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何九叔冷笑道:“留着這個問題到地下找我問吧,看看死了以後的我會不會說。”

我問道:“那二叔之所以中邪上山,以及我們之後遭遇的種種怪事,還有那個僞禁制術,都是你的傑作吧。”

何九叔笑道:“你當時將老倔頭就醒之後,我立即在你二叔身上做了手腳,灑了一種叫做‘聚陰靈’的藥粉,那藥粉的主要材料是人的骨灰,有強烈的吸附陰怨之氣的功能,那些被你從老倔頭身上驅逐下來的陰氣無處可藏,便全部附着在你二叔身上,你二叔很快就中邪了,他之所以往山上跑,也是因爲他身上的陰氣害怕日光,想在山陰中找一片棲息之地,只不過你們跑了一陣後,那陰怨戾氣還是在日光的照耀之下消散,你二叔因此甦醒。我在你們狂奔上山的時候,抄近路走在你們前方,預先在一片墳地周圍設了僞禁制術,同時啓動‘異靈術’,將那一帶墳塋的鬼祟全部驅逐出來,給你們搗亂,引你們入我的局中!我還在路上放了一條白蛇,只是可惜啊,那個小妮子半路殺出,攪了我的局,讓你們脫身而去了。”

二叔怒道:“原來在墓地出聲的那個人也是你!都是你狗日的搞的鬼!日你祖宗!操你大爺!你活該斷子絕孫!”

何九叔猙獰道:“你以爲我僅僅做了這些事情嗎?老倔頭那個老宅裏的陰氣都是我引過去的,老倔頭那個笨蛋當年也是聽了我的話才趕走了陳漢生,老倔頭的孩子們病重而亡,也有我的功勞!十幾年來,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局!你們總算是跑不了了吧,哈哈哈哈……”

何九叔像發了瘋一樣地不停地說,我們渾身都是冷汗直流,想到人心可怕,一至於斯,我們更是後背發涼!

問完了該問的問題,知道了一些可以知道的事情,接下來就該關心殭屍的問題了。

我問江靈道:“你那個符咒管用不管?”

江靈說:“那是鎮屍符,應該管用吧。”

老爸說:“不管管不管用,咱們也得先找到出去的路,萬一不管用,咱們不就慘了。”

江靈看守着何九叔,我們幾個分頭去找出口,可是這整個墓穴就在山體之中,四周都是石頭,如果出口很小,我們還是出不去。

老爸、二叔以及二腦袋他們都在敲打石壁,我則在想剛纔何九叔是如何突然失去了蹤影,引我們出了東墓室,然後又啓動了僞禁制術。如果知道他剛纔在哪裏失去了蹤影,不就等於說是找到總機關所在地了嗎?

而何九叔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只能是那個我們迄今爲止還沒進去過的左偏門通往的地方。

我喊老爸道:“老爸,先把左偏門給打開,看看裏面是不是總機關室。”

何九叔聽見我這麼說,只是冷冷一笑,我沒搭理他而是跟老爸一塊朝左偏門奔了過去。老爸扎個馬步,全身用力,凝於兩掌,然後按在石門上,猛一發力,石門“咔咔”動了一下,老爸喊道:“這個門能開,元方,二腦袋、弘德、小靈都過來,咱們一起用力。”

我們大家一起朝門使勁,石門終於“咯吱”、“咯吱”的被推開了,這裏面果然又是一間石室,但是卻不像是總機關室。

這一間石室裏擺放了兩個石桌,幾個石凳,還有兩個石俑,也燃着長明燈,把石室照的通明,由此可見,整個地下停棺室都是和外界通着氣的,但就是不知道通氣的地方在哪裏。

石桌上放了幾本書,還有一些黃紙、硃砂、毛筆、香、酒等物,看來何九叔剛纔確實是跑到這個屋裏了,藉着我們和盔甲武士也就是何厚青打鬥的時間內,他在這個屋裏完成了僞禁制術和滴血過氣術的前序步驟,然後纔出去打開石棺進行滴血過氣。

老爸四下裏檢查了一下,說:“這個石室看來不是什麼總機關室。”

二叔說:“這個石門這麼難打開,何老九他一個老頭子怎麼推得動?就算能推動,這麼大的動靜,咱們也能聽見聲音。”

老爸搖搖頭說:“你說的不對,我剛纔看過了,這個轉軸石門也是由機關控制的,正常情況下打開門,應該沒有聲音,咱們是硬推才那麼吃力,才發出響聲的。”

我問道:“那機關在哪兒?”

