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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小木匠說道:“我之所以找你說起此事,是因爲這兒。”

他指着小木匠的右肩,示意他稍微脫下來一點。

小木匠不知其意,將衣服拉下來,發現右肩的肩胛骨上面,有一小塊銅錢大小的黑色污漬。

這是以前沒有的,小木匠以爲是蹭到了灰兒,伸手過去拍了拍,想要撣掉,卻不曾想這污漬彷彿長在了上面一般,小木匠伸手去搓也沒有能搓掉。

他沒有什麼忌諱,吐了點兒口水在掌心上,再一次搓,發現這黑色污漬,居然沒辦法搓下來。

小木匠有些懵了,問:“這是什麼?”

道士打量了一下,甚至湊上前來,鼻尖差點兒都湊在跟前,細細地嗅了一會兒,這才擡起頭來,開口說道:“我常年居於南海,對於北地的巫法道術並不是特別地瞭解,只能夠感覺得出,這裏面有着濃郁的死氣,對你或許會不利。”

小木匠聽了,很是驚訝,說死氣?

他摸了摸那黑色斑塊,發現這上面除了有一塊擦不去的黑點,別的一點兒異樣的感覺都沒有。

道士問:“你最近是不是去過什麼穢氣之處,又或者撞到了什麼邪,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呢?”

穢氣之處?

撞邪?

小木匠不由得想到了魯班神殿的詛咒,想到了自己師父死去的原因,頓時就吸了一口涼氣。

他問那道士,說對,大概是——可有解法?

道士說我前面說了,對這事兒,我並不是很瞭解,倘若是我師弟在,或許能行。

他瞧見小木匠有些害怕,不由得笑了,說道:“我們修行之人,天生精血氣旺,對於死氣,其實天然剋制,你只是沾染一點,過不了多久,想來就會消失了的;即使不行,回頭你再找專業的人來弄,都來得及的……”

他的寬慰,讓小木匠放心一些,而這個時候,船頭傳來了茅平禮的喊聲:“諸位小心了,到了急流處。”

話音剛落,他們所在的頭船就是猛然一蕩,緊接着江流湍急起來。

小木匠還想要多問道士兩句,他卻回到了船艙去,而他不得不緊緊抓着船幫,保持平衡,然後朝着那虎皮肥貓睡覺的地方走去。

他怕那小畜生跌落江中了,畢竟這幾日瞧下來,那傢伙是怕水的。

一掉下水,估計就得淹死。

果然,小木匠擔心得沒錯,這邊兒浪一湍急,船變得晃盪不已,那隻兇狠的癡肥橘貓就變成了軟腳蝦,它一雙前爪抱着船艙的橫欄,“喵嗚、喵嗚”地叫喚着,彷彿要了它的命一般。

小木匠過去,抱住這隻嚇得瑟瑟發抖的肥貓,卻聽到船頭有吼聲,好幾人都在喊叫。

出事了?

他抱着虎皮肥貓就往前走,走到中段,瞧見一個排教船工衝着他使勁兒揮手,並且大聲叫道:“那邪祟果真來了。”

小木匠聽到,心頭猛然一跳。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卻感覺腳底下的船板陡然一震,若不是自個兒基本功紮實,馬步很穩,差點兒就摔了出去。

不過他這邊站住了,衝着他喊叫的那個船工,卻是沒站住,身子騰空,直接跌出了船去。

那船工落水被人瞧見,大聲招呼,小木匠瞧見茅平禮衝了過來,抓着一根粗繩,朝着那人扔去,口中大聲喊道:“快,快,快……”

