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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隨後對寧遠守軍的裁撤和要不要放棄寧遠防線問題上,王在晉和孫承宗展開了激烈的爭論,朝中官員站在王在晉一邊的寥寥無幾。

孫承宗雖然上次朝會被朱由檢說服,暫時放棄了收復遼東故土的計劃,但是對於王在晉這種完全放棄寧遠防線,直接把防禦陣線撤退到山海關的策略,他還是堅決反對的。

王在晉堅持道:「遼東軍裁撤之後,防守寧遠的兵力就會不足。從山海關到寧遠之間距離240餘里,如果寧遠遇到危險,從山海關出發的援軍最快也需要8天才能到達。

大明救援,則東虜可以圍城打援。大明不救,則寧遠必不可保。如此一來,寧遠城就成了雞肋,平日耗費錢糧,戰時又成了大明的包袱。因此,守著寧遠究竟有何益處。」

孫承宗則反對道:「雖然大明暫時放棄了收復遼東的計劃,但是絕不可以放棄寧遠防線,一來大明在寧遠有駐軍,則遼東淪陷百姓才不會心懷絕望,甘心為東虜出力。

二來如果大明在寧遠存在駐軍,東虜才不敢隨意出擊。如果讓東虜放手擊敗蒙古插漢部,則我大明不但失去一大援助,也會讓東虜去一心腹之患。

三來遼東現在不適宜規復,不代表今後大明就不規復遼東故土了。留著寧遠防線,等我大明緩和了元氣,正好作為收復遼東的出發基地。

四來遼東軍民幾近數十萬人,如果放棄寧遠防線,則關外必不可保,這數十萬軍民移入關內,將要安置在何處?若是安置不好,則京城左近豈不成了禍亂之根源?」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羣生。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忘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要說的潛力是無限的,在面臨巨大困難或者危險的時候,往往可以做出超乎尋常事情,本來需要花費很久才能施展出來的金光護身咒,卻在這短短几秒鐘施展出來。

就在蛟龍馬上咬到劉鑫的剎那,一個金色光芒的透明光圈將劉鑫罩住,蛟龍由於勢頭過猛,根本來不及停止,直接撞到金光罩上。

金光罩應聲而碎,但蛟龍也被這股力道反彈回來,同時我發現,蛟龍原來害怕光!也是,這條蛟龍在這山體內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肯定對光線很反感,估計眼睛早都瞎了,這是世上生物進化的規律。

“胖子,保護他們!”我大喊一聲,急忙念動咒語,剛開始我沒有動手只要是心中有顧忌,這條蛟龍並不是妖修,跟鼠哥和黃丹兒他們不同,一般的道術對其是沒有作用的,現在都到這種地步了,還管什麼有沒有作用。

從乾坤袋內迅速掏出一把符籙,然後拋向空中,正好趁着蛟龍被金光罩彈飛的驚慌中下手,“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去!”法訣唸完,拋在空中的符籙全部突然着了起來,再看蛟龍開始胡亂攻擊起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蛟龍在山體內生活時間太久,眼睛一直接觸不到陽光已經瞎了!它攻擊我們完全是根據蛇信子探知紅外線來確定我們目標的,空中都漂浮着燃燒正旺的符紙,一時間蛟龍慌亂攻擊起來。

趁着這個空隙,我幫助胖子和張迎山將劉鑫、剛子扶到石壁一側,再看他們臉色青紫,嘴脣發青,呼吸困難,定是中了蛟龍所吐的毒霧。

“幸好來之前師父給我一瓶解百毒的丹藥!”胖子突然一拍腦門,好像想起什麼說道。胖子翻翻上衣兜又翻翻褲子兜,終於不知道在哪個角落泛出一個瓷瓶,從其中拿出兩粒藥丸給他們服下去,這樣我才稍微放心。

此時空中的符紙已然讓蛟龍打滅了很多,我只好再掏出一把拋向空中,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蛟龍皮糙肉厚,就連軍用匕首都不能傷其分毫,而且現在就是逃跑,乾坤袋裏的符紙也不夠堅持到跑出裂口的,若是讓這蛟龍跑了出去,恐怕長白山天池有水怪的事就成真的了,山下的居民肯定會受到傷害。

一時間竟然想了很多,但依然沒有對策,“媽個巴子的!要是劉鑫和剛子有點什麼意外,我一定要將這條蟲子扒皮抽筋!敢動我的逆鱗!”胖子見服下藥丸後的兩人依然不見好轉憤怒地吼道。