老爸搖搖頭說:“不知道,我沒發現,應該也不在這個屋裏。”

二腦袋說:“不就只有這幾個石屋嗎?何九叔難道跑出去了?”

我凝神沉思我們到底什麼地方沒有檢查到。石室,石室,何九叔不一直在石室裏嗎?他除了能在石室裏控制機關,他還能去哪裏操縱?如果這個墓室存在總機關,那就一定在墓室裏,除非總機關不存在。那麼墓室裏哪個地方被我們給忽略了呢?

對了!我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猶如抓到了一束強光一樣,所有的黑暗都悄然退去!

剛纔,在我們破壞了僞禁制術之後,一起從北墓室衝進東墓室的時候,兩個墓室相連的石門忽然降落,封死了我們,也就是說在我們衝過來以後,何九叔動了機關,那麼機關就在何九叔觸手可及的地方,那是什麼地方?是石棺!也只有石棺我們沒有檢查!

“我知道總機關在哪裏了,不在這個屋裏,還在東墓室!”我興奮地大叫,然後往東墓室跑去。

老爸他們跟着我又轉回東墓室,何九叔躺在地上冷眼瞧着我們,一副得意樣子,我忍不住想打擊他一下,就問他道:“九爺爺,你到底把總機關藏到哪裏去了?爲什麼我們會找不到你?”

何九叔“嘿嘿”一笑道:“小子,想從我的嘴裏套我的話是吧?趁早死了這份兒心吧,你九爺爺我就算是死了也得拉你們做墊背的,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呢?”

我注意到何九叔說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我身後的石棺,這讓我確信我的猜測沒有錯,於是我也“嘿嘿”一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總機關就在那個石棺附近,或許就在石棺的尾部,對不對呀,九爺爺?”

何九叔的瞳孔頓時開始收縮,笑容也凝固了,我知道我猜對了,江靈也喜道:“元方,你太聰明瞭,走,我們去看看。”

就在江靈剛要走到我身邊的那一剎,何九叔猛地把手臂揚起,只聽“嗖”的一聲響,一道白光瞬間就奔江靈後腦去了,我想也沒想,一把拉過江靈,另一隻手臂就朝白光揮了過去。

“白蛇!”二叔忽然驚叫了一聲,我這纔看清,一條白蛇赫然咬在我的手臂上。

這是最後一條白蛇,剛纔何九叔已經說過了,白蛇是受他操縱的,我們本來應該小心的。只不過,就算我們再小心,也很難想到,已經不能動的何九叔居然把白蛇放在他袖子裏。

我再次深深地體會到,這纔是老奸巨猾啊!

江靈臉色慘白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從背後抽出劍,一劍把白蛇剖成了兩半,但是剖成兩半的白蛇還是釘在我的手臂上,由此可見白蛇的狠毒!

老爸本來是要石棺那邊看有沒有機關的,這時候只好迅速地奔了過來,提起何九叔,沉聲道:“拿出來解藥!”又轉而對江靈道:“幫元方扎住手臂。”

白蛇已經咬在我手臂上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拿到解藥。

何九叔“哈哈”大笑道:“你們殺了我四條辛苦養大的白蛇,就剩這最後一條了,換你們一條命難道還不行嗎?還要解藥,我沒有解藥,哼!我本來是想殺這個貼鎮屍符的小丫頭的,沒想到誤殺了神算陳的孫子,好!天意!值了!哈哈!” 被白蛇咬到,我本來心慌意亂,暗想自己要掛了,但是時間一長,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既然是被咬到了,總該有點疼痛的感覺吧,即便是沒有疼痛的感覺,也得有中毒後麻癢的感覺吧。

我原本不敢看我自己的手臂,我害怕看蛇,尤其是已經咬到我的蛇,但這時候,我忍不住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後,我頓時大喜,我穿的是一件大棉衣,裏面還有一層厚毛衣,再裏面還有一層保暖內衣,那白蛇雖然狠毒,但卻根本沒有咬到我的皮肉,它連我的衣服都沒有咬透!

