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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拿香火錢來兌換,本系統概不賒賬。」系統冷然拒絕。

李雲一陣愕然…

好吧,看來今晚就真的可以『修仙』了。

一夜無話,熊貓睡覺,李雲自己打坐消磨天桃花水的能量,按照系統的話來說的話,時不時念誦道德真經對自身靈海的好處也是大大的。

然而,就在半夜的時候,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雲雙眼微睜。

有人進入了道觀! 月黑風高象頭山,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黃毛青年正站在三清觀的門牆前。

「這道觀真不錯,應該有點小錢吧,不然的話得白來一趟了。」

張若夫看著眼前這嶄新的道觀,小心思那可是打得響,臉上流露出了絲絲貪婪之色,這嶄新的門牆,想必也不會太窮吧。

他也是機緣巧合聽到了大學生說這道觀十分的靈驗。

雖然張若夫也不信怪力亂神的東西,但他知道,既然說靈驗的話,那麼說明這牛鼻子騙術高明,騙術高明不就代表著有錢么。

有錢的牛鼻子,還是詐騙來的,去偷了的話人也不敢報警,張若夫覺得這簡直是完美的盜竊對象。

「瑪德,都怪那倆王八犢子,連一點錢都沒有,害老子連粉都沒得吸了。」張若夫有些煩躁自己的那兩個廢物父母,現在他的肚子是又餓身體還被藥物誘惑,簡直渾身難受。

他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父母的種田的錢根本不夠他吸幾次毒,玩幾次女人,在揮霍完了之後也是一陣索然無味,開始尋找生錢之路。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做生意又不會,只有偷竊還有勒索小學生才能維持住吸粉生涯的樣子。