“逆鱗!?”胖子的這句話讓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爲什麼這蛟龍能夠能夠刀槍不入?無非就是身上覆蓋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甲,完全將身體保護起來。

“胖子!咱們就打蛟龍的逆鱗!”說着從地上撿起剛纔劉鑫和剛子的匕首,一把留給自己,一把扔給胖子說道。

胖子竟然很少見的領會了我的意思,“張同志一定要保護好俺兄弟!”說完便和我衝向蛟龍,我又是扔出一把符紙,好分散蛟龍的注意力,但發現這也是在給自己找麻煩,由於到處都是火球,弄不好就會粘到身上。

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我和胖子兩人手持鋒利的匕首,一躍而起照着蛟龍就是一頓刺,刺的時候很有技巧,我們從下往上刺,第一下就刺進蛟龍的肉裏,疼的蛟龍嗷嗷怒嚎,身體不斷打滾,巨大的尾巴胡亂的拍打,弄的飛沙走石烏煙瘴氣。

我和胖子儘量躲閃,還是這個空間實在是不大,還是讓蛟龍的尾巴掛到,疼的我們直呲牙咧嘴。

好不容易見到效果,便乘勝追擊,我們左挪右閃上下翻飛,再一次湊到蛟龍身前,沒想到胖子那肥沃的身體竟然身手更靈敏矯捷,實在不敢相信這個胖子是怎麼做到的。

就聽“呲呲”兩聲,我們每人又給蛟龍兩下子,然後我又是撒了一大把的符紙,“天佑,這樣不是辦法啊,怎麼越刺還越猛呢!”胖子呼哧帶喘地說道,臉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滑落。

小的時候總去草原抓草蛇,然後扒皮燒着吃,這蛇類動物生命力比較頑強,記得又一次我都把舌頭砍了下來,那條蛇還不斷扭動,纏着胳膊不放。

“胖子,打蛇打七寸!往七寸上刺!”我擦了擦汗水急忙喊道。

胖子並沒有急於下手,而是看着蛟龍在咬空中的符紙,轉過頭不解地問:“我怎麼聽說打蛇打三寸呢?”

蛇的“三寸”是脊椎骨的位置,被打傷以及打斷,它便無法擡起頭來咬你;而“七寸”是它心臟的所在處,一受到致命的重傷,自然必死無疑。

“你就往它心臟的地方刺!我往它頭部以下的脊椎刺!”說完,我們便再次衝了上去,不過說真的,哪裏是它的心臟或者是脊椎,根本就不知道,只能憑感覺亂刺了。

蛟龍已經渾身是傷口,我們身上都是鮮血,也不知道是蛇的還是自己的,此時已經眼紅了,就知道瘋狂的亂刺。

似乎這蛟龍也不傻,知道自己討不到好處就想跑,“孫子呀!把我們禍害夠嗆你就想走了?沒門!”胖子還來勁了,騎在蛟龍的身上就是不停的刺,蛟龍一打滾就把他甩出去,胖子爬起來再騎上接着刺!

蛟龍開始漆黑的深處爬行,我也是不甘心,給我們弄成這樣,怎麼能讓你跑了!

“掌心雷!”一個雷球就轟了過去,正好打在蛟龍頭部下面被刺傷的位置,那裏的鱗甲已經讓我用匕首挖掉,頓時血肉模糊,蛟龍倒地不斷蠕動。

這掌心雷我一直留着沒捨得用,現在機會正好,這時聽到身後傳來嘈雜的聲音,知道是張迎山讓撤離的找救援的來了。我和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這下是累完了,身體已經透支了。

“啪啪…”槍聲不斷,蛟龍這會給他們當了活靶子來練槍法。

張迎山急忙對來的幾人說道:“我們有人受傷了,快叫救護人員!”

“頭兒,出口已經被碎石封住了,我們沒能出去,所以…”其中一個人低下頭說道。

張迎山臉色很難看,一字一字地說:“所以你們就藏起來看我們鬥蛟龍,等趙同志他們快把蛟龍打死了你們再出來?”