我一把拽下蛇頭,仰天“哈哈”笑道:“九爺爺,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這條蛇殺不了我。”

蛇毒已經把我的厚棉衣給腐蝕掉了一部分,由此可見那蛇毒有多猛烈,幸好那條白蛇不是襲擊我的,因此並未對準我身體的裸露部分,也幸好我用胳膊擋了一下,江靈纔沒有受傷。

這纔是時也命也!何九叔作惡多端,到底是上天不佑!

我抖了抖衣服,把黏在衣服上的蛇牙給抖了下去,江靈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我的胳膊,還讓我脫了棉衣、毛衣,捲起保暖衣,露出胳膊,當看到我的皮肉完全無損時,大家才長出一口氣,輕鬆地笑了,老爸也把何九叔重新扔到了地上。

二叔對我笑道:“臭小子,真有你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江靈,朝她眨眨眼,笑道:“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幸運?”

江靈猶帶一副擔驚受怕的表情,木木地說:“元方哥哥,你又救了我一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你你……我我……你下次一定不要這樣了,太危險,我真不值得你這樣。”

江靈臉上是這麼一副可憐楚楚又加關懷愛護的表情,嘴上則柔聲細語的對我說話,我內心深處潛藏的英雄救美情懷早已破繭而出,我把嘴湊到江靈耳朵旁說:“我已經說過了,救你是應該的,就算是死也無悔,還有,不要說不值得,怎麼不值得,僅僅憑你那一個吻就夠我這麼做好幾次了。不過,你要是真覺得還不夠,就再吻我一口,我是不會反抗的。”

江靈一愣,然後瞬間滿臉通紅,她又羞又氣地瞪了我一眼,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啐”了一口,扭過頭去,不再理我。

二叔把臉湊過來,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道:“元方,你跟江靈說什麼呢?怎麼江靈的臉這麼紅?”

我翻翻白眼道:“二叔,你怎麼這麼八卦?你還不快去看看石棺那裏有沒有機關,咱得趕緊找出口啊,殭屍快出來了,你不害怕嗎?小心它咬你的屁股,看你那屁股肥的,殭屍見了肯定想咬一口。”

二叔弓着腰,面帶懼色地揉了揉屁股,然後看石棺半天沒動靜,就又站直身體說:“就算是殭屍,也最多是紫僵,紫僵啊,不就是紫僵嘛,殭屍裏最差的一種,有什麼可怕的,他要真敢出來,我就一腳踹死他!他大爺的!”

二叔說得對,何天明如果真變成殭屍出棺,那也就是紫僵。殭屍根據體色可以分爲紫僵、綠僵、紅僵、黑僵、白僵。而紫僵就是指身體和眼睛呈紫色的殭屍,一般是因爲有人刻意用藥物保持屍體不腐爛才造成的。何天明估計也是如此,而用藥物保持何天明屍體不腐爛的人肯定就是何九叔。

一般來講,紫僵就像二叔說的那樣,是殭屍中實力最弱的一種,但是請注意,即便是殭屍中最弱的一種,它也是殭屍,這個種類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抗衡的異類,就好比是恐龍,就算是小恐龍也不是一個人能打得過的,更何況我們剛纔開館的時候已經看過了,這個殭屍的身體剛纔已經長毛了,也就是說他已經不單單是紫僵,而是毛僵了,毛僵的身體上佈滿硬毛,就像是又多了一層盔甲一樣,那就更非一般人可以抵擋了。

