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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一塊假裝上廁所,走着路小聲問:“是不是大麻煩?”

我嗯了聲說:“有點類似不滅之妖,但這東西好像還是個活人,應該是半人半妖,不懼陽光,速度奇快,很難對付。”

“半人半妖?”老曹摸了摸下巴頦,他還沒聽說過這種東西,搖頭接着說:“除非變成死屍,再養成活養屍,否則不可能像你所說的半人半妖。活養屍也不怕陽光,速度快如閃電,跟你說的情況基本符合。”

“可是他中三槍後被打傷,嚇跑了。活養屍不會害怕槍擊,所以我推斷,他有可能是擁有邪惡力量的一個活人!”我們一邊說,一邊來到洗手間門口。

這兒人比較少,我們於是停下腳步。老曹來回轉頭瞧看四周情形,緊皺雙眉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讓人頭疼了。邪靈遁避不過他的視線,只有子彈纔是他的剋星。但在機場是不能用槍的,你肯定也沒帶進來,以他的速度,我們倆也招架不住。”

我轉過身跟他背對背站立,苦笑道:“我把槍丟在了機場外垃圾箱內,如果招架不住,我們跑出去把槍找回來。可是上次我能擊中他,全靠的是運氣,這次他不會再給我機會了。”

“來了!”老曹低喝一聲,我慌忙轉過身子,順着他的目光往上瞧看。只見一道黑氣貼着屋頂飛快竄來,眼見不過半秒鐘就能達到頭頂上。哥們當即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現在可沒死小妞幫忙,要躲開這玩意的攻擊,實在很困難。

老曹伸手從包裏掏出一張符,左手捏個蓮花訣,嘴裏快速唸了幾句咒語,右手上的符紙並沒燃着,而是緊縮在一塊,變成了一團圓溜溜的紙團。他右手屈指一彈,紙團立馬飛出,正好迎着竄來的黑氣激射而至。

“嘭”一聲響,紙團被黑氣擊的化爲一片火星子,漫天飄飛! 黑氣也受到震盪,前衝速度立馬緩下來,讓我們看清果然是個人。一身黑衣,似乎穿的是潛水服,緊緊貼在身上。頭臉上蒙了黑布,不露口鼻和眼睛,難怪只看到一道黑氣,全身上下都沒別的顏色,加上速度奇快,根本分辨不出是什麼東西。

候機廳內爆發出火星子,馬上響起一陣警報聲,嚇得大廳裏的人抱頭鼠竄,跑往哪個方向的都有。我和老曹趁機擠入人羣,朝門口疾奔。黑氣似乎對老曹的紙團有點害怕,只是貼着打聽頂部飛行,不敢降下來追殺我們。

我們倆趁亂擠出門口,見蕭影他們在外面等着,已經找好了兩輛出租車。我也顧不上去找回那把手槍,地下室還有一把,並且冷紫嫣身上也有,於是匆忙讓大家上車,兩輛出租急速駛離機場,趕往市中心。

蕭影陪着老爸老媽坐在前面車上,我和老曹、聶敏在後面。聶敏悄聲問我們什麼情況,我說是個會飛的大青蟲,這妞兒呸了一聲罵我胡說八道。老曹懶得理她,搖下車窗,探頭出去查看後方情形。

我趴在後窗上往後看,依稀在黑暗的夜空裏,有條黑氣飛快跟過來。老曹這一路上不住的將符縮成紙團彈出,讓死玩意始終不敢過分逼近。半個小時後抵達地點,老曹也是滿頭大汗,這麼施法很費元氣,再不休息下,怕是撐不住了。

然而我們下車後,卻發現黑氣消失,我估計這玩意不是說在天上飛行這麼久就不累,他肯定要落下來休息休息。我趁機帶着他們在一個僻靜的地方揭開下水道井蓋,讓大家魚貫而入。

“兒子,你這是帶我們去哪兒?”老媽有些慌。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我顧不上說那麼多,前頭帶路,先敲開門讓衆人進入。就在最後我要進去時,橫井隧道里佈滿了冷空氣,我沒敢直接進去,而是跟冷紫嫣說:“快開槍!”