“好了!別吵了,劉鑫和剛子現在情況很危急,再不救治恐怕…”我出聲制止道,雖然胖子給他們服下解百毒的藥丸,這可是蛟龍的毒,豈能用普通的藥物就能解除。

“天佑,這可怎麼辦?你看他們的已經沒有呼吸了!”胖子說話已經帶有哭腔,焦急地說道。(未完待續。) 孫承宗的主張,獲得徐光啟、孫元化、韓爌、錢謙益等人的支持,而原本站在王在晉這邊的劉宗周卻有些猶豫了,他似乎被孫承宗講的理由折服了。

這個時候,倪元璐、陸澄源卻站出來支持王在晉的主張,他們認為,現在關外有兵8萬,再加上各種輔助民夫,幾達一十四萬之眾,一年耗費超過600萬兩,如果把這筆錢省下一半來安置遼東民眾,則孫承宗所談的就不是問題。

至於所謂的援應插漢部,使東虜不敢全力東向擊敗蒙古插漢部,解決腹心之患云云,這是孫承宗高估了遼東軍的作用。

事實上,就在今年初,后金四大貝勒之一的阿敏率軍三萬入侵朝鮮,朝鮮王李倧向我大明求援,先帝下詔書令遼東軍及皮島毛文龍部救援朝鮮屬國。

策江山:嫡若驚鴻 但是除了皮島毛文龍部不顧糧餉短缺,率兵入朝鮮支援朝鮮軍,入朝後「三戰三捷,困奴於銀杏江」,接著在千家莊、瓶山一帶與后金主力展開決戰,「文龍自率兵出,大戰,殺固山一、牛鹿三人,斬兩千餘級。」重創東虜主力之外。

遼東軍9000餘人出寧遠200里即返,除了乘機修了錦州城之外,絲毫沒有對后金造成任何壓力。可見孫承宗所言的寧遠防線可以牽制后金云云,只是一句虛言。

有倪元璐、陸澄源等人的支持,劉宗周再次堅定了決心,認為關外之地可以放棄,遼東之民可以移居山海關之內,充實山海關一帶的防禦。

對於倪元璐、陸澄源的指責,孫承宗雖然面紅耳赤,但是依舊不願意放棄自己的主張,最後負氣說道:「…如果陛下支持王兵部,那麼臣請乞骸骨。」

黃立極、郭允厚等官員,則一直觀察著崇禎的表情,他們在這個問題上並沒有什麼立場,因此乾脆選擇了以崇禎的意思為準。

看著朝堂上涇渭分明的兩派,朱由檢一直在默默的思考,等聽到孫承宗負氣辭職之後后,他終於坐不住了。

朱由檢一邊出聲安撫了這位老臣,一邊試探著說道:「首先這個修建三道關西洋銃台,以取代山海關重城的方案大家應該沒什麼意見了吧?」

對於這個築城方案,朝中王在晉和孫承宗都表示了默認,而其他官員也沒有出聲反對。

但是朱由檢隨即開口說道:「西洋銃台也許不錯,但是按照徐卿、孫卿兩位的描述,西洋銃台想要發揮作用,就必須裝備大炮和火槍。但是我大明火炮鑄造無法,其大者不過是神威發熕,滅虜虎蹲,小者即所謂的三眼快槍。

這些火器身管短小,裝葯不多,放彈也不遠,且無照準而難以瞄準命中。銃塘外寬內窄,不圓不凈,兼以彈不合口,發彈不迅不直,且無猛力。頭重無耳,則轉動不活,尾薄體輕,裝葯太緊,即顛倒炸裂,因此軍中士兵皆不樂意使用。

而大明從澳門夷人手中購買的紅夷炮,雖然製做的長短中矩,厚薄適宜,命中率高且致遠,威力巨大。但是一尊大炮就有千餘斤之重,移動不便,且身管太長,裝葯不便。一發之後,如果沒有清理乾淨炮膛內的殘渣,就會引起炸膛,因此發射緩慢。可見紅夷炮適合於守城,而不適宜於野戰。

我聽說天啟元年,大明向澳門夷人購買的四千磅火炮,售價是每門一千兩,據說還是優惠之後的價格。如果要完全建成如孫卿所言的城池樣式的西洋銃台,則大約要配備上30-45門火炮之間,先不說這個澳門夷人有沒有這麼多火炮可以出售,單單是這些火炮的購買價格,和運輸費用,已經抵得上銃台的造價了。

