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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裏由天幕公司內務部警衛部隊負責看管,不過幾天前長老會總部的監事會議成員集體來到天幕,動用會規暫停了老哈布斯的會長職務之後,安德烈就宣佈天幕公司暫時進行一次“內部整頓”,之後所有的天幕公司核心員工都被暫時軟禁在藍區的宿舍區裏,雖然不必像坐牢那樣每天被關在房子裏,但活動範圍僅限於藍區。

而安德烈家族和索倫家族的精英們接管了整個紅區防務,包括魔方區域的警衛防務。

今晚A1禁錮室所在的位置十分熱鬧,從幾個小時前開始,這裏就有人進進出出,一些神情嚴肅,端着撲克臉,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各種儀器進了A1房,然後閉門不出,不知道在裏頭忙活什麼。

不過,很快事態就有些失控,A1房裏傳出一些怪聲,然後門會被打開,幾個白大褂狼狽不堪,一臉驚恐地從裏頭拖出渾身是血的同事,然後又會有新的人過來頂替,再次進入房間裏關上門,依舊沒人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這種情況循環了好幾次,最後就連安德烈長老都等煩了,打着哈欠離開了禁錮室,交待事情有了重大進展再通知他。

這是一個不安的夜晚,A1房間外的走廊上雖然燈火通明,但是守在門外的警衛依舊感覺這裏靜謐的氣氛中隱約飄浮着一種令人心底莫名發寒的氣氛,就像你一個人站在燈火通明的太平間裏,就算光亮如同白晝,你依然會不由自主地繃緊神經,坐立不安。

走廊盡頭的警界門上綠燈點亮,隨着嗤一聲向,金屬門退入牆中,門戶大開。

守在A1房外的警衛雖然清楚要開啓這道門需要驗證視網膜和解開生物鎖,還要通過掌紋測試,並且持有身份識別卡,這樣的門外A1號禁錮室外的這條走廊上一共有三道,並且就在這不到四十米的走廊裏頭安裝了不下二十個監控探頭,幾乎每個兩米就有一個,就算是一隻蚊子想從這裏偷偷溜進來都是一件難於登天的事情。

門口外面出現三人,其中一個穿着迷彩作戰服,屬於安保部隊的軍官,身後跟着兩個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腦袋上扣着一頂手術帽的醫生。

今晚這種白大褂在這裏進進出出,安德烈家族的警衛部隊人員早就麻木了。

“長官!”

來的是今晚負責值班的安保部隊指揮官尼古拉斯。

“開門。”尼古拉斯表情木然,目光空洞。

“開門?”警衛甲有些發懵。今晚安德烈家主離開的時候,尼古拉斯還下令除非裏頭自己打開門,否則不能從外面開門。

幾個警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服從指令。

“尼古拉斯長官,你剛纔不是下令不要開門嗎?”警衛乙忍不住問道。

“開門。”尼古拉斯看都沒看這傢伙一眼,就像個復讀機一樣重複同一句話。

“你們趕緊把門打開,我們有緊急的事務要進去處理。”尼古拉斯身後的其中一個白大褂開口了。

“你是?”

“我是今晚的值班醫生,夏洛特。”白大褂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語,不過帶了點東方口音。

“這……”警衛們再次你看我,我看着你,不知道該不該依令執行。

“還站着幹什麼,你們的值班長官都在這裏,有什麼事他會向安德烈家主解釋,不用你們擔心。”

“對不起,要破例我們沒有這個權力,我要馬上打電話確認一下。”警衛甲說罷,走到牆邊拿起掛在牆上的通訊電話機,熟練地在鍵盤上撥號。

這個要警衛甲開門的正是龍雲,他成功地催眠了值班尼古拉斯,這次成功的催眠令他十分驚訝,之前自己只能令人陷入混亂,而不能催眠對方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而這次卻發現已經可以依靠精神力控制他人的行爲。

