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啊!”一聲慘叫,女魃根本沒有碰到韓禮分毫,韓禮整個人還是劇烈的風捲了起來。

“就你還有點意思!”女魃信步走在了吳鵬的身邊,雙眼不時的瞄着吳鵬的全身。“讓我來看看你是什麼來歷!”

這兩句話女魃只是對着吳鵬一個人說的,所以韓禮和林宿都沒有聽到,吳鵬全身的肥肉都繃緊了。雖然他不知道女魃爲什麼到了吳鵬的面前就停下了,但是見她伸出一根手指碰向吳鵬的一瞬間,韓禮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上。

“女魃,你要找的人是我,和其他人無關!”一個身着粉色連衣古裝裙的女子踏空而來,“我們的恩恩怨怨也該了結了!”

女魃被這個聲音一驚,立馬縮回了手,衝着聲音的來源轉過了身去。此時吳鵬也是嚇得一身冷汗,平時視之如命的山河圖都被他捏的出現了褶皺。剛剛出現的這個女子實在是太漂亮了,簡直如同仙女下凡一般。不僅國色天香的外表,就連舉手投足間的成熟韻味能引男人地無限遐想。

“軒轅露薇!殺了你,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女魃的聲音依舊不溫不火,但是眼神中明顯的閃過了一絲興奮。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恐怕也就吳鵬心裏清楚了。她就是李雨馨的奶奶,軒轅神族的後裔。軒轅族的壽命要比凡人長很多很多,既然她選擇了和凡人結婚生子,總不能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年輕靚麗。或許有一天,她會帶着自己的眷戀假死過去,讓後換一個身份,默默的關注着自己的後人。可惜的是,這一切終究是逃不過命運的安排,女魃出現了。她要殺掉留在人間的軒轅神族,至於原因連吳鵬都是見到了李雨馨的奶奶才知道的。九煞登仙從古至今根本就沒有成功過,原因就是陣眼根本就不是什麼純陽之體,而是純正的神族後裔。

“奶奶?”韓禮雖然猜到了一點,但是並不明確。

這兩個女人一見面就碰到了一起,打的難解難分。這樣一來,韓禮三人的困境暫時算是解脫了。兩人攙扶着林宿,朝着廣場外面退了出去,但是打鬥的聲音實在是太響了。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雷電交加的天空一般。一道弧形的閃光飛射開去,遠遠的一座山峯的頂端被平平整整的削落了下來。

“動靜太大了!”韓禮雖然現在渾身不舒服,但是還是注意着那裏的一舉一動。“這樣下去,明天肯定要上新聞!”

“瞎操心!”吳鵬拍了拍韓禮的肩膀,“妖王出世鬧出這麼打風波,最後怎麼樣?”

這邊的打鬥如此激烈,自然是驚動了剛散去不久的村民,沒幾個人能按奈住自己的好奇心,紛紛出來察看。要不是韓禮和吳鵬攔着,估計好幾個年輕氣盛的都要跑過去拍照了。打鬥聲一直持續到了太陽從東方升起,一聲雞鳴,小山村貌似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看到後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民自然都紛紛抵擋不住睏意了。只有幾個好奇心重的不行的年輕人留了下來,林宿受了傷,被安頓在了一戶人家裏。

“哎!兩敗俱傷!”吳鵬輕輕的嘆了口氣。

“軒轅神族果然厲害啊!”韓禮的反應與吳鵬截然不同,能打到平手,已經超乎他的相像了。

“準確的說,是一死一傷。”吳鵬看了韓禮一眼,“那個軒轅露薇活不了多久了,她與凡人結婚生子,已經破了血脈。如今強行開啓,也只有這一戰之力!”

“什麼?!”韓禮一瞬間表情來了個大轉彎,額頭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雙手不可控制的緊緊抓住了吳鵬的衣領。“那你爲什麼不早說!讓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她去送死!”

“韓天師,你認爲你能幫的上什麼忙嗎?”吳鵬的表情異常的平靜,伸出手掌掐算了一番,又接着說。“我勸你還是趕緊過去,女魃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如果被她收走了屍體,九煞登仙就真正的啓動了!”