對於殭屍的厲害,估計大家都知道,不知道的可以看看香港電影普及一下,我在這裏就不多說了。我想說的是,殭屍因爲身體僵硬,一般只能蹦跳行走,其嗜血嗜生氣,遇到活人必抓,被殭屍抓傷或咬傷者一般必死無疑。不過,殭屍抓人不是靠眼睛來看的,他是至陰之物,可以通過感覺人身上的陽氣來進行抓咬。

這次來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會遇上殭屍,對付殭屍必備的東西,比如黑驢蹄子、狗血或公雞血、墨斗、硃砂等,我們也沒有準備。所以,如果殭屍出棺的話,我們真的很難對付。

於是我說:“二叔,看你這麼神勇,待會兒就靠你了。”

二叔拍拍胸脯,大義凌然地說:“你瞧好吧!二叔不會丟下你們的。”

但二叔的嘴實在是烏鴉嘴,他完全和二腦袋有一拼,二叔剛說完話,我就看見石棺上的那道鎮屍符忽然冒起了煙,並“嘶嘶”作響,最後竟然燒了起來,石棺內也傳來了“砰砰”的聲音。

我們大家的臉色都變了,尤其是二叔,被驚嚇的更厲害,或許他估計這殭屍就是聽了他的話才生氣發飆的。

只有何九叔在怪笑道:“他要出來了,哈哈,他要出來了!”

在通常意義上來說,殭屍一般怕光,怕火,所以殭屍一般在夜裏行動(至於爲什麼,當然是因爲殭屍是純陰之體,而陰陽相剋,所以怕光、怕火了),只有那些修煉成魔的千年殭屍王或者旱魃纔敢在日光下暴露(此時已經是陰陽合濟了)。

現在雖然是白天,但我們所在的地方卻是陰宅——墓穴,這跟在夜裏沒什麼分別,長明燈的燈光不是陽光,燈火也不夠大,對殭屍不起什麼作用。

眼下,我們準備的道具不夠,只能是先保命要緊,跑出去以後可以再回來收拾他,可問題是,我們還沒找到出路,而殭屍眼看就要破棺而出了。

老爸還在石棺尾鎮靜地檢查,找機關。

二叔現在開始深深地自責,爲他剛纔說的那幾句話而後悔,更爲他肥碩的大屁股擔心,他在墓室裏團團轉,一邊捂自己的屁股,一邊急道:“趕緊把別的棺材蓋子揭下來,壓住他。”

二腦袋說:“那別的棺材裏會不會也有殭屍呀?”

二叔趕緊“呸呸”吐了兩口吐沫,說:“你還說!千萬不能有,最多隻能有一個,哦,不,不,最多一個也不能有!”

江靈笑道:“二叔,剛纔你不還說等殭屍出來要踹死他嗎?”

二叔老臉一紅,嚅囁道:“那什麼他不都已經死了,不能再踹死第二遍了嘛。”

石棺越晃越厲害,在我們都渾身冒汗的時候,老爸在石棺尾喊道:“找到了,石棺上果然有機關,大家不用慌!”

老爸一喊,我們頓時大喜,紛紛跑了過去,只見在第五個石棺上尾部靠近石棺蓋的地方有幾塊凸出來的石頭,老爸搬動了一下左邊的石塊,墓室的左偏門頓時動了,二叔笑道:“就是它們!他媽的,把機關搞到這裏,看來這個棺材裏沒有人,就是設置機關的機括,大哥,快搬中間的那塊!”

老爸伸手去搬中間凸出來的最大的那塊石頭,沒想到一搬之下,毫無反應,老爸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用力,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塊石頭竟然斷了!

更可怕的是,中間的大石塊斷了以後,周圍的幾塊小石頭也紛紛脫落,我們頓時臉色大變,面面相覷。

二叔目瞪口呆了半天,又急怒攻心地站了起來,跑到何九叔那裏看,奮力踹了何九叔兩腳,惡狠狠地說:“我問你,這裏是不是沒有出口了?快說! 斗羅大陸之燃冰斗羅 再不說,先拿你喂殭屍!”

