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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那個楊正已經答應着打開房門往外走。我擔心被發現,輕輕扯了一下丫頭的衣角,低聲說道,“快走!”

丫頭趕忙跟着我躡手躡腳的離開了村長的屋後,躲進了旁邊的密林中。

我看到楊正走出村長的院子,驚恐的往四周望了望,然後快步的往前走了。

嚇死我了!我閉上眼睛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耳邊忽然聽到丫頭的失聲低呼,“你看,那是誰?”

丫頭的聲音特別惶急,我剛放下的心立刻被揪緊了!睜開眼睛順着丫頭手指着的方向望了過去,赫然看到一個體型瘦小的黑衣女子,身影飄拂的朝着楊正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她,在跟蹤楊正?

想起那晚被她襲擊的事情,我心中怒火萬丈,從密林中站了起來,對丫頭喝道,“走,我們跟過去看看,看究竟是誰?”

丫頭一把拉住了我,低聲答道,“算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免得被嘎巴大叔發現你不在起了疑心!”

我想了想覺得丫頭說得也對,不再堅持,跟着丫頭出了密林朝着大山深處嘎巴的茅草屋方向便走。

來吧,狼性總裁 一路走我一路問丫頭古井謠到底是怎麼回事?丫頭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對我說道,“大哥哥,你既然來到了我們村子,看來有些事情是不能瞞你了……”

丫頭緩緩地說道,“這首古井謠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什麼人編出來的,反正從我記事的時候起就聽嘎巴大叔念過。黃龍村的其他人也都聽長輩念過,據說這首古井謠關係到我們整個村莊的平安。你有沒有聽說過我們村子村口古井和歪脖子老槐樹上那口銅鐘的事情?”

“我聽八爺爺說起過!”我答道。

“嗯。”丫頭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整個童謠就只有六句話,‘銅鐘示警,古井死人;後山鬧鬼,雞犬不寧;壽誕來客,全村荒涼……’銅鐘掉落,石頭和大牛死在了村口的古井裏,已經應驗了前面兩句古謠,而今天,村子裏的二狗莫名其妙的死在村後的斷魂山上,恐怕第二句古謠也正在開始應驗!而且……”丫頭說到這裏在黑暗中恐懼的望了我一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我脫口而出,“而且什麼?而且兩天之後就是八爺爺的壽誕?”我如夢囈一般的喃喃自語,“壽誕來客,全村荒涼……”

“嗯,是的。你說兩天後八爺爺的壽誕我們整個村子會不會像古井謠裏面說的那樣全村荒涼啊……”

這惡毒的古井謠!我忍不住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一股透心的寒意從心底升起!不,不會的!怎麼會全村荒涼?

這件事情絕非那麼簡單!

從進入這黃龍村開始,我就有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憑空掉落的銅鐘、半夜襲擊我的黑衣女子和紅衣厲鬼、詭死在古井旁的石頭和阿牛、我被送上絞刑臺、神祕的紋面人嘎巴、這詭異的丫頭和兩面三刀的村長、楊正……

這一切到底誰是怎麼回事,我像進入了一個迷宮想尋找突破口,卻根本想不到關鍵的所在!

或許,小哥能想到吧?

想到小哥,我的心中升起一股異常的感覺。如果說在這村子裏我還能相信一個人,那就是小哥了!

我沒有回答丫頭的話,一路跟着她很快就走到了嘎巴大叔的茅草屋前。

丫頭附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今晚的事情千萬別跟其他的人提起!”說完瞬間恢復了那副傻兮兮的摸樣,身軀一扭,消失在了無邊的夜色裏。

這丫頭究竟想幹什麼?我呆了一呆走進了嘎巴大叔瀰漫着濃濃藥味的茅草屋。陰魂禁忌

——————————————————————————————— 一走進茅草屋我就感覺出屋子裏的氣氛有些異常。

昏黃的燈光下,嘎巴一臉冷漠的坐在火爐旁,看到我走了進去,雙眼似寒刀利劍似的望了過來,冷冷的問道,“你去了哪裏?”