且澳門夷人雖然現在對我大明態度恭順,但是這軍國重器終不能被外夷控制吧?」

劉宗周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崇禎說道:「陛下所言不錯,這奇技淫巧終究只是旁門左道,臣以為,要抗擊東虜,終究還是要教民以德。今日軍中士兵不知仁義,大軍過處,百姓不勝紛擾。而軍中將官則不知廉恥,一味剋扣軍餉,搜刮地方,只圖暴斂財物。

…臣以為,不待人而恃器,國威所以愈頓。與其徒耗財力購買紅夷炮,不如對軍士宣揚聖人經義,激發軍士天良,以衛我大明百姓,火器終無益於成敗之數。」

孫元化雖然不服氣劉宗周的說法,但是這位道德先生所說的軍中弊病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作為一名西洋火炮專家,他的專長在於研究器具製造上,這種拿著聖人的教誨在朝堂上爭論,卻是他的短處。

孫元化滿腹的不服氣,但是又不能和劉宗周在陛下面前惡言相向,頓時變的面紅耳赤了起來。

朱由檢提出這些問題可不是為了反對修建西洋銃台,和排斥西學的。

因此他趕緊截住了劉宗周的話頭說道:「蕺山先生此言大善,整頓軍紀,宣教聖人之言,使得軍士知道為何而戰,的確很重要。像遼東遊擊將軍李永芳,朝廷責以重任,又有撫順堅城在手,然而東虜稍一進攻,就投降了。若是大明軍中將官儘是此等人,就算西洋銃台修建滿關內,東虜一來還不是依舊開城出降嗎?

不過劉先生也有些地方過於偏頗了,大明將士知曉禮儀仁義之後,我等難道要讓這些忠誠的將士們空著雙手去保家衛國嗎?如此豈不太讓大明的將士們寒心了?

有沒有大炮,大明的軍士都要保家衛國,這是軍人的職責。但是大明的將士拿著什麼武器和敵人戰鬥,這卻是朝堂之上袞袞諸公的責任。」

劉宗周雖然覺得朱由檢說的不是很有道理,但是在他心中裁撤遼東軍隊、解決遼餉問題,才是最重要的大事,因此也就不再西洋火器的問題上面糾纏下去了。

至於徐光啟、孫元化等人,既然崇禎並沒有否定,採用西洋火器變革大明軍隊的建議,他們自然就更不會和劉宗周辯論下去了。

看著爭吵稍稍平息了一些之後,朱由檢才繼續說道:「朕之所以提出剛剛的問題,只是想說三件事:一、西洋銃台修築之法,雖然來自泰西,然而是否適合於我大明的使用,還需要進行試驗,因此可先在京城左近試修一小台,以驗證其利弊,然後再改進技術。

二、西洋銃台修築之法乃是軍國機密,而今後修築銃台也需要專業的人手,因此朕以為兵部應當另設一軍事工程院,專門研究攻城和守城器械、城池修築方式之技術,兵部職方司主事孫元化可調任軍事工程院郎中,負責籌集管理此部門,至於之前眾人所推薦的伍繼彩、李氏父子、高一志等人均可招錄。

三、紅夷炮、西洋銃雖是軍國利器,但是我大明轄土億兆,終不能靠買賣火器來維持國防安全。因此孫郎中、徐吏部可以招募人手,試製紅夷炮和西洋銃。且西洋火器並非只求製造之術,西人使用火器多年,相必再使用火器之上有獨得之妙,徐吏部可通過金尼閣教士,從澳門邀請火器操作軍官,研究西洋火器操練之術。」

徐光啟、孫元化對於崇禎的任命非常感興趣,立刻答應了下來。

隨後朱由檢提到了第二個問題,「遼東兵多但是戰力不高,雖然當初朝中指望以遼人守遼土,但是到了今天遼東有兵32營,其中半數以上都是客兵,客兵月餉二兩,而主兵月餉一兩。他們面對的都是同一個敵人,性命也同樣只有一條,要是東虜來犯,是主兵上還是客兵上?這種制度必須要改變,不管是北兵還是南兵,不管是主兵還是客兵,都是我大明的將士,自然也要一視同仁。」

王在晉對於崇禎的這個說法,頗有不同意見,他趕緊辯解道:「主兵是本地人,有耕地可種,所以月餉才會少一些。而客兵都是外地人,他們不能種地,又要養家糊口,所以才會高一些。這主客兵制度,實際上已經考慮到本地和外地士兵的公平了。」

朱由檢並不認同王在晉的解釋,他強硬的說道:「不管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他們守衛的都是大明的土地,難道敵軍攻佔了遼東,就不會想要關內?攻下了關內,就不會想要中原?攻下了中原難道就不會想要江南?

