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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手上露出來的水泡,想碰又收了回去。

看我還想說什麼,他聰明的打斷了我的話茬:“帶我回去吧,一切等家再說。”

我愣了愣,對於他把我的宿舍稱作家的行爲有些高興,並且的確覺得站在這裏也不利於檢查傷勢,於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安瀾好像失去了力量,而且他也不允許我在碰他,所以用不了瞬間移動。

但是已經有了靈觸蝶的我卻不怕,急忙叫出那小東西,讓它來替我們尋找附近最近的鬼道,順着鬼道一路走回宿舍樓,距離比現實距離近了許多。

眨眼功夫,我就把安瀾重新帶回了宿舍裏。

然後我翻出牀底下的醫療箱……這還是上次看安瀾受傷,我特意去校醫室準備的。

可是剛拿出一些包紮用品,我就犯愁了。

因爲安瀾現在的體表溫度,繃帶包上不一會,就會燒焦,根本達不到療傷的效果。

可是不治療,手背上那細小的傷口卻好像越來越重的架勢,根本沒有自我癒合的模樣,仍舊往外流着鮮血。

並且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我總感覺那傷口又越演變越大的傾向。

“這是中了毒,不把毒拔掉你包紮再好也沒用。”安瀾跟我說,“你還是先給你們包上吧,我自己能療傷。”

我聽了他的話有些不高興,覺得他太不愛惜自己。

可是就如同他說的一樣,我手頭上的這些普通醫療用品對於安瀾來說根本用不上,這讓我也有點小難過。

於是我背過他,悶不吭聲地給自己手上的水泡做處理去了。

我能感覺到安瀾好像是在背後看着我,然後微微嘆了一口氣,那聲音細不可聞,但我覺得自己不會聽錯,於是急忙轉過頭查看他。

“你感覺怎麼樣?”我湊近了問。

因爲他身上的溫度,安瀾既不能躺在牀上也不能蓋被子,就那麼躺在地面上看了就讓我心疼。

而安瀾沒有回答我的話,眼神閃爍,像是在糾結什麼事情,眉頭都緊了起來。

“你要有什麼話你就對我說。”我見此,急忙說道。

安瀾聽見我這麼說,好半晌纔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深吸了一口氣:“我要先離開你一段時間。”

“離開我?你要去哪裏?”我大吃一驚。

“回陰宅,”安瀾臉色不好,“只有那裏有助於我儘快療傷……現在我的這種狀態,就是硬陪着你在這也難以使出什麼力量,反而拖慢癒合速度……時間太久我怕你身上會出現什麼變故,所以……”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不用說了,那你現在就儘快回去吧!”

雖然我在一瞬間想過如果安瀾不在我要怎麼辦,但是馬上就被對他的擔心所取代。

他現在的模樣我也很明白,如果繼續強留在我這裏,根本也什麼都做不到,那還不如讓他回去早點療傷,然後儘快回來的好。

安瀾定定地看着我,好半晌才慢慢說出一句話:“等我。”

“我會的。”我笑着回答他,卻一想到他要走又有點難受。

於是鬼使神差的,在安瀾身上冒起青色的火焰,將他整個人捲進去的時候,我突然俯下身子,不顧高溫在他的嘴脣上輕輕點了一下。

安瀾瞬間睜大眼睛看着我,我卻捂着被燒破了皮的嘴巴笑了。

隨後安瀾也反應過來,在最後身影消失的前一秒,他伸出手輕輕點在我脖頸處的那處魂契紋身上……

我沒有反抗,原以爲還會被燒灼一下,卻出乎意料的毫無感覺。

只覺得被安瀾觸摸的地方微微一熱,像是有什麼東西流淌進了我的體內。

我看向安瀾。

“我給你留下了一個護身符,擋你三次性命之危。”最後的話語飄飄嫋嫋的散在空氣中,“等我回來,書薇。” 安瀾走後,我自己待在宿舍裏整整三天,哪裏也不想去。

每天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潔白的雲朵感覺怎麼拼都像是安瀾的五官,簡直就跟患了相思病一樣瘋魔。

