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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小半個時辰,路兩側再次出現兩條岔路,分別寫著「霧」與「冰」,墜兒朝前望了望,主路蜿蜒曲折的看不見盡頭,難料繼續往前跑還會不會有岔路,既然只是來見識一下的,那看看霧或冰的法術也是一樣的,所以他又轉進了寫了「冰」的那條小路,剛才陷入迷霧中的感覺太不好了,所以他不想學雲山霧罩的那種法術。

到這裡路經已經變成了羊腸小道,心急火燎的又跑了有一頓飯的功夫,路邊出現了一個石碑,上面寫著「寒心訣」三個字,墜兒大喜,總算是見到具體的功法了,也不管這法術合不合自己心意了,當即就沿著石碑邊那條勉強能看出點痕迹的茅草小路沖了下去。

一個時辰后,墜兒悔得腸子都青了,本以為很快就能見到那寒心訣,誰知道是這麼遠呢,如果不是腳下的小路還在向前延伸,他都覺得自己是錯過哪處藏有寒心訣的地方了。自己就是想先見識一下秘籍的樣子,到現在卻花去了四個多時辰了,加上返回去的時間,都快用掉一天了,早知如此還不如沿著主路跑下去直到選好自己喜歡的法術再進去呢。

是繼續往前還是立即退回去?墜兒喘著粗氣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要看一眼那寒心訣,反正都用去四個多時辰了,此刻放棄太可惜了。

「為什麼要這麼刁難人呢!」墜兒邊跑邊在心裡抱怨,估計換別人就不是抱怨而是罵街了,墜兒覺得滴滴答答落下的汗是他心頭滲出的血,時間如此寶貴,而他卻因為心急要看一下秘籍而浪費了這麼多,他都不敢再計算時刻了,只是發著狠的拚命奔跑。

終於,沿著小路轉過一片樹林后前面出現了一間小木屋,那是一座建在一片大湖邊的小屋,墜兒走進小木屋是心頭一點喜悅也沒有,有的只是懊悔,即便是立刻跑回去,也足足耗費掉一天的功夫了,況且近六個時辰的疾奔已經令他頗感疲憊了,回去肯定跑不了這麼快了。

小木屋是按靜室格局布置的,陳設雖簡單可應用之物卻是齊全的,而且品質皆堪稱奢華,最令墜兒開眼界的是几案后那個鋪團竟然是一整塊的紫色靈石,別的東西他看不出有多好,可這麼大一塊靈石足以把他驚得目瞪口呆了,這也讓他重新認識到了乾虛宮的實力。

這塊靈石所引起的震撼一下子就把墜兒滿心的躁意與火氣震得煙消雲散了,臉上不由自主的有了肅穆之色,他輕手輕腳的坐到靈石製成的蒲團上,小心翼翼的打開放在几案上的那個白玉質地的盒子,盒子裡面放的是兩枚玉簡,一為冰白色,一為淡黃色。

他先對那個看起來較為平常的淡黃色玉簡送入了神識,查明裡面記載的是幾個紫霄宮弟子研習寒心訣的心得與見解,墜兒匆匆瀏覽了一下后就迫不及待的向那枚冰白色的玉簡送入了神識。

功法最前面是一篇序文,墜兒耐著性子把序文讀完才弄清楚這枚玉簡併非記載寒心訣的原始玉簡,而是一份轉錄的副本,可即便如此,從序文古雅的用詞推斷,這份副本也頗有些年頭了,墜兒估計不會少於萬年。

從序文可得知,寒心訣共分七層,而這份副本只錄了六層的法訣,要想學全最後一層就得去乾諒山觀看原始玉簡了。墜兒對此沒覺得有什麼失望,因為他僅能在玉簡中查看到這門法術的前兩層功法,序文中對此有交代,玉簡的內容是設了限制的,且不是以修為設限而是以寒心訣的功力設限,也就是說初來者只能看到前兩層,學到第二層圓滿才能查閱到第三層的功法。

這法術的第一層僅是運轉經脈的基礎準備,第二層修完也不過是能凝水為冰而已,如果只是學了這兩層基本上毫無用處的,最多是給自己凍點冰塊吃,就算不學這法術,以開融中期的修為也是能凍出冰塊的,所以墜兒失望的扣上了盒子,不過卻沒有立即起身離去,而是調息打坐起來,因為這裡已經可以動用體內靈力了,他得通過運轉靈力的方式消解一下疲勞。

運轉了幾次周天之後,不自覺的靈力就拐入了剛看到的經脈路經中,心有所想意為之動,靈力自然就會響應,這很正常。因為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那份功法,所以靈力流轉過三處樞府就停在那裡不知該往哪去了。

就這麼停下墜兒覺得有點彆扭,遂又打開那個盒子查看了一下接下來的路經,偏偏下面要走的路經是頗為古怪的,按上面所言似乎是要在兩處樞府間鼓盪三次,這令沒學過什麼法術的墜兒很是不解,而法訣所用的詞語又古奧生僻,為了解開這個困惑,他又查看起那份眾人留下心得的玉簡。