我大明每一片土地都是屬於全體大明百姓的,沒有什麼主客之說。與其說客兵是為了保護主兵的土地,不如說正是九邊擋住了外地的入侵,他們的家人才能在家鄉安居樂業。

就算要照顧客兵的家人,那麼就給其家人免稅、免役好了,何苦要在軍隊之中弄個不平等出來?夫子也曾經說過: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蓋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難道不是嗎?王兵部。」

對於這種士兵的待遇問題,一眾文官基本毫無興趣。而站在另一邊的勛貴們則對遼東軍的事毫不關心,因為除了兩京之外,文官根本不允許勛貴插手其他地方的軍隊,特別是戰鬥力最強的邊軍。

而王在晉的反對,是因為他是兵部尚書,他只是想要裁撤關外的軍隊,完成他設想的山海關防線,並無意做改動軍制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大明到了現在,任何一種存在的制度,背後都有不少既得利益者。他裁撤遼東軍,退守山海關,已經得罪了不少人,因此他並不想為此遭遇更大的阻力。 再向劉鑫二人看去,此時已經面如死灰,“趕緊想辦法,他們還有救!”我焦急地說道,因爲黑白無常沒有來勾魂,證明他們陽壽未盡,一般都是有迴旋的餘地的,否則就會成爲枉死之人,到了陰間也不能過奈何橋。

“哪還有辦法?連解百毒的藥丸都不好使,咱們又不是學醫的,現在呼吸都沒有了!”說着胖子抱着二人痛苦起來,我也很傷心,心裏就針刺一樣的痛,但我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

“哎,我看這二人是沒什麼救了,看他們的臉色都啥樣了,還往外吐出膽汁一樣的液體。”身後的一個人嘆息一聲說道,胖子一聽就急眼了,上前一把就拽住那人的領子吼道:“你tm再說一句試試!”

“停!什麼?膽汁?”我急忙將二人拉開,然後想起醫術中的一段話“蛇膽乃蛇體內貯存膽汗之膽囊。可入藥,特別是金環蛇、銀環蛇、眼鏡蛇、眼鏡王蛇、五步蛇、蝮蛇的膽,更是入藥的寶貴原料。蛇膽姓涼,味苦微甘;具有祛風除溼、清涼明目、解毒去痱的功效;可調補人的神經系統,內分泌系統和免疫系統,延緩機體衰老。”

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急忙拿起匕首,將蛟龍開膛破肚取蛇膽,不過這蛟龍身重多槍,膽囊已經被破壞,幸好這蛟龍的膽囊體積很大,裏面的膽汁還有不少,用手捧出一些膽汁,讓胖子幫忙將他們的嘴掰開灌了下去。

“天佑,這就能解毒?”胖子擦了擦淚水,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心中也是忐忑,嘆息說:“我在書裏看過,蛇膽可以解毒,但不知道對他們所中的毒有沒有作用,現在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

“走!咱們去裂口那再看看,不能坐以待斃!”我說着將剛子背到身上,胖子一使勁將劉鑫也背了起來,我們很快到了進來的地方,在燈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整個裂口被封死死的,在裏面現有的人力和物力下,完全沒有可能挖開。

張迎山掏出手機,連續換了四五個地方,最後搖頭嘆息說:“沒信號!”

每個人都是唉聲嘆氣,這次出來根本就想到能有這種麻煩,所攜帶的揹包裏也沒放食物和水,照這種情況,被困兩三天就得交代在這。

“咱們不能在這等着,留下兩個人等救援,其餘人繼續往裏走尋找出口。”我思考了很久建議道,自從他們看過我們與蛟龍打鬥,對我們已經完全的心服。

張迎山點頭說:“你們是高人,本事在眼前擺着呢,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就按你說的辦!”然後又對身後的幾人說:“除了老張以外,其他人都在這等待救援。”

“你們還揹着他們?”那個老張指着劉鑫和剛子說道,說實話,把劉鑫和剛子留下很不放心,萬一他們餓急了,說不一定會做出什麼事情,我可是聽姥姥說過,以前鬧饑荒的時候可是有人吃人的。

我和胖子異口同聲地說:“我們生死在一起!”然後互相向彼此看去,一股友情的暖流流淌在心田。

“好一個生死在一起!”胖子背上的劉鑫突然說道。

我們都是喜出望外,胖子轉回頭眼含熱淚問:“沒事了?謝天謝地!阿門!不!佛彌陀佛,老天保佑啊!”

