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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回頭一聊,這才知曉在邊疆之地,其實並不安全,俄國、英國等一幫外國的帝國主義在那兒扶持了許多勢力,各種爭端、衝突都有。

如果真的想要去那邊的話,還是得有點兒真本事的,要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就要將性命丟在那兒呢。

吃罷飯,幾人起身想走,那屈十三卻坐在原地不動,意味深長地看着那老大。

排教這四人中的老大這纔想起,想了想,摸出了十文錢來,結果剛纔還與他們談笑風生的屈十三立刻就黑下臉來:“這麼好吃的飯菜,你就給這點兒?打發叫花子呢?”

老大摸出一枚大洋來,這位爺還是不滿意。

老大懵了,搜刮全身,又找了同伴,弄出十三塊大洋來,還將身上有零有整的東西都掏光了,這纔算是過了關。

徐老倌一開始不敢收,那屈十三勸他,說都是應得的,這才膽戰心驚地拿了,千恩萬謝。 幾人離開之後,朝着臥龍潭行去,那屈十三吩咐幾人,說你們便說我也是你們排教裏的人就行了,反正我的水性也算是不錯。不過你們別在我這兒耍心眼啊,我的刀有多快,你們也是知曉了的,我若是不高興,你們四個的人頭,隨時都要落地——大家都知道的,我是個好說話的人,弄完我的事兒,回頭了你們回去,老老實實做人,啥事兒也沒有;誰要是給我出什麼幺蛾子……

他將右手一揮,卻聽到“唰”的一聲,五米之外一棵跟成年人腰圍粗細的樹木,竟然直接被劈到了去。

可問題在於,四個人、八雙眼睛,愣是沒有一個人瞧見這屈十三手中的刀在哪裏。

這……

原本還有些花花心思的幾人都沒有了膽氣,彼此看了一眼,心想着自己到底惹到了什麼怪物。

月上樹梢頭,一行五人終於來到了臥龍潭附近,這水流潺潺,林深茂密,放眼望去,卻是不見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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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十三落在人羣最後,如果不是仔細瞧的話,很難看得到,顯得沒有什麼存在感。

這排教的四個人,老大名字叫做胡英勇,他來到水潭邊的一棵銀杏樹旁,將雙手放在嘴邊,隨後開始學着布穀鳥的叫聲。

如此學了幾聲,卻聽到林中走來十餘人,爲首的,卻是一個臉上有疤的壯漢。

那壯漢拱手說道:“敢問是秀水河邊的排教胡當家麼?”

胡英勇拱手,說對,是在下。

壯漢走上前來,熱情地招呼道:“哎呀呀,胡當家,真的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胡英勇下意識地回了一下頭,這才與那漢子說道:“淳于當家客氣了。”

隨後他又給對方介紹起了自己身邊的這幾位兄弟來,介紹屈十三的時候,稍微卡了一下殼,不過很快就掠過了,而那疤臉壯漢並不在意,直接着急地進入了正題:“胡當家,請你們過來呢,主要是我們在這兒遇到了麻煩,想要請你們下水,幫着將機關打開,引出一條水道來,讓我們的人能夠潛入那臥龍潭底的地宮去……”

當下他也是將潭底之下的情形說起來。

原來那臥龍潭下,的確是另有洞天的,但並非是什麼臥龍先生的靈冢,而是一元代大墓,那大墓之中似有祕寶,稍微流出的,落在潭底下,陽光照射,便有寶光顯露,這纔有了人們的傳言。

現如今,想要進那大墓,就得打開藏於潭底深處的水下機關,然後從那水道中摸進去,方纔能夠得行。

只不過淳于掌櫃的這幫人水性都不佳,難以在水下維持太久,沒辦法找到那機關,並且將其打開,這纔出了重金,請了胡英勇等人過來幫忙。

胡英勇聽疤臉漢子講完之後,又在地上大概琢磨一會兒,便開始脫掉衣褲,帶着另外三人跳入水潭中去。

唯獨屈十三站在旁邊,幫忙守着衣物。

這幫人果然是排教出身,水性極好,一個潛泳,卻是過了許久方纔回返而來。

不過他們是無功而返,一身淤泥,卻並無收穫,胡英勇出來,與那疤臉漢子說着困難之處,主要是那機關着實有些麻煩,還得找些工具。而這時,那個屈十三卻說道:“我來試試。”