這才能養活他,養活他吸粉的慾望…

張若夫狠下了心,從懷裡取出一把小刀來,暗道一定要得手才行,為此…小小的傷人也在所不惜。

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只要不出人命就好了。

想罷,張若夫直接就踏入了道觀之中。

剛剛進入道觀之內,張若夫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有一絲絲的異樣。

心緒寧靜了一點點。

「咿?怎麼毒癮好像消退了一點…」張若夫喃喃自語道。

張若夫停下了腳步,望著自己被針筒扎破的雙手滿臉的疑惑。

剛剛在門外的時候可是異常渴望白粉的啊,滿腦子都是那玩意。

現在不僅僅心寧靜了一點,就連剛剛那讓人沉醉的興奮感消失殆盡了。

「瑪德,不會是馬二給老子的是次貨吧,興奮感這就沒了?」張若夫思來想去,將自己現在的狀態歸類到毒品不純。

他決定了,幹完這一票就去揍死供貨那個王八犢子,竟然敢給假貨,真的不想混了是吧。

張若夫繼續前進,這道觀雖然不大,但是張若夫還是決定緩步前行,自己的目的是來偷錢的,能不打草驚蛇就不打草驚蛇是最好的。

如果驚擾了人的話,張若夫覺得自己只能下狠手了。

緩步前進,每前進一步,張若夫都覺得自己的心寧靜一分,然而每寧靜一分,對毒品的渴望就越加的旺盛。

霍先生,我們戀愛吧 張若夫需要那種刺激腎上腺素的感覺,需要那種毒品和女人混雜起來的極致快感。

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徹底底的跟這毒癮結合在一起了,一輩子都不可能擺脫。

「我要爽…我要爽…我還要粉,不能在在這裡停下來。」張若夫紅著眼睛,回憶起了自己第一次吸粉的時候,那嗨皮上天的場景。

這一次一定要得手才行!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張若夫進入了大殿之中。

三柱焚香,一張三福神畫像,周圍都是一片的黑暗,空無一人。

「大半夜的還燒香,這道觀的觀主是一個神經病吧。」張若夫看著眼前燃燒著的焚香,也是一陣愕然。

這不是搞笑么,大半夜的燒一根香來玩。

不過既然沒人,張若夫也鬆了一口氣,不到最後的時刻,他還真不想動刀子。

此時張若夫開始搜尋這道觀里最值錢的東西——存放香火錢的箱子。

「哼哼,這種小道觀就是好,大半夜的連個安保都沒有,哪裡像羅浮山那樣子,半夜都有人看守,簡直無恥。」張若夫開始在案台上摸索起來,打算摸點錢什麼的出來。

現在張若夫也是適應了黑暗的環境,眼前的一切都映入了眼帘。

案台上,空無一物,連供奉用的水果都沒有。

箱子呢?

張若夫愕然。

「會不會被這道觀的牛鼻子收起來了?嗯…有點可能。」張若夫思來想去,既然大殿上沒有的話,那錢應該是被收起來了吧。

「會不會被發現啊…煩。」張若夫有些惱怒,對著案台就是一陣吐口水。

這破玩意,一毛錢都沒。

連供奉的水果都沒有。

本來張若夫還打算吃點供奉用的東西緩解一下飢餓呢。

現在看來是沒法了。

隨即張若夫打算轉身離開,這一次打算去房間里找錢了。

然而就在張若夫打算踏出門的時候,一陣狂風大作,大門就被關上了。

十分的突然,嚇得張若夫差點直接跳了起來。

不僅僅如此,狂風把周圍的窗戶都給直接關上了,同時剛剛還在萬里晴空的天空開始電閃雷鳴。

「這…怎麼回事?」張若夫有些害怕。

他從小就不相信一些鬼鬼神神的東西,不然也不會走上流氓犯罪道路了。

如果舉頭三尺有神明的話,他恐怕早就被雷劈死了吧。

然而今天…

這場面實在是有些詭異,讓人不得不害怕。

張若夫想打開門離開,然而門卻怎麼都打不開。

「誰在裝神弄鬼!快出來!老子不怕你! 超級U盤 你他媽來啊!」張若夫歇斯底里的吼叫著。

「孽障,你應該為你的所作所為負罪受罰了。」

一陣金光閃過,大門被打了開來,窗外已經不是大山了,而是一個由岩漿還有閃電混雜的末日景象。

而在末日景象之前,有一個人。

眉生豎瞳,面目冰冷,一身白色道袍的青年站在了張若夫的面前。

張若夫現在只能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這…

到底是什麼! 「上仙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到了您,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張若夫跪倒在地面瑟瑟發抖,面對這顛覆常識的景象,他是頭也不敢抬。

待張若夫再睜開雙眼,周圍的道觀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刀山火海,宛如地獄一般。

眼前依然是宛如謫仙的三目神人。

「我…這是死了嗎?」張若夫喃喃自語道,這場景隱隱約約像是傳說中的阿鼻地獄,專門懲戒惡人的地方。

沒想到,人死後,是真的會下地獄的。

「你死了,而且下了地獄,在這裡,你將受到永生永世的懲罰,被紅蓮業火灼燒身心,永世不得超生。」李雲頓了頓,然後淡淡道:「除非,你能夠懺悔你的罪行,並且為此贖罪。」

罪行?

張若夫覺得自己都要哭出來了。

本來也就只是盤踞在象頭山五里之外的小流氓而已,除了整天除了無所事事就是無所事事,每天調戲調戲小媳婦,干一點偷雞摸狗的事情,想要傷人奪財也是臨時起意,但也沒有付諸行動啊!

張若夫思來想去,自己乾的最過分的事情恐怕就是勒索附近小學的小學生了吧,就連調戲小媳婦都只是口花花而已。

難道是因為偷竊?

憑什麼自己同夥沒下地獄,自己就下了地獄啊!

