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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了啊!”娉婷笑了笑,“該嫁人了吧!”

“小姐!”見小姐提到嫁人,蒔蘿整張臉刷的就紅了,要說以她的年齡,早該尋了婆家,但她與娉婷主僕情深,當初娉婷嫁給雲洛,陪嫁丫環本不該是她的,但她硬是要跟了來,小姐習慣了她的伺侯,換了別人,怕是伺侯不周,娉婷有心給她找婆家,但接二連三的事情,總是失了機會,又無中意的人選,也就作罷。

“別惱,我是說正經的,蒔蘿,你心中可有中意之人?”娉婷含笑問道。

“沒有,沒有……”蒔蘿紅了臉,急急擺着手。

“沒有的話,那小姐我給你尋一個好兒郎,你看王爺身邊的落影如何?”娉婷性子隨和,從未把蒔蘿當下人看待,如今,她年齡已不小,是時候該幫她找一門好親事了。

落影?蒔蘿腦子裏頓時出現那千年不見一笑的冰塊臉,想着如果一輩子跟這樣的冰塊臉生活,那不得凍死,蒔蘿不禁打了個寒戰,不禁搖頭,“不,小姐,你別開玩笑了,那個冰塊臉……不要!”

“你不喜歡落影?”娉婷皺眉,“落影不錯啊!相貌英俊,武藝高強,性格雖是冷了點,但人還是很好的。”本來只是隨嘴一說,但越想越覺得落影不錯,如果能與蒔蘿湊成一對,又何嘗不是件美事。

“我纔不要天天對着個冰塊臉。”見小姐神色隱見認真,蒔蘿急忙脫口說道:“依我看,連翹這火爆性子倒與那冰塊臉相配。”

“與我又有什麼關係。”連翹無端被拉下水,不滿的瞪了一眼蒔蘿,她又道:“小姐爲你找相公,你別拉我下水。”

“什麼拉你下水,我是說真的啊!你脾氣火爆,那落影整個就一冰塊臉,你們一冷一熱,豈不正般配。”蒔蘿覺得自己想法太對了,那個冰塊臉就該娶個連翹這樣火氣旺的,不然還不得被他那冷冰冰的樣子凍死。

“胡說八道什麼呢?那落影跟我半毛錢關係沒有,你別把我們倆扯到一起。”連翹斜了蒔蘿一眼,鼓着腮幫子說道。

“咦,蒔蘿你還別說,落影那冷冷的樣子倒與我們連翹挺配的。”見連翹氣鼓鼓的樣子,煞是可愛,娉婷忍不住打趣起她來。

“小姐,你……”連翹沒想到娉婷也拿她開玩笑,不禁有些氣惱,看娉婷笑呵呵的樣子,又瞥到蒔蘿在一旁擠眉弄眼,連翹跺了跺腳,惱意更甚,“不理你們了!”說着放了手中的絡子,掀開內室珠簾出去了。

“嘻嘻!她惱羞成怒了。”蒔蘿對着連翹離去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誰惱羞成怒了?”隨着話音落下,雲洛掀開珠簾走了進來。

“王爺,你回來了!”娉婷下了榻,迎上去前去。

“嗯!”雲洛微笑着點了點頭,將身上還沾有白雪的大氅脫下,蒔蘿上前接過,拿到室外將雪花抖乾淨了,才又拿進來掛到搭架上。

“可用過膳了?”雖然此刻離午膳已過了好一段時間,但娉婷還是問了一句。

“已在宮裏用過了,哎,外面天氣可真冷,還是你這淺碧院暖和。”雲洛搓了搓手,走到火爐邊上坐下。

“娉婷向來怕冷,隨時都是升着火盆的,倒是王爺的傾天居未升火麼?”娉婷坐到榻上,神色微有異色。

“倒是有的,只是未及你院中有生氣,我一進你院裏,就聽到這裏歡聲笑語的,哪像我那裏……”雲洛搖了搖頭,狀似無奈,“落影那冷冰冰的樣子,足以凍死人!”

聽到雲洛的話,娉婷又想起剛纔蒔蘿與連翹的話,不禁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王妃,莫不是有什麼樂事讓你如此高興?”雲洛含笑看她。

“可不是!”娉婷瞥了一眼正往火盆裏加碳的蒔蘿,抿嘴笑道:“剛剛還跟蒔蘿講起落影呢!”

“講落影,爲何?”看到娉婷一副神祕的樣子,雲洛不禁有些好奇。

“王爺,落影今歲年齡幾何?可有心儀之人?”娉婷問道。

“二十有三,王妃爲何問起這個,莫不是……”雲洛挑了挑眉,“王妃莫不是要給落影做媒?”

