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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齊蔥卻脆生生的說道:“我想說的是,跟蘇晗道歉,他不再是我的男神了,我心裏有了別人。”

“啊?”我一愣:“別人?是誰?”

“傅謹時。”齊蔥的眼睛亮閃閃的:“我希望有一天,他也能像對你那樣的對我。”

心裏像是有一圈子漣漪,越擴越大:“好!”

這感覺,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感動”?

“齊蔥,你哥大逆不道,你也跟着搗亂!”大表姐一看齊蔥也倒戈相向,氣的暴跳如雷:“你們一個個的,都非得氣死我纔算數麼!”

“大姐,這件事情,我覺得你做的不對!”齊蔥昂頭毫不畏懼的望着大表姐:“這次對我哥和我嫂子的事情,我幫定了!”

“你這個人情,”夏恆終於露出了個笑容來:“我記下了。”

“一場兄妹麼,說什麼記下不記下的!”齊蔥好爽的甩了甩手:“只是你,別太爲你未來的表妹夫就行了……”

“我說你們啊,唧唧歪歪的沒完沒了,”忽然大表姐旁邊的一個男人忽然露出了嫵媚的姿態,搔了搔頭髮,淺笑道:“擒賊先擒王,看姐姐拿下了這個老孃們,不就什麼都好說了……”

說着,作勢要往大表姐身上撲過去!

大表姐勃然變色,擡手一道黃符就結結實實的貼在了那個被附身男人的額頭上,那個男人立刻倒下了,而大表姐身後的一個人卻又變成了那個妖嬈的姿態:“老處女,我在這兒呢!”

白洗的聲音也忍俊不禁:“倒還真是她有法子……”

趁着這一片慌亂,夏恆立刻握緊了我的手,齊蔥斷後,三個人在白洗的遮擋下就往外面衝,大表姐氣的幾乎要爆血管:“你們敢……你們敢踏出這個門口,看我不……”

“當……”忽然這個時候,出現了一聲鑼響。

那個鑼響明明很遠,卻不知道爲什麼顯得特別清晰,而現場忽然全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的臉色全變了。

“是……”齊蔥嚥了一下口水:“陰差……”

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偏偏在這個時候,陰差來迎接夏恆了? 陰差的口號跟古代的大官一樣,是“生人迴避”。

這個“生人”,是活着的人……

我以前聽夏恆說過,只要陰差出來了,人看見陰差的面,福薄的要送命,福澤深厚的也得賠掉半條。

沒人敢跟陰差見到面,那鑼響就是警告。而陰陽會裏面的,全都是專業人士,自然比我懂這個道理!

“低……低頭回避!”雖然是咬着牙,但大表姐還是下了這個命令。

沒有活人,能跟陰差抗衡。

是來接夏恆的……

我擡頭看向了夏恆,夏恆擰緊了眉頭,伸出手來,將我的頭按在了他胸口上:“不許擡頭。”

耳邊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我聽到夏恆對白洗說道:“你躲起來,不要出來,這裏有我。”

白洗像是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不會讓薑茶跟你一起被拉下去的。”

“廢話,我怎麼可能讓她也一樣……”夏恆的聲音帶了點怒意:“別看不起人!”

白洗輕笑了一聲,他的聲音就在我耳畔悠然響起:“你放心,他不頂用的時候,我都在。”

“趕緊躲起來!”

“當……”又是一聲鑼響,這個鑼響的聲音跟上次在賣金飾的老頭兒那聽到的一模一樣,雖然單單就那麼一聲響,可說不出哪裏,就讓人毛骨悚然,跟人間的聲音完全不同,是一個陰慘慘的震懾力,讓人直接想到的,就是死!

一片鴉雀無聲裏,那鑼聲更像是催命的符一樣!

終於,跟上次聽到一樣的可怕聲音響了起來:“我們按着命令,接您回去。”

果然……到了時候了!

我第一次,這樣害怕!手上忍不住用了力氣,抓住了夏恆襯衫的衣襟,他真的要被拉走,我應該怎麼辦纔好?

龍神尺……龍神尺到底在哪裏!

“誰讓你們來的!”夏恆平常清越的聲音現在沉甸甸帶着怒意:“滾。”

“這由不得我們,主人下了令,我們只能聽令而行。”那個聲音接着說道:“您爲難我們也沒用,主人說了,您這一次,想回去也得回去,不想回去,也得回去。”

“我偏偏就是不回去!”感覺的出來,隔着夏恆薄薄的襯衫,他的肌肉繃緊了:“有本事你們把我的魂魄也拘回去!”