可是當我把最後一點存糧吃完的時候,就算是病情再嚴重,再怎麼讓我毫無動力,我也不得不出去買東西吃了。

早知道當時跟着安瀾的大采購的時候,全買食物就好了。

我的腦中懊惱的浮現出這個想法。

但隨即,我就又想起了當時採買的時候,和安瀾發現的有關於小圓帽子的事情。

安瀾因爲要養傷,所以不能陪我繼續去探查結界陣點了。而七大不思議現在基本上已經探訪的差不多,只剩下法醫樓和那個殺了冉萱的牽線木偶還沒找到。

安瀾選擇回到陰宅療傷而不能陪在我身邊,就是爲了儘量節省時間……那麼爲何我不趁着這段時間,去查查看小圓帽子的事情呢?

我有點心動了。

自從上次我和安瀾發現小圓帽子有問題後,我就再也沒堵到過那個倒賣的傢伙。

如果能在安瀾回來之前抓住他並且問出有用的消息,安瀾回去養傷的這段時間也不算白費……

更何況這種事情只要我不在晚上出去,白天危險性就不大。

指導員已經消失,我身上又有安瀾給我的防身咒法,不管怎麼看都很安全,可以去試一試。

想到這裏,就像是重新找到了可以乾的事情一樣,我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動力。

田園錦繡:醫毒無雙 乾脆連食堂也不去了,直接跑到超市去買了一個麪包和礦泉水,就開始埋伏在超市門口四周,打量着四處來往的人羣。

就這樣又過了好幾天,我從早上一直堅持到傍晚,都再也沒見過小圓帽子那矮胖的身影。

可有時候抓住路過的學生詢問,有人卻說仍舊見過對方,讓我知道他並不是憑空消失了。

這種老是錯過的感覺讓我很煩惱,早知道頭幾次買東西的時候就要一個他的聯繫電話好了。

我只能託那些見過小圓帽子的學生日後再見到對方幫我轉達一聲我在找他,然後就垂頭喪氣的回去了。

但沒想到當時那只是隨口一說的拜託居然真的管用。

這一天我還沒等繼續去埋伏,反而小圓帽子親自來到我面前了!

他站在我身前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正坐在長椅上啃麪包。

突然一個黑影籠罩了我,還把我嚇了一跳,但沒等我真的跳起來,一個充滿熱情的聲音就響起,甚至還拉住了我的手。

“哎呦,回頭客啊!我聽說是您最近一直在找我?”

我聽見他這話,剛皺着眉頭想把手從對方胖乎乎的手掌裏抽出來,就猛地愣住了。

不可思議地擡起頭看向對方,發現那矮胖的身軀和從來沒變過的打扮……不是那個小圓帽子是誰?

我激動了,也不顧自己手還被他拉着,連忙點頭:“對!就是我一直在找你。”

小圓帽子聽見我這麼說,笑得更開心了,眼睛都要被肉給擠沒了。

然後這回是我主動帶他來到一個偏僻角落,話還沒開口,小圓帽子特別有眼力的從自己的那堆口袋中掏出一把花花綠綠的四方角。

“客人您這回還想買什麼?是不是想試試我手上新進的這些避孕套了?”

我頓時覺得頭疼,不知道是不是他主要專賣這些玩意的緣故,每次見他他都在殷勤的給我推薦避孕套,弄得我總是囧囧有神。

但是這回我張了張嘴,卻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他的推銷,而是裝模作樣的拿起了一個查看。67.356

他之前說這些避孕套都是新進的,我也特別關注了包裝袋上的商標,果然發現和超市裏賣的完全不一樣!

心中頓時高興,覺得找對了路子。

剛想跟對方詢問他這些東西從哪裏來,又突然想到如果這麼直接問的話會不會打草驚蛇?

畢竟我還不知道小圓帽子的底細,萬一他是惡道人那幫的,那不是直接把自己往虎口中送嗎?