冷紫嫣二話不說,把手槍伸出來砰砰砰連開三下,一陣霹靂火花在黑暗中閃爍不停。我在她的掩護下,竄進門內,隨即把冷紫嫣拉開,迅速把門關上。這樣還不放心,又在門上加了一道封印符。

“這個漂亮妞兒是誰?”冷紫嫣在我畫符的時候小聲問。

“我的未婚妻。”

“哈,沒看出你這個大陸仔會有這麼美的未婚妻。”

叉,什麼意思?大陸仔怎麼了?這是赤果果的歧視,就算我這大陸仔不咋樣,可是大陸那麼多的美女嫁給誰?總不能都嫁到香港去吧?再說香港仔也不咋地,不是也有很多歪瓜裂棗嗎?

老爸老媽被小滾刀和大嘴榮接應過去,先坐在沙發上定神,剛纔幾聲槍響把他們嚇着了。蕭影在我身後站着,見我跟冷紫嫣嘀嘀咕咕,顯得有點不樂意了。等我畫完符,揪着我走進走廊僻靜處,一臉殺氣的盯着我,說實話,哥們每逢見到這種殺氣,雙腿就發軟。

“那個女人是誰?”果然,蕭影吃醋了。

“報告,她是個警察,要不是有她幫忙,我早死七八回了。”我挺直身子做彙報。

“怎麼沒聽你在電話裏提到?” 從荒野求生開始作妖 蕭影目光仍舊充滿了寒意。

“電話裏能說啥啊,一句話又說不清楚,待我慢慢跟你……”

話剛說一半,只聽身後傳來“咚”一聲巨響,整個屋子搖晃了一下。我們倆趕緊跑回去,看到厚重的門板,被硬生生撞的凹陷進來,凸起部位像只足球一樣。老曹、聶敏、蕭影、冷紫嫣和我,全都張大嘴巴,驚的半晌說不出話。

這一看分明是死玩意用腦袋撞出來的,他到底是不是人啊,即便是妖怪,要在厚達半尺的鐵板上撞出如此大的坑,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做到。這還在其次,怕是再撞一下,就會撞出個窟窿。

不過他撞這下,肯定多少受到反彈的傷害,以及耗費很大的力氣,不可能毫不停歇連續撞擊。老曹眼珠一轉,馬上有了主意,叫我們去屋子裏找電線。我擡頭看到這小房間上的攝像頭,有連接的線路,跟蕭影一甩頭,這丫頭就明白啥意思了,飛身躍上,一把將線扯下來,我拿出匕首兩頭截斷,大概有兩米多長。

冷紫嫣咋舌道:“好厲害的輕功!”

我心說她的輕功算個毛線,讓你見了小呂,還不得嚇死啊?

老曹接過這根線,拿匕首在兩頭削開皮,露出線頭,一端纏在門把手上,一端插進牆壁插座上。然後讓大傢伙都退出小房間,站在門口往裏盯視着。過了約莫三四分鐘,門把手上的線頭突然滋滋冒出火化,燈光閃爍幾下差點熄滅。

不知道是不是這玩意又撞門的時候,被電到了。我正要跑到監控室去看看,忽然滋滋幾聲響,燈光齊滅,死玩意也會玩停電的遊戲,把電源給掐了。

老曹嘿嘿冷笑道:“這種把戲用金光符足夠破解。”

我忙掏出黃符,幾個人拿出手機照亮,我從裏面揀出金光符唸咒燒了,立刻照明恢復,眼前亮了起來。我於是跑進監控室,在後門監控屏上看到,一條黑影蹲在地上,忽地往前一頭撞過來,噼裏啪啦門上閃爍出無數電光火花,把這玩意電的全身一陣抽搐,翻身倒在地上。

蕭影也跑了進來,發現那玩意被電倒,鬆口氣說:“老曹這主意很不錯,他進不來了。”

我纔要說趁機去外面把他搞定時,這孫子又慢慢坐起來,盤腿不動了。看樣子是在打坐練功,要把損失的元氣補回來。他還沒到油盡燈枯的地步,我們出去搞不定他,他便會把我們搞定。

