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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狐俱是秀麗靈動,轉瞬之間,兩者便都消失了蹤影。唯有枝葉微微搖晃。卻更顯得方才那一幕如同一場夢幻泡影。

「消失了……」燕十七失落地喃喃。

「是踏波?!」一直沉默著的第三個人終於開了口,有著難以置信的語氣。

「紅鬍子,你當真確定那是踏波?」千秋驚異地問。

花痴的燕十七也不由凜然,轉過頭來望著被稱為「紅鬍子」的漢子,道:「踏波是星城氏不外傳的獨門輕功,難道那位姑娘是星城家的人?」

「問我不如去問她本人。追!」紅鬍子沒有廢話,運起輕功率先追去。

雪千尋追不上西風,無奈之下只好登高遠眺,以期望可以發現任何一個同伴的動靜。不一刻,忽見銀狐小雪竄了上來,雪千尋驚喜交織,知道它必是發現了什麼。果然,銀狐叼住雪千尋的袖口,焦急地拖拽。雪千尋會意,便忙躍到地面,跟著銀狐疾奔。

銀狐帶領的方向,是去往海邊。雪千尋思忖著:莫非是帶我去找哥哥與何其雅?

便在這時,另一方向忽然傳來錦瑟御靈笛的聲音——此刻正是錦瑟開始與夢遊中的傾夜過招。雪千尋急忙停住腳步。她想到錦瑟是獨自一人去追小影子,而玉樓、何其雅不僅是兩個人,而且他們兩個的武功又都勝於錦瑟。

遲疑了一瞬,雪千尋立刻調轉方向,朝錦瑟那邊奔去。

「小雪,過來!我們去找錦瑟!」雪千尋沖銀狐喚道。

然而,銀狐非但不跟著雪千尋,反倒焦急地在原地跳躍打轉,發出吱吱的催促聲音。

雪千尋忙問:「你到底要帶我去找誰?不是玉樓、何其雅么?」

銀狐叫得更急,撲到雪千尋身上,尋到她的手,並向那手心裡吐出一粒小小的藥丸。

「是養心補氣丹?」雪千尋脫口道。

這種丹藥本身既不珍稀也無太大奇特之處,是伊心慈自配的一款平常養身的藥丸,但這藥丸氣味獨特,很容易辨識。

雪千尋一見此丹藥便明白了,銀狐是帶她去找失蹤已近兩個時辰的伊心慈。

仍是擔憂地朝錦瑟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雪千尋終於還是決定跟隨銀狐去找伊心慈。

飛掠沒多遠,一人一狐突被三個陌生人擋住了去路。一個中年漢子,白髮。一個少年,黑髮。一個青年女子,白髮。這三人俱是內陸不曾見過的裝束。

他們正是先前在遠處觀察雪千尋的紅鬍子、燕十三和千秋。

「真龍族。結界外的人。海盜。」雪千尋掃過那三人,在心裡得出結論。

燕十七一見到雪千尋的面容便怔住了,隨即強自冷定心神,向她露出一個瀟洒而英俊的微笑——至少他自己這樣認為,溫情款款地道:「這位姑娘,看來我實在沒有必要親口告訴你,你有多美;因為這樣的真理,你肯定早已從每一個見過你的人眼中得到……」

「請問閣下是什麼人?」雪千尋截斷他的話,問道。

雪千尋突然遇見這三個陌生人,心中大為震驚。尤其面前這個少年,笑容怪異、言語啰嗦,讓雪千尋很是厭煩。可是,她單槍匹馬一個人,面對這來歷不明、深淺莫測的三個人,貿然展示內心的惱火實在不是明智之舉。雪千尋為免惹禍上身,只好努力讓言語顯得和氣一些,甚至很費力地對三人擺出一個禮節性的笑容。

