,張平是癱坐在地上。過了一會,眾人才慢慢起身,李鑫和陸華一直惦記著高狸,怕她出事,這可是自家「兒媳婦!」開玩笑的嗎 李然看到高狸發來的簡訊,第一反應就是張平那邊出了狀況。還沒等他再反應,趙慧清的電話又響了。「趙女士,您好。」還是剛才那個聲音,透著一絲慌亂。「很抱歉,這次我們又失手了,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再次行動,直到成功。」

李然眉頭一挑,明白了高狸的用意,他對著趙慧清點了點頭。已經失手兩次了,趙慧清的心情有些複雜,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張平死的人,但是每次等待他的死訊時,還有些難受。她看向司徒靜,期望一個不同於李然的答案。

但是司徒靜根本拿不定主意,已經失手兩次了,至少證明他們的保護是有用的,但是誰也說不好下一次會是什麼樣。李然一直在示意趙慧清答應,但是趙慧清沒有任何錶示。對面在催促她快點決定,她也不給任何答覆。

「我想問問,你們為什麼會失手?已經第二次了,這還讓我怎麼信任你們?」對面連聲道歉,聽上去是真的不知道趙慧清已經被警方控制了。其實對方如何答覆,趙慧清都沒有在意,她現在心裡很亂,有些莫名的情緒洇濕了她的眼睛。

司徒靜把她的情緒看在眼裡「如果讓我相信你們也可以,以後的所有行動都由你來完成。」她在手機上打出了這句話,交給趙慧清來看。趙慧清看了司徒靜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你現在在哪?」

「抱歉,這個我不能說。」趙慧清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這件事該由你來負責吧,兩次下手都失誤了,難道不該由你親自給我一個解釋?」

對面有些愣住,「那您想要一個怎樣的解釋呢?」趙慧清長吸一口氣,半天沒說出來話。「趙女士?」

「這樣,以後的行動都由你親自執行,直到殺了他為止,但是動手之前告訴我一下,要不然我怎麼確定是你動的手?想殺他的人可多著呢。」對面沒有給回應,他也害怕會出問題。「我可以問一下這件事要怎麼安排,目前沒有辦法給您一個答覆,」

「什麼時候?」趙慧清表現得很不耐煩,「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趙慧清的聲音越來越凄厲。「對不起,但是我還是要想一下,這件事不能私自決定。」

「那你什麼時候能給我一個回復?」

「明天。」對面剛說完這句話,趙慧清就掛斷了電話,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李然不太懂她的情緒從何而起,只能看著司徒靜安慰她。想起高狸的那條簡訊,他馬上把電話回撥過去,但是沒有人接聽。

高狸將手機靜音放在口袋裡,她相信對方有槍械,但是不信對方有信號探測這樣的器械,所以沒有特意把手機拿出去,而且本來就是臨時起意。她從狙擊鏡里看見李鑫和陸華從張平的家裡走了出來。

「你們怎麼出來了?外面還未必安全呢!」高狸看見這兩個不要命的出來找她,有些欣慰還有些擔心。「外面剛才響的可是*,你們就不怕出來以後讓人嘣了?」李鑫和陸華看見高狸手中的*就知道剛才一定有她的作為。

「看你沒在屋子裡,有點擔心。」陸華的話剛撂下,兜里的手機就響了,打開一看是李然的來電。「喂,高狸和你們在一起嗎?」陸華二話沒說,就把手機遞給了高狸,高狸還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呢。

「喂,您好?」

「喂,你怎麼不接電話?」李然剛才是真的擔心了,對方說是失手,那也只能證明張平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周圍的人可未必能逃過去。高狸這個信息就是告訴他們對方動手了,但是沒有一個確定的結果,李然還是很不放心。

「我手機靜音了,應該是沒聽見。你要是有時間就回來一趟,現在有具屍體等你檢驗。」李然又和高狸閑聊了幾句,然後撂下了電話。「高狸姐,什麼屍體啊?」陸華有些疑惑。「是不是你把剛才開槍的人殺了?」

高狸點了點頭,「見過屍體嗎?要不要幫我個忙,去把這具屍體收了?」李鑫和陸華倒是很有興趣,但是因為沒有專業的用具和衣服,所以沒辦法直接把屍體收了。他們兩個跟著高狸去看著那具屍體,等待本地警察局的人來收。