確認了就是要在兩處樞府鼓盪三次后,他好奇的試了一下,然後就發生了奇異的時,那道靈力竟在未經催動的情況下自行流向了下一處樞府,而那正是法訣所載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寒心訣是上品法術,就整個修界而言,有九成以上修士是終其一生也無緣接觸到的這個等級法術的,這並不是說墜兒運氣好,一上來就撞到了如此高品級的法術,而是乾虛宮這處重地所藏典籍皆非凡品。

名門大派不是靠出一兩個化羽修士就能撐起來的,它得有自己深厚的家底。紫霄宮亦是如此,其儲珍閣內也是能隨便翻出《天竅滋修》這類世所罕有秘籍的,只是尋易貴為紫霄宮的七仙君,想要學法術就得學「紫霄凌日」這種近乎仙術等級的,所以沒人會帶他去儲珍閣選法術,而且他已經有了不比紫霄凌日差的塵風之術,又有用不完的靈寶,以這位小爺憊懶的性情,哪還會去學別的法術啊。

對於只學過靈火術這類低等法術的墜兒來說,寒心訣所蘊含的玄妙則直接把他引入了一個新的境界,靈力經三次鼓盪后自動流轉這一奇妙事件帶給他的不僅是驚愕與恐慌,在驚愕與恐慌過後則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與狂喜,彷彿一個小孩子發現了一個疑似滿地皆是糖果的世界,當然,此時此刻那些糖果還只是疑似,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去證實。

越是品級高的法術其運行靈力的方法與經脈越是令人感覺匪夷所思的,此乃常理,大家都能想到的東西也就沒什麼玄奧可言了。像寒心訣這種上品法術不是可口耳相傳的,它裡面有許多隻可意會的東西,這就要學考驗參研者的資質與悟性了,有些地方資質差的人或許幾年、幾十年甚至窮其一生也難以領悟了把握,而對資質高的人那根本就不成其為障礙,心念一轉就過去了。

僅僅用了半天的功夫,墜兒就可以使靈力在寒心訣所述的主要經脈中運行了,也就是說掌握了第一層功法,要想達到圓滿境界不過是再多花點時間使其運轉更加自如而已。

當然,他能進展如此神速除了自身資質、悟性較高外,那份記載了眾人見解與心得的玉簡也幫了他很大的忙,能來此參研寒心訣的人資質都不會差,僅管他們的見解多有不同之處,但都是各有見地的,而且爭議多出現在三層之後,前兩層少有異議。

在完成靈力按怪異的路經運轉后,墜兒如醉如痴的感覺達到了巔峰,那真是一種言語難以表達的愉悅,雖然不能和修為破境的感覺相比,但也稱得上是一種難得的體驗了,難怪師兄說學習法術是消除修鍊倦怠感的好方法,他現在是深有體會的,如果修為能再高一點的話,他覺得自己能在短時內就達到第一層的圓滿境界,眼下最大的障礙不是理解不了功法的內容,而是他的靈力太弱了,這無疑已經勾起了他對提升修為的渴望。

完全沉醉其中的墜兒迫不及待的又參研起第二層功法來,一時把別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後,是啊,他已經可以確認那遍地疑似糖果的東西就是糖果了,而且是美味到令他難以想像的糖果,作為一個小孩子這時還能幹什麼?揀唄,能揀多少揀多少,越多越好!

這第二層玄妙的地方就更多了,而且有些是玄到不可思議的東西,比如一上來就要把靈力在氣府中化為兩道,一為陰虛一為陽實,然後進入經脈再把陰虛化為太虛、元虛、真虛、寒虛四道,陽實則化為太陽、元陽、真陽三道,即而還要經過複雜的變換,最終以六壯一,虛寒可用。

僅把靈力化為陰虛與陽實這最初的一步就耗費了墜兒一天半的時間,而且還弄得半生不熟,似是而非,不過他可半點急躁的意思也沒有,恰恰相反,每一次嘗試都是令他興奮且大感獲益頗豐的,畢竟在一個新世界中不管朝哪個方向走都是有奇異風景的。

讓墜兒停下來的不是疲憊,而是一個人留在玉簡中的帶有炫耀意味感嘆,他用了三天時間參透了第二層,「三天」這兩個字令墜兒猛然記起了時間概念,掐指一算,自己進入藏寶之地后跑到這裡用了半天,參研寒心訣第一層用了一天,第二層又用去了一天半,整整三天了,返程至少要留出半天時間,那麼七天的期限剩下的只有三天半了。

是繼續參研下去還是去找更適合自己的法術?雖然用了一天半還沒把那虛實兩道靈力弄利索,但墜兒覺得自己已經找到門路了,有望和那人一樣在三天內參透第二層,那樣就可以看到第三層的功法了,而據序文所言,這第三層就可用來攻擊了,文中表述其法力為「威力可觀」。

這似乎不是個需要糾結的問題,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繼續參研寒心訣,因為重新去找法術即便只需花費半天時間,那靠所剩的三天時間也未必能學到什麼的,這還是假設新法術和寒心訣入門同樣簡單的情況下,但墜兒卻真的很糾結,因為這寒心訣練起來不是那麼合他的心意,在練第一層時是沒這種感覺的,到了第二層就隱隱的有那麼一點了,當然,這種不合心意之感是掩蓋在強烈的喜悅之下的,進入新世界固然是步步有驚喜的,但他的感覺卻是一個喜歡溫暖的人在朝冰寒之地走,眼前的新奇景緻會令人暫時顧不上去管寒冷,可持續走下去終究會覺出不適的。