我覺得出來自己的額頭已經沁出了汗水,爲什麼……龍神尺還是找不到!

如果龍神尺真的誤認我是蘇晗纔跟着我,那一定要出來,現在立刻就出來!

可是我身上,還是什麼都沒有。

“這次主人說了,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將您帶回去。”那冷森森的聲音機器一樣的沒有一絲的人情味:“當然,不到迫不得已,我們也不敢逼迫您,但如果真到了那個程度,我們可以不計一切代價。”

“他想讓我回去,自己爲什麼不來說句話?”夏恆帶着一絲冷笑:“這叫迎接麼?這叫綁架!”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那平板板的聲音下了決定:“將您直接勾回去吧!”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果然……還是這個結果!

龍神尺……龍神尺到底在哪裏!

蘇晗呢!如果他在,再怎麼說也該現身了!

我感覺的出來,夏恆的身體也僵了一下子,那鐵鏈子拖過地上沙沙的聲音清晰可聞,像是正衝着我們過來了!

這個追魂奪命的感覺,像是從心尖兒上擦過的刀鋒一樣……

夏恆忽然轉過身,一手將我給扛了起來,轉身就跑!

我的頭髮被他帶起來的風吹了起來,夏恆低低的說道:“千萬不許睜開眼睛!也不許開口!”

這一跑,因爲陰陽會的人全低了頭回避,所以沒有遇上任何的阻攔,但是那個鐵鏈子拖地的聲音也飛快的追了上來,嘩啦啦越逼越近!

一顆心狂跳了起來,嗓子眼兒發乾,閉着的眼前一片黑紅,只覺得像是被圍捕的獵物一樣,要跑,能跑的過勢在必得的陰差麼……

忽然“嘩啦”一聲,那鐵鏈的聲音擦着我的頭髮落了下來,像是險險的就要觸碰到了夏恆了!

夏恆應該是一手抓住了那個鐵鏈,狠狠的拉了一下,身後有跌倒了的聲音,鐵鏈子也停頓了一下,但僅僅一下,那嘩啦啦拖地的聲音響的更急促了,像是正在追逐着我們的一條毒蛇一樣,咬死了不放!

“咚……”夏恆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想逃卻逃不開,估摸着就是倪會長之前所說的被封上的出口,他猶豫了一瞬,扛着我繼續往樓上跑,覺得出來他正在拾級而上,可是他的腳也一下子停住了。

毋庸置疑,樓上肯定也有什麼東西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主人說了,不惜一切代價。”果然,對面也傳來了跟剛纔一模一樣的森冷聲音:“得罪了。”

身後的鐵鏈聲音沒停,面前的鐵鏈聲音就又響了起來,顯然我們是被包抄住了!

“該死……”夏恆咬了牙:“你們給我記住……”

“我們早就死了。”身前身後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與此同時想起來的,是一起掠過耳朵的鐵鏈聲音!

“嘩啦啦……”兩條鐵鏈像是結結實實的被碰撞到了一起,發出了一聲脆響,像是被什麼擋住了,接着,感覺出來夏恆用力拉扯了下來了什麼,又有什麼從樓梯跌落的聲音,鐵鏈子亂響成了一片。

夏恆趁機要跑,可又是一陣“嘩啦啦”的聲音從下面傳了過來,我感覺的出來,他雖然腳下也也用力,可步伐卻一下子停住了。

我猜也猜出來了,他的腳一定是被鐵鏈纏住了!

“請跟我們回去,太晚了,主人要着急。”

終於……是被抓住了……

“我就是不回去!”

夏恆一手摟着我的腰,一手要解開了那鐵鏈,可是幾道破風聲從我耳邊穿過,顯然更多的鐵鏈圍上來了!

這下子……

“嘩啦啦……”出人意料,那些個鐵鏈子卻像是被什麼攔下了,聽聲音是落在了地上!

而白洗乾淨又好聽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之中響了起來:“往上面跑。”

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在陰差面前,明明是不能擡頭,不能出聲的,白洗還是一個連鬼也不如的污穢,他怎麼還是……

“不用你管!”夏恆顯然也怔了怔,立刻帶着怒意說道:“回到骨灰罈裏去!我的事情,跟你沒關係!”

