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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勸歹勸,將三絕真人給送走。

人離開之後,陸左回來,問我和雜毛小道,說你們覺得他的話兒,有幾分真,幾分假?

雜毛小道摸了摸下巴稀疏的鬍子,說若說沒有半點兒眷戀,這話有點兒假,但出家人最重要的除了名利之外,還有名節,看得出來,三絕真人是個要面子的修行者,這種嗟來之食,的確是受之有愧,意思也挺堅決的。

陸左聽完,嘆了一聲,說好端端的局勢,何必要弄得這般糟糕呢?

聽到陸左的嘆息,我的心裏也忍不住一嘆。

按理說,三絕真人這樣的前輩,如果能夠成爲朋友,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兒,但此刻名單一出來,大家的心裏都有了嫌隙,真正想要走到一塊兒來談論交情,還真的是有些困難了。

畢竟有這件事兒擺在這裏,即便不去刻意想,都好像是橫在心頭的一根刺。

你怎麼拔,都難拔掉。

陸左和雜毛小道似乎有過什麼溝通,不過兩人顯得十分平靜,也不跟我多說什麼,連着兩天,倒也是十分平淡。

其間陸續又來了一些人,有的我在場,有的卻也不在場,就不一一贅敘。

受銜典禮前的頭一天晚上,夜裏八點多,陸左和雜毛小道帶着我離開小院兒,又是一段路的周折,繞開身後的尾巴之後,我們來到了上一次見到威爾的四合院。

推門進去,院子裏站着一個人,瞧見我,又詫異又高興。

他衝過來抱住了我,說陸言,嘿嘿,真的是你。 雖然早就知道聞銘的境況,但是驟然之間瞧見他,我還是十分驚訝。

最主要的原因,是聞銘跟我印象中那個瘦瘦高高的男孩子已經截然不同了,除了稍微還有一些過去的影子之外,現在的他要是不說話,我根本都不敢認他。

如今的聞銘足有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身材勻稱而修長,模樣有點兒像是齊秦,又或者基努裏維斯那種混血兒,挺拔俊朗之中又帶着幾分洋氣,特別是那一身黑色燕尾服加筆挺白襯衫,更是襯托出了他的英姿挺拔,估計大部分女孩子瞧見了,都忍不住小心臟兒噗通亂跳,然後尖叫,奉之爲心中的男神。

這樣的聞銘,着實讓我有些陌生。

不過他一個熱情的擁抱,卻又把我拉回了曾經的記憶裏去。

我和聞銘不但是一個村的發小,而且還是長達十一年的同學,或許見面的時候還會有一些陌生,但一旦解除了,往事立刻就像肥皂泡泡一般,浮現在了腦海裏來。

我緊緊抓着聞銘的肩膀,說聞銘,聞銘,真沒想到,居然還能夠見到你。

聞銘也是十分激動,說對啊,沒想到我們居然還能夠再見面,這簡直是太神奇了……

我說神奇個屁啊,你早些年就入行了,天南海北地到處跑,真的想見我,哪兒見不着?我看你這是在躲我們這些老朋友呢……

聞銘一臉無奈,說你既然入了行,就應該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句話,別人不知道,但左哥還是清楚的,我當初給血族咬了,然後被左哥和威爾救起來之後,就一直處於顛沛流離的生活,到處東躲西藏,沒個安穩日子,就前兩年,還一直給人通緝着,民顧委那邊也掛着號呢,我那個時候去找你,那是害你。

陸左在旁邊點頭,說老鬼這話兒說得沒錯,其實到現在,他和老王的名頭還掛在殺手榜單上呢,你知道老王的懸賞花紅是多少麼?

我說多少?

陸左伸出雙手來,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交錯,比了一個手勢。

我一愣,說十萬?不會吧,太低了一點兒……

旁邊衆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這時王明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對我說道:“火鍋弄好了,來得正好,咱們整點兒白的——咦,你們笑什麼?”

雜毛小道嘻嘻笑,說小毒物問陸言知道你的懸賞花紅是多少麼,他說是不是十萬,這也太低了一點兒吧?

王明也笑了,說那就是一個笑話,現如今沒人當真了。

他招呼大家往屋子裏面走,我還是有些好奇,問陸左,說到底是多少啊?

陸左沒有說話,反而是聞銘跟我說起:“十億。”

啊……

聽到這話兒,我的腳正好絆到了門檻,差點兒摔一跤,好不容易扶穩門框,我還是有些驚訝,說十億,我的天?

聞銘憋着笑,說我說的是十億美金——那是老王的價格,我的少一些,四千萬人民幣,不過那也是老歷史了,現在說起這個,都沒有人當真了。

十億美金?