屋子裡,張平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好一陣都沒緩過神來。那些保鏢也算是死裡逃生,有些人嚇得冷汗濕透了後背,但是總比普通人好。剛才情況緊急,即便是高狸這樣能鎮定地開槍的人,放下*以後也是滿手的汗。

李然正往高狸那邊趕,路上剛好和謝斌打了個電話,把那邊的事情告訴了他。謝斌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靜待明天的消息。高狸這邊還不知道趙慧清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他們只能圍著屍體靜待李然或者警察局的人來。

本地的警察局很沒有效率,這事本就給了要案組去查,他們也不想十一加班,所以能拖就拖,李然這個從郊區開車過來的都比他們快。「我這裡什麼也沒有,沒有辦法解剖啊。」

本來想著當地警察局能和李然一同趕到,剛好借他們的解剖室一用。但是現在不管怎麼催,那邊都說在路上。

高狸的情緒越來越差,每次打電話都是同一個理由。李鑫從張平的家裡找到了一副醫用手套,能給李然用上。李然簡單地看了一下,「又是你打死的?」高狸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嗎?」李然笑著搖了搖頭,「真厲害。」

這應該是最和諧的驗屍現場,李然和高狸還能有說有笑的。「他……有點不對啊。」李然將死者的頭轉了一個方向,然後把死者的後腦勺展示給高狸。「你看他的腦後是不是有個字?」李然的眼神很好,其實完全不需要高狸來檢查,但是這個發現實在有點重大。

「好像是個罰字。」

「懲罰者?」

李然馬上就想到了合化的那個地下組織。「還真給你說著了,和那邊真的有聯繫。」高狸也有些詫異。「現在這個組織已經延伸到了別的城市,他們還要怎麼樣呢?」高狸沒有辦法想象,這個組織到底有多龐大。 「只有兩具燒焦的屍體了,我估計你也驗不出來什麼。」高狸想想之前的案子,誰也沒料到他們還會有統一的標記,所以沒在這方面下功夫。「我們現在遇到的懲罰者只有方圓和他車裡的那個,兩個人都在上次的爆炸中被燒焦了,根本驗不出來。」

李然搖了搖頭,「我覺得車裡的另一個應該不是懲罰者,而是鷹眼,他們是負責打掃遺留下來的痕迹的。」不管怎樣猜測,現在都無從考證。

警察局的人總算是來了,李然忙活了一上午,把屍檢做完了。「怎麼,有什麼發現?」聽說高狸擊殺了一個犯罪分子,謝斌的心情很複雜。死人沒辦法開口指證,更沒辦法交代他背後的組織,留個活口又怕節外生枝。

而且一次不中還會有第二次,這第二次失手,那個殺人組織還想著「多多益善。」誰能保證張平有那麼好的運氣,永遠都有人護著呢?如果這次不是高狸在外面守著,他們就陷入了被動,可能連張平的命都護不住。

想起這個,謝斌就覺得后怕。「死者生前應該是個武警或者軍人,而且參加過比較危險的行動。他的肩胛骨曾被子彈打穿,腿骨也骨折過,但是後來恢復的還不錯。」

「傷後退伍?」高狸提出疑問,軍人有可能是到了年限退伍,也有可能是因為受傷而不得不退役。但是對於狙擊手來說,肩胛骨是十分重要的位置,脆弱的肩胛骨根本抵抗不住*長年累月的后挫力。

「是的,所以……這個組織為什麼還讓他去做狙擊手?」李然也想不明白,根據他的推斷,死者今年不過二十五六。如果十八歲入伍或者從業,做到狙擊手這個位置應該要很久了,但是還沒到年限就離開自己的行業,去這個組織里做殺人工具,一定就是因為受傷。

「武警或者軍人在受傷的情況下被迫離開,然後產生反社會思想也不是不可能啊。」陸華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那還要我們幹什麼?」侯德亮表示,這事有問題。「軍中警中都有專業的心理諮詢師,一旦發現誰有什麼異常的思想狀況,都是要及時彙報的。」

「說不定這個就是漏網之魚呢?」陸華還是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毛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個心理諮詢師未必像你一樣靠譜啊!」這話一說出來,誰都沒辦法反駁了,明顯就是給侯德亮戴高帽,侯德亮也心甘情願地接著。

「夠了,我讓你們到這互相吹捧來了?能不能有點骨氣!」謝斌覺得警員真是一屆比一屆難帶,馬上陸華他們就要畢業了,局裡下一年招進來的警員就是他們這一波,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樣子,可別說話一個賽一個的漂亮,只要做事就兩眼一抹黑了。