“正是!”娉婷輕輕一笑,朝蒔蘿的方向努了努嘴,“王爺覺得蒔蘿如何?”

正給火盆裏加碳的蒔蘿動作一頓,擡起頭時,已是滿臉通紅,“小姐,你又拿蒔蘿打趣呢!”語氣裏已帶了微微的惱意。

看着蒔蘿着惱的樣子,娉婷不禁笑出聲來。

雲洛看着娉婷開心的樣子,又看了看滿臉通紅的蒔蘿,不禁想到落影的冰塊臉,如果讓他們配成一對,“妙,王妃這想法果真是妙極!”雲洛撫掌讚道。

“那依王爺的意思?”娉婷眼波流轉,眼色帶了一絲調皮之意,“要不要問過落影?”

“王妃這一提醒,我倒是覺得是該問上一問?”雲洛笑着看了眼蒔蘿,“一會我就問問落影,如果許給他個如花美眷,當如何!”

“好!”娉婷笑着道了一聲好,轉頭朝臉紅的快滴出血來的蒔蘿道:“蒔蘿,落影不錯哦!”

蒔蘿看着這一唱一合的兩人,不禁着惱的撅了撅嘴,“王爺,小姐,你們……你們真是……”真是了半天也沒真是個所以然來。

她羞惱的樣子,惹來娉婷與雲洛的大笑,“蒔蘿這是害羞了!”

“小姐,你再說,我不理你了!”蒔蘿跺了跺腳,拿着裝碳的蘿筐,走出室外去了。

看着蒔蘿幾乎落慌而逃的樣子,娉婷與雲洛對視一眼,又是一陣大笑。

笑了一陣,雲洛轉頭看了眼窗外,突地低聲嘆了口氣。

聽到他的嘆氣聲,娉婷微愣了一下,不由開口說道:“王爺爲何嘆氣?”

“我是在嘆,這太平的日子怕是不多了?”雲洛眼裏閃過一絲擔憂。

“爲何?”娉婷急聲問道。

“昨年年底,北胡就頻頻在我凌國邊境滋擾生事,父皇派了李恆將軍前去震壓,好不容易好幾天,今日得了消息,西涼來犯,已奪取了凌國幾座城池。”雲洛斂下眉,“凌國近日怕不會太平了。”

“什麼?西涼來犯!”娉婷變了臉色,北胡已經在邊境滋擾多時,皇上派了李將軍才震壓住北胡軍隊,如今西涼進犯,可如何是好!

“嗯!父皇今日召我入宮就是談論此事,如今李將軍尚在北疆,你二叔陸將軍駐守南疆,西疆原先是顧將軍駐守,顧府抄家滅門後,一直未找到猛將頂替,西涼本就在凌國西南地區,要進犯凌國,必得從西疆的玉門關而入,現在駐守玉門關的只是名六品小吏,西涼大軍一到,那小吏怕是撐不住的,到時,玉門關大門一開,我凌國就等着生靈塗炭。”雲洛緩緩說道。

“那可有想到抵禦西涼的對策?”娉婷問道。

“已下急令,讓你二叔從南疆趕往西疆玉門關!”雲洛眯了眯眼,“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南疆到西疆的距離甚遠,陸將軍怕是趕不及支援。”

“那待如何?朝廷就不能派其他人去支援了麼?”既然二叔趕不及到西疆支援,那京師派人去,那還來得及啊!

“今日在御書房房商討對策,也是這個意思,從朝廷派人前去支援,但尚未決定派誰去!”雲洛搖了搖頭,平時那些武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到了這關鍵時刻就縮頭縮尾起來。

“那可怎麼辦?”娉婷一介女子,從未碰到戰爭之事,這一下,也想不出什麼好的對策來,再說,她一介婦人議政,卻也不是別人所樂見的。

“等父皇結果吧!”現在的情勢,必須得從京師派人前往玉門關支援,但今日商討了半天,太子派提出讓晉王一派的人去,晉王派的卻讓太子一派的去,狗咬狗,兩派都不願意去,原因爲何,就是因爲西涼軍隊是出了名的勇猛,這次支援如果能抵禦他們的進犯倒也罷了,如果抵禦不了,那可是死路一條啊!晉王派的本就元氣大傷,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不方勢力了,而太子一派是保守派,只求無過,有沒有功勞倒是無所謂,因爲太子坐守東宮,如果不犯錯,今後皇上之位必是傳給太子的,所以,兩個派系的人爭了大半天,也未商討出個子醜寅卯來!而云洛尚未在朝廷培養自己的勢力,所以誰也沒關注到他。