要不要在這門法術上花費寶貴的時間呢?墜兒跳過那些有關功法的論述,只挑有關修鍊時日的內容看,結果越看越心涼,修鍊速度最快的一個人也用了足足七十多年才練到第五層,至於練到第六層的動輒就要百年以上了。

七十多年……,自己送回去的那些延壽草藥靈果就算效果顯著父母恐怕也活不到那個時候的,這還僅僅是到第五層,墜兒感到了深深的遺憾,他是肯定不會在乾虛宮待太久的,想來別的法術練起來也不會容易到哪去。

離開小木屋時墜兒沒有太多的不舍,和與父母團聚比起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僅管想到了不太可能找到一門能速成的法術,但他還是懷著僥倖心態重新又奔跑起來,萬一要是運氣好能找到呢? 墜兒找到的第二種法術是「鏡海玄法」,不過他看著那塊寫有法術名稱的石碑沒有立即沿邊上的小路跑下去。

因為對學習法術沒有了急切的心情,所以他有閑心去留意一些先前不會去注意的問題了,現在他在琢磨這些藏寶之地有沒有什麼規律,因為從「冰」字牌坊跑到第一個石碑用了差不多一頓飯功夫,而從第一個石碑跑到這裡卻用了一個時辰,這種布置毫無規律可言,但恰恰是這種無章可循令墜兒起了疑雲,按情理來講不該設置得有些條理才方便嗎?他覺得這裡或許是有原由的,所以站在那裡想了一會後他沒有去看「鏡海玄法」,而是繼續向前跑去。

半個時辰后,當他看到第三個石碑時不由露出了笑容,這第三塊石碑印證了他心中的揣測,沒錯,這裡的布置是按人體的經脈圖安排的,入口處的三條岔路就是匯聚於頭頂的三條主要經脈,而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則是左肺附近陰極經的一處樞府,也就是說每一部秘籍都位於一處樞府上。

發現這個秘密后,墜兒眯起了眼,現在又要面臨選擇了,其一是繼續撞運氣期盼著能找到一門可以速成的法術,其二自然就是直奔氣府所在地了,既然這裡是按經脈圖布置的,那最核心的位置就非氣府莫屬了,這裡要是有最頂級的法術的話,必然會收藏在氣府所在地。

這回他很快就作出了決定,不再猶豫的朝氣府方向跑去!

一路上所遇到的一塊塊石碑和道路的曲折走向不斷驗證著他的判斷,這令他再無任何懷疑了,經脈圖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所以抄著近路直奔氣府,對路遇的那些寫著誘人法術名稱的石碑一概不予理會。

跑到半夜時分,前面忽然出現了一條大河,河水湍急,白浪翻湧,要想游過去是不太可能的,墜兒喘著粗氣獃獃的站在河邊,他現在也想罵街了,可嘟囔出來的還是那句「為什麼要這麼刁難人呢!」

頹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沮喪的拔起一叢叢的野草擲入河中,把身邊的野草拔光后,他忽然靈光一閃,取出飛劍奮力的在路的盡頭挖起土來,因為他想到了現在所處的這條經脈在這裡是該有轉折的,其他地方的轉折是靠丘陵的起伏實現的,那此處就只能是有地道了!

果然被他料中了,挖了數尺深后終於被他挖出了一個洞口,墜兒大喜,急忙鑽了進去,最好笑的是,此間是有一處樞府的,而墜兒也確實見到了一間開在洞壁上的窯洞,窯洞前也按規矩立著一塊石碑,寫的是「土行神術」。

秘籍都擺在手邊了,墜兒沒道理不去看一下,這法術倒是不分層,但分段,共五段,能直接查看的僅有第一段的功法,所以墜兒對那記載功法的玉簡查看了一下就不理了,轉而心懷得意的去看記載眾人心得的玉簡,不過讓他感到有點失望的是,在裡面留下神念的人居然有二十五個之多,除了十三個是討論法術的,另外十二個人留下的話語明顯都是炫耀自己發現了這處秘密。

聰明人真是不少啊!墜兒本來是興沖沖的想留句炫耀的話在裡面的,可現在卻沒那興緻了,這就讓他順便想到了像自己這樣的人肯定也不會少,那就意味著發現這個秘密的人數肯定比十二個還要多,這讓他不得不感慨乾虛宮真是卧虎藏龍啊,僅管是歷經上萬年才出了這許多人精,但墜兒還是覺得有點失落。

接下來,他又遇到了幾處類似地道這樣的機關,不過那隻能迷惑沒有洞察隱秘的人,而知道此間地圖就是經絡圖的人則大多是可以破解開那些障眼法的。

歷經一天半的跋涉,墜兒終於接近了氣府所在的位置,而前面則是霧茫茫的一片,那霧濃得像牛乳,走進去別想能分辨出東西南北。

「又是霧!」墜兒在心裡發出了一聲厭惡的抱怨,可還是滿懷期待的一頭扎了進去,都已經找到這裡了,不管怎樣也得進去看看呀。

踏入白霧中僅僅三步,回頭就看不見外面的景物了,因為眼前的霧氣在不住的流動,所以走到第十步墜兒就迷失了方向,像個沒頭蒼蠅般亂撞了一通后,他不由叫起苦來,要是被困在這裡的話,他就沒法按時回去交符牌了。