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來,但也知道聞銘和大家沒有必要騙我,說是十億美金,應該就是十億美金。

只不過,王明到底得罪了誰啊,居然會下這樣的血本?

這得買多少套房子啊?

進了屋子,堂屋裏面擺了一個八仙桌,上面有熱氣騰騰的羊肉火鍋,碗筷都擺放好了,王明、威爾和聞銘招呼大家坐下,我的腦袋還是有一些暈,忍不住問起這事兒來。

王明慢條斯理地解釋道:“這個啊,是荊門黃家出的花紅,原因是我殺了他們的前代家主黃門郎——荊門黃家是江湖第一世家,以前背靠着黃門三傑,也就是白道上的民顧委委員長黃天望、黑道上的邪靈教左使黃公望,以及暗地裏的殺手組織黃泉老大黃若望三人,在江湖上跑馬圈地,賺了不少黑心錢,建立了一個偌大的金錢帝國,這點兒錢雖然多,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我聽說過荊門黃家的事情,不過倒是第一次聽人具體地聊起來,忍不住問,說那後來呢?

王明說後來嘛,黃公望給你師父和簫老大幹死了,黃門郎這個黃家掌控者給我乾死了,後來繼任的黃家家主黃門令暴死,荊門黃家有因爲民憤過大而被屢屢攻擊,諸多產業拋售,早就是一頭病虎了,這花紅,也就沒有人再信了。

陸左說就算是信,有誰還能幹翻老王不?沒有,那這就是一個笑話了——來來來,別談這些掃興的事情,吃飯了。

王明拍着手,說對,酒是茅臺原漿,老鬼好不容易從茅臺鎮弄來的好貨,肥羊是現殺的,鮮活,兄弟們好不容易聚首在一塊兒,就別談那些不開心的屁事兒,喝酒,喝酒。

剛纔說話的時候,大家面前的酒就都已經斟滿了,此刻衆人都站了起來,舉起杯中酒。

一聲乾杯,大家都一飲而盡。

酒是好酒,勾兌過的,酒液入喉,便能夠感覺到那醬香突出,幽雅細膩,酒體醇厚,回味悠長,喉嚨與胃部連成一條線,身子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王明又斟酒,然後舉杯,說第一杯酒敬聚首,第二杯酒敬重逢。

衆人轟然應諾,然後又是一杯飲盡。

王明斟起第三杯酒來,說第三杯沒有那麼多的說法,敬弟兄和友誼。

三杯下肚,熱力蒸騰,我竟然有點兒酒意,陸左夾了幾塊片得薄薄的涮羊肉下鍋,說別愣着,該吃吃,來這兒做客,總不能餓着肚子吧……

氣氛十分融洽,一幫江湖最頂尖的高手在這火鍋桌前爲爐而坐,大呼小叫,倒也十分快活。

陸左吃了幾塊牛肉,瞧見威爾雙眼迷離,說威爾你是喝慣了洋酒,喝點兒白酒就迷糊了啊?

威爾連忙擺手,說不、不、不,這酒太香了,我還在回味呢……

他中文說得棒極了,普通話的口音標準無比,卻比我和陸左這種來自苗疆、總說方言的人還要強許多。

大夥兒一邊涮着火鍋,一邊喝着酒,這酒喝多了,話也就多了起來。

話一多,那便是“憶往昔崢嶸歲月稠”,先是威爾談及了初遇左道兩人的往事,隨即又是聞銘談及了當初在東官遇到陸左和威爾的事情,後來又是王明談及與左道會面的事情……

大家說了許許多多,有的我知道,有的我不知道,不過聽這幫個個牛波伊無比的老大聊天,當真有一種沉重的歷史感。

就是這些人,創造了當今江湖的格局,而他們,也成長爲能夠左右天下大勢的一幫猛人。

可以這麼說,天下十大里面,我們這一夥人有五個的實力能夠入選其中。

聞銘我不太清楚,至於威爾,這個被歐美老外譽爲“血族大帝”的老大,擁有着難以想象的實力和勢力,只不過……

他不是咱們國家的人。

所以算不進來。

就是這樣一幫人,此刻卻像最普通的那些年輕人一般,爲爐而坐,吹牛打屁,十分輕鬆。

我和聞銘被他們特地安排在了一塊兒,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尷尬,不過隨着話題的展開,我與聞銘單獨又喝了好多杯酒。

這酒勁兒一上來,頓時陌生感就降低了許多,聞銘跟我兩人單獨聊起天來,簡單地聊了一下這些年來的經歷,然後又轉到了小時候的日子,講到了我們兩個以前在亮司村裏的時候,一起上山砍柴,下河摸魚,去村口王老二家的瓜地裏面偷西瓜,又聊到了讀書時的那些同學和老師……

聞銘告訴我,說還記得牛娟不?