「呵,是個冰美人。才不是什麼嫻靜優雅的弱質女子。十七,這可不是你往常喜歡的類型哦。」千秋在一旁揶揄道。

為使自己顯得溫和謙卑,雪千尋已經儘力了。可是在外人看來,就連那一抹「禮節性」的笑容,都顯得清冷孤傲。

燕十七也發現,面前的女子根本不是遠遠看上去的那麼文靜柔弱。這位佳人一旦開口說話,便會散發出一種「離我遠點」的氣息。

對千秋的嘲諷,燕十七不以為意,轉而對雪千尋歉然一禮,笑道:「在下姓燕,海上人稱燕十七。」

「你是海盜么?」雪千尋問。

「是。」燕十七承認,又道,「不過姑娘莫怕,在下一向……」

「是你們劫走了小伊么?」雪千尋趕時間,無暇聽燕十七啰嗦,再次截斷他的話。

燕十七兩次被雪千尋打斷說話,稍顯尷尬,可是望著她那張清麗絕俗的容顏,便不忍遷怒,仍是笑吟吟道:「你說的小伊,我們從沒見過。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座島上,不止我們這一夥海盜。」說著向海邊望去,意味深長地道,「這座島上不止有數目可觀的財寶、陸生的食材以及珍貴的淡水,還有某種特別的寶物,惹得海盜競相來奪。」

雪千尋明白了燕十七的意思,微一頷首,道:「打擾了。告辭。」她知道這三個海盜也是來者不善,只是目下的情況,實在不便說破。

「嗯,再會。」燕十七順著雪千尋的話,神魂顛倒地道。

雪千尋繞過三人便走。三人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分明是他們刻意攔住的雪千尋去路,現在不僅沒問出人家的底細,反倒被她一句「打擾」給弄得迷糊了。

「喂,等等!」紅鬍子突然叫住雪千尋。他們可不是鬧市上隨便擦肩而過的路人。

「還有什麼事?」雪千尋轉身,平靜地問。

「你的輕功,可是踏波?」紅鬍子說起話來,倒並不像他的外表那麼粗莽。

雪千尋知道踏波是錦瑟家族的標誌,內陸人或許少有人知曉「星城」二字,結界之外卻是不同。任她再單純,也不會輕易向陌生人坦言這種事。

雪千尋毫不猶豫地道:「一年前,機緣巧合,我遇見一位神秘的高人,這輕功便是那人所傳。我也不知它是否就是你所說的踏波。」

「那可當真是機緣巧合。」紅鬍子意味深長地道,接著問,「姑娘貴姓?」

「薛。」雪千尋刻意含糊回答,出於本能的反應,她不想告訴這些陌生人自己的姓名。

紅鬍子仔細端詳著雪千尋,悄然運起一股劍氣,從側面向雪千尋逼近。倘若雪千尋的武功有不弱的修為,自然能感知到這股隱秘的殺氣,並立刻做出抵擋。紅鬍子想通過雪千尋的武功,來推測她的出身。然而,雪千尋依舊淡然平靜,對那股劍氣毫無知覺。

「武功如此低微么?」紅鬍子心裡暗道,「至少說明沒有什麼臨敵經驗罷。怪哉,這樣的人怎麼會來到結界之外……」紅鬍子收回了劍氣。

「諸位,沒什麼事,我走了。」雪千尋不管出神的紅鬍子,再次道別。

三人本來還想制止雪千尋,恰在這時,某個方向忽然傳來一股強大的氣場。說不清那是什麼,但雪千尋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它的與眾不同,不禁停下腳步,也向那個方向望去。

「是西風么?」雪千尋心裡想。

林間傳來沙沙的樹葉的響動,由遠及近,如同潮水一般。而在場四人都知道那絕不僅僅是一陣風所為。

「是御龍的威懾。」千秋辨認出來。

「好厲害!」燕十七雙目圓睜,咂舌道。

千秋道:「不知那個人能否順利取下這個活珠。要不要去幫忙呢?」

燕十七道:「別說傻話了。那個人怎麼可能需要我們的幫助?北王見到她都是捉襟見肘,更別說一個結界之內的人。對她來說,最多不過多費些力氣罷了。」

正說著,便又有一股威懾的氣場傳了過來,比方才那一波更為強悍。

紅鬍子手捻赤色須髯,道:「那個人的判斷沒錯。若非霸王龍,絕不會發出此等霸氣凌人的威懾。」

千秋唏噓道:「歷史上從未同時有過十個以上的霸王龍。可是現在,算上新發現的這位,竟然已經有十一個了。這究竟是怎樣的時代啊?」

「我記得那個人說,這位霸王還是個落龍族。」燕十七至今仍是難以置信。

紅鬍子道:「在此之前,身為落龍族的霸王,只有三個而已。作為真龍降級后的種族,落龍的龍技很難強於同種的真龍。」

「看來這位是個例外呢。」千秋興緻盎然地道,「我要去瞧瞧這第四位落龍霸王!」說完便迫不及待地向那個方向奔去。

顯而易見,西風的威懾完全吸引了三人的注意,竟把雪千尋忽略了。

從他們的談話,雪千尋終於確定他們與那個神秘屍巫有關係,並且明白他們將對西風不利。三人對話的功夫,雪千尋便在一旁思忖對策。她當然恨不能立刻去到西風身邊,以助她一臂之力。然而從方才開始,銀狐便不住地拖拽雪千尋的裙角,發出催促的低鳴。