“你等着!”韓禮氣憤的放下了吳鵬的衣領,說話的時候連嘴脣都在哆嗦。

韓禮不知道自己的情緒爲什麼會突然失控,也來不及多想,朝着廣場飛奔了過去。原本水泥鋪成的廣場已經變得支離破碎,只能看到一地的水泥石渣,但是一道半深坑後面的水泥地卻完好無損。看來是李雨馨的奶奶軒轅氏爲了保護村子結起的結界。再往遠處望去,一處深深凹陷的地面引起了韓禮的注意,周圍癱倒着一人粗的樹木。這個坑直徑約有三米,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惡狠狠的揮着拳頭,一拳一拳的砸向平躺在地上的粉衣女子。

“住手!”韓禮大喊了起來,整個人飛快的衝了下去。

到了這種地步,韓禮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隨着全身的經脈一陣針扎般的疼痛,丹田當中翻涌出一股純正的真氣。 “吼”

一聲輕微而悠長的龍吟聲響起,韓禮的整條右臂變成了一種怪異的暗紅色,重重的一拳會在那個披頭散髮的女魃身上。這一拳龍影閃爍,女魃就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一般,落地時帶起了一陣飛揚的塵土。雖然隨着這一拳的打出,韓禮直感覺右手像要爆炸了一般,但是還是第一時間蹲下身去察探軒轅露薇的鼻息。當韓禮的食指離她的鼻子還有一寸的距離時,軒轅露薇那嬌嫩的面容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化起來。天人五衰,果然如吳鵬所說的,沒救了。

“應龍!”女魃搖晃着身體,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哈哈哈!你不是已經上了天界了嘛?”

“砰!”

韓禮的身影一閃,再次揮出一拳,但是這一拳不知道是力量太小了,還是女魃有了防備,居然紋絲不動。周圍塵土飛揚,連早上初升的太陽都被遮蔽了。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從遠處傳來,“冤冤相報何時了!”

隨着聲音落下,一個身披金色袈裟的僧人搖了搖頭,花白的鬍鬚順着大風飛揚着。韓禮心裏一驚,因爲這個僧人的出現沒有任何的預兆,直到看到他的人,都沒有察覺到一絲的氣息。加上一擊沒有得手,韓禮只能迅速的後退了一段距離。

“在下茅山派韓禮!”韓禮的聲音不卑不亢,微微的衝着那僧人點了點頭。“不知前輩是?”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老僧並沒有回答韓禮,而是自顧自的吟起詩來。

韓禮的目光裏面閃過了一絲的遲疑,雖然現在是解決女魃最好的時機。但是這個老和尚來歷不明,一句“冤冤相報何時了”意思已經非常的明顯了,如果此時他出手阻止的話,韓禮實在是沒有把握了。

“前輩,我在此降魔伏妖,還望前輩不要插手此事!”韓禮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出口試探道。

“好一個降魔伏妖!”老僧的袈裟迎着分貼在了身上,聲音卻傳開了老遠。“此乃上古旱神,怎會是妖物!”

這麼一句話,韓禮算是明白了,這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老和尚,是保定女魃了。但是韓禮不甘心啊,讓他放過這個機會,這女魃不知什麼時候會出現,再用九煞登仙陣害人。一想到這裏,韓禮的整個立馬繃緊了,插在身後的桃木劍被慢慢的抽了出來。

“冥頑不靈!”

這四個字一入韓禮的耳朵,就如同被一口千斤重的大鐘壓住了一般,連擡一擡手都非常的吃力。這老和尚果然法力不凡,而且所用的都是正統的佛法,這下韓禮更想不明白了。既然是得道的高僧,爲何要阻止自己殺這害人的女魃呢。

“啊!”韓禮使出了全身的力道,都無法前進一步,兩隻腳更是深深的陷入了沙地中。

強大的壓迫感觸發了他全身的本能,背上又出現許久未有的那種感覺。“唰!”一對殘破的暗黑色肉翅穿破了韓禮的道服,使得韓禮的身體立即一陣輕鬆。不過韓禮的心裏實際上很抗拒這種感覺,黑色的肉翅讓他看起來像是來自煉獄的惡魔。

“我看你纔是妖孽吧?”老僧的聲音不怒自威,一字一字的穿透了韓禮的耳朵。“今天老衲就要替天行道!”