「現在誰知道死者是誰?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查到這個人的身份?」

「指紋、血液、dna,你想要的應有盡有,而且我已經做完了。」李然又拿出了另一份報告,短短兩個小時多,他就已經把該準備好的東西都弄齊了。看著陸華和李鑫崇拜的眼神,李然有點不自在。「不是我的功勞,淼哥幫忙找的,他在這裡人緣好。」

等真的有事了,要案組的人才發現,其他隊里的人一個比一個難伺候,都不想幫忙,只願意冷眼看旁觀,畢竟不是他們的活,沒必要那麼上趕著,要不然容易被人說心比天高,還想搭上要案組。

這個心路歷程不是侯德亮分析出來的,而是林淼淼和這裡的痕檢科同事聊天的時候聽說的。再理想的行業都會有最現實的問題,要不是林淼淼到這裡的第一天就幫了他們一個忙,這時候也不可能有這麼好的人緣。

「死……者……是……合化人。」李然前三個字故意拖著長音,就是為了賣關子。雖然其他人都有心理準備了,但是聽到這裡還是有些吃驚。「真的和之前的案子有關?」謝斌一臉的不敢相信,但是事實擺在他面前,容不得他質疑。

「的確。」李然抿了一下嘴,「這個人說不定有人認識,他之前是合化武警大隊的一個狙擊手,名叫胡遠,二十三歲的時候因為出外勤被歹徒一槍打到心臟而死。」李然把胡遠的資料放到桌子上,讓眾人傳看。「但是諷刺的是,我並沒有檢查到他的心臟有絲毫的損傷。」

「陰兵?」高狸一下子就想到了第二個案子里,劉寶良還有那個陳姓男子的死亡證明。「這個死亡證明是哪個醫院開的?」李然把胡遠的死亡證明遞給了高狸,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胡遠的死亡證明是武警大隊開的。

「那他……是卧底?」高狸瞬間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我把自己人打死了?」其他人還在糾結這個死亡證明怎麼會是武警大隊開的,聽到高狸這樣一說,也覺得很有道理,然後集體陷入了另外一個驚懼中。

「不可能吧,如果他們這麼早就開始關注這件事了,那我們之前破獲的幾起案子就應該移交給武警大隊了,現在忙的應該是他們不是我們啊!」孫維的關注點還在休息上面,因為現在還沒有最終確定對方還會不會對張平動手,所以陶哲和趙慧清那邊不用太擔心。

張鼓元在陶哲那邊看著,司徒靜一直陪著趙慧清,林淼淼在張平的別墅里享受,而孫維只能跟著他們東奔西跑了。 大道朝天 「咱們之前和武警那邊聯繫過,肯定沒這回事。」周建雖然是刑警這邊的,但是認識的人可不少,該哪邊管的事他向來清清楚楚,絕對不會有重複工作的情況出現。

「這個胡遠應該是他的真實身份,這兩年在這個組織里的身份是什麼我們還不知道,如果弄清楚的話會好一點吧。」高狸聽見謝斌把周建抬出來打保票,就放心了許多。「要不我們回去查查?」 這邊還是要有人在,一旦趙慧清有什麼消息,他們還能及時做準備,不能讓張平陷入危險中,雖然現在要案組的人都已經煩透了張平。

李然一個人回去也不方便,謝斌本來想著讓李鑫和陸華跟著李然回去,然後好好在學校里歇著。但是現在人手實在不夠,而且他們兩個在合化那邊也未必安全,還是在謝斌眼皮子底下更好。最後沒有辦法,只能讓高狸和李然回去了,其他人就在這邊等消息。

「咱們最晚明天晚上回去,現在是十二點半,估計到合化的時候應該是下午三點多,驗屍的事你先放一放,屍體又飛不了,咱們先去找鄭新雨聊一聊。然後你再看看那兩具屍體還能有什麼說法,這一晚上如果能把資料整理好,我們明天早上就能從合化出發,最好九點之前到這邊,說不定這次他們也會同步進行。」

高狸開著車在高速上飛馳,一邊開車,一邊和坐在副駕駛上的李然念叨這兩天的行程安排。李然耳邊全是風聲,根本聽不清高狸說的話,在高狸轉頭看向他的時候,他只知道點頭,順便攥緊胸前勒著的安全帶。如果他們回不去,那一定是死於交通事故。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