“王妃,王爺可在此?”這裏,門外傳來趙池詢問的聲音。

“何事?”雲洛與娉婷對視一眼,淡聲開口。

“王爺,宮裏來人傳皇上口諭,召王爺立即入宮覲見!”趙池不緩不慢的聲音傳來。 “宮裏來人傳皇上口諭,召王爺入宮覲見!”趙遲不緩不慢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雲洛沉聲說道。

“王爺,你又要入宮?”娉婷微蹙了眉,這天色已近傍晚,下雪天冷,這樣在皇宮與王府來回奔波,可不好受。

“嗯!父皇召見我,我去去就回。”雲洛點了點頭,站起身到搭架上拿了大氅披上,“晚膳你自個先用吧!不用等我了。”

“好,王爺,雪天路滑,路上小心。”娉婷從榻上站起,目露關心的說道。

“嗯!會注意的,我走了。”說着,雲洛就掀了珠簾,往外走去。

一會兒,蒔蘿的聲音傳來,“王爺,您不在這裏用晚膳麼?”

“本王有事出去,不在府中用膳了,你好生照顧你家小姐。”雲洛清淡淡的聲音傳來。

“是,王爺慢走。”蒔蘿說完,就掀簾進了內室,看着娉婷有些恍然的神色,不由說道:“小姐,這王爺急匆匆離開,可是發生何事了?”

“皇上召見,他進宮了。”娉婷說完,又捧了放在榻上的醫書來看,卻怎麼也看不進去,她心裏有隱隱的不安,總覺得這次皇上召雲洛進宮,必會發生什麼重大事情。

這份不安隨着雲洛很晚還未回府逐漸強烈,一整個晚上,娉婷做任何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近子時,雲洛纔回到府中。

雲洛一進淺碧院,就看到站在房門口的娉婷,他略顯疲憊的神情頓時有些放鬆,臉上浮起一絲微笑,“王妃可是在等本王?”

“王爺,你回來了!”見到雲洛,娉婷緊繃了一個晚上的神經才鬆懈下來,“怎麼去了那麼久,可是宮中出了事情?”

雲洛上前握住她的手,只覺觸手冰涼,不由心中微疼,“外面天冷,爲何不到屋裏烤火。”

聽着雲洛微帶責備的話,娉婷眨了眨眼,心中微澀,“自王爺進宮,娉婷的心甚感不安,總覺得有事發生,此時看到王爺回府,娉婷真是欣喜異常。”

“讓你擔心了!”雲洛柔聲說道,“這裏冷,回屋裏再說吧!”

進了屋,蒔蘿又往火盆裏扔了幾塊碳,火一下燒的旺起來,雲洛與娉婷在火盆邊坐下,蒔蘿奉了熱茶,就侯在一邊。

“王爺,你有心事?”看了一眼有些走神的雲洛,娉婷淺聲說道。

“娉婷,你可知道父皇召我入宮是爲何?”雲洛喝了口茶水,開口說道。

“可是與派誰前往西疆玉門關有關?”娉婷微一沉思,說道。

“嗯,那你可知派的是誰?”雲洛又道。

娉婷搖了搖頭,“這娉婷可猜不出來。”

“娉婷!”雲洛喚她。

“怎麼了?”看到雲洛欲言又止的神情,娉婷微感奇怪。

雲洛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沉聲說道:“娉婷,這次到玉門關支援,父皇派我帶隊前往。”

娉婷心裏一個咯噔,“皇上派你去西疆?”

“嗯……”雲洛輕輕嗯了一聲,語氣裏有些無奈,他並不想上戰場,並不是因爲他怕死,而是他向來不喜那樣的刀光劍影,血雨腥風,他一直的心願是與心愛之人看山看水,攜手天涯,但出生於皇家,保家衛國的使命,他逃脫不開,既然逃不了,那就只能挑起這個擔子。

“王爺,皇上召你入宮,就是爲了此事?”想到雲洛要帶兵前往那玉門關,娉婷心裏竟有些悶悶的,或許是因爲擔心他的安全,更多的竟是不捨。

“嗯……”雲洛點頭。

“那何日起程?娉婷好給王爺打點行裝。”娉婷沉聲問道。

“三日後起程。”看着娉婷面色微異,雲洛朝她笑了笑,“看王妃神色,莫非不開心?”

“娉婷沒有!”娉婷搖了搖頭,壓下心頭微微的異樣,“只是想到王爺要去那麼遠的西疆,有些擔心王爺安危罷了!”