韓禮沒時間去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老和尚,肉翅一動,整個立馬消失在了原地。這個速度實在是快,只要認準目標…韓禮一邊想,一邊閃到了女魃的右側。就是現在了…韓禮的桃木劍一揮,憑藉着非人的速度朝前方刺了出去。

“卍”老僧人閉上了眼睛,口中輕輕的吐出了一個字。

韓禮這一劍幾乎是擦着女魃的頭皮過的,因爲就在他快要得手的一瞬間,一個“卍”字符號跳閃了出來。韓禮的心裏一驚,只能勉強的改變了方向。女魃可以說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保持身形都十分的困難,可見前面和軒轅露薇一戰消耗巨大。

“你不是應龍!”女魃擡起了頭,秀髮慢慢的從臉上滑落,兩隻眼珠子裏面居然沒有瞳孔,而是嚇人的慘白色。“好啊,真是上天開眼,居然讓我遇到了應龍族的後裔!”

“廢話少說,你犯下這麼多罪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韓禮懶得和她解釋,也沒有時間解釋。“老和尚,你真的打算阻止我嗎?”

“哎。”老僧嘆了一口氣,“佛道本一家,若你還執迷不悟,就休怪老衲我不客氣了!”

他孃的,你就沒有客氣過,韓禮的心裏罵道。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厚着臉皮找地府的人幫忙了。韓禮冷冷的望了一眼閃動在女魃身邊的“卍”字符號,將右手上放在了左臂的陰差印記上面,心裏默唸着鍾馗的名字。

“韓禮,此事有關天機,恕我不能插手!”鍾馗的身影在韓禮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韓禮真的無語了,關鍵時刻,居然連最靠譜的鐘馗都掉鏈子了。拼了,當時即便是面對實力恐怖的惡于吉韓禮都未曾退縮一步,現在更是沒有理由眼睜睜的看着女魃就這麼逃走。體內的真氣已經又見底了,背上的翅膀好像感受到了韓禮的匱乏,一股暖流順着背流向了全身的筋脈。韓禮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是一喜,必須要一擊得手!

“喝!”

一聲暴喝之下,韓禮也不管什麼卍字不卍字了,桃木劍輪圓了一劍劈砍了下去。這一劍韓禮自己都看呆了,黑色的火焰包裹了整把桃木劍,一種發自內心的不祥之感傳遍了全身。但是這個時候已經太晚了,這一劍已經收不住了。

“咔嚓!”

茅山派師傳的桃木劍應聲斷成了兩截,韓禮一手握着劍柄,久久的不能反應過來。

“不!”這一聲慘叫當真是淒厲,韓禮脖子上冒出一根根的青筋。

他死也不敢相信,桃木劍就這麼輕易的折斷了,長期以來韓禮的心裏一直認爲這把桃木劍是堅不可摧。 “噗通”一聲,韓禮的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砰!”

一個巨大的手掌印從天而降,黃沙飛舞,韓禮半個人都被這一掌拍進了地裏。不過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轉換,腦海中依舊是片空白。茅山派師傳的掌門信物居然毀在了自己的手上,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去面對底下的茅山歷代祖師爺。不知何,韓禮感覺今天的太陽特別的大,大的讓他昏昏欲睡。四周圍響起了嘈雜的聲音,好累,韓禮再也支撐不住了,頭一低昏睡了過去。

“阿彌陀佛!”老僧對着趕來的吳鵬以及村民行了個禮,“這位施主心有魔障,實在是罪過!”

吳鵬朝着坑裏面看了一眼,韓禮半個身子躺豎在地面上,以他爲中心的是一個巨大的手掌印。女魃不知去向,但是慶幸的是,軒轅露薇的屍體就躺在不遠處。

“老和尚!你都幹了些上面?”吳鵬的臉色陰沉,右手不停的掐算着。“千算萬算,居然算漏了你這個老東西!”