這種水準顯然已經超遠了自己之前的天賦能力,恐怕就連克里斯蒂安教授這種資深的夢行者也沒有如此的能力。

如果警衛甲此刻將電話打出去,接到安德烈的座機上,恐怕事情立即就會穿幫。他往前走了兩步,靠近那名拿着話筒的警衛,打算給他來一次催眠。

嘭——

龍雲尚未出手,A1禁錮室的強化金屬門忽然發出醫生巨響,將在場的所有人嚇了一跳。

所有的警衛立即端起手裏的自動步槍,警惕地對準門口,防止出現任何意外情況。

“尼古拉斯長官小心!”警衛甲扔下話筒,放棄了這次通話,直接擋在值班官的面前。

這些警衛身手十分敏捷,戰術動作相當到位,而且在運動的同時瞳孔立即變成了藍色,顯然至少是混血種以上的人物。

龍雲估計這些都是安德烈家族的精英安保隊員,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安保部隊人員,安德烈家族在東歐和俄國一帶紮根,將那裏的莫里亞後裔中的精英盡數收歸麾下,實力不容小覷。

金屬門鼓起一個大包,顯然裏頭被什麼東西猛烈撞擊了,所以造成了損傷。

能將這種鈦合金的強化金屬安全門撞成這個樣子,能量相當於一顆無後坐力炮炮彈的轟擊威力,難道里頭髮生了什麼狀況?

龍雲的心不由懸了起來。

“開門。”尼古拉斯再次重複了這句話。

這次反倒沒有人提出異議,按照之前的慣例,裏頭髮生了動靜之後,門一般會由裏到外打開,然後裏頭的人會善後,之後會有新的人補充過來。

這一次,等了半天沒人開門,警衛似乎意識到大事不妙。

警衛甲上前將自己的安全識別卡放在門禁上刷了一下,然後是警衛乙,接着是警衛丙,最後是警衛丁。

這扇門看來是四人四鎖,必須四個警衛一起刷卡才能打開,如果有人硬闖這裏,即便殺死了一兩個警衛,仍舊打不開門,算是非常周密的安保系統。

門嘎嘣響了一下,彈開一條縫,門剛開,殷紅的血液就從裏頭滲出來,流到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 “出事了!”警衛甲臉色有些發白,他用力在門上扯了一下,金屬門嘎嘎響着彈到一邊。

一具已經分辨不出樣貌的屍體頹然從門後倒地,看起來,這已經不能用“屍體”二字來形容了,這只是一灘爛肉。

a1禁錮室裏的燈管時閃時滅,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血腥味,還有一股火藥燒灼過的硫磺味。

警衛甲正要從對講系統裏將情況上報,龍雲一把制止了他,裝模作樣大聲道:“你看!我都說你會誤事了!我們是接到裏面警報才趕過來支援的,這裏一切交給我們,你們守在這裏,不要進去!”

警衛甲被龍雲搶白一通,啞口無言,剛纔的確是自己阻攔才耽誤了這位醫生進入的時間,看來這下子自己闖大禍了。

安德烈家族的規矩很多,也十分嚴格,懲罰十分嚴厲,想到這裏,警衛甲頓時有點兒慫,忙不迭道:“好好好,我一切聽您的,我不進去。”

其他三個警衛聽說不用自己進去,也雞啄米一樣點頭附和,畢竟死人了,今晚鬧騰了一晚,裏面關着的那個女孩據說是個恐怖的怪物,爲了抓住她,今晚已經損失了一百多人了,就連武裝直升機和艾布拉姆斯m1a2坦克都損失了四臺,這些傢伙雖然是純血的戰士,不過沒誰認爲自己的身體比艾布拉姆斯坦克的均質裝甲還厚,不用進去自然正中下懷。

龍雲朝尼古拉斯望了一眼,那個木頭一樣的指揮官忽然動了一下,擡手指了指房間裏,機械化地說道:“走,我們進去。”