算了,就這麼先耗着吧,等想到辦法再說。現在老曹來了,我心裏多少有點底,老小子鬼點子比死小妞一點都不少。

我讓蕭影盯着監視屏,自己走出去跟老曹他們商量對策。

老爸老媽嚇得魂不附體,陳寒煙和聶敏正在安慰。我坐在他們身邊笑道:“你們別怕,我們以前經常遇到這種情況了,並且這還算是小事,我們曾經遇到比這種更危險更惡劣的情況,都平安化解了。相信你們的兒子,一定會保護你們毫髮無損的。”

聶敏眨巴眼說:“這算是小事嗎?我看比花餮更生猛!”

老媽顫巍巍的問:“花餮是什麼?”

聶敏連忙咳嗽兩聲說:“就是一朵有點邪氣的花……” 冷紫嫣一下對我們的話題感興趣了,她曾追問我的背景,始終沒得到正面回答,而這次在別墅裏的神奇表現,讓她大開眼界,更加對我一切感到好奇。她跑來問我,我們以前都有什麼傳奇經歷。

我哪有功夫跟她說這個,把老曹叫過來,商量怎麼把死玩意幹掉。但人太多,七嘴八舌的讓人心煩意亂,我和老曹、小滾刀、大嘴榮去了一個小會客室內。打開廖可輝儲藏的洋酒,各人點上一根雪茄,別人不知道還以爲四個土豪在談生意,其實是四個土鱉在**術。

“咳咳……這雪茄真他孃的難抽,嗆死小爺了。”小滾刀抽了幾口,把雪茄弄滅在菸缸裏。

我沒理這小子,他是不懂土豪的品味啊。我跟老曹說起野魅膽,他聽了之後,猛地一驚,睜大眼睛問,我從什麼地方聽說的?

沒想到老小子竟然知道野魅膽是什麼玩意,這倒出乎我的意料,於是讓大嘴榮出去把盒子拿過來。打開後指着青花瓷說:“這就是楊飛秋從馬自鳴家得到的古董,據說這就是野魅膽,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有什麼來歷?”

老曹拎起瓷瓶,閉上一隻眼往瓶口裏瞧了瞧說:“這是真品。”然後喝了口洋酒,接着說道:“野魅膽有幾百年的傳說了,到底真假,誰都不知道。但師祖卻知根知底,並且臨死前將這東西的來歷傳了下來。”

說起這東西的來歷,還真是讓我們大吃一驚。這東西據說是一顆“龍膽”,牛逼吧?不過肯定有吹噓的成分在內,到現在世上是否真的有龍,那還不一定,有鬼我信了,但有鬼不等於就有龍。

再往後聽,才恍然大悟,原來所謂的龍膽,是元代歷代皇帝葬身的龍脈上所取到的東西。傳說那條龍脈十分有靈氣,孕育出很多神奇的寶物,野魅膽只是屬於其中之一。嚴格來說,野魅膽不算寶物,是一件邪物。它是歷代帝皇埋葬後,殺死那些知道墓葬地點的民工,他們這些孤魂野鬼凝聚成的一件邪物,被發現後稱爲野魅膽。

爲什麼這些孤魂野鬼會凝聚在一塊?因爲皇帝佬死後,不想讓這些野鬼在旁騷擾,於是殺死這些人,便有專門負責此事的術人,將其凝聚爲所謂的“野魅膽”,裝入一隻瓷瓶中封禁,再放進墓中做陪葬品。

其實野魅膽並不稀有,應該是歷代元朝帝陵中都有的,可是這些帝陵埋藏的過於隱祕,至今都沒人發現。相傳明代纔有野魅膽一說,但到底是真是假,誰也說不上來。不過鬼王卻知道是真的,他曾經親眼見過此物,在清末民初,野魅膽又在世上出現,只是後來突然銷聲匿跡。