「難道是…偷竊?勒索?可我的同夥乾的比我還多啊,為什麼就我下了地獄啊。」張若夫都要哭出來了。

「這也是罪業之一,當為此負罪。」李雲冷然一笑,拂塵揮灑,地獄深處里的業火升騰,直接就灼燒上了張若夫。

「啊啊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響了起來,張若夫瞬間就感覺一股萬火蝕心的痛楚由內而外的升騰。

很痛。

非常的痛。

這也激發了張若夫的戾氣。

「憑什麼!憑什麼就我下地獄了!隔壁老王!他還玩人家老婆呢!還玩有男朋友的女大學生呢!憑什麼他不下地獄?要下地獄的話明明應該他們跟我一起才對啊!」

張若夫歇斯底里的吼叫,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李雲依舊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張若夫。

「你還執迷不悟嗎?那就繼續吧,讓這業火燃燒到你明白為之,放心,地獄百年,人間一日,讓你負罪受罰一萬年再讓你去投畜生道吧。」

負罪萬年。

畜生道。

對於這兩項懲罰,張若夫真的沒什麼概念,不過從字面理解來看的話都是讓人痛不欲生的概念。

張若夫哭了,他現在是後悔啊,為什麼要來這破道觀里偷東西,或許不來這道觀偷東西的話,說不定就不會遭受這樣的劫難了。

「我悔啊…為什麼要來這裡偷東西。」

被業火灼燒了一遍又一遍之後,張若夫開始回憶起來,回憶起自己的過去來,回憶起一個廢柴的人生路。

初中輟學,沒有朋友,在社會上認識了幾個三教九流的朋友就開始混,每天的日常活動除了打架和勒索小學生以外沒有任何的娛樂活動…哦對了,還有一個同為吸毒混混的女朋友。

不過那女朋友現在也被老大搶走了。

「我…活著到底有什麼意思?或許死了他們都能夠開心一點?」

張若夫慘然一笑,自己這個爛人,人渣敗類,或許怎麼死的都不會有人關心吧,就這樣爛在泥潭裡。

嗯,或許被勒索的小學生還有被調戲的小媳婦們都紛紛會彈冠相慶?

這或許就是留在世間的唯一證明吧。

紅蓮業火一遍又一遍的灼燒,到最後張若夫都有些麻木了,皮膚脫落又瞬間痊癒,然後再次被灼燒脫落,再痊癒,往複循環。

不知道過了多久…

百無聊賴之下,張若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膚,也不知道為什麼,皮膚都剝落了,但是衣服卻沒有被燃燒,對此張若夫不禁一陣自嘲,這就是傳說中怎麼都不會壞掉的衣服么。

然而不僅僅是衣服沒有被燃燒,同時,還沒被燃燒的還有一塊吊墜,一塊看起來街邊隨便就能買到的平安玉墜,羅浮路忽悠套路的典型道具之一,成本五塊,賣五百。

看著這五塊錢的廉價吊墜,張若夫哭了出來,但哭出來的原因是因為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

「為什麼…為什麼我覺得好像還有什麼後悔的東西呢?為什麼我要哭了呢?我…忘記了什麼嗎?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望著玉墜,張若夫不知不覺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那回憶,是他的過去…

回憶往昔,那個午後,一個手指粗糙,看起來十分老實的農戶,帶著一個小小少年來到羅浮山上,為自己孩子求了個平安玉墜,花費了五百塊。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五百塊錢幾乎是一個農戶小半年的收入了,然而為了這個小小少年,這農戶毅然決然的付出了自己小半年的辛勤汗水,僅僅只是為其求一個平安而已。

那時候的小小少年還十分純真,接到了這玉墜只覺得非常好玩,絲毫沒有任何覺得這東西價值不菲的自覺。

再到後來,小小少年長大了,卻不是往好的方向長,而是越長越歪,除了打架鬧事之外,什麼都不會,再到後來,就連打罵自己父母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僅僅只是為了發泄自己的一時意氣而已。