此刻的茅平禮並非平時船家打扮,而是披着一身大氅,上面滿是羽毛,頭上還頂着牛頭骨,十分古怪。

顯然他剛纔在前頭,已經在跳起巫薩,想要驅走水中的那邪祟。

與此同時,頭船、尾船,都有鼓聲響起。

這是排教祛除邪祟的手段。

茅平禮扔下繩索,他身邊幾名船工,手中都拿着木柄鐵叉,朝着水下望去,那落水的船工浮上水面,伸手抓住了繩索,正要借力上船,卻瞧見船上幾人的臉色,都變得格外難看。

他下意識地低頭望去,卻瞧見一片巨大的黑影,出現在了身下。

啊……

他驚慌大叫着,被那黑影,猛然拽下了水裏去。

茅平禮瞧見,顧不得太多,從旁邊船工手中搶過一根鐵叉來,竟然直接跳進了水裏去。

他倒也是藝高人膽大,一個猛子扎進去,小木匠看得心慌,趴到船邊往下望,卻見這江水渾濁,很難瞧清水下的情況,卻有那鮮紅的血冒出,然後就是水泡翻滾,十分可怖。

如此過了十幾秒,原本落在水中的那船工浮出,旁邊幾個排教的漢子七手八腳,將他撈起,趕忙問道:“當家的怎麼了?”

那人吃了一肚子水,一邊吐,一邊哭,卻是不說話。

他嚇壞了。

大家都覺得,只怕這茅平禮是沒救了。

就在這時,突然間船艙之上,有一人冷笑:“孽畜!”

話音剛落,卻見一道黑影躍到了水面上,卻是那姓莫的道士,緊接着,在衆人爲之錯愕的目光注視下,那道士背上的劍出鞘了。

劍出鞘,勢若驚鴻流光,在道士手中刷刷兩下,卻化作有形劍氣,落入水中去。

幾秒鐘之後,那江面上,浮出了一條身長兩丈的鐵鱗巨鱷來,氣息皆無。

那道士站立在其頭頂,右手持劍,左手則抱住受了傷的船頭茅平禮。

在場衆人,皆驚詫莫名,而小木匠瞧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世間,當真多奇人也。

道士斬殺水中妖鱷,剖了下顎,取出一串圓珠子來,碾碎兩顆,分別塗在了茅平禮與那船工的傷口處,然後收了其它,與船上衆人拱手之後,騰身而起。

他跨越十數丈的江面,飄然而去,只留下一船臉色錯愕之人,以及……

漂浮在江面上的巨鱷屍體。 關於這本書,其實是早就有所想法,但一直覺得我的能力,可能還沒辦法駕馭歷史感太過於前的作品,我生怕寫不出時代感來,所以等了這麼久,纔敢動筆,而在此之前,我找了各種各樣的民國書籍、資料、帖子以及紀錄片,甚至電影、電視劇來看,試圖結合我的所知所想,再加上這些知識,寫出一個不是披着一層民國皮、而是有血有肉的故事來。

清末民初,是中華民族最黑暗,也是最光明的時代。

社會大動盪,國民大覺醒,制度大轉變,文明大轉型,風雲變幻的大時代涌現出大量人物:軍閥、舊式文人、炮哥、土匪、革命者、洋人,以及世人不知道的修行者、妖魔鬼怪……

這個時代既有中外文化衝撞,現代文明與傳統的爭鬥,也有逝去的江湖與新時代的融合。

所以我很希望能夠通過故事將那個年代的人和事,給重現出來。

這個是紀念,也是重現。

我會傾盡全力,盡己所能地去書寫,關於我心中所想的民國傳奇,那些奇人,那些奇事,也希望它能夠成爲我自己寫作生涯的又一個巔峯。

說完了本書寫作的初始想法,回到故事本身來。

故事開端,用了一個民間流傳比較廣泛的東西,叫做魯班教。

關於魯班教,民間多有流傳,比如厭勝之事,就是做泥工、木工的匠人,在你起房子的時候,如果受到不好的待遇,就會擱你家地基或者樑上放點兒東西,詛咒你,讓你家倒黴,或者出禍事,又或者通過與鬼神交易,獲取害人的咒力,什麼九牛造法、千斤拖山榨法、金刀利剪法、藏身法等等,甚至還有跟鬼神借紅燒肉的手段。