三人進了房間,嘭一聲直接將門關上,幾個警衛再次交換眼神,重新回到自己的警戒位置,誰也不想多事說上半句閒話,萬一尼古拉斯長官讓自己進去搭把手,那可是大大不妙了。

a1禁錮室裏,龍雲環視了一圈裏頭的環境。

用“一片狼藉”來形容這裏一點都沒誇張。這個房間和關押自己房間大不一樣,這裏的面積足有b12房的十倍大,而且裏頭佈置得就像一個病房,無數的儀器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有幾臺儀器上面甚至啪啪地冒出火花,剛纔的爆炸顯然將這裏一切都幾乎摧毀。

龍雲的心提了起來,不知道賽琳娜有沒有事。不過,這裏的情況也有值得高興的地方,那就是從損毀的情況看來,房間裏的所有探頭也肯定完蛋了,現在沒人能夠通過探頭監控這裏的一切,起碼對自己來說,行動起來就不用礙手礙腳。

視線之內沒有看到賽琳娜,不過房間靠裏面的位置拉起一張巨大的藍色布幕,讓人想起了醫院的手術室。

男人婆看了一眼龍雲,用眼神詢問他該怎麼辦,龍雲點點頭,然後做了個戰術手勢,讓茱莉亞在原地等着,自己過去看看。

龍雲剛準備走向裏間,男人婆拉住他,將一柄裝好了消音器的mk23手槍塞到龍雲的手裏,這種專門爲特種部隊射擊的手槍威力十分強大,而且準頭好,裝了消音器之後簡直就是殺人越貨居家旅行防身作案的必備利器。

“裏面是欽提拉米子彈。”男人婆提醒道。

龍雲頗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茱莉亞居然能弄到欽提拉米子彈,這種子彈一般都是天幕公司裝備部專門爲行動人員配備的高檔子彈,一般難度的任務根被不會配發,也不知道茱莉亞從哪弄來的。

龍雲也沒功夫無究根問底,拿了槍,習慣性檢查了槍膛和保險,然後舉槍慢慢往裏頭靠去。

這裏的環境如此陰森,令龍雲不禁想起了在命運之井中看到的那一幕,在諜島的實驗室裏,自己被關在那個強化玻璃容器裏,作爲一件奇貨可居的實驗體被人用各種非人的實驗手段折磨。

從這裏的儀器看來,恐怕賽琳娜也是遭受了這種待遇。這姑娘在去阿富汗之前還是尊貴的哈布斯家族千金小姐,長老會的聖女,可是剛回到了美國就被當做怪物一樣看待,身世甚至製造了軒然大波。

如果說她也是基因計劃的產物,那麼和自己一樣,她幾乎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而只能算是一個“物”,一件具有極端珍貴价值的“試驗品”。

大人物的小萌妻 龍雲忽然覺得,其實長老會也好,光復會也罷,誰也不比誰高尚,能力就代表着權力,在觸手可及的權力面前,即便是安德烈家族和索倫家族兩位大家主打着維持血統純潔的旗號,再冠冕堂皇,說到底還是想要對賽琳娜的血統和基因進行研究,如果有成功,估計安德烈又或者索倫就是下一個海恩斯。

他不禁對長老會感到無比失望,也許這個世界本身就沒有什麼非黑即黑白的界限,永遠有人因勢利導走入灰色的地帶,在權力的王座面前,所謂的君子都會撕下血淋淋的僞善外皮,變得如同猛獸一般貪婪。

走到布幕前,龍雲仔細傾聽着裏面每一絲動靜,賽琳娜也許進入了暴走的狀態,他是見識過這個金髮美女的實力的,如果她的天賦爆發,恐怕自己只能藉助海拉的力量才能頂住她的攻擊。

想到海拉,他趕緊回過頭,發現這丫頭就站在自己的身後,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不管怎樣,海拉在總比沒在的好。

抓住布幕,龍雲做了一次深呼吸,猛然拉開了那張簾子。

哐當——

拉開布幕的同時,裏面傳來什麼東西倒地碰撞發出的金屬聲響。

龍雲驟然感到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是能量的波動造成的空氣壓縮,顯然裏頭有個天賦強大的對手正在釋放着令人畏懼的天賦。

除了賽琳娜,龍雲想不出這個房間裏還有別人有這種能力,他可不想和賽琳娜在這裏交手,否則一定會驚動門口的警衛,事情立即會一發不可收拾。

於是趕緊輕輕叫了一聲:“賽琳娜,我是龍雲!”