迷霧中也不是毫無參照,每隔一會他就能碰到一處沒有霧氣的「屋子」,是的,那些沒有霧氣的空間就是屋子的形狀,裡面陳設和藏有寒心訣的那間木屋一模一樣,屋前也有寫著法術名稱的石碑,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中,根本不可能靠這些「屋子」來標註路經,因為離開一間屋子后,想再找到它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最初墜兒還存著穿過迷霧到「氣府」裡面一探究竟的心思,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開始焦急的尋找起離開的路了,一天的時光就在他東奔西走間過去了。

萌寶歸來:甜心媽咪要逆襲 剩下的時間只有一天了,就算能立即從迷霧中走出去也只是勉強能趕回去,墜兒急得腦門直冒汗,顧不得疲勞愈發拚命的奔走著,直到又過了三個時辰,料想怎麼也趕不及了他才無可奈何的放慢了腳步,滿心都是對那位師兄的愧疚,人家好心好意送自己來學法術,自己卻因莽撞而誤了事,這肯定會令師兄受責備的,他太後悔了,後悔不該不知輕重的走進這片霧氣,同時他也恨透了這片霧氣,恨不得能化作一陣狂風把它們都吹散,雖然他還不能確定自己的天賦最適合學哪種法術,但有一點他已經認定了,那就是無論如何也要學會一門能颳起狂風的法術。

墜兒的腳步雖然放慢了,卻始終沒有停下,就算過了期限他也得盡量爭取早點回去,這次的學習法術之旅簡直太失敗了,虧他先前還為發現了這裡的隱秘而洋洋自得呢,早知如此還不如看不出這個隱秘的好呢。

最後的半天時光墜兒就是在這樣的懊悔與愧疚中度過的,身心俱疲之下,靠躲進「空屋子」里運轉靈力消除疲勞都沒多大用處了,但不能太對不住師兄的念頭支撐著他還在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動。 在茫然不覺間走出霧氣的一刻,看著眼前一片明朗的山川景緻,墜兒一時都沒能醒過神來,他還以為自己在極度疲倦下出現了幻覺呢。

「仙林院?」看著遠處山門上三個靈動飄逸的大字,墜兒揉了揉眼睛,原來藏在氣府中的是仙林院,這讓他有點欲哭無淚,自己忙活了半天就得到這麼個結果,老天真是會戲耍人啊。

墜兒沒工夫耽擱,轉身就要再進入濃霧去尋找歸路,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你就這麼不把仙林院當回事嗎?甚至都不屑多看一眼。」

墜兒愕然扭頭,見一個道骨仙風的中年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此人白凈面堂,劍眉朗目,臉上掛著戲謔的神情。

墜兒忙施禮道:「不是不是,弟子並非是對仙林院有什麼不敬之意,而是急於回去交符牌,期限已經過了,懇請前輩幫指引一下路經。」

那中年人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道:「自仙林院成立以來,你是第十一個在初入萬法丘地就能找到這裡來的人,不過……,前面的十個人中有八個都破解了此間的迷霧,和他們比起來你還是欠些鎮靜,其實破解這迷霧的方法就隱藏在裡面。」他指了指墜兒身後的迷霧,然後接著道,「有三門法術只要稍加參悟就可以讓你在這迷霧中出入自如了,這三門法術你都碰到過,卻一門都沒用心去看。」

墜兒面露慚色道:「弟子確實太欠鎮靜了,心裡一慌就亂了陣腳,以後當謹記這個教訓,懇求您能指點一下路經,以便弟子能儘快回去交符牌。」

中年人眼中有了玩味之色,「如此說來,你在迷霧中轉了兩天只為離開,而非是要進來?」

墜兒苦著臉點點頭,「師兄帶我來此,我不能給師兄惹麻煩,只是……最終還是誤了事,這都是我的錯,懇請您幫幫我吧,我受責罰不要緊,最好別讓師兄受牽累。」

中年人微微皺起眉,「你難道沒聽到我前面說的話嗎?仙林院建立已有萬餘年,算上你也僅有十一個人在第一次進入此間時就找到了這裡。」

墜兒茫然的點頭道:「我聽到了呀。」

「你還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憑這份資質已經可以直接入住仙林院了。」

墜兒眨了眨眼睛,然後低下頭道:「不管怎樣,我還是先回去把符牌交了再說吧,師兄肯定在外面著急呢。」對於自己是第十一個找到這裡來的人這件事,他的那點自豪已經在地道中受到過打擊了,最主要的是他清楚自家的事,如果不是因為一心想回家而對那些玄妙法術失去了熱情,他肯定不會有閑心琢磨出經絡圖這個隱秘的,他的資質沒有這中年人認為的那麼高,而且他不想進仙林院,這裡肯定管得會很嚴,那還怎麼回家呀。