這些法術,相傳是魯班祖師深知木匠是苦力行業,無權無勢,全憑手藝吃飯,被分派在五行八作,爲了避免木匠行業的後人,被別人欺辱、輕視,所以爲後人留下一些祕術,用以懲惡、自保。

但事實上,魯班教雖然起源於木匠、石匠和泥瓦匠等社會底層,但這些邪法傳承至太平道、白蓮教的可能更多一些。

魯班教的核心,在於厭勝之術,而所謂的厭勝之術,其實就是用法術詛咒或祈禱,以達到制勝所厭惡的人、物或魔怪的一種手段,最尋常所見的一些厭勝物,像雕刻的桃版、桃人,玉八卦牌、玉獸牌,刀劍,門神等等,這些在舊時候的一些地攤上面,都能夠看到。

在我查閱的資料裏面,魯班教曾經是一個很大的祕密行業結社,不過在清朝中後期的白蓮教時期,因爲部分子弟與白蓮教、太平天國勾結,最終被一舉剿滅了去。

這裏面有不同的說法,因爲涉及到太平天國這個大和諧神獸,所以我就忽略了一些東西,單講荷葉張這一脈。

荷葉張在歷史上並不叫做荷葉張,但他跟北方的樣式雷一樣,都是建築行當裏面的大拿。

一等一的人物。

具體是誰,大家可以自己查一下,我就不贅述了。

小木匠甘十三,現在叫做甘墨了,這麼一個白紙似的人物,卻正好可以鋪灑許許多多的東西,他的右眼,時不時會疼一下,然後看到一個紅衣女孩,而他雖然比不上那些混江湖的老炮,但一身的腱子肉,以及木工手藝,都是實打實練就出來的,再加上跟着師父魯大這些年的見識,使得他並非尋常的小學徒,而是能夠站得出來的角色。

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他後續的發展。

當然,甘墨只是一個引子,民國奇人之中,道士、和尚、船伕、大拿,以及無數的羣雄輩起,江湖往事,這些纔是真正讓人好奇的事兒。

還有當時的風土人情、民俗地貌,以及大家口中的那一點兒吃食……

我都想要寫出來。

而除了魯班教,在當時,還有許多很有意思的宗門和行業,比如袍哥會,比如苗疆三十六峒,比如排教、比如梅山教、比如大雪山一脈以及雲南巫毒教,以及好多好多的東西,我腦子裏面,有着太多的事兒,好想一下子都倒出來,說給你們聽。

不過我又不是神仙,這事兒得慢慢的來。

好酒,得熬得住時間,和歲月。

下一卷,小木匠到了渝城,渝城是哪裏呢?它又叫做山城,後來還成了陪都,而當做陪都之後,雖然一直被大轟炸,但即便是在戰爭最激烈的時候,都沒有丟失這一片土地,此地的風水,那是極好的,小龍脈有木有,鎮邪樓有木有?

嘿嘿嘿……

說了那麼多,其實我知道,大家一直都有一個問題,這本書,到底是不是苗疆前傳呢?

如果是,爲什麼不叫作《苗疆房事》?

這個……首先,如果叫做苗疆房事的話,可能我連發都發不出來,原因你們懂的。

至於是不是前傳,這個啊……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大家慢慢看,你們會發現很多有意思的東西,這裏需要大家慢慢去尋找,去琢磨,當然,這本書對於新讀者而言,也是十分友好的,就算你沒看過我以前的作品,也沒有關係,當做一本新書在讀,你會發現,哎喲喂,還是這麼好看。

對,我就是這麼湊不要臉,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因爲我有足夠的自信啊,所以呢,也請大家幫忙,多多宣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本書。