“誰要管你!”白洗的聲音卻偏偏還跟平時一樣的雲淡風輕:“我不是你的污穢,別以爲我是爲了你!”

“是污穢……”

“沒錯,是污穢……”

那森冷的聲音交疊了起來:“第一次見到,這麼大膽的污穢……”

“帶走吧……”

“好。”

糟了!

末日崛起 夏恆猶豫一下,沒回答,卻真的按照白洗的話跑了上去,丟下了一句:“管好你自己,不許被帶走!不然……薑茶大概要傷心的。”

我再沒有聽到白洗的回答,心頭狂跳了起來,剛要張嘴喊白洗,夏恆像是知道我要說話,修長的手已經先一步將我的嘴給捂上了:“禍害遺千年,你那個白洗……扛得住。”

手抓住了夏恆的襯衫,腦子裏面一片空白,這是我們遇上的,最大的危機麼?是我現在,除了當夏恆的拖累,什麼也沒法子爲他做!

“你們上這兒來!”忽然頭頂上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莫名其妙的有點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先躲一陣也行!”

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啊……

夏恆顯然也怔了怔:“你?”

那個聲音着急了:“趕緊着,等死呢!不是有大污穢擋住了麼!”

“對對,”另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我們潛入這裏有段時間了!想不到還能進入到這個地方,探索中國最神祕地段——陰陽會,這個稿子一旦面世,我這前途就沒的說了!”

稿子……我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是耳釘和張佳餚!

他們怎麼來了!

夏恆一邊跟過去,一邊替我問了出來:“你們是……”

“欠了你們和蘇晗的人情,我耳釘這個人是最講義氣的了!”耳釘沾沾自喜的說道:“幸虧我還有幾個比我牛逼的朋友,跟我一樣講義氣,他們也幫着想法子找躲避陰差的法子,快來快來!”

蘇晗……他們怎麼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的?難道……那點希望又慢慢的擴大了,是蘇晗告訴他們來幫忙的?

夏恆卻沒來得及多問,長腿跨過了臺階,只帶着我往裏面衝過去,一股子黃紙和香燭的味道竄了過來,只聽一個清越又疏離的聲音說道:“現在這裏做了祭,周圍的野鬼都會過來赴宴,到時候陰差應該會被那些數量龐大的野鬼擋住,立刻帶你們的朋友去裏面。”

“程恪,還是你有法子!”耳釘的聲音帶了點不好意思:“這跟上次在那個鬧鬼別墅裏發生的事情,倒是一模一樣……”

被稱爲“程恪”的不知道是誰,不過聲音倒是挺好聽的:“是啊,跟你上次做的一模一樣。”

逆世女星師 我擡起頭想看一眼,夏恆卻還是把我的頭給按下來了,對那個被稱爲程恪的人說道:“多謝……”

“不用客氣,”那個好聽的聲音答道:“不過搭把手的事情,要謝你們就謝蘇晗吧。”

是蘇晗的朋友啊……他真是交友滿天下,人緣這麼好,一股子小驕傲從心底蔓延了起來,蘇晗是我哥。

夏恆也沒顧上再說什麼,扛着我繼續往裏面走,因爲這裏沒有陰差,我擡頭就忍不住往後掃了一眼。

只見張佳餚和耳釘因爲“生人迴避”的原因,沒敢露面,臉上全戴着怪模怪樣的面具,是豬八戒和孫悟空,都跟在一個個子高高的男人身後,那個男人的背影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刃一樣,只靜靜的站着,就鋒銳出挑。

一看就是個厲害角色。

沒容我等到那個叫程恪的轉過臉來,夏恆已經一腳將一扇門給踢開了,裏面是撲面的香火氣,把猝不及防的我嗆得的一陣咳嗽,眼淚鼻涕流了夏恆一肩膀,他也沒顧得上管我,只將我放下來,正色說道:“先熬了這個晚上,天亮他們就來不了,等天亮咱們繼續找龍神尺。”

對了,現在天是剛剛擦黑的時候,雖然剛纔窗戶外面還是明媚的光,但就在那太陽沉下的片刻,陰差是跟着暮色一起到來的。

今天要是能躲過去還好,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既然陰間那邊已經開始拉夏恆了,那明天,後天……只要找不到龍神尺,就永遠沒有一個頭!