雪千尋正在猶疑,見三人抬腳欲走,情急之下便突地呵斥一聲:「站住!」

三人回頭,卻見雪千尋表情嚴肅,目露冷光,整個人彷彿罩著一層冰霜,散著寒氣。

燕十七卻不由看得呆了,深情地道:「薛姑娘,雖然在下不太明白你為什麼突然變得很兇。不過,我要說的是,你凶起來實在是更加美麗。」

雪千尋專註地凶著他們,默不作聲。卻在心裡道:我和西風同是御龍族。她能威懾,我為何不能呢?記得西風只需冷冷瞪人一眼,那人便會嚇得暈倒。我如何才能將這三人嚇暈,好不教他們去給西風添亂?

雪千尋越是著急,越是不得其法。只覺靈力在體內經脈之中橫衝亂撞,而面前三人卻安然無恙。

紅鬍子也是莫名其妙地望著雪千尋,最後,竟是驀地一笑,慈祥地道:「這小姑娘突然凶起來的樣子,倒蠻可愛的。」

千秋卻不覺得雪千尋有多可愛,只是被她瞪得心中火起,幾步跨到她面前,突地擊出一掌,道:「你瞪什麼瞪?眼睛漂亮了不起?」

千秋並未使出多大功力,可是雪千尋未做防備,噗通一聲,被那掌擊倒在地。可是,這時候,她正感覺體內靈力運化得稍微有了些章法,為了不前功盡棄,雪千尋咬著牙不做反擊,堅定地一動不動坐在地上,專心致志地繼續凶那三個人。

千秋莫名其妙地聳了聳肩,甚至有欺負弱者的愧疚,轉而對身旁兩人敦促道:「快去看御龍霸王了!這個人很弱,不必管她。」說完,再不停留,兀自飛掠而去。

紅鬍子對雪千尋搖了搖頭,自語道:「丫頭雖然長得很美,可是好像腦筋不大靈光啊。」

燕十七憐香惜玉加依依不捨地望了雪千尋一眼,柔聲道:「薛姑娘,後會有期。」

雪千尋凝神運氣,一瞬不瞬地盯著那三個人,心裡想著:目標就是你們!就這樣如木雕泥塑般兇狠地盯著那三個人,直到他們消失不見。

雪千尋的嘴唇被咬得滲出血來,兇巴巴的雙眼漸漸閃出了淚花。最後,雪千尋深呼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不肯讓眼淚流出來。

「我果然很弱。」雪千尋頹然想著。全身終於放鬆下來。

可是,就在這一瞬,忽然有一股殺氣從雪千尋周身爆發出來。那個無辜的小銀狐,正致力於拖拽雪千尋的裙角,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氣所震懾,「吱咪」一聲,便昏厥了過去。

雪千尋猛地想起銀狐和伊心慈,急忙把銀狐捧在手心,驚慌失措地道:「小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想威懾你!對不起……快醒醒,我要跟你去找小伊姐姐啊。」

剛巧手中還有那粒清心補氣丹,雪千尋忙把它塞入銀狐口中。不一會兒,銀狐幽幽轉醒,淚眼婆娑地望著雪千尋,滿是委屈。

雪千尋這才放下心來,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抱起銀狐,決然去找伊心慈。

雪千尋最心疼、最關切的,無疑是西風。可是,一直以來,因為種種原因,西風總是要去獨自面對最嚴峻的挑戰。從前是雪千尋不知,如今,即使她明明知道西風要面臨著什麼,卻依然不能選擇奔赴到她的身邊。