我心中一慌,張口答道,“沒去哪裏,見你天黑還沒回來到山口望了一會!”

“是嗎?”嘎巴依然是一臉的冷漠,“早就告訴過你,如果不嫌命長的話就哪兒也不要去,乖乖的呆在屋子裏!”

這話第二次從嘎巴口中說出來,我忍不住了,脫口問道,“嘎巴大叔,你說的話什麼意思?莫非村子裏又死了人?”

“什麼意思?”嘎巴說着冷哼一聲,“村子裏的確又死人了,死的是二狗,才十三歲!那可憐的娃被發現死在斷魂山上時,渾身沒有一塊好肉,整張人皮都被剝下來了!”

這麼殘忍?我想象不出一個被剝了皮的屍體究竟是一個什麼樣子?

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是被後山的鬼魂害死的吧?”

嘎巴詫異的望了我一眼,說道,“咦,你怎麼知道後山鬧鬼?”

關於二狗死在斷魂山的事情丫頭早告訴了我,但想起丫頭臨走時的囑咐,我撒了個謊,答道,“嘎巴大叔,你忘了?今天白天那丫頭唱的幾句古謠裏不是有‘後山鬧鬼,雞犬不寧’這兩句嗎?所以,我才猜測二狗是死於後山鬧鬼!”

“哼!誰知道究竟是不是後山的鬼魂剝了二狗的人皮?”嘎巴的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神色,“村子裏古怪的事情多得很,就拿那瘋丫頭來說……”

說到這裏嘎巴的話頭戛然而止。

“瘋丫頭怎麼了?”聽他提到裝瘋賣傻的丫頭,我心中一緊,情不自禁的問道。

嘎巴警惕的盯着我,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其實關於丫頭的事情在黃龍村裏也不是祕密,我就告訴你也無妨。丫頭的爹曾經是黃龍村裏最令人敬畏的獵手,一個人能對付一羣狼。五歲時,她娘跟着她爹上山打獵,不幸葬身狼腹……她爹打了一輩子的獵,沒想到最終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傷心失意之餘,足足喝了五斤白酒,跳下了斷魂山上的斷魂崖……她於是成了孤兒,在村子裏吃百家飯長大。因爲我經常照顧她,所以她也偶爾到我的藥廬裏幫把手……直到去年冬天的時候,她去了一趟鳳凰鎮,回來之後就變得瘋瘋傻傻了……說起來,還真是一個苦命的娃!”

他說完重重的嘆了口氣,也不理我,轉身走進了裏面的房間。

我躺在竹牀上,心裏波濤翻涌。去年冬天,丫頭在鳳凰鎮的鳳凰客棧裏究竟遇上什麼事情?爲什麼回到村裏後要裝瘋賣傻?她去客棧送菊花的時候告訴我客棧裏鬧鬼又是什麼意思?

莫非金香玉開的鳳凰客棧有問題?一想起鳳凰客棧的老闆娘,我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她那嫵媚的身姿和那股誘人的體香來……

我想不明白,如墜入五里迷霧!

約莫十一二點的時候,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從村子裏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震天憾地的鑼鼓聲,隨之一個破鑼般的喊叫聲響了起來,“救命!有鬼啊,有鬼啊……”

聲音依稀像那個中年漢子楊正的聲音!

我手忙腳亂的剛從竹牀上爬了起來,就看到嘎巴打着一個手電筒像幽靈似的已經跑出了出去。

後山真的鬧鬼?我嚇得不行,但此刻強烈的好奇心牢牢佔據了我的心房!這村子裏接二連三的死人、現在又鬧鬼,到底有什麼貓膩?

一瞬間,我的好奇心戰勝了心中的恐懼,將嘎巴的警告拋到腦後,急忙出了屋子,在黑暗中向着鑼鼓震天,人聲鼎沸的村子裏便跑。

先我一步出門的嘎巴早已經不見了身影,我跌跌撞撞的跑了大約兩三里路,眼見得離村子已經很近了,忽然看到有一個微弱的火光在左側的樹林裏移動。

是誰?不會是從剛村子裏逃出的那個惡鬼吧?