“你怕不怕?”夏恆擰了眉頭:“我沒想到他們來的這樣湊巧,這樣吧,咱們暫時分開一陣子,你先跟着傅謹時……”

“我不跟傅謹時。”我說道:“如果倪元說的是真的,龍神尺真的在我身上,我跟你分開不是更糟了麼?我就要留在你身邊,不管出了什麼事情都一樣!”

單純是個拖累的話,我是一定會離開不給夏恆添麻煩的,偏偏我有可能,被龍神尺誤認成了主,現在一點希望也不能放棄。

蘇晗既然叫了這些人來,那他自己呢?他在哪裏?

懷着一點點的憧憬,也許,到了這個關鍵的時候,他也能跟那些前來幫忙的人一樣,冷不丁的出現在我們眼前。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知道全部真相了!

夏恆剛要說話,忽然外面傳來了一陣一陣的腳步聲。

像是來了很多人。

還有低低的呼喊:“有飯……有飯……”

我一愣:“這是……”

夏恆說道:“這就是剛纔那個叫程恪的想出來的辦法,在這裏舉辦了給遊魂野鬼的祭奠,他們就會成羣結隊的趕過來吃香火,而陰差的職責,就是維持了陰陽兩世的平安。

這裏一旦被大量的孤魂野鬼充斥,那前來抓我的陰差出於本能,也會將那些個留戀陽世的孤魂野鬼給拘回去,這樣被這件事情拖延了時間,就顧不上來抓我們了。”

讓那些個來吃祭品的孤魂野鬼來做阻礙,掩護我們啊。

“吃人家嘴軟。”夏恆說道:“參加祭奠總有參加祭奠要付出的代價,誰都懂。”

“那個程恪,真有本事……”

“不僅有本事,長的還很好看。”夏恆斜睨了我一眼,又補上了一句:“雖然比我差的遠,也算不錯了。”

青梅仙道 是麼……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夏恆說別人好看,想來也是,有那樣一個背影,長的多好看也不足爲奇啊!

真想看看,能是一個什麼模樣的。

“他那麼有本事,能不能幫忙救救白洗?”

“白洗不會有事的。”夏恆說道:“你放心吧,就算白洗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也會想法子把他帶回來的。”

現在這個情況,那些個陰差口口聲聲的“主人”,想也知道夏恆的生父是個多厲害的存在,我們,真的能抗衡過去麼?

外面吵吵嚷嚷的一團大亂,也不知道傅謹時大表姐齊蔥萍姐姐他們怎麼樣了,一顆心通通的跳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更加深重了。

“薑茶。”夏恆忽然說道:“我把我的故事告訴你。”

“啊?”

就是那個他不想揭開的陳年傷疤:“我沒關係的,如果想起來會難受,不如不想……”

“不,到了今天這個時候,你對我還一無所知怎麼行。”夏恆握緊了我的手:“我姓夏,是因爲那個所謂的生父姓夏,他……”

夏恆像是有點苦惱怎麼來形容那個生父,我就順口說道:“我看到了,陰差什麼的,全要聽他的調遣,是陰間的主人麼?”

“類似吧,不過大概也不是能一手遮天的那種。”夏恆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之所以跟我媽媽有了我,據說是一場錯誤,所以之後他非常後悔。”

這我倒是想得到,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中國人全知道。

因爲身份上,有許多的迫不得已。

“你看到了齊蘭和齊蔥也知道,齊家的女人,一個個驕傲的了不得,哪裏受得了什麼‘錯誤’,”夏恆說道:“所以跟那個姓夏的就一刀兩斷了,誰知道後來有了我,她閉口不言,想着把事情壓下來,可這不是能壓得住的事情。”

確實,偏偏夏恆的媽媽還出身在陰陽會的家族裏。

之後的事情,我就知道了。

“我當時眼看着她擋着我,說死也要讓我做一個陽間的普通人。”夏恆一雙桃花大眼有點發怔:“可惜她就算拿出了命,在我面前被他們逼迫到魂飛魄散,也只換了一個‘長大成人’來,那個場景……我忘不了。”

誰能忘得了!

“有人求情,也有人落井下石,”夏恆接着說道:“倪家的人確實也在,龍神尺確實也在,但是結果你知道,沒人對我媽媽出手相救。”

這話是平平淡淡的從夏恆口中說出來的。

可想而知,這些事在他長大成人的過程之中,回想了多少次……連感情色彩都留不下了,磨的只剩了平淡。

“倪元當時倒是看在大表姐的面子上,偷偷的將龍神尺給帶了去,但最後,還是被倪會長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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