壓力驟然消失,一個黑影撲了過來,投入自己的懷中。

龍雲頓時感覺到***滿懷,女孩子特有的體香鑽入鼻孔,賽琳娜死死抱住龍雲,身體軟得像沒骨頭一樣,令龍雲不禁而紅心跳,一時間手足無措。

“龍雲哥哥,你總算來了,我知道你會來。”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

“你忘了,我會奇普術?能夠預測事情?”賽琳娜極好聽的北歐口音讓龍雲耳朵都發酥,身後馬上傳來男人婆的咳嗽聲。

“咳咳,我說你們倆還想不想離開了,要談情說愛也另找個地方啊!”

口氣十分冷硬,很顯然,男人婆有些不高興。 幾分鐘後,龍雲和男人婆已經帶着賽琳娜已經離開了禁錮室,在尼古拉斯的帶領下推着兩臺手術車回到了醫療間。

掀開手術推車上罩着的牀單,龍雲將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推到地上,賽琳娜躲在了屍體下面。剛纔警衛甲只打開了牀單的一角,看了一眼這具連樣子都認不出的屍體立即就沒了再繼續盤查的興趣,況且有尼古拉斯這個值班官在場,檢查也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

“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裏。”龍雲在門後找到一件醫生袍,將她扔給賽琳娜:“穿上,再戴上帽子遮住你的金髮。”

茱莉亞指指尼古拉斯道:“這傢伙怎麼處理?”

“給他打一支麻醉針,再捆起來,扔在角落裏就行,沒幾個小時這傢伙都行不過來。”龍雲一邊說,一邊將一定手術帽罩在賽琳娜腦袋上,幫她遮住那頭惹眼的金髮。

三人打點妥當,龍雲便問:“現在,我們怎麼出去是個問題,我看是不是用尼古拉斯的識別卡離開?”

“沒用的,魔方是天幕安保最嚴密的地方,光有識別卡沒用,很多地方要進行指紋、血液、瞳孔掃描等等程序驗證,你拿了他的識別卡都沒用。”

龍雲一愣,想想男人婆說的也有道理,便道:“要不,先不要給尼古拉斯打針,我還可以控制他一段時間,催眠的效力沒過之前,我們有足夠的時間離開這裏。”

“我看很冒險,這裏的守衛不會都是傻瓜,你看這傢伙的狀態,簡直就跟個橫屍走肉一樣,警覺點的人都會看出問題來。”

龍雲仔細看了看尼古拉斯,果然如此,這傢伙現在兩眼無神,目光空洞,一張臉就像用木頭雕刻的一樣,沒有一點點表情,如果出去的時候遇到熟人,這傢伙連招呼都不會打,恐怕很容易引人懷疑。

“對了,這裏安保這麼嚴密,你怎麼進來的?”

龍雲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要經過這麼多的安保檢查,茱莉亞作爲一個天幕公司的局外人,是怎麼進入魔方的?

“所以嘛,你還是跟着我走,我知道有一條路可以離開這裏,不過我們需要一個人幫忙。”茱莉亞說。

“誰?”龍雲大爲驚訝,沒料到茱莉亞在這裏竟然有同夥。

“準確來說,不是人,而是一個AI。”茱莉亞說。

龍雲立即恍然大悟:“你說的是特洛伊吧!”如果事情是這樣,那麼就說得通了,沒誰會比特洛伊更熟悉這裏的內部結構,甚至魔方到底有什麼漏洞,特洛伊也是一清二楚。作爲天幕公司最強大的AI智能系統,特洛伊已經不能用普通的人工智能來衡量,她簡直是有生命的東西。

如此想來,弄不好芬奇在被軟禁之前就已經激活了特洛伊,這個隱藏在電腦服務器中的超級人工智能系統絕對不會聽命於安德烈家族,所以站在芬奇這邊幫助茱莉亞一點都不奇怪。

“你見過特洛伊了?”