我頓時心神一凜,顧不得害怕,朝着那團移動着的火光追了上去。火光移動的速度並不是很快,只要稍微加快腳步即可跟上。

我一邊小心翼翼的奔跑,一邊告誡自己一定要小心,誰知道這團移動的火光究竟是人爲還是鬼所爲?

踩着鋪面地面的枯枝落葉跟了半里多路,我遠遠的看到那團移動着的火光竟然停了下來。

我的心立刻被揪緊了,藉助樹木的隱蔽,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接近,漸行漸近……離我不到十來米距離的不遠處,一個身穿火紅色衣物的人頓時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因爲還有一段距離,又是夜間,我看不清他的面孔。

我正準備再向前走幾米,沒想到那紅衣人只是稍作停頓,一個轉身就準備離開。

說時遲那時快,我騰騰幾步急踏,剎那間追到那個紅衣人的背後,怒聲大喝道,“你是誰!”

紅衣人萬萬沒有料到,居然有人在身後追了上來,渾身陡然一震!

我順手拾起山間一塊碩大的石頭篡在手心,心底暗暗戒備,防止紅衣人會突然向我發起攻擊。

這紅衣人個子魁梧,絕對不可能是那晚我在村間小道上遇到過的紅衣厲鬼!

他慢慢轉過頭來,我的心緊張到了極點,握着石頭的手心全是冷汗。

紅衣人猛然一轉頭,一張極其可怕的面孔出現在我的面前!他蒼白的面頰,額頭上生了兩隻小角,眼睛狹長,有如狐狸精,鼻子又尖又高,底下是一抹血脣,伸出一條長長的舌頭,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夜叉惡鬼!

我大吃一驚,往後倒退一步。那惡鬼乘着這功夫,卻飛快地向前狂奔!

我猛然想起跟小哥初入黃龍村經過斷魂山遇到巖龍時他臉上帶着的那張鐵皮面具來!

不好,上當了!這紅衣惡鬼極有可能只是帶着一個惡鬼面具的普通人!

我又驚又怒,當下壯着膽子撒腿追了過去,心想倒要看看你裝神弄鬼的究竟是誰?

紅衣人跑得極快,我一咬牙,狠狠心繼續追了下去。追了大約兩三里路,紅衣人的身影始終沒有在我的視線裏消失。

正追趕間,我忽然一腳踩空,地上的落葉被我踏開,身子頓時失去重心,重重的往一個深深的洞穴中掉了下去……

我“哎呀”一聲痛呼掉進了洞穴!天啊,這竟然是一個早就挖好了的陷阱!

這紅衣人是誰?爲什麼要挖這麼一個陷阱算計我?掉進如此深的一個洞穴,絕對是死定了!我的冷汗淚水一瞬間全都下來了……

好半響我終於冷靜下來,仔細的打量洞穴的四周,發現這是一個雖然不是很大卻很深的深坑,屬於直上直下的那種。我初步估摸了一下,如果撐開手腳沿着坑壁往上一節一節的爬,爬到洞頂應該還是沒有問題。

想到這裏,我隱隱有些許興奮,求生的希望讓我忘記了左肩鎖骨處的傷痛,手腳並用一節一節的往上爬了上去。

不一會兒我就爬到了接近洞口的地方,十根手指已經伸出了深坑外,正準備一鼓作氣跳出去,忽然一個重物重重地敲打在我的手指上,手指一陣劇痛!

我痛得“啊”的一聲叫出聲來,手指一鬆,整個人又“啪”的一聲掉回了深坑中。

“是誰?你究竟是誰?”我惱怒交加,在深坑中大聲的喊道。

深坑外沒有任何的動靜。難道他已經走了?我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又將耳朵貼在坑壁上仔細的聽了聽,還是什麼也聽不到。

我猶豫了一會兒,沿着洞壁又慢慢滴往上爬去。

“啪”!一個重物又重重的擊在我伸出的手指上,我又一次跌落坑底,痛得直抽冷氣,捂着手直跳。

坑外傳來一個陰測測的笑聲,原來紅衣人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上面等着我往外爬。

我又驚又怒,破口罵道,“你個烏龜王八蛋,如果讓你爺爺我爬出洞來,一定將你大卸八塊,丟在這山上喂狼……”我還沒罵完,忽然一股騷哄哄的熱水從頭上淋了下來。

我因爲沒來得及閉嘴,被濺了幾點在嘴裏,又騷又鹹!