鬼王說這隻青花瓷受到多人爭搶,爲此死了不少人。而最終消失地點是在山西,也就是邪靈道地盤上,他懷疑是萬長風得手後藏了起來。

聽到這兒,感覺老狐狸猜的沒錯,肯定是萬長風埋了隱祕地點,可是死後被人挖出,最終流傳到了馬自鳴家裏。

老曹聽師父說,野魅膽別看是一些孤魂野鬼凝聚起來的邪物,因爲長時間在帝陵中受到龍脈之氣薰染,逐漸變得具有靈氣,遠非昔日野鬼所能相比,可謂是真變成了一顆龍膽,讓人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比如說野魅膽能破死靈降,這應該不假,這東西內有百鬼煞氣,外有龍脈靈氣,只須在被施術者身上劃過,死靈降必定會嚇得倉皇逃出來。而身上的邪氣,也會同時被消弭無形。我聽到這兒,興奮的跳起來,拿起瓶子就要去老爸身上試試。

老曹揮揮手說:“你先別急,等我說完啊。我看過瓶子了,裏面陰氣很重,可是封堵野魅的禁咒不在了,說明很有可能野魅膽被取出。”

我立馬又吃了一驚,說:“敢情真是被取走了,否則楊飛秋是不可能接近天火神的。靠,我還以爲得到了一件寶貝,誰知是一個空瓶子。”說完感到無比沮喪。

老曹搖搖頭說:“未必被完全取走了。從你所說,天火神重生野魅膽,我猜測天火神必定要吞服這東西,才能重獲新生。祭海只是引子,而野魅膽直接吞下去如同虎狼之藥,天火神也會受不了,所以才需要你的人頭來化解至陰至寒的野魅之氣。可從瓶裏的陰氣上看,野魅膽還有殘餘,楊飛秋估計不懂得取法,只取走了一半,走投無路下自己吞服了,纔得到接近天火神的機會,獲得了神祕邪力。”

小滾刀歪着腦袋說:“不對啊,按說他吞服了天火神的美食,天火神應該不爽的,怎麼會給他什麼神祕邪力?”

老曹說:“因爲只有一半,天火神再不爽,也不會殺死他。而是賜予他神力,是要他回香港找回另一半的。”

大嘴榮喝了口酒說:“那我們豈不是有機會,從楊飛秋身上再拿回另一半野魅膽?”

“拿回來幹嘛,你想吃啊?”小滾刀白他一眼說。

大嘴榮撓頭道:“既然天火神這麼喜歡吃野魅膽,咱們要是弄到整個的,在上面做點手腳,讓他吃後不住的拉肚子,讓他拉到死爲止。”

老曹笑道:“這想法不錯,可是就怕我們拿不回另一半。”老小子說着臉沉下來,頓了頓又說:“楊飛秋目前的確是半人半妖的狀態,並且與天火神神識通靈,跟師祖情況差不多,變成了打不死的妖人。想要殺死他,取回另一半野魅膽,怕是比登天還難。”

我們仨不由愣住,好不容易鬼王被搞定了,又冒出一個不死妖人,對付這玩意,我們有經驗,但沒辦法。鬼王還害怕刺心咒,這東西估計不同,找不到他的弱點,那就是老鼠拉烏龜,沒法下嘴啊。

老曹嘆口氣說:“好在這個地方吃喝不愁,能讓我們堅持一段時日。目前唯一的法子,只能跟他打持久戰了,然後咱們慢慢想辦法,我覺得辦法總會想出來的。”

蕭影忽然急匆匆跑過來說:“那東西不見了。”

我們四個都詫異的擡起頭,我心說他不會走了吧?猛地想到還有正門,雖然是三道門,但經不住他一道道的撞開。急忙跑出去再扯下一根電纜來,要去大門口接通電源。誰知這時候,地面一陣波動,似乎發生了地震。

老曹臉上變色道:“不好,他可能要從地底鑽過來!” 我們聽到這話,全都駭然動容,低頭看着震動不止的地面,心說在地下打老鼠洞,遠比撞鐵門省力。 喜歡你,到此爲止 +況且地面不是鋼鐵,無非是堅固的混凝土,可再堅固它也堅固不過鋼鐵。估計用不了幾分鐘,楊飛秋就能破土而出。

老爸老媽非常害怕,叫着我的名字,似乎在這種危機時刻,還像我小時候一樣護犢子,要保護我的安全。我急忙跑過去,抓住他們倆的手,心裏這個難過啊,這次香港不該讓他們來的。

“沒事的,相信你們的兒子,我有辦法搞定!”我儘管嘴上這麼說,心裏都快愁死了,有個毛辦法啊。

老爸黑着臉一言不發,老媽眼裏噙着淚說:“兒子,我們不怕死,要死死在一塊!”