中年人的眉頭皺緊了,在他的經歷中,每一個聽說自己能進入仙林院的弟子都會喜難自禁的,可這個叫朗星的不但沒什麼喜悅之情,看起來似乎還很不情願,這可真是咄咄怪事了。

「你不願進仙林院?你知道仙林院是什麼地方嗎?」他不得不懷疑這小子是對仙林院缺乏了解了。

「聽說過。」墜兒心不在焉的答,回答完就扭頭看向身後的迷霧,他都有心進去找那三門法術學一下自己參研破解迷霧的方法了,這中年人讓他覺得有點麻煩。

墜兒嫌人家麻煩,中年人也覺得墜兒有點不可理喻,他伸手一抓索性把掛在墜兒腰間的那塊符牌抓了過來,省得他總是惦記著回去交差。

「進了仙林院,這裡的法術就可以隨意參研了,而且好處遠遠不止這些,仙林院弟子能得到的待遇是其他弟子做夢都想不到的。」

墜兒盯著被對方抓走的那塊符牌,囁喏道:「我不是那塊材料,而且……而且……」他吭哧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個合理的理由來,這個借口確實太難找了,只要是乾虛宮的弟子,恐怕沒有誰能找出這樣的一個借口來。

「你到底有什麼問題?」中年人眼中有了狐疑之色。

墜兒有點心慌,生恐暴露了想回家的隱秘,情急之下不由想起了沈清,能拿來作擋箭牌的也只有這位沈仙子了。

「這事……我得問問沈清前輩,沈前輩曾指點過弟子,沈前輩所講道法我還沒弄明白,所以……所以不能盲目修鍊下去。」

「那你真該拜入她的門下。」中年人明顯有了不悅之色。

對方這一變臉令墜兒心中不住的叫苦,暗自責怪自己這不成了挑撥是非了嘛,無故教導其他門派弟子乃是件犯忌諱的事,人家沈前輩好心好意指點自己,自己卻把人家抬出來當擋箭牌,這太不厚道了。

「也不全因沈前輩,我是……我是不願和好友分離,天聖峰的呂罡和翠羽峰的舒顏乃晚輩幼小之交,感情甚篤,我不願與他們分開。」墜兒被擠兌的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連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話都說出來了。

中年人頗為無語的看著墜兒,這小子但凡要是資質再差一點,他肯定會立刻把其趕走,可問題是這種資質的人可遇不可求啊,他還真沒遭遇過這種事,所以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處置才好了,只得先答覆他那個幼稚的借口,「仙林院亦屬乾虛宮,只要嚴守仙林院律條,你和他們自然是可以相見的,這無需顧慮,而且你說的這兩個人也是有可能會入選仙林院的。」

墜兒這回是真沒的可說了,低著頭扭起自己的手指來。

中年人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拋給墜兒一隻小玉瓶,用尚算溫和的語氣道:「休息一下吧,這是滋補靈丹,既然你說現在不能盲目修鍊,那等恢復過來你就接著去找適合自己的法術,先練法術吧,如果沈清再來乾虛宮,我會安排你和她相見的。」說罷,他笑了笑,又道:「至於拜入沈仙子門下的話就別提了,她就是想收你,乾虛宮也不會放的,我乃仙林院掌院,你暫且稱我為廣譜師兄就好了。」

「您是廣字輩的?」墜兒神情恭謹的問,廣字輩可是十三代弟子,比他這十五代高著兩輩呢。 廣譜取出自己的腰牌給墜兒看了一下,那確實是廣字輩的腰牌。

廣譜收起腰牌后,扶住了忙著又要重新見禮的墜兒,然後很親切的笑著道:「朗星啊,能進入仙林院的都是天縱之才,前途不可限量,以你們的資質而論,不是誰都可以隨意指點你們的,在仙林院修鍊主要靠你們自己參悟,除了要保守須要保守的秘密外,這裡幾乎沒有什麼必須要守的規矩,仙林院只負責給你們提供最優渥、最寬鬆的環境,這是仙林院自建立以來就秉承的原則,你即便不修鍊,也沒人會幹涉你,放眼天下都是找不出幾個這樣的地方的,咱們私下說句大話,能成為乾虛宮的弟子已屬幸事,而能進入仙林院則是幸中之幸了,你要懂得珍惜。」

墜兒還真頗感心動,如果不是要回家的話,在這仙林院修鍊真是不錯。

廣譜見這番言辭有了作用,暗感歡喜的拍拍他的肩接著道:「你一看就是個老實孩子,你要是不嫌我多嘴,我想多說兩句。」

「敬請賜教。」墜兒恭恭敬敬的擺出聆聽訓教的姿態。

廣譜笑了,搖著頭道:「我要說的就是你有點太規矩了,缺少一點奇才該有的狂放與不羈,或許是你小時候被管束的太嚴格了,太過拘泥會限制你的發展,當然,這只是我的淺見,你不必當回事,只管按自己的喜歡行事即可。」

婚婚欲離 「是,多謝您的指教。」墜兒躬身而謝。

廣譜頗覺好笑的點點頭,指了指身後的仙林院道:「居所已經給你備下了,你隨時可以過來。」說罷,他又親切的拍了怕墜兒的肩頭,然後才轉身飛進了仙林院。

「那……符牌……」墜兒有點不知該不該討回那塊符牌了,人家剛教導完他別太規矩,自己再執著於交回符牌似乎有點不太合適。

廣譜對他揚了揚那塊符牌道:「這塊符牌就是你作為仙林院弟子的腰牌,除非你真的不想留下,那到時我會替你處置的。」

「哦……」墜兒眼巴巴的目送廣譜的身形消失在仙林院中,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後才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打開廣譜給的玉瓶,從裡面取出一顆丹藥服下,然後開始打坐恢復。