何九叔愣了一下,隨即大笑道:“你們把總機關弄壞了?哈哈,這下真是太好了!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剛纔忘了告訴你們,中間那塊凸出來的石塊不能動,它沒有別的用處,唯一的作用就是破壞機關的,嘿嘿,眼下沒辦法了,機關都被你們破壞掉了,那就沒有出口了,你們就等着死吧!”

老爸鎮靜地說:“屋裏的燈還亮着,說明這石室和外面還通着氣,一定有出口,一定能出去!”

何九叔幸災樂禍道:“墓室確實和外界通着氣,但是卻沒有出口,只有一些老鼠洞大小的氣口,你們能鑽出去嗎?哈哈,除非變成老鼠,嘖嘖,看來好像變不成啊……”

何九叔的風涼話讓二叔忍不住又踹了他幾腳,老爸道:“不要搭理他,他是在擾亂我們的心情,破壞我們的判斷力,好拖延時間,等殭屍出棺。

我們只好又去尋找其他的出口,但一無所獲,二叔頹然坐在地上抱起頭嚷道:“他媽的,不找了,等殭屍出來吧,我就不信幹不死他!”

就在這時,石棺“砰”一聲響,我扭頭看時,只覺眼前驀的一暗,一道黑影夾雜着勁風朝我眼前急飛了過來,無形的壓力猶如泰山壓頂鋪天蓋地而下。 就在我不知所以、毫無反應的時候,一個人也朝我撲了上來,那個人正是站在我身邊的江靈。

江靈剛把我撲倒在地,我就聽見一聲“咔嚓”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石室內煙塵亂起,長明燈晃了幾晃,差點滅掉。

我扭頭觀望,赫然發現何天明的殭屍從石棺內蹦了出來,眼珠碧藍,渾身紫毛,軀體雄壯,渾身僵硬,它雙臂伸開,一跳竟然將近兩米,直挺挺地朝我撲來。

眼看殭屍就要撲到身邊了,江靈把我往她身後一拉,隨手抽出劍,極其迅捷地向前一刺,殭屍毫不躲閃地迎了上去,江靈的長劍一擊而中殭屍的脖子,殭屍還是不躲,江靈手上用勁,劍身都已經彎了,但殭屍卻渾然不覺,兩條胳膊“呼呼”地朝江靈身上掃去,江靈見狀,迅速變刺爲削,長劍在殭屍頸部凌厲劃過,但依然無用,殭屍脖子上半點傷痕也沒有,仍然直挺挺地朝我們撲去。

江靈一把抓起我就往右邊跑,殭屍“呼”的一聲極其迅捷的跟着轉了過去,又朝我們撲來!

二叔在一旁大叫道:“別找我們,去找你兒子去,你兒子何老九在地上躺着呢,是他把你叫醒了,找他去啊!”

不知道怎麼回事,二叔一喊,殭屍竟然捨棄了我和江靈,直奔二叔去了,二叔叫了一聲“我的媽呀”,跑得比兔子都快,二腦袋不甘落後,也跟着二叔在墓室裏亂竄了起來。

我這纔有時間發現,剛纔飛向我的黑影就是何天明那個石棺的蓋子,沒想到殭屍居然有如此大力,竟然把重逾數百斤的石棺蓋給擊飛了出來,如果不是江靈反應快,及時撲到我,估計我的腦袋已經成豆腐腦了。

那個棺材蓋沒有碰到我,而是砸中東墓室和北墓室相連通的石門上,巨力衝擊之下,棺材蓋已經爛成了兩截,而兩個墓室之間的石門也裂了一道大口子,這情形令人駭然色變,僅從此處便可見這個模樣醜陋、渾身臭氣哄哄的殭屍力量有多大,即便是老爸恐怕也無此大力,這殭屍簡直就是他媽的怪物。

我逃生之餘,心情大好,忍不住對江靈開玩笑道:“妹子,我救過你一次,不過你也吻了我一下,又救了我一命,咱們算是扯平了,你以後不用再吻我了。”

江靈一時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後,纔想明白我說的話,頓時“哼”了一聲道:“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說完,江靈一臉緋紅地扭頭往前快步走去,留給我一個倩影。

我看着江靈的背影,正準備再貧一句,眼前忽然一黑,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就覺着面前多了一人,仔細一看,我的媽呀,那不就是殭屍嘛!