蕭影依偎在老媽身邊,半抱着她老人家說:“我會保護他們倆安全的,你放開手腳去吧。”

“還有我們!”陳寒煙和李瑾萱齊聲說道。

我點點頭,鬆開二老的手,掉頭跑到老曹他們身邊。冷紫嫣跟過來小聲問:“她們三個都會功夫嗎?”

我冷笑一聲,回頭看看聶敏說:“就是這個不滿二十歲的小丫頭,都比你強!”

冷紫嫣立馬張口無言,不過表情仍舊是半信半疑。

大嘴榮趴在地上,把耳朵貼着地面傾聽,跟我們說:“聽聲音他好像在西北十多米外……”

小滾刀轉頭看往西北說:“那兒好像是游泳池。”

我陡然間明白,他是想利用排水管道這個缺口進入,這樣會省更大的力氣。當下跳起來將攝像頭上排布的電纜又扯下一大段,叫道:“讓游泳池通電,這次務必叫楊飛秋變油炸小蘑菇。”說着奔進走廊,跑向游泳池。

小滾刀跟在後面還問:“爲什麼一定是小蘑菇,不是小螞蚱呢?”

大嘴榮啪地在他後腦勺上扇了一巴掌:“因爲香港沒有螞蚱。”

“擦,你個王八蛋,香港就一定有小蘑菇嗎?”

聶敏接口說道:“小蘑菇當然處處都有,好比你就是個小蘑菇。”

冷紫嫣噗的笑了:“你的朋友好可愛哦。”

老曹跟在後面沉着臉說道:“小滾刀你點亮三炁度魂燈,將燈懸到游泳池上方。大嘴和聶敏負責拉紅繩,如果對方突出水面,用紅繩把他纏住。王林你用三昧真火,我用雷彈咒,是否能把這東西一舉消滅,就看這次了。”

哦,原來把符縮成紙團的法術叫雷彈咒,屍鬼祕本里是有的,只不過哥們沒畫這種符,否則我也會使。說起來這種法術對付半人半妖,似乎更爲妥切,因爲雷彈咒會爆開,不管人鬼還是妖怪,都有致命打擊。

冷紫嫣跟着我們跑到游泳池邊,問我:“那我能做什麼?”

“你站在一邊,用槍搞定他。”我說了一句,去幫大嘴榮和聶敏放紅繩。

冷紫嫣哦了一聲,往旁邊退開了。

聶敏瞪着我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泡上她了?”

我沒好氣道:“怎麼說話呢,什麼泡上了,別污衊我這純潔好男人行不行?”

“呸,純潔個小蘑菇!”

差點沒讓我暈倒,這丫頭怎麼也懂小蘑菇啊。

老曹趴在地上聽聲音,聽了片刻跟我們不住點頭,伸手指指游泳池,示意楊飛秋果然是朝這兒來的。我幫他們放好了紅繩,便接好兩股電纜,正好一端能夠插進插座裏,不過現在還不敢把另一端放進水裏,不然馬上游泳池就得變成沸水鍋,楊飛秋髮現情況不妙,就不會從這兒突破了。

大嘴榮和聶敏在水上扯起紅繩,小滾刀點亮三炁度魂燈,飄懸在水池上方不住旋轉,燈光投射在水面上,泛起彩色粼光,相當好看。

“王林,你拿過來青花瓷,在楊飛秋觸電時,看是否能把他身上一半野魅膽收回來。”老曹又想起了這事。

我忙跑回小會客室,把青花瓷拿到游泳池邊。這時池水一陣波動,顯然楊飛秋正在打開排水口,從這兒擴口進入。我於是將青花瓷放在地上,拿起電纜做好入水準備。老曹手捏雷彈符,盯着猶如翻江倒海的水池,眼睛一霎不霎。

