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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硃砂此刻已經陪著趙冬華在場將大部分的賓客都一一打過了招呼,趙冬華終於是帶著硃砂回來。

硃砂也終於是看見了這邊的朱曉蓮和畢新亮兩人。

呵呵,這個世界還真是奇怪啊。

說小吧不小,往往失散的兩人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遇見。

可這說大也不大吧,她居然在這樣的場合能遇見朱曉蓮跟畢新亮兩人。

硃砂也是壓根兒沒有想到,會在這兒遇上朱曉蓮她們。

想不到,朱曉蓮也能混到這兒來。

可此刻看著站在旁邊的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幹部模樣的男人,眉眼處,跟畢新亮依稀有幾份相似。

這是畢新亮的父親或者親戚?

硃砂突然想起上一世,上一世的朱曉蓮最終是混得四面威風八面玲瓏,終究是跟嫁給畢新亮,藉助畢家的關係有關。

難道這個時候,朱曉蓮就已經開始借著畢家的關係,在四處開始混人脈了?

而且,看樣子,還在跟藍燁套交情?

硃砂就向著藍燁掃了一眼,眼底那驚訝和詢問的意味表露無疑。

若說藍燁不認識朱曉蓮和畢新亮他們,不明不白之下套套交情,還無可厚非,可藍燁明明應該是認識兩人啊。 只有趙冬華不是當事人。

她走在前面一步,看見畢向成、畢新亮和朱曉蓮等人都不認識。但來這兒的,應該都是梁老爺子的賓客,趙冬華還面帶著微笑,保持著社交禮儀跟他們幾人點頭致意。

「媽。」藍燁叫了她一聲。

趙冬華此刻臉上的笑容真的格外輕鬆。

剛才帶著硃砂走了一圈,是收穫讚美無數,大家都是誇著硃砂,誇著她這個兒媳婦好,不管是模樣還是才情包括性格,樣樣都好,這令趙冬華自然是心頭愉悅。

雖然嘴上一再客氣,大家過譽了,大家過獎了,可趙冬華還是能聽出,其中有多少是真心實意的。

畢竟硃砂漂亮,這是誰也不能否認的,說她不漂亮的,大概也真要去看看眼科了。

而且硃砂腦子聰明,這讀京大就是最好的證明,要是感覺她腦子不聰明,那你先去考個狀元讀個京大看看。

「好了,我這陪著硃砂也轉了半天了,你帶著硃砂去跟梁爺爺說幾句話吧。」趙冬華很滿意的跟藍燁說。

這一來,她就帶著硃砂轉了這麼大一圈,這剩下的應酬,也應該是藍燁帶著硃砂去。

旁邊有兩個中年阿姨也跟著打趣趙冬華:「你現在終於捨得放開你兒媳婦了?從人家兩人進門來,你就把你這未來的兒媳婦霸佔著,現在也該讓人家說說話。」

趙冬華笑:「哪裡,我也是帶著她多跟你們這些叔叔阿姨打打交道才對。到時候有什麼事,也好讓你們這些當叔叔阿姨的照顧照顧啊。」

這幾句話雖然是打趣的話,可這個關係卻是表露無誤,言語中對硃砂的呵護也是表露無誤。

朱曉蓮聽著這話,是妒忌得臉色都要扭了。

她剛才一直在期盼,這個藍燁不要是硃砂的對象。

可現在,這個年輕有為的英俊男子,不僅是硃砂的對象,而且人家也早就見過了父母,父母對硃砂也是分外滿意,所以才帶著四處套交情。

對比一下自己,硃砂已經是處處比自己強了。

這容貌強於自己,考的大學強於自己,找的對象也強於自己,甚至連婆家的重視程度也強於自己,想想畢向成對自己的態度,這完全是一個天上一下地下。

深深的妒忌刺激著朱曉蓮的心臟。

原本她見了硃砂就應該避開一點走。

可現在,爐火中燒中,她已經不考慮這些了。

她怎麼也不可能讓硃砂好過,不可能讓硃砂跟藍燁兩人好,不可能讓硃砂能得到婆家的重視。

她就帶著笑,沖著硃砂一臉驚訝的叫了一聲:「哎呀,硃砂,真的是你啊,剛才看見象你,我還不敢相信,原來還真的是你。」

她在笑,試圖努力做出這一副才認出硃砂的驚訝模樣。

可那笑容,是怎麼看,都有一些猙獰扭曲的意味。

畢向成聽著朱曉蓮這麼激動的聲音,再聽著她叫硃砂,額頭不由跳了兩跳。

他就說,聽著這個硃砂的名字,怎麼這麼耳熟,當初不就是跟畢新亮有些不清不楚議論的人嗎?