此時我也感覺背上的剛子伸了伸胳膊甦醒過來,一醒就說:“這是什麼味道啊?這麼難聞!腥臭腥臭的!”

這可真算是老天保護了,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真沒想到蛟龍的膽汁就可以解除這種毒,本以爲他們二人會很虛弱,誰知道都是生龍活虎的樣子,竟然比進來之前還有精氣神。

“我記得我們被噁心的綠霧包裹,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現在怎麼感覺精力充沛,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呢?”劉鑫舒展舒展身體不解地說道。

胖子擠眉弄眼地調笑道:“天佑可給你們喝好東西了!你們不感覺嘴裏苦嗎?”

“豈止是苦啊!還有讓人噁心的腥臭味!”剛子皺眉厭惡地說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右手撓着頭髮,說:“你們中了蛟龍的毒,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我給你們喝了蛟龍的膽汁。”

話還沒等說完,兩人就趴到一側的石壁開始嘔吐不止,最後估計他們自己的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才停止。

現在我們又面臨另一個困境,出口是被堵死,在裏面沒有出去的可能,只好繼續往裏走,看看有沒有出路,這樣一來就加大了危險係數,因爲裏面的情況是未知的,誰知道這蛟龍還有沒有同類,要是要有一條的話,估計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咕嚕…”胖子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在這個時候叫了起來,剛纔經過一番打鬥,我們的體力消耗的都差不多了,一聽到這個聲音,都下意識的摸下肚子。

我其實對於食物這個問題,早都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你們跟我來!”我很輕鬆地說道。

我們又走回剛纔跟蛟龍搏鬥的地方,衆人都是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咱們就吃它!既然蛟龍的膽囊都這麼大補,身上的肉也差不到哪去!”我用手指着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蛟龍說道。

剛開始的時候,這些人還不願意吃,可是後來沒有辦法,不吃就得餓死,這個洞裏也沒有乾柴,無法生火,只能閉着眼睛生吃蛟龍肉,就把它當成壽司吧。

還別說,吃完之後,體力得到很好的恢復,我又用匕首割了幾大塊肉下來,放在揹包裏。劉鑫、胖子、剛子、張迎山、老張和我繼續往裏面走去。

在往裏走的過程中才知道,這個老張不簡單,是張迎山那個單位裏資格最老的人,同時對中國的歷史文化很有研究,還喜歡收藏和鑑賞古玩字畫,這也是張迎山爲什麼要帶着老張的原因。

我們走了很久,而且越往裏走,心裏越煩躁,那是一種莫名的懊惱。

“媽的!不他媽走了!這走到哪年是頭?”胖子使勁將揹包往地下一摔,狠狠地說。

剛子不禁皺起雙眉,嗔怪道:“你不走就不走,摔什麼東西?”

“我摔不摔東西關你屁事?”胖子怒瞪雙眼說道。

剛子上去一把就把胖子的衣服抓住,大聲吼道:“你tm再說一遍!”

這時劉鑫竟然抽出還沾有蛟龍血的匕首,咬牙切齒地說:“你們再不閉嘴,我就宰了你們兩個!”

“劉鑫,你裝什麼裝?自從高中開始,就跟我們擺出一副老大的樣子,你算個什麼!”

“哼,不錯!我就煩別人在我面前裝逼!”

我心裏有一種衝動,很像上去跟他們打在一起,同時想起來以前很多很多不愉快的事情!這是怎麼了?我們幾人這麼鐵的友情,難道就這樣不堪一擊? 王在晉審時度勢了一下,發覺想要達成自己的山海關防線計劃,只有得到崇禎的支持。在朝中,真正支持修建山海關防線的的也只有陛下了,劉宗周支持的是裁軍而不是修山海關。

以王在晉看來,只要是任何用于軍事的支出,這位蕺山先生的第一反應應該都是反對。

如果他真把蕺山先生當成了自己的支持者,估計裁撤完遼東軍之後,這位道德君子就該指責他,修建山海關防線是多麼浪費金錢的一件事了。

王在晉選擇了向崇禎屈服,他低著頭彎下腰對崇禎說道:「如果陛下堅持這麼要求,臣願意勉勵一試。但是請陛下應允,把關外之民移入關內。」

朱由檢舉起手示意孫承宗不必急於反駁,他對著王在晉說道:「既然如此,那麼王兵部這幾天儘快制定出,一個改革主客兵制度、及裁撤遼東士兵的方案出來。

至於是否把關外的民眾撤入關內,朕以為首先要問過關外的百姓。如果移居關內能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好,朕相信他們一定會願意移居。