那老僧再次對着衆人行了一個禮,轉過身朝着村外走開了去。吳鵬看了一眼那老僧的背影,搖了搖頭。

“古古怪怪,居然算不出他的來歷!”吳鵬嘀咕了一句,把身子轉向了村民。“各位搭把手啊,把底下兩個人先弄上來。”

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敏捷的到了下面,把韓禮和軒轅露薇擡了上來。韓禮的身子骨實在是太沉了,六個小夥子擡的精疲力盡,才勉強把他弄到了上面。吳鵬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心裏的一塊石頭才放了下來。原來,韓禮只是氣血攻心,這才昏迷了過去。

“不可能!”韓禮猛的從牀上坐起了身,隨後腦袋裏面傳來一股脹痛的感覺。

腹黑男神的呆萌甜妻 “韓禮,沒事了,沒事了!”媚蕭在牀頭櫃上放下一碗熱粥,伸出手把韓禮抱在了自己的懷裏,用一種極其溫柔的聲音說道。

“媚蕭?”韓禮的雙手緊緊的按着自己的腦袋,嘴脣不停的顫抖着。“頭好痛!啊!”

媚蕭咬了咬自己的嘴脣,好像下了什麼決定一般。一瞬間,媚蕭就好像換了一個人,雖然眼神還是十分的溫柔,但是一種高貴的氣息不由的散發了出來。一股清涼的舒適的氣息順着媚蕭的手掌傳入韓禮的腦袋裏面,韓禮捂着頭的雙手慢慢失去了力道,不一會就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你這又是何苦呢?”媚蕭自言自語的說着,又自己回答了起來。

“你我本是一人,我的感受你豈能不明白?”

“但我終究是一道殘念,這一世,你就是你!”媚蕭的嘴脣漸漸的發白,左手輕輕的靠在了胸口,額頭上不斷地滲出細微的汗珠。

吳鵬和林宿兩人坐在客廳裏面悠閒的看着電視,這幾天都是輪班的,加上媚蕭一天三班照看着韓禮。只不過吳鵬心裏清楚,韓禮身上並沒有多大程度的傷,而最要命的是放不下桃木劍被毀這件事情。

“吳鵬,你說桃木劍連大戰惡于吉的時候都絲毫未損,怎麼說斷就斷了呢?”林宿滿是不解,真誠的看着吳鵬。

“我說你煩不煩,這幾天你都問了幾百遍了!”吳鵬氣惱的把遙控器認在了沙發上,“都說了我也不知道!我要是什麼都知道,不就成神仙了!”

林宿皺了皺眉頭,繼續問道。“那你說那個女魃還會再回來嗎?”

“靠,不知道!”吳鵬真心沒辦法了,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你上午還說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呢!怎麼又不知道了呢?”林宿拿起了遙控器,嘴角露出了一個不經意的微笑。

每次看電視吳鵬都一直霸着遙控器,這也就算了,這傢伙整天就知道看動物世界。真不知道這傢伙爲什麼能看的那麼認真,林宿把頻道調到了一檔電視劇,愜意的看了起來。但是沒過多久的功夫,吳鵬就火急火燎的從房間裏面走了出去。

“你幹嘛去啊?”林宿略有疑惑的詢問道。

“韓禮醒了!”吳鵬看來真是煩透林宿了,頭也不回的說着。

雖然韓禮的臉色依舊很不好看,但終歸是恢復了神智,媚蕭正一口一口的喂他喝着粥。吳鵬走進病房瞄了一眼,直接跑出辦了出院手續。韓禮雖然心裏還有些疙瘩,但也不能就因爲這樣就一蹶不振。鍾馗說了,此事有關天機,也就是說並沒有完結,所以還得打起精神再去那個村子看看。

“韓禮,你不要老是板着一張臉嘛!”吳鵬提着一個包,笑着鑽進了車子裏。“斷劍我已經幫你找回來了,只不過…”

“吳鵬!”媚蕭急切的聲音打斷了吳鵬的話,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沒關係,媚蕭!”韓禮笑了笑,伸手摟起了媚蕭的肩膀。 最美的流年裏 “道法自然,一切自有定數!”