畢向成想明白這中間的關係,自己都有些心驚的呆在那兒。 這是怎麼一個混亂的關係。

硃砂就料得,在這個場合碰到朱曉蓮怎麼也得生點事出來。

她就微微笑著看見朱曉蓮。

本來今天考慮著是梁老爺子的生日,現場又有這麼多的趙冬華的熟人和朋友,硃砂也不想多事的。

可既然朱曉蓮自己忍不住想跳出來,就別要怪她不客氣了。

她就看著朱曉蓮,氣定神閑的問道:「朱曉蓮,你是打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我再度道歉?」

這道歉兩個字一出,畢新亮想起當初給硃砂「道歉」的場景,不由打了一個冷戰,這都快成了他的心理陰影。

要是朱曉蓮就此識趣閉嘴,不再多說,可能事情也不會鬧大。

可她此刻完全是被妒忌沖暈了頭腦,想也不想的就急聲道:「是,硃砂,我跟你道歉,那時候你就說,想憑你的美貌找個有錢有勢的人家,我認為你的這個想法不對。沒想到,你今天真的達成了這個願望,真的找了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家,恭喜你。」

她此刻急於往硃砂的身上潑髒水,急於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認定硃砂是個貪圖權貴的小人,這話是說得又快又急,尖銳無比。

明面上,是在跟硃砂道歉,也是在恭喜硃砂,可這話是赤果果的就將硃砂描述成了虛榮、貪婪、攀附權貴的女人。

在場的人,聽著這話,對於硃砂剛才的好印象就沒有了。

再怎麼漂亮聰明,可這樣貪圖虛榮、攀附權貴,都不好吧。

畢竟這年頭,艱苦樸素、努力奮鬥、無私奉獻才是主旋律。

連帶趙冬華聽著這話,心中也是極度不舒服。

哪怕剛才她是極為滿意硃砂的一切表現,也是真心實意認可了硃砂,但聽著別人這樣說,似乎硃砂跟藍燁交往,是有目的沖著藍家的地位身份而來,並不是真心實意喜歡自己的兒子,換哪一個當父母的,都是不舒服。

硃砂漂亮的小臉上,依舊是那淺淺的笑意,她漫聲道:「朱曉蓮,看樣子,你還是隨時隨地不忘給我潑髒水,試圖污衊我。」

隨即,她的小臉,迅速的冷卻下來,帶上幾許凌厲的氣勢:「朱曉蓮,你平時怎麼污衊我,我也由得你去。但你今天,你這樣污衊我男朋友,他是你能隨便污衊的?」

「我沒有……」朱曉蓮本能的反駁一句。

她批評的是硃砂吧,揭示的也是硃砂貪圖虛榮、攀附權貴吧?

硃砂冷笑:「你沒有嗎?你言下之意,我的男朋友品行不端、人品不行、一事無成、氣度不夠,除了有點權勢,沒有任何的地方值得我愛嗎?」

在場的人,沒有誰是傻的。

剛才被朱曉蓮帶了一點節奏,有點想歪,等著硃砂的這一句話出口,都才回神過來。

對啊,拋開藍家的這點地位身份,單就藍燁自身的條件來說,那真是一頂一的棒啊。

論藍燁的人品,這是大家沒話說的,十幾歲就上戰場保家衛國,英勇奮戰在第一線,平時照顧犧牲戰友的家人,從不仗勢欺人,所有的長輩都是很喜歡藍燁,藍燁一直就是大家嘴裡「別人家的孩子」。 再論事業,藍燁年紀輕輕,已經是戰功赫赫,要不是因為年紀太輕,只怕現在已經是團長的職務,這已經是注意了他未來的前程不可限量。