而且就算他跟惡道人他們沒有關係,但進貨渠道這種事情,明顯就是“商業機密”,他會坦誠的告訴我這一個顧客嗎?

我心中念頭紛轉,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半點也沒表現出來,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這些套子感覺質量不錯啊。”我裝出心動的表情。

“那當然,這可是最新款的避孕套,日本岡本知道不?他們新出的那0.1毫米厚度的……”

我看着小圓帽子都快滔滔不絕跟我推銷上了,急忙打斷他:“行行行,我都要了,你讓我挑挑。”

我裝模作樣地在那堆套子裏翻看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你賣的這些都是最新款的啊,和超市裏不同呢。”

“那當然,超市賣的那些老舊貨能和我相提並論嗎。”

“那如果這些我還想要些新貨,指定牌子你也能給我進到貨嗎?”

“沒問題,你想要什麼?”

在他一口答應的時候,我指揮着靈觸蝶從我身上飛起來,然後輕輕落到了他的肩頭上。

而這一切小圓帽子毫無察覺。

我胡亂編了一個牌子名,然後說希望他去幫我進,在小圓帽子滿口答應後,我就和他分開了。

弄潮時代 靈觸蝶擅長引路,將它種在小圓帽子的身上,等小圓帽子再去他那個神祕的進貨渠道進貨的時候,不用問對方我就能依靠靈觸蝶找到那個地點。

做完這一切,我才鬆了口氣,決定繼續回到宿舍裏當我的宅女。

等到傍晚的時候,我突然從心靈感應裏察覺到了靈觸蝶有異動,知道它是已經找到了我想要找的地方,頓時驚喜。

可是又因爲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就跟過去看看。

思考半晌,還是覺得等安瀾回來說不定更安全點,所以我就無視了靈觸蝶發出來的訊號。

但是沒過多久,原本穩定的訊號突然變得激烈起來,讓我大吃一驚。

這是怎麼了?我試圖在心裏傳遞力量過去安撫靈觸蝶,可是對方的靈場十分狂暴,完全不接受我的安撫。

這下子我坐不住了。

我知道,靈觸蝶會變成這樣肯定是發生了事情,說不定很危險我不能過去。

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小圓帽子那個神祕的進貨地點,如果現在失去了靈觸蝶,搞不好下一次就再也找不到了。

思前想後下,我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拿上一個之前買的棒球棍,出了宿舍門。

靈觸蝶飛行過的痕跡,在我的眼中就像一條明亮的銀絲一樣清晰可見。

我從它跟着小圓帽子離開的地方順着痕跡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遠,我的腳都快麻了。

秋天的夜風吹得我渾身生寒,握着棒球棍的手指都感覺有些冰涼麻木起來。

我皺了皺眉,看着前方還是望不見盡頭的“銀絲”,變得有些躊躇起來,不知道要不要繼續找下去。

還是算了吧。

被冷風一吹,我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雖然這次機會可惜,但是隻要安瀾回來,我帶他去找小圓帽子本人,也不是說完全就再也找不到了。

就在我腦子裏尋思着這個念頭,身體都開始有些轉身打算回去的時候,靈觸蝶在我腦海中的聯繫就突然崩斷了!

我“啊”的一聲捂住自己的腦袋,蹲下了身子。

雖然靈觸蝶只是個小玩意,但它突然死亡造成的反噬還是稍微給我帶來了點影響。

而且隨着靈觸蝶的消失,它遺留在半空中那些“銀絲”痕跡也轉瞬不見。

我在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這意味着什麼,還是在之後順着原路返回,走了好久也不見自己的宿舍樓的時候,才突然發覺自己被鬼打牆了。

中埋伏了。我心裏咯噔一下,捏緊了手裏的棒球棍四處警戒。

可是除了嗚嗚的冷風以後,四周就什麼都沒有。

我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繼續往回去的方向走,可不管怎麼走,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