“哈哈,你能這樣想就對了!”吳鵬看了一眼反光鏡,張大嘴笑了起來。

“當時我請天師鍾馗幫忙,他說事關天機,他不能擦手。”韓禮把手指放在了嘴邊,思索起來。“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吳鵬的回答非常明確,“我只知道那個老和尚很厲害,估計和你全盛時期差不多!而且來歷不明,我在附近都察看過了,都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韓禮聽了吳鵬的話,只能點點頭。那和尚韓禮是記憶猶新,他使用的全是正統的佛門功法,而且力量極其的純潔,如果真是妖僧,韓禮絕對能分辨的出來。不過他的行爲,卻非常的怪異,而且鍾馗又莫名其妙的不願意插手這件事情。這一切集合起來不禁讓韓禮產生了一個疑問,難道自己真的不應該殺那個女魃?

“不要想了!”吳鵬揮了揮手,安慰着韓禮。“我已經讓我們的人過去,那老和尚要敢再出現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不用了!”過了一會韓禮纔開口,“我們明天就過去!”

“吱…”

輪胎和地面的摩擦,在馬路上留下四道黑色的線條,韓禮和媚蕭兩個人都沒注意,全部貼在了前面座位的靠背上。

“你瘋了!”吳鵬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大吼起來。“你現在剛剛恢復了一點,貿然前往不是找死嘛!” 不光是吳鵬,媚蕭的臉上也是一陣擔憂,顯然她也不願意韓禮再次以身犯險。不過韓禮的性格,大家都心知肚明,向來是說一不二。所以吳鵬的反應纔會那麼大,他是真着急了。最後,吳鵬和媚蕭兩個人都拗不過韓禮,只能同意了。出發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韓禮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桃木劍被毀,如果自己連其中的來龍去脈都沒弄清楚,那也太說不過去了!如果那個和尚真的是邪魔歪道,那就更留不得他。

一回到家,吳鵬也是一改前面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頭扎進了房間裏面。很快的,一晚上就過去了,在媚蕭依依不捨的目光中,韓禮三人再次踏上了那條路。三個人在車上居然都出乎意料的安靜,吳鵬和韓禮都似在盤算着什麼,而林宿想說話又沒有人理他。由於是第二次來,路上省了不少時間,車子停在了村口。雖然離那天只是過去了八天,但是這八天足以發生許多的事情。

“對了吳鵬,徐雨馨…”韓禮解開了保險帶,轉頭面相吳鵬。

“一夜之間,全家死絕!而且父親也不知所蹤。哎,真是可憐吶!”吳鵬皺了皺眉,露出了一番憐憫的表情。“你放心,她奶奶和她母親的後事村長他們已經幫忙辦了。”

韓禮也是搖了搖頭,第一個下車走了出去。村口有幾處住戶,不過現在正是上午的勞作時間,幾乎是沒看到一個人。再往裏面走一段,就是村子的廣場了。 耐色法神 韓禮走在第一個,隔着老遠就聽到了一陣陣的唸經聲,不時的伴隨着幾聲敲打木魚的聲音。

“這裏怎麼會有這麼多和尚?”當視線暢通無阻的將廣場收入眼底的時候,林宿疑惑的問道。

放眼望去,廣場那個女魃和軒轅露薇大戰留下的巨坑上面搭起了一個簡陋棚。而那個棚下面,一羣身着僧衣的和尚正在閉着誦經。韓禮目光掃視了圈,並沒有發現那天打傷自己的那個老和尚。

“喲,韓先生,你沒事了?”一個村民從旁邊走過,手上正提着一把茶壺,看來是去送水的。

“勞你們記掛了,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韓禮從他點頭笑了笑,“前面在幹什麼啊?”