胡英勇有些驚訝:“你……”

屈十三卻是直接躍進了水裏去,不多一會兒,潭水中浮出了一個腦袋來,咧嘴說道:“水道打開了。” 水道已開,剩下的便是抄水道入內的事兒了。

淳于掌櫃衝着胡英勇直豎大拇指,而胡英勇則有點兒想要翻白眼的衝動。

那機關十分難弄,幾個人聯手都未必能夠打得開來,而且又是在水裏,所以他們才費了半天的勁兒,都沒有能夠弄開,結果那小子彷彿就只是潛了下去,結果一回頭就說成了,這事兒着實是有一些不靠譜。

但他又不能說出來,畢竟名義上這個屈十三還是自己帶來的兄弟,不管他做什麼,都得算在自己的頭上。

於是胡英勇只有硬着頭皮又下了一趟水去檢查,發現水道果然被打開了來。

這小子,果然有一手。

水道既開,衆人不再停留,淳于掌櫃留了幾個兄弟在岸上留守着,其餘人則懷揣着豬尿脬就下了水去。

打頭的,依舊是排教這幾個精通水性之人,沿着口子處那狹長的水道往裏遊,很快就來到了夾層處,當幾人爬上了溼漉漉的岩石時,發現這兒是一個倒扣着的空間,隨後那淳于掌櫃從防水布中摸出了火摺子,將火把點燃之後,黑暗退散,卻瞧見不遠處的石頭縫隙中,淤泥之下,卻是有些內容的。

淳于掌櫃等一幫土夫子既然摸到了這兒來,自然是有許多線索的,當下幾個人手上前,將那淤泥扒開,的確是能夠瞧見一扇石門來。

石門之上,有許多石刻,不過因爲常年被那淤泥覆蓋,長期腐蝕,一時半會兒之間,倒也瞧不清楚上面的記載。

那屈十三隨着人羣進了裏面,就一直在旁邊待着。

他這人沒甚氣息,又不愛說話,所以倒也不起眼,很容易讓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淳于掌櫃等人一番折騰,那石門終於轟隆隆地打開了,露出了一條往下的狹長甬道來。

他是挖坑掘墓的老手,並沒有着急往前,而是伸手來,叫手下拿來一個油布包裹的籠子,籠子打開,卻有一頭肥碩的大耳朵兔子蹦跳下來。

淳于掌櫃讓人在它身上掛了發光物,便將其放入甬道之中。

那兔子往裏面跑跳進去,一直到了盡頭,都無危險,淳于掌櫃這才安心,讓人前探。

沒曾想兔子安然而入,看着彷彿沒事,但人進去了,卻出了事兒——只聽到最前面一人腳下踏中了浮磚,咔擦一聲,牆壁之上卻有細小利箭射來。

好在那打頭之人是淳于掌櫃手下的精銳兄弟,聽風變色,往前猛然一躍,避開了那利箭,卻不曾想腳下一空,落到了一坑中去。

緊接着,衆人聽到下面傳來厲聲喊叫:“蛇、蛇……”

這大叫數聲,卻聽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噝、噝”聲傳來。

落入洞窟中的那人慘叫數聲,再無動靜。

這人的失利讓行進的隊伍爲之停滯,大家都有些畏懼,不敢往前,而這時,從那缺口處傳來古怪的聲音。

火把往前照去,卻瞧見數十條溼滑蠕動的長蛇,朝着這邊遊動而來。

這情形讓一衆土夫子連連後退,關鍵時刻,那淳于掌櫃站了出來,灑下一堆刺鼻的驅蛇粉,將這些長蟲給倒逼了回去,緊接着他對衆人一通訓話,讓大家以發財爲重,不要害怕,現在退卻了,回頭什麼都拿不到。