何況,就算拋開這種種,單就藍燁的長相來看,藍燁原本就是氣宇軒昂,儀錶不凡,真正算是陽剛美男子,大家心目中的「國民好女婿」。

藍燁自身的條件,已經足夠足夠優秀,隨便單獨拎一條出來,都夠吸引無數的女人。何況,還是集這麼多的優點為一身。

愛上他,是理所當然。

何況,藍燁英俊,硃砂漂亮,這俊男美女僅僅外形就這麼出眾般配,這男女互相吸引,不是天經地義。

趙冬華聽著硃砂這話,心中也是開心。

這姑娘,真正愛的是自己兒子的人品,愛他的胸襟,愛他的情懷,而不是什麼所謂的攀附權勢。

趙冬華站起身來,走到硃砂的身邊,就維護著硃砂了:「硃砂,這女人是誰啊?說話這尖酸刻薄的,是故意想挑事呢?」

「我……我不是挑事,我說的是事實。」朱曉蓮強行辯解:「她就是一個虛榮貪圖享樂的女人……」

「你是誰啊?這話根本沒有可信度。」

「是啊,你認識她嗎?明明你這話,就是在挑撥離間的,說你往別人潑污水,這還真沒得假。」

事到如今,朱曉蓮也是心一橫:「實不相瞞,我和硃砂是堂姐妹……」

聽著這層關係,全場嘩然。

連畢向成心中也隱隱的不安了。

只知道幾人牽聯極多,可沒有想到,朱曉蓮和硃砂居然是堂姐妹。

想明白這層關係,畢向成都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朱曉蓮。

既然跟硃砂是堂姐妹,這麼好的機會,當然是好好利用,這不也是變相跟藍家也算是親戚了。

結果這朱曉蓮是在搞什麼操作?

這不僅不拉好關係,還甚至在這兒得罪人?

畢向成是氣得臉都綠了。

「真的,我和硃砂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就住在一牆之隔,我們之間太熟悉了,是無話不說。她以往就是這麼跟我說的,她一定要找個有權有勢的人家,過上好日子,不再在鄉下受苦了。」朱曉蓮試圖將這事,說得更是有板有眼。

「既然你都說是堂姐妹,從小無話不說,你這麼公然的挑撥離間,不是太下作了嗎?」趙冬華聽著眼底不由透出厭惡。

在場的,誰比誰傻啊?

趙冬華現在就是氣不過朱曉蓮在這兒隨口胡說,往硃砂的身上潑髒水,這是即污衊了硃砂,也是抵毀了自己的兒子,她訓斥朱曉蓮的話,可是一點情面也不留。

朱曉蓮還在無謂的狡辯:「沒有,我只是說的事實,我沒有挑撥,我剛才只是看著太高興了,所以才喜出望外的恭喜她。」

此刻都不需要硃砂多說什麼,大家都能有自行的判斷,硃砂也就保持著乖巧低調的態度,並不需要咄咄逼人。

而旁邊那些人,早就有自己的認定:「什麼叫才看著就高興啊?估計是長得不如自己的堂妹,讀的大學也不如自己的堂妹,現在看找的對象也不對自己的堂妹,這是氣急敗壞了吧。」 可以說,這話是很真相啊。

一直沒說話的畢新亮,也是被無形中給踩了。

確實,朱曉蓮長相不如硃砂,這考的大學不如硃砂,連帶找的這個男朋友,也比不上藍燁,以往還被藍燁那樣逼著道歉。

畢向成和畢新亮在一邊,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畢向成現在掐死朱曉蓮的心都有了。

來的時候一再提醒,好好表現,別生事端。

剛才一直都好好的,結果碰著她的這個堂妹就完全失態了。

畢向成黑著臉,直接喝斥出聲:「夠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跟你堂妹胡言亂語說什麼,快跟你堂妹道歉。」

朱曉蓮前面被趙冬華教訓,後面又被畢向成喝斥,臉色十分難堪。

為什麼會這樣。

既然她說出來硃砂是個仗著美貌攀附權貴的虛榮女人,大家應該鄙視硃砂才對啊。

而硃砂未來的婆家,也應該對硃砂生了隔閡才對。

可想象中要看到的局面,根本就沒有看到。

她也最終只能低下頭,做出一副小心討好的模樣:「對不起,硃砂,我剛才也只是嘴快,無心之失,我真的沒有想壞你的事。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對了,姑和姑父離婚這麼久,我也好久沒有看見姑父了,你代我向姑父問聲好。」