“無事,你不用擔心!”雲洛抓過她的手放在膝上,“我這次去玉門關,少則二三月,多則一年半載,你一個人在府中,如果呆的煩悶,就多回陸府看看琮兒,或接他過來陪你也好,但不管如何,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聽到他的話,娉婷心裏竟泛起些酸澀,點了點頭,她道:“王爺且放心去就是,娉婷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倒是王爺,西疆天高路遠,希望你保重身體,那西涼軍隊兇猛如虎,王爺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危,切記不能以身犯險。”

雲洛笑了笑,抓着她的手緊了緊,“娉婷儘管放心,我一定聽你的話,平安歸來的。”

“嗯!”娉婷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等你回來!”

“好!”看着她認真堅定的神色,雲洛心裏一片暖意。

三日後,是雲洛帶兵出征的日子,這天天氣甚好,京師城門外,皇上親勸餞行酒,鼓動三軍。

“老三,父皇以這一杯酒爲你餞行,待你得勝歸來,父皇再爲你舉辦慶功宴。”天啓帝舉着手中的杯子,朝雲洛道。

雲洛雙手接過酒杯,淡淡一笑,道:“兒臣必定不負父皇所望。”一口飲下杯中之酒。

天啓帝看着人中龍鳳的兒子,心頭滑過一絲不捨,但他知道,如果他以後真想把皇位傳給雲洛,就必須讓雲洛出去歷練一番。

“三弟,這是爲兄敬你的,願你平定西涼,凱旋歸來。”太子端着酒杯過來,眼裏有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

“謝大哥!”雲洛並未與他客套,接了酒杯,飲下酒水。

“三弟,聽聞西涼軍隊如狼似虎,你此次前去玉門關支援,可要當心。”太子表面說着關心的話語,但眼裏卻有着幸災樂禍,聽說西涼軍殘忍暴虐,母親已暗中安排好,如果雲洛落到他們手上,必是死路一條。

“謝大哥關心,洛必會珍惜生命,平安歸來。”在平安歸來四個字上,雲洛微微加深了語氣,那胸有成足的神色,看到太子眼裏,禁讓他有微微的慌神。

難道雲洛知道了母后的安排,不,不可能的,母后的計劃,神不知鬼不覺,雲洛怎麼可能會知道,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起程吧!”天啓帝掃了一眼天色,沉聲開口道。

“是!”雲洛說着,瀟灑的上了馬背,然後振臂高揮,“起程!”

大軍開拔,雲洛白羽鎧甲坐於馬上,姿態從容,天生貴胄,驚世絕容。

他的身後,是侍從打扮的無涯和女扮男裝的江蘭月。

娉婷站在城樓之上,看着雲洛漸行漸遠,心裏失落一片,她微微撫上心口的位置,那裏因一個人的遠行,空了一塊,雲洛纔剛走,她心中竟然就涌起了濃濃的不捨。

時間一晃,已是十餘日,雲洛出征後,娉婷除了到陸府探望琮兒兩次,其餘的日子均是閉門不出,在淺碧院看書彈琴,倒也過得怡然自得,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想起遠方的雲洛,他是否安好。

雲洛自出徵後,幾乎天天有書信返家,娉婷每每能從信裏,知道他到了何地,無事時讀讀他的信,倒也能感覺出不一樣的甜蜜。

雲洛已離開十五日了,從今日收到的書信中,娉婷知道他到了距玉門關三百里地的英州,信中除了告知他的行程外,均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寫上三兩句,都是些讓娉婷倍感溫暖的話。

將信中的內容又瀏覽了一遍,娉婷纔將紙張裝回信封,想到雲洛最後的那句話,娉婷心內歡喜,臉上露出濃濃的笑容來。

“小姐,王爺寫了什麼話,讓你如此高興?”坐在一旁打絡子的蒔蘿看到娉婷面上的笑容,不禁嘻嘻一笑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些叮囑的話而已。”雖是這樣說,但揚起的脣角,卻可以看的出來她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小姐,你就唬我吧!王爺肯定在信裏寫了我想你之類的話。”見娉婷心情不錯,蒔蘿就開起了她的玩笑。

“沒,怎麼會……”娉婷死不承認。

“肯定的,王爺對小姐向來上心,這都分開十五天了,定想小姐想的辛苦。”蒔蘿笑道。

“哪有!”被蒔蘿一說,娉婷竟紅了臉,她着惱的瞪了一眼蒔蘿,道:“好啊!蒔蘿你個丫頭片子,竟敢取笑起你家小姐來了,找打是不是!”說着,輕輕打了一下蒔蘿。

“哎,小姐,蒔蘿不敢了,你饒了我吧!”蒔蘿裝作一副討饒的樣子,但面上卻是笑嘻嘻的。

“看你還敢取笑我!到時等王爺回來,我就讓他做主把你許配給落影,哼!”娉婷心裏開心,性子裏的調皮就顯了出來。

“小姐別,我可不要那大冰塊臉!”蒔蘿連連搖手,似乎怕娉婷再提起落影,她連忙轉移了話題,“哎!今日連翹又不知哪裏瘋去了,這大冷天也不見個人影。”