這丹藥頗有些效用,半個時辰后墜兒已覺疲憊的身體又充滿了活力,他本想著按廣譜所說去找一門自己喜歡的法術的,可這丹藥的神奇效果卻讓他對煉丹之術有了想法,因為他想到了小蒲團,如果能找到能幫小蒲團延壽的丹藥可就太好了,思及此處,他迫不及待的鑽回了濃霧中,既然廣譜提到這裡有三門法術可以破解迷霧,他也就不想再去找人家幫忙了。

曾經的尋易是以沒大沒小見長的,如今的墜兒卻被人笑話太守規矩,曾經的尋易是對煉丹毫無興趣的,如今的墜兒卻興沖沖的要去鑽研煉丹之術了,天意難測真不是句空話,尋易如果知道自己轉世后竟變成這樣,估計肯定會哭笑不得的,如果墜兒知道自己前世的德性,也一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那老天這麼安排到底有何用意呢?或者說這些安排是遵循著什麼規律還是隨意而為呢?這就是天道所蘊含的秘密嗎?

墜兒是無緣思考這個問題的,有機會參悟這個問題的只有沈清,可沈清現在還不能確定墜兒就是尋易的轉世之身呢。

墜兒進入迷霧后很快就確定了一門叫「觀天術」的法術應該是可以對付迷霧的,那是一門強化神識的功法,鍛煉神識並加以增強那是後面的事,這功法的第一層就是驅神識以致遠,所以墜兒相信這就是廣譜所說的三種法術之一,其實他更想學能吹散這討厭迷霧的風屬性法術,可料想就算三種法術中真有一門是風屬性的,要想練到吹散濃霧的程度估計也會很難的,還是先學這個比較靠譜。

他這回的運氣不錯,選對了法術,僅用了三個時辰就把神識送到了迷霧之外,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迷霧最多只有百丈寬,而自己竟然轉了兩天都沒能走出去,究其原因主要還是迷霧中蘊含了限制神識的法力,這門「觀天術」恰恰是破解這種禁制的好手段。

墜兒臨走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裝著「觀天術」和眾人心得玉簡的木盒帶走了,他覺得這功法太有用,可以在研習煉丹術的空閑練一下。

毫不費力的走出了迷霧,墜兒看著手中的木盒不禁感慨萬千,自己這回是真的進了寶山了,從接觸過的「寒心訣」和「觀天術」來看,足可推斷出這萬法丘地所藏秘籍肯定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自己要是就這麼離開了可謂入寶山而空手歸了,面對如此大的誘惑,他的內心是不可能不出現猶豫與掙扎的。

埃及絕戀:倒追圖坦卡蒙 「娘,您真的就那麼期盼孩兒學到大本事嗎?可這本事要學到什麼樣才算是夠大呢?」他在心裡發出了糾結的詢問,與其說是在問娘,不如說是在問自己。

人一旦開始動搖就要為自己找理由了,墜兒一邊朝前跑一邊又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自己進了仙林院,就躲開了興鵬那幫人,呂罡和舒顏也就不用那麼急切的對付興鵬了,自己大可在學一段時日法術后再找機會逃回家。

想到此處墜兒覺得自己這盤算可謂一舉兩得,剛高興起來就又起了躊躇,畢竟他不是自欺欺人的人,更不是為了自己可以不顧朋友的人,在前一點上他比尋易要有出息些,而在後一點上他則完全沿襲了尋易的性情,那就是不管怎樣也是不能對不起朋友的,自己能不能找到機會從仙林院逃走且不說,最讓他拿不準的是呂罡會因自己進入了仙林院而放過興鵬嗎?他上次可是從呂罡的神情中看出了很讓他擔心的東西,如果呂罡要繼續對付興鵬,那自己躲進仙林院豈不是太不仗義了?

就在他在難以取捨的左思右想時,忽然生出了被人盯上了的感覺,下意識的猛一回頭,愕然看到有一個身穿黑色衣裙的女子正懸停在距他百餘丈外的半空中漠然的看著他。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那女子語氣有些生硬的問,但音調不高,頗有些高高在上的意味。

墜兒忙施了個禮,然後才答道:「我乃靈諒山弟子朗星,來此學藝的。」

「學藝就別亂跑,法術在那邊。」女子朝左前方指了一下。

「哦。」墜兒看出了人家的不友善,可還是求助的問道:「請問煉丹之術在哪?我有一隻小狗要老死了,我想給它煉製點延壽的……」沒等他說完,那女子就嫌惡的看了他一眼,飄身而去了。

「……丹藥。」墜兒望著那遠去的婀娜背影大感無趣的把剩下的兩個字吐了出來。

「有什麼了不起的,至於這麼瞧不起人嗎?太沒禮貌了。」墜兒腹誹了一句,然後邁著四方步繼續朝前走去,雖然對這女子沒什麼好印象,可卻情不自禁的在心裡琢磨起人家來,「她怎麼能在這裡飛行呢?應該是個身份不低的人物吧,可看模樣年紀也不會太大,不知是什麼修為……」