訓完話,他又叫了心腹開路,繞過先前出事的地方,繼續前行。

又過了幾處機關口,終於來到了一墓室中。

這墓室藏身於水下,設計精妙,衆人皆以爲會有重寶,結果翻開外室和內室,外面都沒有什麼值錢玩意兒,唯一能夠期待的,便是看看那棺柩裏面到底藏着些什麼。

棺柩懸空而立,這是爲了防水內滲,淳于掌櫃叫人將鐵索斬斷,將棺柩挨着地上之後,組織手下開棺。

這幫土夫子開棺有一套流程,稱之爲“升棺發財”。 這裏面的講究許多,其中又有北派、南派,北派講究,還會點燈留神,南派則狠上許多,紅繩捆索,屏蔽邪氣。

隨後緩緩推移,當那棺蓋被完全推開之後,衆人走上前打量,卻瞧見棺木之中,卻是躺着一具宛如老臘肉一般的年老女屍。

它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頭,居然沒有腐爛,變成白骨一堆,反而如同那掛在房樑上的老臘肉一般,臉上蠟黃,渾身油脂,彷彿還能夠瞧見幾分生前的模樣來。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大家往棺中一瞧,只見裏面堆集着諸多珠寶,雖然被那屍油浸染,但散發出來的寶氣財光,卻還是讓一幫土夫子大流口水。

那排教幾人中的老四哪裏瞧見這場面,下意識地喊了一聲,隨後伸手進棺中,拿起了一串琉璃珠子來。

他這一動,嚇得那淳于掌櫃大聲喊道:“別動……”

然而時間已晚,一隻宛如鐵箍的手,死死抓在了那傢伙拿着珠子的手腕上,不讓他拿走。

這隻手,卻正是棺中躺着的那老婦女的。

只見它在短暫的時間裏,原本光溜溜、滿是油光的手臂開始往外長出了白毛來。

那毛髮又粗又硬,跟毛刷子一樣,隨後五指開始變得尖銳,又黑又尖,跟那匕首鋒刃一樣,而那張臉,也開始有了變化,就好像是一張偷笑的老鼠臉孔一樣,雙眸中還有紅光冒出來。

這個欺負民女時張狂兇狠的傢伙,面對着棺柩裏走出來的老婦人,卻是嚇得不行,他一邊大聲叫着,一邊摸刀,想要斬斷對方手腕,脫離危險。

結果他這一刀下去,不但沒有斬斷對方手腕,反而連對方的油皮都沒有斬破。

淳于掌櫃大聲喊道:“糉子,糉子,準備……”

衆人散立,有人摸出了今年新收的糯米,朝着那玩意劈頭蓋臉地撒了下去,有人則掏出一袋子黑狗血來,也澆了上來,還有各種手段的,都一齊使出,卻不料效果並不大,反而是那排教老四被拽着手,一口咬斷了脖子去。

死了。

那渾身長着白毛的女屍得了新鮮人血,雙眸變得更加殷紅了,口中噴着穢氣,稍微湊前一點兒的,聞到這股惡臭,都忍不住直接嘔吐出來。

三兩口喝乾脖子精血的女屍猛然一躍,從棺中跳出,然後朝着周圍這些人衝了過來。

它渾身長着白毛,身子浸潤油脂,刀劈斧砍皆無效果,一時之間,左衝右突,卻是又撂倒數人。

它飲了精血,氣勢越發旺盛起來,身上的屍氣也越發濃郁。

淳于掌櫃瞧見,終於選擇暫鋒芒,大聲喊道:“此地乃水下,陰氣匯聚,穢氣集中,乃上等的養屍地,此物苦等數百年,早已成了兇僵,惹不得,速速退開,我來斷後,走!”

他一聲令下,本來神經就繃得緊緊的衆人開始往後退卻,準備順着原道往回走去。

而衆人一退,有一個不起眼的人就顯露出來。

那排教的胡英勇一瞧,卻是那個叫做屈十三的小子。

雖然這傢伙組織了自己等人欺負小民,甚至還訛了自己的錢,但生死關頭,他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大聲喊道:“十三哥,先退下來……”

那年輕人卻彷彿沒有聽到一般,而是死死地盯着女屍脖子上一串碧綠色的石頭。

衆人一撤,他這邊就顯眼了,那女屍泛着紅芒的雙眸一掃,卻是瞧見了他,當下也是抿了一下滿是鮮血的嘴脣,僵硬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抹兇殘,縱身一撲,卻是朝着那屈十三撲了過來。