“或許又出府去了吧!”已經習慣連翹跳脫的性子,娉婷也不以爲意,只要她注意安全,不在外面惹事生非,她喜歡去哪裏都由着她。

“小姐!”蒔蘿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讓娉婷微微側目。

“怎麼了?”

想到這幾日連翹怪異的舉動,蒔蘿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小姐,連翹這幾日行爲有些怪怪的,有好幾次半夜我醒來,就看到她一個人喃喃自語,說什麼公子還活着,顧公子早就死了啊!她這是說的什麼話呢?”

“是說夢話吧!”娉婷並不已爲意,或許是連翹想念她家公子,夢裏夢到了而已。

“剛開始,我也以爲她說夢話呢!可仔細一打量又不是,她是摸着顧公子送她的那把短劍說的,小姐,你說她這神叨叨的樣子,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不是說夢話,難道連翹知道了什麼?娉婷微微蹙了眉,暗一沉思,道:“蒔蘿,如果看到連翹回來,讓她立即來見我,我有些話要問她。”

“小姐,你不會相信了她念叨的話吧!顧公子早死了,他怎麼可能還活着呢!”蒔蘿並不知道顧少清還活着,如果讓她知道,她還不得驚着跳起來。

“你叫她來就是!”娉婷心裏隱隱有了一個念頭,互許連翹真知道了什麼。

“知道了,小姐!”蒔蘿暗怪自己多嘴,小姐向來與顧公子感情好,如果她真信了連翹的話,去找尋顧公子,到時王爺怎麼辦啊!

蒔蘿忠心爲主,雖然她是站在小姐這邊的,但是雲洛對娉婷的情意,她看在眼裏,也是爲小姐高興的,有這麼一個人關心小姐,愛護小姐,又是天人之姿,小姐如果跟他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雖然顧公子也很好,但小姐已經嫁人了啊!不管怎樣,小姐也不能再與顧公子在一起了。

------題外話------

男配快出場了,好戲上演嘍~ 冬日的夜晚,天寒地凍,連翹揹着包袱,掃了一眼房間,終是收回目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只剩幾盞燈籠亮着,細碎的光芒使得長而蜿蜒的走廊看起來昏暗暗的,連翹悄悄行走着,夜風從廊外吹來,冷得滲人,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加快了步伐。

轉過一個拐角,再走過一段走廊,就可以走出淺碧院的大門,不知爲何,連翹突然有些緊張,彷彿只要她的腳步一慢下來,就出不了淺碧院了,這份緊張迫使她腳步行走的更快,終於,到了淺碧院的大門,她心裏一喜,拉開了門閂,院外空無一人,這個時候,正是護衛交接班的時候,連翹輕輕笑了笑,伸腳正欲跨出門外。

“連翹!”身後一道淺淺的聲音響起,讓連翹頓時僵了動作。

慢慢轉回頭,連翹看到不遠處的小姐和蒔蘿,倆人臉上表情都有驚異,特別是蒔蘿,瞪着她的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

“小……小姐!”連翹突然有些心虛,彷彿做錯事的孩子被大人給抓了個正着。

“連翹,你揹着包袱,要去哪裏?”娉婷聲音很平常,但站在她身後的蒔蘿卻感覺出她語氣裏的不悅。

“小姐,我……”連翹不知如何說,瞥了一眼娉婷,她心虛的低下了頭。

“先到屋裏去吧!我要話要問你。”淡淡的瞥了連翹一眼,娉婷轉身朝她的廂房走去。

“走吧!”蒔蘿上前抓着連翹的胳膊,拉着她就走。

林家嬌女種田忙 連翹被蒔蘿拉着掙脫不得,只好無奈的跟上了娉婷的步子。

廂房內,火盆裏的火燒的正旺,娉婷坐在貴妃榻上,看着坐在火盆前一言不發的連翹,微微蹙了眉頭。

“連翹!”娉婷開口喚道,“你是不是想離開王府?”

連翹垂着頭,並不作聲。

“小姐問你話呢?”坐在連翹身邊的蒔蘿拿手肘捅了捅她。

連翹擡頭看了蒔蘿一眼,又將目光轉向娉婷,“小姐,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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