冷紫嫣退到遠離池邊四五米後站定,端起槍瞄準池水。她的槍法還過得去,只要楊飛秋觸電放緩速度,她一定能擊中目標。

游泳池裏水面隨着滾動不止,開始緩慢往下降低,楊飛秋已打開排水口。並且下面傳來碎裂的聲響,他正在開擴口子。我不由有點擔心,他要是把水放完,電擊的法子就用不上了。我於是起身來回尋找,看到東北角上有個機房,快速衝進去,見其中有個閥門上貼了標籤是“蓄水”,便全力打開,隨即跑回來。

這下池水水面便穩住不降了,一邊往外排,一邊往內添加,除非楊飛秋把池子下方弄出個天坑來,不然這水就會一直維持現在的水平面。

“出來了!”老曹輕叫一聲,整個游泳館內非常寂靜,他再小的聲音,大傢伙也能聽的清楚。

我一眼看見波動的水底,出現一條黑影,立馬將電纜頭放進水裏。“噼裏啪啦”一陣電光火花,擊打的水面不住冒泡,可是瞬間眼前一黑,他大爺的,停電了。不過好在還有一盞三炁度魂燈,基本上能讓我們把游泳池裏的情況看清楚。

我急忙拿出準備好了金光符,唸咒燃燒後,居然不來電。我忽然明白咋回事了,游泳館內由於溼氣較大,漏電保護肯定調的很靈敏,電線入水便會形成接地,讓漏電保護器跳閘。

“小滾刀,快去合閘!”我邊叫邊又拿出三昧真火符。

這時譁一聲浪花翻涌上岸,一條黑影沖天飛起,可是剛好衝到三炁度魂燈下方,噼裏啪啦又是一陣電光火花,打的死玩意全身抽搐,噗通再次入水。與此同時,老曹彈出了雷彈符,冷紫嫣連開兩槍,大嘴榮和聶敏把紅繩兜了一下,沒能纏住他。

雷彈符入水爆開,翻起巨大的浪花四散飛濺,冷紫嫣的兩槍也沒擊中,噗噗子彈落入水下。小滾刀撒腿跑向機房,可是開門進去就痛叫一聲,估計裏面太黑,這小子心裏又急,一頭撞在什麼東西上了。

“譁”跟着又一股浪花沖天翻起,冷紫嫣開槍,老曹發出雷彈符,我也燒出一道三昧真火。他大爺的,這雜碎使詐,浪花起來了,他沒出來,白浪費一道三昧真火不說,還燒斷了紅繩! 老曹的雷彈符起了作用,讓這死玩意在水下又爽了一把,冷紫嫣依舊放了空槍,沒能擊中他。冷紫嫣沉不住氣了,往前走上幾步,往游泳池內一通亂射,噗噗噗,水花不住泛起。驀然間,嘩嘩幾聲響,從池內翻出幾股浪花,分別衝向我和老曹、冷紫嫣。

我們仨一時猝不及防,被水潑了一身。剛好這時,小滾刀把電閘合上了,水裏滋滋冒着白煙。燈光閃爍不定,就是不停電,估計小滾刀用手推着漏電保護器的閘門,強迫漏電運行。

可是就在送電的那一刻,楊飛秋又再次沖天飛起,帶出一片浪花撲打在三炁度魂燈上。由於小滾刀在機房,沒人施法支撐它,頓時熄滅後扶搖直下。而這時候我們剛被浪花打了一臉,根本看不清目標。等在臉上抹了把水後,發現黑氣筆直衝我飛過來。哥們項上人頭是他的必取之物,其他幾個人都不重要,這是扛槍打狼不理兔子的節奏。

他大爺不開花的,我們精心安排的陷阱,還有這麼多人聯手,都幹不掉他,說出去真夠丟臉的。我還好意思剛纔跟冷紫嫣吹牛逼,一個小丫頭都比她香港警察強,強個毛線!