他居然往深坑裏撒尿?瘋子,他孃的這紅衣人一定是瘋子!我氣得差些哭了出來,“你個瘋子,你最好求老天不要讓我活着離開這個深洞,否則……”

上面陰森森的聲音傳了下來,“否則怎樣?你再罵一句信不信我請你吃大便?”

我心裏氣急怒極,但真的卻不敢說話了,上面的這瘋子要真做出這種事來,那我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洞穴上面又沒有了聲音,我被困在坑底急得團團轉,卻根本想不出有什麼辦法逃離聖天。

我不知道這個紅衣人把我困在這個洞裏究竟有何目的,甚至也不知道他此刻還在不在上面。

時間慢慢地過去,從洞口落出了一絲光亮照進洞裏,應該是天快亮了吧?

耗了一整個晚上,我已經疲倦得腿肚發軟,心裏暗暗叫苦,“再這麼耗下去,就是上面那個紅衣人走了我也沒有力氣爬出去了……”陰魂禁忌

——————————————————————————————— 我無力的靠着坑壁,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小哥呢?他此刻會在哪裏?知不知道我被困在了這陷阱裏?嘎巴大叔回去之後如果發現我不在他的屋裏,會不會出來找我?對了,還有丫頭……

在黃龍村,除了這三個人,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來救我?

這是我最後的希望,也是我一廂情願的希望!可是,他們會來嗎?

不,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在這裏,又怎麼會來?

我正在胡思亂想,一個重重的東西忽然從上面掉了下來,正好打在我的頭上,砸得我頭皮生痛!

我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洞外有大片大片的泥土掉了進來。

我頓時醒悟過來,上面的那個人居然是想將我活埋!

我的心幾乎從桑眼裏跳了出來,怒聲大吼,“不要,不要啊!救命,救命!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泥土紛紛落了下來,很快淹沒了我的腳面,膝蓋和腿根……

這個人究竟是誰,爲什麼想活埋了我?這個念頭剛一出現,紛紛掉落的泥土已經掩蓋到了我的肚臍處。

我漸漸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

我絕對沒有想到命運會跟我開一個這樣大的玩笑,我沒有死在林梅心鬼魂的追殺之下,現在卻要死在這個從來就沒有來過,沒有跟任何人有仇有怨的村子裏,而且,還是被人活埋……

我不敢再想下去,忽然感覺倒頭頂上似乎沒有了泥土掉落下來。

咦,怎麼回事?莫非紅衣人良心發現,停止了往坑裏填土?我驚喜的張開眼睛。

就聽到一個慌亂的腳步似乎在逃走,而另一個逐漸走近的腳步發出失聲驚呼,“誰,在這裏幹什麼?”

那個逃走的腳步聲並不回答,跑得更快了。後來的這個人追了幾步便停住了腳步。

有人來了,那紅衣人逃走了!我又驚又喜,也沒有管那麼多,沒命的大聲呼喊,“救命啊,救命!上面是誰?救救我,救救我!”

一個人從坑上探出頭來,竟然是巖龍!我絕對沒想到此刻出現在我眼前的會是那晚不替我作證的巖龍!

只聽他慢慢地說道,“蘭天,你怎麼會在這裏,還好吧?”

我忘記了那晚他差些害我在絞刑臺上被大火燒死的不快,獲救的喜悅讓我連聲大叫,“是我,是我,巖龍大叔你快救我上去。”

巖龍蹲在坑口,緩緩地說道,“蘭天,這洞這麼深,又沒有繩索,我怎麼救你上來啊?你難道不會自己爬上來嗎?”

他這話讓我呆住了,什麼意思?難道他想見死不救?不過,這個時候就是借我一百二十個膽子也不敢觸怒他!