酒香還怕箱子深呢,您說對吧,如果因爲成績差,導致這本書最終沒辦法上架,又或者被斬斷了,只能在微信上面寫,這個對我來說,打擊就可能有點兒大了。

要是真這樣,我就去寫小白文了,什麼兵王美女,特工裝逼,我不是不會。

哈哈,說了這麼多,只有一個意思。

請大家多多支持。

謝謝你們。

下一卷:《鬼面袍哥》,敬請期待。 渝城又稱巴渝,地處中華內陸的西南部,東鄰顎北、湘南,南靠貴州,西接西川,北連陝西,是西南地區融貫東西,匯通南北的樞紐要道,此處北有大巴山,東有巫山,東南有武陵山,南有大婁山,又有長江、嘉陵江、烏江、涪江、綦江、大寧河、阿蓬江、酉水河等江河入境而過,是西川東部的出口要道。

不過在沒有成爲抗戰陪都、大量人口遷入之前,這兒只能夠算是一個新興的碼頭城市,算不得特別出名。

但畢竟是交通要道,除了本地人之外,這兒還有大量的外來人口——做生意的商人販子、當兵扛槍的、跑碼頭的苦力、學生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物匯聚一處,又有各種幫會、組織以及政府人員夾雜其間,一時間魚龍混雜,倒也是頗爲熱鬧。

甘墨來到渝城,已經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

當初他在乾城排教的老哥茅平禮護送下,從水路而來,原本以爲只是一件平淡無奇的旅程,卻因爲半路上遇到了一個姓莫的道士而變得精彩起來。

特別是在險灘虎跳澗那兒,排教老手茅平禮拼盡全力,都無法對抗的那兇鱷邪祟,那畜生差點兒都將茅平禮給弄死去,結果那道士一出手,刷刷兩劍,便將那兇名大燥的邪祟給斬殺了去。

不但如此,他還從邪祟腦殼中,掏出一串妖丹來,將半條命懸在黃泉路的茅船頭,與另外一個船工給救活了去。

只不過,顯露了本事的道士沒有再與他們繼續同行,而是飄然離去。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是何等的境界,讓一衆人等都爲之驚歎,而小木匠甘墨也爲了自己莽撞的拒絕而感到了深深的後悔。

他倘若答應了那道士的話,想必以後,也能夠有這麼一身奪天地之造化的手段了。

不過懊惱過後,他卻並沒有沉迷,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

他的師父是魯大,這就是他的命。

無需去羨慕旁人。

那姓莫的道士離開之後,排教的人將那邪祟的屍體拖着,抵達了前路一處碼頭。

當他們將那邪祟的屍體弄上岸之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附近的村莊,人們烏央烏央地趕過來,扶老攜少,過來瞧稀奇。

茅平禮傷勢得到了那妖丹相助,調養了一天,便好得差不多了,繼續行船。

抵達酆都之後,從渝城趕來的官方也到了,跟着過來的,還有青城山的一位高人。

那高人驗過了邪祟的屍體,告訴衆人,此物已然成妖,而且相當兇狠,即便是他,在水中與此物交手,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那位青城山下來的高人,當真是個實誠人物,而這話兒一出,也頓時引起了轟動。

人們都想知道,斬殺這頭妖邪的,是哪位高人。

茅平禮不想,也不敢冒功,所以如實相告,至於那人姓甚名誰,則也是一頭霧水,官家聽聞,對不能與高人見面這事兒十分遺憾,隨後將那妖邪的遺體給收走了。

不過他們也並不吝嗇,給茅平禮一大份的賞錢,船上的每人都有份兒,並且還給親手鬥過那邪祟的茅平禮,以及那名船工,頒發了錦旗。

錦旗寫了八個大字:“爲民除害,降妖除魔!”