“是這樣的,你們走了之後沒過兩天,這羣高僧就來了。”這裏的村民自然不會對韓禮有所隱瞞,“他們說我們這邊有一場大劫,希望能夠誦經爲我們祈福消災!”

“那道是好事一樁!”韓禮點了點頭,心裏卻對這幫和尚的來歷嘀咕起來。

“誰說不是呢,我們村子也真是有福氣,先是遇到韓先生這樣的天師。現在又來了一幫高僧!”村民露出了樸素的笑臉,“我去把茶水送過去。”

“行,你先忙!”韓禮揮了揮手,轉頭深思起來。

從那個村民的話中,明顯就可以聽出這幫和尚不是本地了。如果是本地的,韓禮問他的時候,村民應該說是某某寺廟的,而不會只是“高僧”這樣的稱呼。既然不是附近寺廟的,爲何要自己趕到這裏來呢?也許是我自己多慮了,韓禮深吸了一口氣,朝着廣場走了過去。

“確實有些門道!”吳鵬輕聲的說了一句。

其實不用他說,韓禮自己也感覺出來了,一聲聲的梵音中帶着絲絲的佛力,讓人不由的心生敬畏。韓禮三人在廣場上面轉了一圈,那些和尚都只顧低頭誦經,根本沒有理會他們三人。倒是有一些路過的村民認出了他們,紛紛上去問好,韓禮也都一一的點頭微笑迴應。沒過多久,村長就收到了消息,把韓禮接到了自己的家裏。

“韓天師,你的傷?”村長這次見到韓禮,連稱呼都變了,直接變成了天師。

“已經沒事了,上次被那個女魃給逃走了,我們這次回來是專程來對付她的!”韓禮也不客氣,自顧自的放下了工具包。“最近村子裏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有啊!不過你不是看到了!”村長一邊說,一邊忙着給他們三人泡茶。

“那些僧人是從哪裏來的啊?”韓禮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想,所以有此一問。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村長回答猶豫起來,“反正不是周邊的,不過他們說是來結善緣,而且分文不取。”

分文不取,這下韓禮的心裏更奇怪了。 穿書後我成了男配的心頭寶 現在的寺廟,巴不得你每拜菩薩收你一次錢,哪有免費做法事的道理。就算是自己,也得收點餬口的費用吧?不然他們這幾十號人,都吃什麼用什麼?經過他們這幾天佛法的薰陶,一直籠罩在村子裏面的陰霾也散開去了不少,看來也是有真才實學的。其他韓禮倒不擔心,最怕就是這幫和尚和那個毀了自己桃木劍的老和尚是一夥的,說實話,韓禮倒現在都沒有想明白那老和尚究竟是善是惡。

“韓禮,你發什麼呆呢?”吳鵬輕輕的坐在了韓禮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鵬,你能窺探天機嗎?”韓禮反應過來,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算命其實就是窺探天機,這是要付出代價的。”吳鵬好像並不喜歡這個話題,說話間皺起了眉頭。“你不會是想讓我算算吧?這麼大的事情,我可算不了!”

“你不是號稱‘八卦神算’嘛?”韓禮白了吳鵬一眼,其實他本來就沒打算讓吳鵬算這件事,但是沒想到他這麼慫。“怎麼跟着我之後算的全是芝麻綠豆的小事情?”

吳鵬扭過了頭,顯然是懶得搭理韓禮了。這一次的事情十分的複雜,韓禮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恐怕這件事情過了之後,韓禮估計會得和尚恐懼症,以後看到和尚就想吐。第一個老和尚出現放走了女魃,又斷了自己的桃木劍。而第二波莫名其妙出現的這幫和尚,又讓韓禮無從下手了。

“趁他病要他命是對的!”林宿樂呵呵的看着吳鵬那受了委屈的表情,“但是我覺得,我們先應該把這兩撥和尚的來歷弄清楚,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嗯!”吳鵬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讚許的表情。“不錯啊,有長進!” 吳鵬的眼珠子就在眼眶裏那麼轉悠了兩圈,大踏步向着廣場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吳鵬像模像樣的在嘴邊豎起了單手,臉上更是一臉的慈悲,這表情,連韓禮和林宿兩個人都看呆了。