雪千尋咬著牙,暗暗地想:「西風,你一定要撐住!我隨後便去找你!」

正因為對雪千尋來說,西風是她的自己人,雪千尋才必須去救伊心慈。

「這也一定是西風希望我做的。」雪千尋心裡道,身法如飛,一瞬不停地向著海邊飛掠。

松林中。

三個海盜圍住了伊心慈,在聽完她對「不要殺我」之理由的一番陳述之後,幾個人不由面面相覷。

那個乾枯嗓音的男子道:「這個女人看起來溫順安靜,沒想到竟是這般伶牙俐齒。她說得不無道理,只要她不回去通風報信,我們當真不必殺她。」

而那個瓮聲漢子卻煩躁起來,道:「我們四個走了這一遭,丟了虎頭的性命,唯獨捉到這麼一個小丫頭,帶她走了這麼遠眼看就要見到首領了,難道還把她放了不成?我不管,到底是殺了乾淨!有什麼好啰嗦?」說著拔刀便要殺伊心慈。

恰在這時,幾個人忽覺遠處兩個不同的方向各有一股殺氣震蕩。舉刀的漢子立時頓住,警惕地向兩個方向來回看。

其中一個方向傳來急促而混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突然聽到一個男子驚異而擔憂的聲音:「小伊!」此人正是玉樓。

緊接著又一個男聲喝道:「別殺她!」是何其雅無疑。

三人定睛一瞧,原來是殭屍和他那位好兄弟。而這兩人的背後,則是一眾海盜,顯然是追殺他們而來。

瓮聲漢子一見同伴來了,不由大喜,叫道:「你不讓我殺,我偏要殺!」說完,再度舉刀。

便在這時,另一個方向猛地傳來一聲斷喝:「混蛋!住手!」

那是一個少女聲音,雖然清越動聽,卻是帶著一股暴躁的怒意。

瓮聲漢子被罵「混蛋」,大為光火,正欲落刀,卻猛覺心神大震,一種莫名的驚駭之感自心底狂涌而出,竟讓他一時渾身僵硬,雙手麻木。

另外兩人也有同感。三個人同時機械地向那少女轉去,卻不由嚇得呆住了。

「是我眼花了么?」其中一人喃喃。

「明明是個人啊!」另一人愕然道,「可是怎麼覺得這個人本身就是一柄利劍……」

「沒錯,就像一柄利劍。那個劍芒,太刺眼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不是每個龍族第一次覺醒龍技都能像西風那麼驚艷。

雪同學的威懾雖然覺醒得略顯寒酸,但是總算是起了關鍵作用啦。

還有,請大家不要只想著小瑟瑟。也稍微關注一下西風和小雪。

如果把風和雪單獨放在一個故事裡寫,應該也可以出彩的……吧?

西風對外冷酷霸氣,卻只對一個人溫柔忠犬。雪蘿莉是天然凶,卻只對一個人乖巧痴情好色。

作者君下定決心要把這一對好好寫,不要輸給瑟瑟和她媳婦兒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讀心

玉樓與何其雅看到伊心慈被三個海盜劫持;海盜看到雪千尋突如其來;雪千尋看到玉樓與何其雅被更多的海盜追殺——這三部分人突然相遇,盡皆大驚失色。

大驚失色卻還不止,更令眾人目瞪口呆的,則是隨雪千尋而來的御龍威懾。這股突如其來的威懾力量,雖然仍是不到火候,卻足以將那舉刀欲劈的海盜嚇得呆若木雞。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玉樓及時彈出一枚石子,擊中那名舉刀海盜的腕部內關穴。只聽嗆啷一聲,鋼刀落地。三個海盜這才如夢方醒,恢復神智。可當他們欲再下殺手時,玉樓已經切至近前,飛速給那三個海盜每人一記重拳,將伊心慈從他們的包圍之中奪出。

這時候,雪千尋也奔到了近前。

「做得好,雪!」當玉樓明白過來,將那三個行兇的海盜震懾住的,居然是雪千尋的威懾龍技,他欣喜若狂,忙朗聲讚許。

雪千尋聽到兄長誇讚,心中也是大喜,正欲再接再厲,卻聽玉樓急迫地道:「但是,停止!」

雪千尋如被潑冷水,不解而失落。

玉樓忙溫聲道:「小伊的功力還不足以抵受你的御龍威懾。」

雪千尋這才注意到,伊心慈已經暈厥了過去。回頭再找小銀狐,發現它早靜靜躺在遠處——她們來時的路上。雪千尋狠狠一皺眉,也無暇內疚,只有回頭繼續面對那蜂擁而上的眾海盜。