想了一陣,他不禁生起自己的氣來,暗自罵道:「人家看不起你你還去想她幹嘛!難道這麼慢騰騰的走人家就看得起你了?有能耐就在修為上超過她,這麼裝模作樣的有個屁用啊!」罵完他又跑了起來,不過疾跑了一段后又有意無意的改成了小步跑。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漂亮點嘛。」因為還是忍不住的總去想那張秀美的容顏,為了表現得爭氣點,他只能以批判的方式去想了,「論漂亮我看也未必及得上沈仙子,論修為肯定差的就更遠了,就是個自以為是的淺薄之輩。」批判到這裡,墜兒覺得有點過頭兒了,人家不過是有點冷漠而已,自己這麼說人家未免有點惡毒了。

既然想到沈仙子了,他索性借著比較二人誰更美一些的理由又心安理得的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張秀美的容顏,最後得出的結果竟然是二人各有千秋。

墜兒得出這樣的結論並不奇怪,一來是這女子確實很美,二來是沈清太高不可攀了。他這種對美醜的評判主要取決於心動的程度,在沈清面前他總是有自慚形穢的感覺,而這女子雖然表現得對他有點嫌惡,可在他的感覺中怎麼也比沈清容易接近些。

不知是哪一世結有宿緣,還是單純的因為這女子美麗的容顏,墜兒竟然對這女子有點心動感覺,僅管他不會承認這一點,可這念念不忘的勁頭是無可抵賴的。

墜兒是見過漂亮女孩子的,舒顏就很漂亮,舒顏的那幾個小姐妹也不乏容顏俏麗者,而且有的還對他很親近,可墜兒對她們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的,但這個女子給他的感覺是有點不一樣的,當然,這女子也確實比舒顏的那幾個小姐妹都漂亮,最主要的是她不再是那種嘰嘰喳喳的青澀小女孩了,在這方面墜兒和尋易是一樣的,兩人都對心智欠成熟的女孩子沒興趣。

一路的思潮暗涌,在找到收藏煉丹之術的地方時,墜兒成功的又堅定了對那女子的鄙夷態度,愛與恨總是相連的,況且墜兒只是對她有點心動而已,人家既然對他那麼不屑,他當然也得有點骨氣啊。

煉丹之術這邊就和法術那邊的布局不同了,煉丹得有個入門的過程,所以在那條路上走不多久就出現了一座大院,而路則是穿院而過的,想繼續往前走得先學懂這座大院里收藏的一些入門知識才行。

墜兒依照此間的神念指引,進了左手邊的一間屋子,通過几案上的玉簡從頭學了起來,他此前只是懷著救小蒲團的心才來學煉丹術的,一經接觸竟覺得對這門技藝還挺感興趣的。

欠老天的債肯定是得還的,上一世,作為煉丹名門玄方派的弟子,在本門技藝上他無疑是令玄方派蒙羞了,這一世該還的就得還了,假如他上一世多學點煉丹技藝的話,保不住這輩子就能展現出非凡的煉丹天賦呢,可惜他就對靈草的名稱感到了些親切和莫名的熟悉感覺,至於其他的則只能按部就班的認真去學了。

在這個大院中一泡就是三個月,乾虛宮雖然不是以煉丹著稱於世的,但其煉丹典藏肯定不是玄方派能比的,只入門知識這一塊就廣博到足夠讓人學上幾十年了,當然,這指的是把這裡的典藏都參研過來,玄方派入門階段只學南靖洲的煉丹知識就夠了,而這裡還有蒲雲洲、雀方洲、南海、東海等各地的相關典籍,不過那些僅需要粗略了解一下就行了,儘管如此,墜兒要想過這一關至少也得三年以上的功夫,好在院里就有可供食用的靈果樹,還有甘甜的水井,吃喝是不用愁的。

這天,當他正在潛心鑽研君葯與臣葯的搭配時,心中忽生警兆,轉身看時,竟然見到興鵬站在門口正用兇狠的目光盯著他!

「你怎麼在這裡!」墜兒迅速起身,擺出防衛架勢。

興鵬不無得意的獰笑道:「別怕,仙林院弟子不得在修鍊之地打鬥,我不會在這裡對你動手。」

萬族之劫 「你進了仙林院?」墜兒眯起眼睛問。

興鵬取出一塊橙黃色的玉牌,賣弄的對墜兒晃了晃,口中道:「小子,這就叫天意,咱們倆的帳是一定要算清的,還有呂罡和舒顏,我想用不了一年我就能打得他們哭爹喊娘。」

墜兒心頭泛起難言的厭惡之情,他真不懂天意為何要如此安排。

「哼,敢跟我過不去,你們幾個等著吧。」興鵬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等你娘!」墜兒不知怎麼竟難以壓住心頭的火氣,吼了一句后猝然從乾坤袋中取出那桿買來的紅身銀頭獵叉,飛身朝興鵬撲去!這座大院如同收藏法術的屋子般是可以催動靈力的,所以他這一叉威勢甚強。

興鵬怎麼也想不到墜兒竟敢在修鍊之地動手,幸虧二人修為相當,墜兒從乾坤袋取獵叉的功夫給了他點反應的時間,只是彼此距離不足兩丈,等他看清墜兒取出的是獵叉時再想跑就有點來不及了,倉促間只能催動出自己的一件防禦寶物。