“當然,不然你以爲我怎麼進來的?”

雖然龍雲心中還有些疑問沒解開,不過他倒是絕對相信茱莉亞,茱莉亞說可以離開,那就肯定可以離開。

給尼古拉斯打了針,將這傢伙扔在角落裏綁好,三人大搖大擺出了門。

茱莉亞帶着倆人在巨大的魔方里東拐西轉,龍雲跟在後頭,越看越驚訝,茱莉亞顯然非常熟悉這裏的建築結構和出入口,看來特洛伊是將詳細的結構圖都給了她。

一路上倒是碰到幾個巡邏的警衛,不過三人都帶着帽子,而且穿着寬大的白大褂,幾乎看不出身形,胸前又掛着身份識別卡,點點頭打個招呼也就過去了。

龍雲是第一次在魔方里長時間活動,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按照茱莉亞的辦法,幾人幾乎沒法離開這裏。

爲了避開那些需要多重掃描識別身份的門禁,茱莉亞帶着倆人繞了不少路,最後走到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

龍雲能夠感覺到,這扇門後有着某種巨大的機械聲,即便隔着厚厚的金屬門,仍舊能夠感覺到牆壁的輕微震動。

“這是什麼鬼地方?”龍雲擡頭尋找標識,竟然沒有發現任何指示牌。

“只是排熱通風口,整個魔方一共有兩個這樣的口,一個是爲所有地下房間人員提供新鮮空氣的抽風設施,另一個是排出放置在魔方核心部位的超級計算機服務器熱量所建立的服務器散熱風扇。”茱莉亞從懷裏摸出一張綠色的門禁卡,在機房的識別器上刷了下,滴一聲後,大門應聲而開。

“走!”茱莉亞頭也不回走了進去,進了房間,她在門右側的牆上按下一個按鈕,很快彈出一個9寸的液晶屏幕。

她熟練地在上面輸入一串指令,房間裏的燈光頓時暗了下去,三秒鐘後再次開啓。

“你這是幹什麼?”龍雲奇道。

茱莉亞笑笑道:“這是特洛伊給我的後門指令,輸入之後這裏的電源會重啓一次,所有的散熱風扇會停止運作十分鐘,而且監控探頭也會暫時失效。”

“真厲害啊!”龍雲差點就要豎起大拇指,“特洛伊是這裏的控制中樞,我怎麼把她給忘了,如果要救芬奇博士,她可是個潛伏在敵方里頭的金牌二五仔啊!”

“好了,咱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了,走!”茱莉亞頭也不回奔向裏間。

這扇大門打開之後,滾滾熱浪迎面而來,巨大的噪音這次完全沒有阻擋鑽入所有人的耳膜,震耳欲聾。

在龍雲的面前,一個巨大的天井一樣的通道呈現在眼前,無數個直徑足有二十多米寬的巨大鋁合金風扇此時已經失去動力,正在龜速一樣轉動。

茱莉亞脫掉白大褂,露出裏頭的黑色作戰服,背上有個軍用小背囊。

“裏面有繩槍,拿出來,我們要在九分鐘裏攀爬一百米的距離才能到達頂層的控制室,那裏沒有風扇,可以在排氣口處鑽出去。”

龍雲立即行動,繩槍是特種部隊士兵必用的器材,他閉着眼睛在不見五指的地方都能在十幾秒內組裝完成。

很快,龍雲站起來,舉槍瞄準最高處的通風管道水泥牆壁開了一槍。

撲——

沉悶的槍聲過後,尖銳的釘刺拖着細而韌的合金攀登繩躥上高空,噹一聲死死鑽入了水泥牆壁上。

龍雲試了試手感,確保安全後,再次發射了兩枚。

一切準備妥當,三人掛上8字環,茱莉亞看了看錶,做了個手勢道:“還剩下8分鐘!走!” 藍區,會議室。

平常十分安靜的走廊外此時燈火通明,十數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在來回巡邏,這些傢伙清一色穿着厚厚的防彈衣,戴着巨大的俄式全遮蓋式防彈頭盔,看起來就像個電焊工。