那女屍殺人喝血,氣勢洶洶,又帶着一股讓人昏昏沉沉的死氣,着實可怕得很。

衆人瞧見,都覺得這呆滯的小子是沒救了,紛紛後退,胡英勇招呼一聲,發現那小子愣頭愣腦的,也沒有再多說,準備先退入甬道中再說。

沒想到他回頭的一瞬間,卻瞧見一道光,在昏暗的石室之內陡然亮起。

他終於瞧見了那小子手中的刀。

那是一把不長不短的腰刀,乍一看平平無奇,認真打量,還是他媽的平平無奇,跟把砍柴刀一樣,完全看不出有啥子厲害的地方,但是在那個屈十三手上,卻有如千鈞之力,陡然揮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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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渾身都是白毛,宛如猛獸一般的女糉子,居然給一刀砍翻在地。

而那傢伙沒有任何憐憫,走上去,又是一刀,宛如閃電一般,直接將那糉子的腦袋給斬落了下來。

兩刀。

這個看樣子要將衆人追得滿地亂串,逃出墓穴的可怕糉子,在那個年輕人面前,僅僅只扛住了兩刀。

而且還是用堅硬無比的肉身,硬生生地扛着。

這尼瑪,到底什麼神仙刀法?

胡英勇看得滿臉慘白,感覺有人在看他,回過頭去,瞧見正是那淳于掌櫃的。

淳于掌櫃的瞧見那使刀的屈十三俯身下去,從女屍沒頭的脖子上取下一串石鏈,臉色慘白地問道:“胡掌櫃,你、你從哪兒找來的這狠手?”

胡英勇聽了,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來。

你問我……

我他媽的咋知道? 那屈十三將這一串泛着碧綠光芒的鏈子在手中反覆翻檢一番,隨後看起來有些失望。

他沒有去理會身後一幫目瞪口呆的土夫子和排教之人,而是走到了那棺柩跟前,又在裏面翻找了一下,隨後有些噁心地拍了拍手,這才往回走來。

那淳于掌櫃已然從胡英勇口中知曉了此人是半道插進來的,跟他排教並無關係,當下也是一臉忐忑地迎了上去。

他拱手問道:“敢問閣下怎麼稱呼?在江湖上,可有甚名號?”

那屈十三回答道:“我叫屈十三啊……哦,我搞完了,你們繼續,不必管我。”

淳于掌櫃以爲對方在試探自己呢,訕訕地笑了,然後說道:“這糉子都是閣下處理的,按我們行裏面的規矩,應該您拿大頭纔是,能給咱們分點兒湯,不讓弟兄們白來一趟就成……”

屈十三聽了,似笑非笑地說道:“真的?”

淳于掌櫃爲了此次倒鬥,卻是花了無數精力,剛纔又損失了好幾個兄弟,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不過再心疼,也不得不讓出來,畢竟以對方的身手和刀法,如果翻了臉的話,他們可沒有命來花,所以也是苦笑着點頭,而屈十三則在那兒笑,說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假模假式的啦,我此番過來,是要找一種叫做“麒麟胎”之物,對了,淳于掌櫃的,你常年在這西南之地倒鬥尋寶,可曾聽人說過此物?

淳于掌櫃問:“麒麟胎?”

屈十三點頭,說對,這玩意據聞曾是古代的麒麟精血所化,存於地殼礦脈之中,顏色翠綠,於玉石中孕育一活物,宛如麒麟小獸一般,惟妙惟肖……

他大概形容一番,那淳于掌櫃聽了,撓了撓頭,說道:“聽你這般說來,着實稀奇,我這麼多年,走南闖北,也算是頗多見識,竟然沒有聽過此物不過如果你要找這種東西,聽起來像是翡翠,去滇南邊境一帶,或許直接去南洋的緬甸,說不定能夠淘換到……”

屈十三聽他聊完,點了點頭,說如此……瞭解,多謝。

說完,他對胡英勇說道:“我與排教乾城首領茅平禮也算認識,說起來,咱們多少有些淵源。現如今既然那討人厭的小子死了,這回你們在那老人家中作惡的事情,我也就不多追究了,但如果你膽敢回去,找人討要那錢財,小心我殺到你們那堂口去,把你等的人皮都給扒下來,知道麼?”