我說當然記得了,怎麼會不記得呢,長得不太好看,不過人挺好的,還是我們班裏的勞動委員,對吧?

聞銘說對,就是她,後來她跟了我……

啊?

我愣了好一會兒,趕忙說不可能吧,你們……

聞銘瞧見我誤會,趕緊跟我解釋了好一會兒,我才知道牛娟原來是出了意外,結果給聞銘救了,成爲了他的後裔。

聞銘告訴我,說牛娟現如今在西南一帶,幫他做事,不過也有自己的事業,混得是風生水起,還算不錯。

但不管如何,血族與普通人,到底還是有許多不同。

正因爲這件事兒,使得聞銘痛下決心,跟過去的往事說再見,所以這纔有了後來一直沒有回家的那些事情。

他不想連累到別人。

我也跟聞銘聊起了一些同學的境況,譬如向立志啊、秦觀啊、李海啊等人,另外還特別提到了許智華,說我上一次碰見她,她還一直追着我問跟你有沒有聯繫呢,如果有的話,請一定要轉告她——看起來人家似乎對你還念念不忘……

聞銘笑了,說哎?我記得許智華不是你以前的暗戀對象麼?

我連忙擺手,說別,哥們兒現在有女朋友了,你呢?

聞銘聽到這個,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說一言難盡,這個以後再說……

我正想八卦一下,沒想到對面的雜毛小道突然大聲說道:“這樣不好吧?到時候要鬧起來的話,那可真的不好收拾呢……” 酒喝到這個時候,大家喝得都有些高了,雖然說憑着我們這些人的修爲,勁氣一驅,酒意頓時就消失一空,但這樣弄,反倒是沒有了飲酒的樂趣。

所以大家都沒有刻意用修爲去弄這事兒,反倒是喝得自在飄然。

事實上,當今之世,能夠湊到這麼一夥人在這裏吃涮羊肉火鍋,還真的是難得。

我喝得有點兒多,又一直在跟聞銘聊着天,就沒怎麼注意陸左他們在說什麼,雜毛小道這麼驟然一提音,我頓時就轉過了頭去,想要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卻沒有想到陸左在旁邊微微一笑,說這事兒呢,想來想去,還就得是我們來做。

雜毛小道說你確定了?

陸左拿起一根筷子,敲了敲銅火鍋的邊緣,然後用小調唱了起來:“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王明、雜毛小道和威爾等人轟然大笑了起來,說別在這兒拽文了,弄得好像誰不會似的。

威爾也是喝得有點兒飄,也拿筷子敲起了碗兒來,一邊敲一邊拽了一大段的英文,抑揚頓挫的,弄得大家都傻了眼,陸左也愣了,說說的是什麼鬼啊?

威爾一臉詫異,說莎士比亞的名著,你們居然不知道?

陸左說鬼知道你什麼莎士比亞呢。

威爾說我們西方也是有文化的好吧,別在我面前表現,莎士比亞的二十一部劇,我都能夠倒背如流……

陸左翻白眼,說我懶得跟你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不死比這個。

他們一番打岔,倒是讓我忘記問之前討論的話題。

隨後又是喝酒,他們備的酒是陶缸,拿瓢舀的,真的是放開肚皮來喝,嚇人得很,喝到後面的時候,我都有點兒犯暈了,說不行,再這樣喝下去,我要吐了。

迷迷糊糊之間,有人扶我上牀,然後把我往裏面一擠,那人自個兒也爬上了來。

我一開始還有些驚訝,睜眼過來,瞧見是聞銘,不過他倒也老實,轉過了背去,我懶得再理會,也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晨我起來的時候,有些頭疼,勉強爬起牀來,聞到自己一身酒味,自己個兒都有些噁心,再瞧旁邊,聞銘倒是穿着睡衣,弄得整整齊齊的,比我這慘模樣兒好了許多。

我推了聞銘一把,說洗手間在哪裏?

聞銘睡意正濃,指着角落,說那兒,這裏是改造過的,每個房間都有獨立的衛生間。

我下了牀,扶着頭,走到了衛生間旁邊來,卻聽到有一東西朝着我這兒飛來,我順手抄了,卻是一個紙袋子,躺牀上的聞銘說道:“這是我讓人準備的,你洗個澡,順便把那一身換了——說實話,你這一身挺難聞的……”

呃?