我心裏一沉,這回不再試圖往回走,而是向前邁步。

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停下腳步觀察四周,發現自己的確沒有再一次回到原點。可是發現了這個事實後我不但沒有高興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有人想要把我引到不知什麼地方去。

我得出了這個結論。

可是明知道眼前有危險是陷阱,我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往前走。

這麼一來,我的心理壓力就變得更大了,每走一步我就覺得身上的熱氣消散一分。到了最後,隱隱約約可見前方一棟建築物高樓的時候,我心裏的恐懼更是攀上了高峯。

那是一棟老式的磚石建築,樓層不高,大概只有四五樓的高度,磚石顏色是紅色的,而窗戶是那種青色的木棱。

樓房的正中間是一個大木門,而不是現在常用的玻璃門。

我一步一步的挪到那扇正門前,房門上方居然還有一塊牌子,落滿了灰塵。

上面的字體是繁體並且是從左往右寫的,所以我眯着眼睛辨認了下,纔讀明白這棟樓的名字。

第十一號法醫系教學樓。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就膽怯了。

腦子不傻的都能明白眼前這棟建築絕對不對勁,所以我完全不想進去,反而倒退了好幾步。

但是在我倒退的時候,眼前的那扇木門突然“碰”的一聲自己打開了,更是把我嚇了一大跳。

我還沒來得及回過神,眼睛就掃到一個人影從樓內的大廳中飛跑過,兩三步竄上了樓梯消失不見。

雖然只有那麼短短一瞬,但那個背影和露出來的側臉,還是讓我一愣。

向浩天!

從樓下跑上樓的那個男人,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不就是我消失了好久的朋友向浩天嗎?

我急忙大喊,想把他叫住,然後想也沒想的跟着跑進了教學樓裏。

然後在我剛剛跑進大樓,身後的木門就又毫無徵兆的關上了。

關門的聲音頓時讓我回過神,然後馬上嚇出了一聲冷汗,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這麼喪失了理智,居然直接跑了進來。

我急忙回頭去推那扇大門,但不管我怎麼用力,它都紋絲不動。

最後我頹廢的放棄了,反而更加用力的握住自己手中的棒球棍,向着樓梯上方遙望了一會,咬了咬牙還是走了上去。

雖然自己突然被關進這棟樓裏有些反常,但是之前看到的那個人影絕對不是我的錯覺。

所以在出不去的時候,現在最好是能把向浩天他找出來,看看能不能兩人一起合作逃出去。

我心裏這麼琢磨着,但不知爲何又覺得有些不安,像是忘掉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

我一步一步踏着樓梯往上走,明明一開始四周還只有我自己的腳步聲,可是隨着我逐漸向上,耳朵里居然開始隱隱聽見有人的聲音。

咕嚕嚕的車軸聲,就像是有人在推着車子前進。

此時我正好走到了三樓,站在樓梯口往走廊處一望,居然真的看到在走廊盡頭,有幾個模糊糊的白色影子正推着一輛小車往我的方向走來。

我渾身的寒毛炸起,在這種地方我可不敢隨意見人就湊上前去,下意識的想找到地方躲起來。

但是教學樓的走廊樓梯口,又哪裏有地方可供躲避,幾乎就在眨眼間,原本感覺還離我很遠的那幾個影子,就突然快走到了我的眼前。

而這個距離,也讓我看清了她們的外貌:穿着一身髒兮兮的護士服,衣服下的身軀上幾乎都是泥土,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護士帽扣在頭蓋骨上,看上去都有些搖搖欲墜,五官幾乎都是殘缺不齊的。

在她們推着的車子上,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針管藥劑倒是普通的模樣,但是旁邊托盤裏放着的卻是一些血糊糊的人體組織,有些都已經乾癟喪失鮮活,皺巴巴的就像一團發臭的暗皮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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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她們而她們自然也就看到了我。

“實驗體……”陰森森的,不知道從哪來的聲音迴盪起,推着推車的兩個“護士”看着我,長大了自己的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齒。

“快抓住實驗體……”她們嚎叫一聲,放開手中的推車,向着我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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