還好哥們跟他兩度交手,早已有了充足的經驗,看到黑影就滾倒,不管能否躲開,這是唯一躲避法門。這次算是僥倖,滾倒同時,死玩意擦着胸口過去,幸運的是沒劃破衣服,但那也感到胸骨格格大響,險些就折斷了。

老曹雷彈符彈出,冷紫嫣接連開槍,讓哥們避免遭到他的第二次襲擊。大嘴榮和聶敏一個撒糯米,一個唸咒燒符,我看都是隔靴搔癢,還不如開槍來的實在。

我迅速滾出幾米,正巧摸住青花瓷,心說那一半野魅膽哥們不要了,死玩意也別想得到。掄起來就要砸碎,黑氣又閃電般竄過來,哥們手腕一震,瓷瓶脫手被他奪走了。

老曹跟我眨眨眼,做個趴在地上不動的手勢,那意思叫我當誘餌,他來想辦法對付楊飛秋。哥們不由眨巴眨巴眼,心說這行麼,那玩意速度快的嚇人,怕是你整不死他,大爺我就沒命了!

但目前沒有別的好辦法,他來去如電,遠比小呂牛逼了不知多少倍,想要搞定他,必須有個人犧牲來作爲代價。好吧,這個人只能是我。

哥們一咬牙,瞬間想好了一個主意,哪怕是老曹幹不掉他,我也會在臨死前跟他一起滾入游泳池同歸於盡!

“王林你怎麼了?”

冷紫嫣、大嘴榮和聶敏見我趴在地上不起來,同時驚聲問道。

我假裝滿臉痛苦說不出話來,但目光卻盯着在屋頂盤旋來去的黑氣。倏然間,死玩意快速繞到後面,衝我後背來了。冷紫嫣、大嘴榮和聶敏一邊朝我奔跑過來,一邊開槍燒符撒糯米。糯米多少也能起到一點作用,由於又是大面積的,總比子彈機率高。子彈擦着黑氣劃過,而糯米撒在上面,讓這玩意微微顫抖。

就是這麼微小的阻擋,讓他放緩了一絲速度,我用盡全力滾到一邊躲開他致命一擊。老曹這次沒用雷彈符,不知又用了什麼手段,手上放出一道寒光,正好擊中黑氣腰身,令這玩意悶哼一聲,鮮血滴滴答答的灑下來。

他受傷同時,速度更慢,“砰砰”兩聲槍響,全部擊中他。這死玩意咕咚落地,一下子讓我清晰看到,果然是楊飛秋,一張臉紫黑猙獰,雙眼變成倆血窟窿,往外瘋狂冒血。冷紫嫣這兩槍竟然廢了他的兩隻招子,可是子彈應該會貫入腦髓的,他竟然還不死!

我猛地撲過去,雙手牢牢抱住他,大聲叫道:“開槍,放雷彈!”

“沒子彈了!”冷紫嫣懊惱的說道。

我擦,關鍵時候掉鏈子,雷彈符呢?誰知老曹搞什麼鬼,居然沒趁機使出殺手鐗,而是迅速朝我奔過來。可就在這時,楊飛秋大吼一聲,他大爺的,差點沒把哥們耳朵震聾。我渾身一顫,手臂上力道便放鬆了,他趁機掙脫開,火箭般升空,隨即消失不見。

老曹叫聲不好,縱身兩個起落到了游泳館門口。發出一個雷彈符,跟着又是一道寒光,將快要竄出門口的楊飛秋逼了回來。黑氣在屋頂上急速盤旋,鮮血跟落雨似的的不住從空中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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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紫嫣驚詫的叫道:“哇塞,好厲害的輕功誒!”

我心說你個小妞兒見過什麼啊,他也算是厲害?他連陳水瑤都不如。我爬起身,見這死玩意遊竄速度幾乎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有時連黑影都看不到了。我心說楊飛秋中了老曹一記殺招,又被打瞎雙眼,肯定變得十分瘋狂。儘管看不到東西,但還有隻狗鼻子,邪煞嗅覺那是很靈敏的。

果然他在空中盤旋幾下後,突然衝着聶敏大嘴榮飛過去。到底瞎了雙眼光靠鼻子,擊打目標就沒那麼精準了,大嘴榮嚇得往前一撲,讓黑氣划着後背飛走。痛的這小子殺豬一樣慘叫兩聲,趴在地上不動了。我和聶敏趕緊跑過去,發現他後背衣服被劃開一道口子,背脊也出現了一條瘀痕。