我苦笑着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試着將自己的身子從堆滿肚臍眼處的泥土裏掙扎出來,可一動,渾身痛得要命!我強忍着鑽心的疼痛,好半響纔將整個身子拔了出來。

整個過程,巖龍都蹲在洞口一聲不吭,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站在齊腰高的泥土堆上,頓時離地面高了很遠,伸出手就可以觸摸到地面的洞口。我沒有在意巖龍的態度,將手伸出洞口,試圖撐着爬離這個該死的深坑。

我一邊費力的往上爬一邊問道,“巖龍大叔,剛纔那個差些活埋了我的究竟是哪個王八蛋?”

巖龍沒有搭話,我的手指處忽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痛得我兩眼發黑,差些暈了過去。

我掙扎着一擡頭,竟然看見巖龍一臉猙獰的神色望着我。

他獰笑着死死踩住我放在洞口的手指上,“你問他幹什麼?想替我謝謝他嗎?”

我吃驚地看着這個看似憨厚此刻卻如惡魔一般的巖龍,不明白他爲何會這樣對待我?

“你?你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巖龍惡狠狠地笑了起來,“你本就不該走進黃龍村的,走進黃龍村的外人就只有死路一條,嘿嘿……”

“又不是我要來你們村子,是小哥讓我來的!如果你殺了我,小哥一定不會放過你……”

“小哥?你不提他還好,你一提他我就來氣!他爲什麼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回來?哈哈……你別指望他會來救你,他此刻正在八爺爺家忙得團團轉呢!”

我只覺得頭皮一涼,巖龍從身上拔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頂在了我的腦門上!他獰笑着用匕首在我的額頭處劃開一條口子,“小子,這是我們村子千百年來獨創的臨刀碎剮之刑,你可得忍着點,千萬別死得太快!”

一陣劇烈的疼痛襲遍了我的全身,從額頭上流下的鮮血瞬間模糊了我的雙眼……

我,就要死了?

緊要關頭,我聽到頭頂忽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放開他!”

那聲音裏帶着無窮的殺機,讓人寒到心底!

我感覺巖龍握着匕首的手微一顫抖,頓時離開了我的腦門,他顫抖着站了起來,鬆開了踩住我的手指。

我的身子“噗通”一聲又掉進了深坑,藉着漸漸升起的太陽,我看到巖龍的兩條腿因爲害怕在抖個不停。

我努力的擡起頭去,看到巖龍的臉色比白紙還要白,聲音發着抖,“小哥,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對待你的朋友,求求你放過我吧……”

坑外傳來小哥波瀾不驚的聲音,“村有村法,山有山規,你自己動手了結吧?你太下作,殺你我怕髒了手。”

是小哥!

我在坑下驚喜地大叫,“小哥,是你嗎?太好了,你來了就沒事了……”我的聲音哽咽着幾乎說不出話來。

坑外傳來小哥的一聲長嘆,“蘭天,昨晚有人借鬧鬼的混亂將我放在八爺爺家的草圖盜走,我一路跟蹤過來,沒想到居然是他盜走了圖紙……你受委屈了,我來遲了!”

小哥這話就無異於救命的音符,我正準備開口要小哥拉我上去,忽然聽到小哥冷冷的喝道,“拿來?”

緊接着聽到巖龍驚慌失措的聲音,“什麼……什麼拿來?”

“草圖!”我從小哥的聲音裏又感受到那種凌厲的殺伐之氣。

“小哥,我真的……真的沒拿你的圖紙!”

“我只說最後一遍,拿來!”

“圖紙真的不在我手中……”巖龍說着,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我頭頂上面,這廝肯定是想逃走!

我聽到他的腳步聲剛奔出不遠,忽然又一步一步倒退回來,重新回到了剛纔的位置,我剛好能夠看到他的臉。

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哪裏走?”

依稀是村長的聲音!

他,怎麼來了?

坑上傳來巖龍的幾聲慘笑,“好,好,我下作,我該死,我有報應!不過活埋蘭天的真不是我,而且圖紙也不是我盜走的……小哥,要是我告訴你那個人是誰?你能不能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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