但是如果移居關內后讓他們怎麼生活下去都不知道,朕同樣認為沒人會為了一個看不到希望的未來離開自己的家園。想要讓朕同意你的移民計劃,請先制定出一份如何安頓關外移民的計劃。

而在這之前,朕以為遼東要做的是安撫好關外民眾的情緒。要讓他們明白,裁撤軍隊的目的並不是打算拋棄關外之民。」

王在晉思考了一會,終於接受了崇禎的提議。而孫承宗對於暫時不用放棄關寧防線,也表示了默認。

但是兩人都提出了同一個問題,就是在裁撤遼東軍之後,要如何保證關寧防線的安全。

很顯然朝中的官員都在關注這個問題,看著下方官員們對自己的注視。

朱由檢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就要到來了。從穿越以來,他一直都在拖延這一刻的到來,但是現在卻不得不攤牌了。

「朕打算派楊鎬出使后金,同后金講和。」朱由檢一字一頓的說道。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這句話一說,就像是在熱油鍋里倒下了一杯冷水,整個朝堂都炸了起來。

東林黨人、閹黨、中立官員、勛貴,幾乎所有官員都站出來反對崇禎這個求和的主意。

這些人的反對意見加起來大約有兩條,首先楊鎬主持的薩爾滸之戰是遼事大壞的關鍵,且楊鎬還擅自斬殺了大將陳大道、高炫,先帝時已經判了他死刑,這樣的人怎麼可以出使后金談和呢?

其次,我大明成祖皇帝曾經說過:「大明無漢之和親無唐之結盟無宋之納歲薄幣亦無兄弟敵國之禮…」就算是東虜主動求和,我大明還需要考慮一二。如今陛下怎麼可以屈辱的,主動向遼東一群野人提出議和呢?這實在是太有失大明的顏面了。

整個朝堂之上沒有站出來反對崇禎的,只有王在晉、徐光啟等寥寥幾人,就連黃立極等幾位內閣學士也奉勸崇禎要三思。

看著下面跪滿了一地的官員,朱由檢發覺自己並沒有退縮的想法,他心中反而激起了,更猛烈的想要勝利的慾望。

「如果連眼前這些迂腐的官員都贏不了,那麼自己又談什麼想要擊敗皇太極,挽救這片土地上的人民呢?」朱由檢心中如此對自己說道。

先皇兄當日賜楊鎬尚方寶劍,可斬總兵以下的官員,清河逃將陳大道、高炫拋棄同僚和部下不顧,有什麼不能斬的。楊鎬有罪,也只是制定薩爾滸之戰的四路出擊計劃,給了東虜各個擊破的機會罷了。

如果制定作戰計劃失敗,就要處於死刑,朕倒是想要問問,遼事大壞的今天,除了楊鎬之外,朕還要殺多少人?」

朱由檢的話音剛落,文震孟就聲音洪亮的反對道:「就算楊京甫可免一死,但是這議和之事也是萬萬不能啊,陛下。」

有了文震孟的帶頭,跪在地上的文官們,此起彼伏的發出了反對崇禎談和的聲音。

跪在地上的官員幾達300餘人,看著他們跪拜在地上不肯起身的樣子,很顯然是想重現大禮儀之爭時的左順門事件了。

看著下面這些口中喊著,要他收回和談主意的官員,朱由檢心中其實很清楚,這些官員只是在做秀而已。

除了文震孟、劉宗周等有數的幾人,是真心因為被先祖成例所束縛,不願意他主動向遼東野人提出和談之外,其他官員不過是隨大流,在維護大明天朝上國體面的旗幟下,表明自己的態度罷了。

但是這種群體無意識的行動,在互相的激勵下,情緒會不斷的發酵,最終會出現一種奇妙的結局。

比如法國大革命時代的八月四日之夜,一群貴族和教士在一種神聖的情緒感召之下,背叛了自己的階級,制定了著名的八月法令。他們幾乎在一夜間廢除了法國的全部封建義務,同時也消滅了自己擁有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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