我登時面如土色,想也不想地滾倒在地,殭屍兩臂掃空,略怔了怔,然後渾渾噩噩地俯下身子,一雙碧藍髮亮的眼睛幽幽地盯着我。

我知道以紫僵的道行,眼睛根本不能視物,所以雖然它是在看我,其實是在捕捉我的陽氣,從而確定我的位置。

我慌忙往後滾動,沒想到砰然一聲撞到了牆壁,回頭一看,不禁魂飛魄散,自己竟然滾到了墓室的死角!

“元方,快跑!”二叔大聲叫道。

“元方哥哥,別站起來,往左邊匍匐着移動!”江靈一邊焦急地叫,一邊仗劍奔了過來。

我聽見二叔的叫聲,本要站起來跑,再一聽江靈的呼喊,又伏在了地上,這麼一耽誤,那殭屍早一躍而起,飛快地趕上,壯碩的身軀,一下子將我堵在了角落裏。

我面如死灰,背脊發冷,暗道:這下可算是死定了。

殭屍伸出兩個爪子,慢慢地朝我的脖子抓去,江靈趕上,一劍刺中江靈的後腦,殭屍回身一撫,江靈手裏的劍頓時拿捏不住,被磕落在一旁。江靈飛身直踹,連續兩腳踢中殭屍的後心,殭屍卻猶如鐵塔一般,動也不動。江靈落在地上,香汗淋漓,兩腿竟然微微抖動起來。

眼見大難臨頭,我正要閉目等死,驀地裏,風聲忽起,眼前又是一影掠過,接着是“砰”的一聲響,殭屍竟然飛了出去,我頓時大喜,站起身子細看,原來是一個成人大小的石俑擊中了殭屍,而在左偏門的門口,老爸正彎着身子大口喘氣。

我心中瞭然,老爸必定是用左邊石屋裏的石俑擊中了殭屍,以蠻力把殭屍砸飛,老爸強悍!我在心裏不由地讚歎了一句。

江靈拉住我,撿起劍遠遠躲開。

站定之後,江靈兀自氣喘吁吁,一臉關切地問我道:“你沒事吧?有沒有被殭屍碰到?”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沒事。看來下次不能亂貧嘴了,給你貧了幾句,差點被殭屍殺掉。”

江靈白了我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果是人被石俑砸到,再怎麼着也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而這殭屍被擊倒以後,也就是略一停頓,立即就又彈了起來,像個不倒翁一樣,一點事兒都沒有,旁邊的二叔抓起何九叔就朝殭屍推了過去,還不忘交待一句:“給你你兒子,快多親幾口!”

老爸躥到東墓室通往北墓室的石門旁,大喊道:“快跟我過來!”

我們紛紛跑過去,老爸掀起一截被殭屍丟出去的棺材蓋,朝那個剛被殭屍用石棺蓋砸裂縫的石門上猛砸了兩下,石門轟然倒地,我們大喜,連忙爭先恐後地跑進那個北墓室,北墓室有兩個石門,通往中墓室的門已經封死,急切之下打不開,但還好,北墓室和西墓室相連通的石門沒被封死,老爸一推而開,我們又紛紛擁進了西墓室,通過西墓室的石門朝中墓室行進,而墓室的出洞口就在中墓室的上方,我們馬不停蹄地朝洞口跑過去。

洞口處炫目的陽光下,二叔第一個上去,接着就是二腦袋,可見這兩個“二”逃命的時候比誰都快,老爸嫌我們走得慢,一手提一個把我和江靈扔了出去,但也就這麼一頓,耽誤了老爸上去的時間,而殭屍已經追出來了。

老爸被留在了下面!

我爬到外面以後,顧不上感嘆墓室外面的陽光有多麼燦爛耀眼,也顧不上深呼吸墓室外面新鮮的空氣,我俯身趴在洞口上方朝下面喊道:“老爸!爸!快上來!”