在這個距離上,墜兒直接催動獵叉攻敵在速度上比直接持叉撲上去快不了多少,而手持獵叉是能把威力發揮到最大的,在衝動之下,他這一叉可以說是奔著要興鵬的命去的。 一陣光華閃過,氣府受震的興鵬掉頭就跑,先機已失又受了傷,他就算再彪悍也不能吃這眼前虧了。

起了凶性的墜兒瘋了一樣追了上去,手中獵叉毫不留情的照著興鵬背心就投了出去。

興鵬的打鬥經驗算豐富的了,狂奔中已催動出了飛劍勉強格擋了一下獵叉,這一下重擊令他差點噴血。

交換過這一招后,興鵬跑出了院子,墜兒鐵了心要給興鵬一個慘痛的教訓,遂不依不饒的跟著沖了出去。

二人相距不過一丈,興鵬一面狂奔一面催動著飛劍防備著墜兒的再次出手,根本來不及躍上飛劍,墜兒追出十丈才覺出不對,因為興鵬跑的太快了,而且還催動著飛劍,這明顯是能動用靈力呀,察覺到這一點后他不由心下發慌了,正不知該虛張聲勢嚇走興鵬還是該抓緊逃回去時,卻見到興鵬已經跳上飛劍倉皇而逃了。

興鵬確實被嚇得有點發懵了,生怕墜兒真的會置他於死地,所以一拉開距離立刻就跳上飛劍向前急逃,根本就沒功夫去想為什麼這麼輕易的就甩開的墜兒。

墜兒強作鎮定的目送興鵬遠去,這才長舒口氣,隨即慌慌張張的朝大院跑去,邊跑還邊不放心的扭頭張望,就在他第三次回頭時,愕然發現興鵬就在他身後丈許的位置!

暗夜藏嬌:總裁的祕密愛人 他看到興鵬時興鵬已經手掐劍訣向他刺出了一道以靈力化出的劍氣,這次輪到他被人家殺一個措手不及了,根本來不及作出抵禦,他能作的僅僅是下意識抬起手臂擋了一下。

劍氣狠狠的戳在他的手臂上,他慘叫一聲被打的飛進了大院,滾落在地上后他顧不得手臂上鑽心的疼痛,一躍而起單手握著獵叉準備迎接接下來的苦鬥。

興鵬手持飛劍慢悠悠的走進院子,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不過他的眼中卻滿是防備之色。

墜兒緩緩向後退著,手臂上的劇痛很是影響他運轉靈力,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敢貿然發起攻擊了。

興鵬把墜兒逼得退了幾步后,他就盯著墜兒慢慢朝剛才打鬥的地方溜達過去,口中調侃道:「原來你還沒有符牌,那你就在這裡好好學幾年煉丹的入門知識吧,我保准讓你學的扎紮實實。」

墜兒眼中噴著怒火一聲不吭,對於興鵬給他描述的悲慘命運真是一點轍都沒有,人家要是守在外面他肯定是不敢出去的,從這裡跑回仙林院可是需要六七個時辰的。

興鵬見嚇住了墜兒,猛然揮出一道靈力抓起地上的一面玉牌,然後立即倒退著朝院外走去,臉上浮現處計謀得逞的笑意。

那塊玉牌是剛才他用的防禦法寶,因為當時情況太危急,用這法寶擋了那一獵叉后根本就沒功夫收回,只能任其掉落在地上,現在終於拿回來了。

「我說了,不會在修鍊之地跟你動手,我現在是仙林院弟子,得守仙林院的規矩。」興鵬在一腳踏出院門后還給自己的退卻作了個解釋。

墜兒是默默看著興鵬退出去的,通過興鵬取回玉牌的丟人架勢來看,他認清了興鵬也是在虛張聲勢,這小子應該被自己那一叉傷的不輕,兩個人是麻稈打狼兩邊都在害怕,在沒有絲毫把握取勝的情況下,他只能放興鵬走了。

回到屋中,他查看了一下手臂的傷勢,小臂上被劍氣刺出了一個血洞,深及臂骨,由此也可證明興鵬傷的確實不輕,否則自己這條手臂肯定是擋不住那道劍氣的,他才不相信興鵬會手下留情呢。

「你個死婆娘,早晚要你好看!」墜兒一邊包紮傷口一邊在心裡發狠的咒罵起來,他罵的當然不是興鵬,他罵的是之前見到的那個穿黑色衣裙的女子,因為在猝然見到興鵬出現在身後時他也看到了那女子的身影,雖然她站在遠處,但墜兒敢肯定她是脫不了干係的,一定是她向興鵬透露了自己不能在外面使用靈力的消息,否則興鵬哪敢回來?而且自己那時頻頻回頭,如果不是她幫了興鵬,興鵬怎麼會有那麼快的身法?

「我又沒招你又沒惹你的!」墜兒滿心怒氣的包紮好傷口,然後開始運轉靈力療傷,皮肉之傷對修士而言不算什麼,可這傷口都觸及骨頭了,那就不是一時半刻能治好的了。

當晚無星無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墜兒咬了咬牙,悄悄出了院子,他想賭一下興鵬回去療傷了,現在他沒有選擇了,只能加入仙林院了,聽興鵬話里的意思,似乎那塊符牌是能否動用靈力的關鍵,現在如果不抓住機會,等興鵬恢復過來就更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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