被玉樓格開的三個海盜距離他們最近,當然恨不能變本加厲地給予兩人反擊。

玉樓護著伊心慈,戰力大打折扣。雪千尋武功根底不紮實,又不敢輕易發出御龍威懾。兄妹二人陷入險境。

恰在此時,雪千尋突然發現近在咫尺的那三個海盜的腦袋旁,各自出現一團紅雲。那三團紅雲如同有了生命,倏地鑽進三個人的耳孔里。雪千尋還沒弄清這是什麼狀況,就聽接連三聲慘叫,從他們雙耳流出鮮血。

死屍栽倒,三團紅雲從死人耳中悠悠飄出。

雪千尋第一次見到這等詭異景象,又驚又懼。

——從沒見過這樣的殺人方式,簡直如有魔鬼相助!

「你很害怕么?」驀地一個聲音在雪千尋耳畔響起。

雪千尋轉頭,只見臉色蒼白如紙的何其雅站在身側。

「是你做的?」

「嗯。」何其雅淡淡道,「這便是我的血魔。抱歉讓你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雪千尋望著何其雅的面容,反倒不覺得他恐怖了,從那刻意表現出淡然的臉上,她看到了某種深切的悲哀。

「不用血魔,我便敵不過他們了。」何其雅苦笑。

雪千尋問:「血魔並不是你自己的力量,對么?」

何其雅道:「這是那顆龍珠的力量。」他的臉色愈發的白,白中又泛著冷色,像冷冰冰的青白石。

說話間,先前追殺何其雅的海盜已經逼到近前,呈月牙狀將他們四人包圍。這些人雖然來勢洶洶,可是因為目睹了三個同伴的慘死,都不敢靠近。而他們又因見識了那顆龍珠的力量而更加覬覦它,每個人的眼中都透出貪婪的光。

兩方陷入僵持。

玉樓趁機點按伊心慈的穴道,將她喚醒。伊心慈初醒來時一陣驚慌,玉樓扶著她的雙肩,輕輕按了按。雖然沒有一句話,可那溫暖而寬厚的手掌帶著撫慰的力量,讓伊心慈立刻安心下來,不再害怕。

雪千尋記掛著西風,可是她沒想到這裡會遇到如此多的海盜。簡直不知該如何脫困。

「哥哥,這些人從哪裡來?」雪千尋低聲問玉樓。

玉樓道:「我聽到他們的談話,應是從北海一直跟到這裡的海盜,他們的船在水下航行,是為何其雅的龍珠而來。」

伊心慈道:「我聽到他們說,嵌在何其雅體內的是死珠,而那個盲女要的是活珠。」

玉樓、何其雅齊聲問道:「什麼盲女?」

伊心慈道:「從溫泉回來的路上,我與小影子同行。之後遇見一個女子,是不是盲人不好確定,但她戴的面具遮住了雙眼。此人似與小影子相熟,而她們說話竟也不避諱我,我聽出她們一個要傾夜,一個要海霸。正說著,盲女突然拈了四片樹葉飛出,擊中藏在暗處的四個人。」伊心慈手指地上死的三個人,繼續道,「包括他們三個,另有一個叫虎頭的——已經被盲女殺了。盲女說,她可以把死珠讓給他們首領,雙方各取所需,互不相干。說完,她和小影子便棄我而去。這三個海盜追她們不上,怕我給大家通風報信,便把我捉住了。」

玉樓驚異道:「摘葉飛花?她的功力,豈不是和花前輩相當?」

雪千尋道:「不僅功力與傾夜相當,那個人還是屍巫,甚至,她控制了傾夜的靈使鸚鵡。」

「你也見到她了?」眾人同問。

短短兩個時辰,發生了很多事。現在三方人終於匯聚,言簡意賅地把各自獲得的信息整合到一處——

那個盲女海盜,是武功堪比傾夜的屍巫,她要海霸、要活珠。她擄走了巫美,西風已去追她。

燕十七等三人是盲女的同伴。此刻應該已經與盲女匯合,西風將面臨四個對手。

小影子是盲女的內應,她帶走了沉睡的傾夜,錦瑟已追去。

眼前這伙海盜來自北海,目的是奪取何其雅的龍珠。

龍珠來自霸王龍的龍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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