老爸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卻朝裏面跑去了。老爸剛從洞口跑過去,我就看見殭屍的身影也從洞口下方跟着老爸跳了過去。

老爸不是不想上來,而是沒有時間上來,殭屍追的太急了。

二叔在洞口旁邊擦着汗問道:“大哥呢?他怎麼還不上來?等他上來了,咱們把這洞口封死,殭屍就出不來了,哎,我忘了這是白天,殭屍也不敢出來……”

二叔在那裏喋喋不休,我心煩意亂地說:“殭屍逼得太緊,老爸他上不來。”

二叔吃驚道:“哎呀,那可糟了,下面有殭屍,還有何老九,殭屍厲害,何老九也不是善茬,誰知道他袖子裏會不會藏着另一條蛇,就算沒有蛇,別的暗器也夠嗆,他們父子兩個打大哥一個,大哥再厲害也吃虧啊,怎麼辦?”

江靈瞪了二叔一眼道:“你少在這裏胡說攪亂人心,要不你下去幫你大哥!”

二叔翻翻白眼,坐到一邊去了。

二叔這麼一說,雖然有戲謔的味道,但是想起何九叔的陰險狡詐,我不禁腦門冒汗,老爸在下面多耽擱一會兒,就多一分危險,這樣確實不行!我雖然不會武功,但是防着全身殘廢的何九叔還綽綽有餘,情急之下,我也顧不上考慮那麼多了,我一跺腳,就準備下去,身旁的江靈卻一把拉住我說:“你想幹嘛?”

我急道:“我爸在下面!我得下去幫他!”

江靈靜靜地說:“我知道,但是你下去有什麼用?”

我焦躁地說:“我下去幫我老爸,你快點放手!”

江靈說:“你不會武功,下去以後就是個累贅,你爸爸還得分心照顧你,更出不來了,你要相信你爸爸的實力,他肯定能出來!”

二叔這時候也急忙改口道:“元方,你還沒看出來嗎,你老爸實力深不可測啊,連白蛇都奈何不了他,殭屍——哦,殭屍比白蛇更厲害哈,那什麼,那也打不過你老爸啊。”

江靈瞪了二叔一眼,說:“身爲親兄弟,差別怎麼這麼大!”

二叔立即辯解道:“我當年那不是……”

我沒理會二叔和江靈的拌嘴,只是焦急地朝下面探頭,卻什麼也沒看見,只聽到裏面忽而傳來幾聲響,忽而又沒了動靜,就在我們都焦急萬分的時候,只聽下面“啊”的一聲淒厲的慘叫,接着又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我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兒了,我大喊了兩聲:“爸,老爸!”

還是沒有動靜。

我的淚水一下子掉了下來,我使勁地去掰江靈的手,卻掰不動,江靈的小手握着我的手,就像是鐵鉗子夾着一樣,我只好咬牙切齒地道:“快鬆手,要是我老爸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江靈平靜地看了我一眼說:“你別下去,我下去,我會武功,我至少比你有用。”

我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旁的二叔也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江靈把背上的劍拔了出來,就要往下面跳,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說:“我跟你一塊下去!”

江靈掙了一下說:“你別婆婆媽媽了,再糾纏,你爸就更危險了!我不想下去以後還分心照顧你!”

二叔在一旁說:“你們別爭了,想下去就都下去,咱們一起下去,那也是我親大哥,他媽的,我跟殭屍拼了!”

我心中一暖,隨即看了江靈一眼,江靈點了點頭。

就在我們三個都準備下去的時候,一直趴在洞口朝下探望的二腦袋忽然大叫道:“快看,殭屍跑過來了!”

我們朝洞口下一望,果不其然,一道黑影正迅速的蹦了過來,似乎要往上躥。

我心底一寒,難道老爸已經……

二叔把腳擡起來說:“他媽的,這次不是我吹牛,他要是敢跳出來,我就一腳把他踹下去!”

二叔剛說完,洞口下面就有人說道:“你要把誰踹進去?”

話音剛落,那人就跳了上來,一身風塵,但劍眉濃黑,目光銳利,滿臉英氣,正是我老爸。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