“別動,可能背上骨頭斷了。”我連忙按住大嘴榮說。

“可能斷了,痛的很厲害!”這小子滿頭汗珠子往下滾落,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你閉住呼吸,讓他別聞到生人氣味,我跟聶敏擡你出去。”我說着跟聶敏和冷紫嫣使個眼色,叫她們倆也屏住呼吸,我和聶敏將大嘴榮翻過來,擡起他的手腳往外一溜小跑。

這番顛簸,痛的大嘴榮要緊牙關,全身跟蒸桑拿似的,衣服全部溼透。好在楊飛秋失去我們氣息後,又開始在屋頂盤旋,跟着衝向機房。他不敢靠近老曹,但嗅到機房裏還有個人,於是就過去了。

但現在我們顧不上那麼多,跑到門口,老曹搭把手將大嘴榮送到門外,先躺在地上。聶敏去叫陳寒煙過來幫忙,我和老曹掉頭回到門裏。

“咣噹”一聲,楊飛秋穿破機房門板,隨即傳出小滾刀的鬼叫聲。跟着噼裏啪啦一陣大響,裏面像放煙花似的,電光火花不住閃現,最終轟的響了聲,眼前一黑,徹底停電了。 估計機房裏的地方小,楊飛秋加上目不能見物,一下沒能殺死小滾刀,倆傢伙在裏面一番折騰,把機房搞廢了。+老曹身上帶着手電,拿出來打開燈光往前跑過去,我跟冷紫嫣快速跟上,只見機房裏往外冒着嗆人的黑煙,有個全身燻黑的傢伙,慢慢爬出來,頭髮都根根豎起,一時認不出這是小滾刀還是楊飛秋。

冷紫嫣搬起身邊一張躺椅砸過去,只聽這人叫道:“別砸,是我!”

叉,是小滾刀!

老曹彎腰一把將他扯過來,幸虧扯的及時,與此同時黑氣竄出門口,在地上撲了空。老曹彈出一記雷彈符,嚇得這死玩意飛身升空。在屋頂上盤旋幾圈,隱沒在黑暗裏。老曹隨即返回門口,外面倒是有電,藉着門外傳來的光線,能夠勉強看到門口範圍內的情況。於是揚手把手電丟過來,冷紫嫣抄手接住。

雖然楊飛秋瞎了雙眼受到重創,但我們也損折了大嘴榮和小滾刀兩個人手,並且這裏停電,那麼游泳池這個陷阱用不上,憑我和老曹兩個人,是搞不定他的。我跟老曹用手電打出信號,叫他在門口守住,我讓冷紫嫣拖着小滾刀退出游泳館,自己進機房查看情況。

他大爺的,什麼漏電保護和閘刀轟的很厲害,接點都燒壞了。不過小時候家裏接電線,都是老爸自己弄的,我多少學到點這方面的技術,看看損毀的閘刀和電線,還有希望重新接好。因爲電源側沒斷,光是出線燒燬,再接一下便可。無非不用那麼安全,只要通電就行。

用嘴巴咬住手電筒,拿出匕首將電線削皮,現在不用漏電保護器了,直接把出線纏繞在閘刀上。然後把閘刀合上,滋滋打了幾下火,通電了!

我拿下手電呼吸兩口,跑出機房重又閉住呼吸。這下燈光齊亮,擡頭清晰看到,黑氣圍着屋頂四個角兜圈子,如果在黑暗中拿手電尋找,是跟不上他的速度,眼下就一目瞭然了。 惡魔的小寵妻 可是看到他,沒辦法弄死依舊讓哥們犯愁。

他不像鬼王那麼牛逼,但卻一樣生命力很頑強,電轟槍擊外加法術,怎麼都搞不死。其實在這種打不死的情況上,隱隱有股超越妖人的意味。我滿腹愁容的看向老曹,目前只有我們倆在游泳館內,大家都撤到了門外。如果我們倆再有啥好歹,那就是全軍覆沒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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