這看著是道歉,可還是在生事啊。

明面上看著是在道歉,又在代姑父問好,可這話,其實也是在將硃砂家的那點私事給擺在大家的面前,想讓大家來質疑啊,讓大家來看看,硃砂父母都離婚了的,這可不是好家庭。

趙冬華直接上前兩步:「硃砂的父母過不下去選擇離婚,我以往還不大理解,可現在看來,有你這樣的親戚在一邊不停的挑撥離間,離婚才是正確的,否則,被你這樣侄女,整天陰陽怪氣的挑唆,早就氣出一身的病。」

趙冬華這人,還是有些氣勢的,平時是修養好,一般不出重口傷人。

現在真的是朱曉蓮的這種卑鄙行徑太噁心人了,她唬著臉,是完全不留情面的訓斥朱曉蓮了。

梁俊傑也是漫不經心的過來,卻也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站在一邊當吃瓜群眾圍觀。

他的視線,剛才就沒有怎麼離開過硃砂,在見得這邊生了事端后,他自然而然就是過來了的。

何況,他也算是這兒今天的主人,他要阻止一切的不愉快。

他可不允許任何人在他爺爺的生日會上鬧事——雖然這個生日會其實是個相親會。

他就看著朱曉蓮這麼一個可笑的卑鄙小人,居然在這兒如此的說硃砂。

要是有可能,梁俊傑倒真願意硃砂是個貪圖權勢的女人啊。

那這樣,他梁俊傑也有機可趁。

可是,他就是篤定,硃砂不是。

雖然他和硃砂也就僅僅打過幾次交道,可那姑娘漂亮的小臉上,根本就沒有趨炎附勢的這個神情。

她也會對人低姿態,那也只是建立在大家和平友好相處的情況下。

圍觀的過程中,梁俊傑內心搖擺了好幾次。 梁俊傑內心邪惡的一面想,要不,乾脆站到朱曉蓮的這個陣營,跟著鬧點事,讓硃砂在這兒印象差了,風評不好,藍家也不會再要這種風評不好的兒媳婦,那硃砂只能和藍燁分手,自己也有機會了。

可另一方面他也感覺,就算自己現在站到朱曉蓮那邊,讓大家對硃砂的印象不好,就算硃砂真的迫不得已和藍燁分手,大概也只會恨自己,也根本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吧?

何況,給硃砂潑上了污水,這樣的事情,梁俊傑想想,自己也不能接受。

梁俊傑自己也不明白什麼心理,他反正莫名的,現在就是不想硃砂被潑什麼污水。

他終於施施然站出來,對著朱曉蓮輕嗤一聲:「雖然說來的都是客,可這位客人,看你這小氣吧拉上不得檯面的,我都感覺你再呆在這兒簡直是污染空氣,是你們自己走,還是我趕你們走?」

這在生日會上公然趕客人,這樣的事,可是少有。

不過想想這是梁俊傑,這麼一個有名的紈絝子弟,他整天離經叛道的事多了,還在乎這一件事啊。

以往梁俊傑做出這樣的舉止,大家都會感覺他太過份了。

可此刻大家竟是一致的感覺,這梁俊傑還是有做事靠譜的時候啊。

怎麼這生日會,就混入這樣的人,簡直是拉低了大家的檔次,還想用點這樣不入流的伎倆來挑撥眾。

畢向成此刻是掐死朱曉蓮的心都有了。

只是當著眾人,他不能表現得如此的暴戾。

他連連點頭,連聲給大家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確實是我管教不周到,我先告辭,改天再上門賠禮道歉……」

然後,他拉著畢新亮離開。

他怕再不快些主動離開,真要被人給趕出來就丟大臉了。

朱曉蓮見勢不對。

她今天能來這兒,也是依附著畢向成的關係。

現在畢向成都走了,她還留在這兒做什麼。

她剛想走,藍燁已經身影一動,擋住去路。

朱曉蓮駭得退後一步。

雖然對方什麼都沒說,可這氣勢、這氣勢也太攝人了吧。

「你……你要做什麼?」朱曉蓮結結巴巴的問。

藍燁沒說話,微眯的眼神透著肅殺氣息。

旁邊一眾人已經道:「你這人,還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這隨便跑來潑人污水,說完就想溜?難道道歉這兩個字,都不懂?」

其實以硃砂的想法,都想給朱曉蓮狠狠兩記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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