胡英勇見識了他的厲害之處,哪敢冒犯,當下也是慌忙拱手,說道:“曉得,曉得……”

屈十三又說道:“我並不是眼睛裏容不下沙子的人,你們撈偏門什麼的,只要不傷害別人,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下一次再遇到你們欺辱百姓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吩咐完畢,卻是越衆而出,朝着外面走去。

留下來的這一幫人瞧見,都知曉此人必然是一傳奇人物,不敢招惹,紛紛讓開。

等確定人真的離開了,他們回到了棺柩跟前來,瞧着那裏面的財貨,都心花怒放,知曉此番算是發了財。

而另外一邊,那屈十三潛水離開,浮出臥龍潭之後,並不理會留守的這幾人招呼,直接離去。

他離開那幾人的視線之後,身子一抖,那體內卻有高溫生出來,彷彿一火爐子似的,卻是將溼漉漉的衣服給全部都烘烤乾了去。

屈十三,或者說小木匠離開了臥龍潭,卻是往回走,回到了那桂黔交界的小七孔石橋附近來。

大晚上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去敲響了徐老倌的家門。

徐老倌年紀大了,又受了驚嚇,過了許久纔出來開門,瞧見是這個小年輕,熱情地招呼他進屋去坐。

小木匠拒絕了,但告訴了徐老倌,說了昨天欺負他閨女的那個流氓已經死了。

至於另外幾人,讓他也別在意,那幫傢伙是不敢再來找他麻煩的,至於昨日給的大洋,讓他安心用着,不必操心太多。

交代完這些之後,他又與徐老倌問了去二龍山的路,等問清楚了,於是便告辭離開。

徐老倌站在門口,看着那個年輕人離開,心情頗不平靜,這時孫女小翠過來,問他怎麼了,徐老倌把年輕人跟他交代的事情說完,嘆了一口氣,說我昨日還錯怪了他,怨他跟那幫惡人混在一起,卻沒有想到,他居然半夜還特地跑回來一趟,當真是個了不得的人呢。

小翠聽了,回想起昨天那個年輕人的面容來,思緒卻是複雜了許多。

願,今天有個好夢吧……

兩日後,小木匠來到了二龍山一帶。

這兒羣山圍繞,連綿不絕,村莊點綴期間,不過多是侗族村寨,小木匠打聽良久,終究無所得,一直到第三天中午,在一處風雨橋頭歇腳時,打聽到在二龍山毒牙峯處,有一個避世不出的生苗寨子。

不過那個寨子除了定期來外面買鹽巴之外,很少跟外界有聯繫,而且山高路險,就算是山裏人,也未必能夠找得到路。

就算是找得到路,也沒什麼人敢進去,因爲那山中的苗人是生苗。

所謂“生苗”,就是不會說漢話,也不與外人交往,對漢人十分戒備,一旦闖入他們的地盤,很有可能話也不說,直接就懟你,沒有任何的理由。

這幫人大部分都是以前造反土司的後代,生性野蠻,而且拒絕溝通,所以小木匠求了幾處,想要找尋嚮導進山,最終都沒有人願意。

他不得已,只有找人畫了地圖,又問了一些參照物,然後摸進了山裏去。 然而這山路迷轉,許多景緻竟然十分雷同,小木匠從白天一直轉到了晚上,來來回回,卻是沒有能夠走出。

他知曉自己碰到了鬼打牆,儘管不知道這是天然形成,還是那深山中的苗人所弄,但他還是不敢妄動,只有找了一處地勢比較高的地方佔着,然後等待明日白天時分,再仔細打量周遭,好找尋出路。

小木匠一熬便熬到了第二天,清晨時分,他聽到附近有腳步聲傳來,便快步摸了過去,很快就找到了人。

這人,卻是先前在那亭子裏碰到的絡腮鬍,以及他的女兒。

小木匠瞧見大喜,趕忙快步上前去,拱手說道:“這位老哥請了。”

那絡腮鬍瞧見他,也很是驚訝,問道:“這位小兄弟,怎麼會在這兒見到你?”

小木匠笑着說道:“不瞞老哥,我是想要去山裏,找那個苗寨裏的女醫師的,我上次不是說過麼,她有可能是我的一故友,結果這山路迷離,兜兜轉轉,卻是沒有辦法找到進山的路去。”

絡腮鬍聽了,笑着說道:“原來如此啊。難怪你進不去,我在山裏聽說了,這地方有高人佈置,一進去就鬼打牆,轉半天,到最後都是繞圈子……”

小木匠問:“那老哥你自己是怎麼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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