嘿,茅平禮雖然受了傷,但收了賞錢,而且這錦旗帶回家裏去,完全可以吹上半輩子,替他們排教揚名立威。

後面的事情就平淡許多,茅平禮將甘墨送到了朝天門,這兒還沒有拆城牆,修築大碼頭,但已經能夠瞧見高高的石坎,上百艘的船舶停靠此處,力工們搭着舢板過來卸貨,到處都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往城門望去,卻見各種建築,高低林立,那黑瓦的屋頂鱗次櫛比,一直連到了很遠很遠的山邊去。

甘墨來過一次渝城,那還是他七八歲的時候,跟着師父,在這兒修葺一處鎮妖塔。

那個時候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工地,跟着師父忙上忙下,記憶已然不多了,只記得修繕完畢之後,那塔頂一股青氣直衝雲霄,當時好多人瞧見了,紛紛稱奇。

幾個負責組織的頭腦人物,還請他師父喝了三天三夜的酒。

甘墨在桌子下面,撿了三天的帶肉骨頭來吃,那滋味,對於當時的他來講,簡直就是美滋滋。

時隔多年,甘墨再一次來到這個城市,卻感覺有了許多的變化,這個和他當初大部分時間都在工地有關,也與他的年紀不大有些關係。

對於他來說,這個地方,又是一個陌生之處。

不過他這些年跟着師父流轉各處,倒也不是害怕變化的人,所以重新回到了渝城,卻也並不焦慮。

他在渝城認識幾個人,那都是他師父的關係,不過來的路上,小木匠想清楚了,他決定自食其力,擺脫師父的庇護,嘗試着自己一個人在這偌大的地方活下來,並且爭取活得更好一些。

而除了找活計,他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將身上的魯班書給讀透了去。

這裏面,都是本事。

甘墨手裏有一筆錢,這是他師父的,其實夠他花銷很長一段時間,但他卻並不願意花掉,在抵達渝州的當天晚上,他就在朝天門附近租了一個房間落腳。

次日,他便開始上街找活兒。

他先在朝天門碼頭找了一份力工的活兒,連續幹了三天,將這地界的情況大概弄清楚之後,找到了一處在建的工地,跟工地的包工頭談了一份木工活。

一開始的時候,那包工頭並不相信年紀不大的甘墨,覺得這小子純粹只是忽悠他,說大話。

那人根本沒有給甘墨機會,開口就要攆人。

這個時候,常年跟在魯大身邊的甘墨終於發揮了自己的見識,他指着亂作一團的偌大工地,一二三四五六七,總共說出了八個安全隱患,以及人力浪費。

緊接着,他在包工頭錯愕的目光下,挑出了三處結構性的錯誤來。

這個錯誤如果持續下去,並不糾正的話,很容易引起大問題,甚至坍塌。

對於這個,包工頭不敢怠慢,找來了督工大匠詢問,那督工大匠一開始不以爲意,等認真測量之後,方纔知曉這個少年所言非虛。

事情到了這兒,包工頭就已經插不了手了,輪到監工大匠與甘墨談話。

這監工大匠,相當於一個工地的技術指導,尋常小項目是不必設的,只有規模比較大的項目,纔會有,他負責整體工程的設計、督造以及後續的驗收工作,一般來講,都會帶着一個班子,裏面磚瓦泥木,各種匠人都有,再臨時找一些幹活的力工,就能夠攢成一個工地的活兒。

小木匠的師父魯大,當初在三道坎鎮的劉家新宅,乾的就是這活計。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沒有,甘墨跟着魯大的這些年,不光只學會了江湖手段,這魯班教到底是匠人出身,各種手藝都是有傳承的,這些活兒,纔是它真正的社會價值所在。

小木匠從小勤敏,魯大又捨得教,所以從前到後,整個工程流程和技術,他其實都有了解,只不過最專精這木匠活計而已。

那監工大匠過來與甘墨盤道,甘墨因爲張啓明的關係,不敢報魯大的名號,捏造了一人,但整個兒的本事都有,那大匠聽完之後,搓着手,告訴包工頭,說這少年幹木匠的活計,是綽綽有餘。

事實上,他過來頂替自己的位置,都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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