我朝着他豎起一根中指,說得了吧,當初讀書的時候,我們去網吧包夜,你們幾個跑我宿舍睡的時候,可沒這麼講究。

聞銘聽了,哈哈大笑。

我進了洗手間,又聞了聞身上,一股酒臭味,衣服也發了酸,趕忙脫下來,在淋浴間裏沖洗了一下。

瞧見托盤上面的肥皂,我有些心驚,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菊花,想着還好,聞銘那小子應該沒有這個愛好,我昨天晚上,好像也沒有什麼感覺,應該不會……

收拾妥當,我換了一身運動裝出來,聞銘也起了牀,進衛生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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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着門,說他們人呢?

聞銘說昨天都喝高了,估計還睡着吧?你去看看。

我點頭,推門而出,來到了堂屋,瞧見收拾整齊,估摸着我們這裏除了昨天吃飯喝酒的幾個大老爺們,應該還有其他人,要不然不會這麼整齊的。

我走到院子裏,瞧見都沒有人,也不着急,在院子裏練了一會兒功,頭頂冒汗,熱氣騰騰。

一套動功練完之後,還是沒有人出來,我有些意外。

這時聞銘也出了房間,瞧見院子裏就我一人,說啊,其他人呢,還沒有醒麼?

我說不可能吧?

說這句話兒的時候,我的腦子突然一動,心中咯噔一下,說糟糕,今天是那個什麼授銜典禮,這會兒幾點鐘了?

今天是之前約好的授銜典禮,天下十大里面,陸左、王明和屈胖三名列其中,需要去白雲觀那邊接受冊封,據說這一次會搞得挺大的,至少比起第一屆來說要隆重許多。

在此之前,組委會三番兩次的派人過來確認過的,而陸左也是答應得頭頭是道。

如果這個時候遲到了,大家都會難看。

聞銘擡起胳膊,看了一下手錶,說九點一十。

我說糟糕,那個典禮好像是十點半,這時候正是塞車的時候,現在出發,也未必能夠趕得到白雲觀啊,趕緊叫他們起來。

聞銘說你別急,受銜的又不是你,乾着急什麼呢?

我不聽他譏諷,去房間裏挨個兒叫門。

叫的第一個,裏面是威爾,聽到我的呼喊,說在隔壁,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呃……

聽說血族的起牀氣挺大的,我不敢惹他,趕忙又去隔壁,結果敲了半天沒動靜,反倒是對門那兒的門開了,雜毛小道揉着惺忪睡眼,說你幹嘛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

我趕忙抓着他的胳膊,說蕭大哥,左哥跟你在一起麼?

雜毛小道說沒有啊,我沒見他人啊。

聞銘說昨天你們不是睡一個房間麼,怎麼,裏面沒人麼?

雜毛小道回頭望一眼,把門打開,我透過間隙望過去,寬闊的大牀上面一片狼藉,果然沒有人在。

我將今天授銜典禮十點半的事情跟他講起,雜毛小道聽了一會兒,揉了揉太陽穴,又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艹,糟了。”

我說怎麼了?

雜毛小道沒理我,伸手去推旁邊那門,結果推門而入,發現牀鋪都整理得整整齊齊的,不知道睡人了沒有。

雜毛小道說他們可能提前去了,你等我五分鐘,我洗把臉。

他回到房間,匆匆忙忙,沒多久,人便出來了,然後對聞銘說道:“車鑰匙借我。”

聞銘去房間裏找出了一把別克的鑰匙,扔給了他,說你們去吧,我和威爾兩個人身份不太好曝光,有什麼事情,及時通知我們。

雜毛小道也來不及客氣,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倆出了四合院,在外面的衚衕走了一會兒,雜毛小道找到了車子,是一輛黑色的別克g18,他看我,說你開還是我開?

我說去哪兒?

雜毛小道說白雲觀啊,還能哪兒?

我猶豫了一下,說左哥和王明提前去了,估計是怕我們觸景生情,到時候心裏難過,我覺得既然如此,不如遂了他的願,就別過去了,免得大家尷尬。

雜毛小道說你懂個屁啊,走了。

他打開車,上了駕駛證,又搖下車窗,說你走不走?

我趕忙跑到另外一邊去,坐進了副駕駛座,然後問道:“怎麼,難道左哥他們有什麼想法麼?”

雜毛小道點火啓動,然後一腳油門踩下去,轟的一聲,車子就往前猛然竄了一下,緊接着他踩着油門往前衝,彪悍無比。

雜毛小道開車絕對是野獸派的,跟他比起來,那些開跑車狂飆的傢伙簡直就是小兒科,而我覺得要是我路上碰到這樣的司機,估計我也得罵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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