到了現在,小小少年長成了張若夫,長成了一隻蛀蟲,長成了一隻為了毒癮,向自己農戶父母伸手的蛀蟲。

一個垃圾,徹頭徹尾的垃圾。

張若夫覺得,這人簡直不配當人…

「這…難道就是我嗎?」張若夫有些迷茫。

「對,這就是你。」

之前一直消失的李雲出現了。

不在是目露凶光的煞氣形象,而是宛如謫仙一般空靈的存在,雙目無喜無悲,三目威嚴外露,拂塵飄然淡雅,青牛尊貴異常。

「這就是你,一個人渣的過去。」

「那麼,就看看你的現在吧,一個人渣的現在。」

場景轉換,修羅地獄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小山村。

一片…張若夫待著的小山村。 此時張若夫的家裡,一陣陣的哭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若夫啊…你在哪裡,爹娘苦啊。」一個乾瘦的農婦癱倒在地面哭泣,哭聲之慘烈不禁讓人動容。

在乾瘦農婦旁邊的是一個農夫,一個看起來十分滄桑的中年,正在泊泊的抽著水煙。

一家單傳,不知為何,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老張啊,別哭了,發生了就發生了,再怎麼也改變不了事實,你應該好好的面對生活了吧。」老張的鄰居,同樣乾瘦的農夫,一臉安慰的拍著老張的肩膀說道:「已經十年了,十年了,十年你都在鼓搗這件事情,你真的有那麼多時間鼓搗嗎?而且你的積蓄都已經沒有了…」

隨即老張鄰居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說不定這是一件好事呢,十年前,這龜孫子把你的積蓄都禍害的…」

「夠了老李,不要再說了。」老張打斷了自己鄰居的話,然後搖頭道:「那傢伙再混蛋,那也是我的兒子,也是我張武的兒子,活要見人,那死自然也要見屍,這人都渺無音訊了,這算是個什麼事啊。」

張武說著也是哭了出來。

「我這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好不容易生出了個兒子來,卻是越長越歪,本來就指望著他平平安安就算了,現在又死活不見,這難道就是我老張家的孽障嗎?我老張上輩子是欠了誰的喲。」張武眼淚也是止不住的流。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就在張武流淚之時,一個綠毛青年帶著一伙人進了村子,浩浩蕩蕩,好不壯觀,這綠毛一進村子之後就抓著張武的衣領,然後用煙頭燙這老農夫的脖子。

「老不死的,今天的錢呢?你他媽不是忘了吧。」綠毛青年一口老煙就嗆到了張武的臉上,讓他咳嗽不已。

「馬二,我…我已經沒錢了,你再寬限幾天行不行?」張武懇求道。

「不行,你兒子那王八犢子還欠老子十萬塊呢,這狗B失蹤了,錢必須由你們還!」馬二一臉嗤笑,然後看了看旁邊的老農房說道:「不過事情也不是沒有商量的,只要你把這房子讓給老子,這一筆錢就既往不咎了。」

「你…你做夢!」張武有些激動道:「這是我張家的祖產,我不可能讓給你的!再給我寬限幾天,我去給你找錢來…」

「哼,狗東西,不拿房子你還得起錢?做夢去吧,老子就再給你十天時間,不然的話,利息就翻到十五萬了,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哼。」馬二也不著急,直接就帶著自己的小弟們離開了。

這一番場景,看得老張鄰居是一陣嘆息:「老張啊,他這是溫水煮青蛙啊,你就一種地的,哪裡來那麼多錢還給馬二那龜犢子?要我說,趕緊賣房跑路吧,等避過了風頭之後,說不定馬二就算了,說到底,到底張若夫到底借了錢沒有,你也不知道啊…」

張武沉默,繼續泊泊的抽著水煙,眼色也是動搖了一陣,隨即一陣堅定。

「我必須在這裡等著我兒子回來,他再混蛋,再爛,那他也是我的兒子啊!」

「如果我們離開了,他回到了這裡發現什麼都沒有了,這家還是家嗎?不是吧…只有一家人整整齊齊,那才是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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