這一聲佛號,沒有引起任何的響應,那幾個和尚如同機器一般,陣陣梵音莊嚴而又肅穆。吳鵬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尷尬的回頭看了一眼韓禮和林宿兩人。韓禮和林宿是想笑,但是被吳鵬這麼一看,全部都是硬憋了回去。

“咳咳!”吳鵬咳嗽了兩聲,“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衆生度盡,方證菩提。”

這一句話一出,端坐着的衆僧終於有了反應,坐在最上面像是領頭和尚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不過雖然是睜開了眼睛,但並沒有說話,依舊自顧自的念着經文。吳鵬微微的一點頭,報以一個微笑。韓禮聽的糊塗,不知道吳鵬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這個時候,那個領頭的和尚已經站起來了。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始覺!”這個和尚看起來三四十歲,眉清目秀,倒是如同唐僧一般。

“在下姓吳,單名一個大鵬萬里的鵬字。”吳鵬彬彬有禮的還了一個禮,“不知剛纔諸位唸的可是《地藏本願經》?”

“正是,看來先生對佛法也頗有研究啊!”始覺和尚面露喜色,因爲難得遇到一個知佛法的,佛教經書衆多,可不是所有人都能一一分辨的出來的。

“那就不打擾了,有時間還望高僧能夠指點一二。”看到這始覺和尚的反應,吳鵬的心裏頓時就有了底。

吳鵬說完轉身便走,走到韓禮和林宿兩人身邊的時候,只是看了一眼,便擦肩走過。韓禮兩人沒弄明白,只能跟着他,等走開了一段距離,吳鵬才停下了腳步。

“九華山!”吳鵬小聲的說道,“而且那個領頭始覺和尚品級蠻高的,這件事情恐怕有蹊蹺!”

在穿着上面,其實佛教和道家有一點是相通的,青衫一般就是最低等的弟子。衣着愈爲光彩,表示級別就越高,這點韓禮和林宿兩個人都明白。就是不知吳鵬爲何能夠確定這幫和尚是來自九華山的。因爲九華山可是外省的,沒有理由會千里迢迢的跑到這小山村子裏來啊。

“九華山?不可能啊!”韓禮明顯是不相信,但是看到吳鵬那表情,也不敢完全否認。

“誦《地藏本願經》的寺廟,據我所知並不多,在本地跟是沒有。”吳鵬解釋道,“九華山乃是地藏菩薩的道場,也只有那裏的僧人才會有如此信仰。”

韓禮對佛教知之甚少,就連自己茅山派的道法都沒有修煉成熟,所以只能點了點頭。這件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了,但是如果冒冒失失的跑過去問他們的來意,估計不妥。但是就算是打死韓禮,韓禮都不相信只是爲了來這裏幫這麼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村子誦經。佛教的理念和道教雖然有的地方是相通的,但是佛法和道法完全是兩個概念。簡單的說,佛法的主要來源是信仰,只要你一心向佛,領悟佛的思想,法力自然就會提升。而道教則截然不同,道教講究的修身,激發自身的潛能。所以佛教就算在身在寺廟,照樣可以求佛普渡衆生,何必刻意來此呢?不過看看吳鵬的樣子,顯然也是一籌莫展,問了也是白問。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宿一直雲裏霧裏,也是煩了。“依我看,我們就守在這裏,看看他們有什麼動作。”

“哎,你看你,剛剛還誇你有進步呢!”吳鵬嘲笑的看着林宿,“我們現在正真要對付的敵人是女魃,和那個老和尚,韓禮你有什麼想法嗎?”

韓禮一直沉思着,吳鵬這麼一問,開口說道:“這樣吧,女魃的目標現在應該是軒轅後裔。但是李雨馨的血脈並不純正,就是不知道九煞登仙陣法能不能用屍體?”