在辦公樓下的灌木叢旁,三個黑影無聲無息探出頭來。

“很多人……不好辦……”龍雲說:“我一次只能控制幾個人,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搞定那麼多人,而且這些傢伙分佈的位置很散,範圍大,恐怕不能在瞬間將他們都放倒。”

順利逃出了魔方,順利救出了賽琳娜,不過世界上的事情總不可能事事順心,就像那句老話說的,好事多磨。現在這種情況實在令人傷透腦筋。要知道,守在會議室門外的這些傢伙都不是尋常之輩,不是見錢眼開的僱傭兵,也不是什麼三角洲活着SAS的退役特種兵,而是正兒八經的莫里亞四大家族之一安德烈家族的精英。

龍雲幾乎可以肯定,如果驚動這些人,自己可以做的只有一條——提早暴露身份。只有藉助海拉的幫助才能拜託這些人的集體攻擊,靠自己獨立支撐根本沒多少勝算。何況,只要鬧出什麼動靜,駐守在這裏的不光是安德烈和索倫家族的人,還有監事會議底下的執法官,最可怕的是那個老牛仔。

估計現在那廝正躺在藍區某個房間的牀上,還等着龍雲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呢。

“幽靈,你現在的天賦範圍有多大?”茱莉亞問道。

“大概……”龍雲想了想,之前在塞拉利昂他可以在帳篷裏同時讓卡馬拉和他的兩個警衛同時陷入混亂,不過帳篷比較狹窄,當時卡馬拉和倆個警衛距離不遠,頂多就一兩米,會議室外的走廊足足有好幾十米長,自己從來沒試過將天賦擴大到這種範圍。

現在沒有任何機會實驗,只要自己失手,事情就立即變得一團糟。

“不知道……我真的沒法確定。”

如果放在從前,龍雲是可以確定自己的能力範圍,不過自從在命運之井裏出來之後,身體中的力量如海拉所言正在一點點復甦。從前可以在五米範圍內做到的事情,現在也許十米、二十米都可以。

“五米,行不行?”茱莉亞不耐煩道:“你回答我,可以的我就有辦法。”

“五米當然可以,這是我從前的水平,現在估計範圍還可以更大一些。”

“好,既然這樣,你就跟在我後面,躲在走廊的盡頭,我把他們引過來。”茱莉亞說。

“引過來?”龍雲一下子沒聽明白:“你怎麼把他們引過來?我們不能鬧出動靜,只要一點點動靜,就會引來大批的長老會成員,到時候別說救芬奇博士了,誰都走不了。”

“懶得跟你解釋,總之你聽我的做,沒錯。”茱莉亞胸有成竹道。

龍雲雖然有些狐疑,但是既然茱莉亞這麼說,當然有她自己的把握。

茱莉亞二話不說,蹲在地上就脫掉上衣,露出裏面的三點式胸罩。龍雲差點驚叫起來,雖然茱莉亞一向大大咧咧,而且有個外號叫男人婆,但是不代表她的身材不惹火。非洲女人雖然黑點,不過身材絕對健美,充滿了非洲大草原一樣的野性,完全是該細的地方細,該聳的地方聳,況且長期的僱傭兵生涯讓茱莉亞的身上一點贅肉都沒有,用***、引人鼻血來形容一點不爲過。

只是愣了一下,茱莉亞的褲子都沒了,全身完全就剩下蕾絲三角褲和極其性感的黑色胸罩,在夜晚的昏暗光線中,黑得發涼的皮膚如同絲綢一樣光滑,龍雲差點一口鼻血噴在地上。

“我艹!你幹什麼!”龍雲死命壓住自己幾乎失控的聲音,低聲問道。

“少羅嗦,走!”茱莉亞顯然不像浪費時間同龍雲解釋,而是從灌木叢後輕手輕腳潛到走廊的拐彎處,然後回頭低聲叮囑龍雲:“嘿!我只要朝你這邊望過來,你就馬上衝出來,有多強大的天賦都釋放出來,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龍雲隱約猜到了茱莉亞的意圖,不過還是有些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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