“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吳鵬很是讚許,“我們去軒轅露薇的墳看看,除非那個老和尚幫忙,不然屍體肯定還在。”

很快的,三個人就像村民們打聽到了墳墓的位置。纔剛剛下葬,村子裏的基本上都知道。墳的位置是李雨馨挑選的,就在他爺爺的墳旁邊。這份心韓禮很是理解,但是感情他說過的是沒人聽進去啊。那個山頭是一個聚陰地,又被女魃培養過血屍,現在肯定是邪的不行。小山坡韓禮已經來過多次了,也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了,這裏的一切都經過修整,兩座嶄新的墳墓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女魃已經受傷了,絕對不可能直接把老人家的屍體攝出來。至於那個神祕的和尚,就算他佛法再高,也不可能隔着墳墓把屍體搬出來。墳墓完好,屍身肯定還在裏面。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好好的保護這裏了。那個女魃謀劃了幾千年,就是爲了再次返回天界,這麼好的機會,絕對不會放過。就在這個空擋,徐一德找急忙慌的跑來了,告訴了三人一件事情。話說韓禮三人離開之後,村長就號召大傢伙安葬李雨馨的家人。雖然他的父親李毅能的仍舊沒有找到,但是總不能讓她奶奶和母親的屍體暴屍在外吧?況且老爺子的墳也被挖爛了,任誰看了都揪心。

照着民間的規矩,屍體必須在家裏停放兩天,第三天送去火葬。這三天李雨馨是哭的死去活來,暈死過去了好幾次,特別是她母親,那滿身是血的樣子實在是滲人。就在送去殯儀館火葬的時候,村子裏的幾個村民等了許久,都不見骨灰出來。徐一德當時也在場,和村長兩個人進去一打聽,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殯儀館那大鐵爐子裏面可是幾千度的高溫,兩具屍體愣是進去什麼樣,出來的時候還是什麼樣。殯儀館的人也是害怕了,最後還是給鬆了回來。

“凡火自然是傷不到軒轅後人和血屍的身體,當時走的匆忙,我也忘記了。”吳鵬顯得愧疚,幸好是沒鬧出什麼大事來。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韓禮,凡火既然燒不了,那麼三昧真火總可以吧。把軒轅露薇的屍身一把火燒了,不就萬事大吉了。 韓禮原本聽完徐一德的話之後,是打算一把三昧真火燒掉軒轅露薇的屍身的。但是轉念一下,老人家這纔剛剛下葬,李雨馨那邊實在是沒法開口。和吳鵬合計了一下,暫時決定在墳的周圍佈下陣法。由於不知道那個女魃會何時出現,所以林宿的符陣是沒法擺的。原因想必大家都知道,符就是黃紙。這東西在室外,特別是這種潮溼的壞境下放久了,很快就會失去效果。韓禮想了想,最後只是布了一個簡單的陣法,有人動這個墳的土他就能感應到。但是這還是不夠的,女魃可不是凡人,幾秒鐘就能夠把墳給刨開。所以韓禮還在墳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別佈下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個神獸。

這四尊神獸是韓禮這次特意帶過來了,上次對付王一帆的時候就用過,威力巨大。只不過沒有了桃木劍之後,威力可是大不如前了。以前,韓禮的陣法雖然不精,但是有桃木劍這種至寶作爲陣眼威力還是非常可觀的,但是現在則全憑自己的實力了。做完了這一切,幾人沒有做過多的停留。當聽說韓禮三人打算留在這裏一段時間之後,徐一德主動邀請他們三人去他家裏。

“不麻煩,我就孤家寡人一個!”徐一德豪爽的說道,“上次銳兒的事情都沒好好感情你們,今天晚上,我請幾位喝酒!”

“哈哈,既然這樣,我們也就不再推脫了!”韓禮正愁沒地方落腳,自然也就不再推辭了。

到了晚上,廣場上的和尚並沒有散去,但是已經不再誦經。一個個都端坐在那裏,像是閉目養神,韓禮站在門口張望了一眼。徐一德的家離廣場不遠,三層的小樓房,不過家裏面根本就沒有裝修,就連牆壁都還是水泥的。當過兵的人自然是不一樣,雖然家裏只有他大男人一個,但是依舊是井井有條。 總裁臣服,前妻別改嫁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