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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們出來見個面吧!”從樂樂的語氣溫和,聲音悅耳,讓人聽了十分舒服,似乎很難拒絕。

我有些猶豫地說道:“可能今天不大方便,我晚上有些事情要辦!”

“沒事,只是見一面,吃個飯而已,我想這樣也不會耽誤大家時間!”從樂樂笑着說道,我雖然有些不明白她口中的“不耽誤大家時間”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從她的話裏我聽得出,這次是一定要見面的,沒等我想清楚,她接着說道:“我在扎紙店附近找了一個小餐廳,雖然店面不大,不過據說裏面的東西還不難吃……”

“那……好吧!”我咬了咬嘴脣說道,接着她告訴了我那家店的具體位置,我知道她口中的那家店,確實距離扎紙店不遠,掛斷電話之後,我和孫明打了聲招呼,讓他照看一下,然後立刻向那家店走去,其實我早已經打定主意,只要見女生一面,這樣也算是給了張姐面子。

那家店距離扎紙店只有幾百米,因爲地處縣城的邊緣。所以雖然店裏的東西的確還算地道,但是客流量卻並不大。

我剛推開店門,只見在靠近窗子的角落裏,一個女孩向我輕輕揮了揮手,她那個位置,夕陽正灑在她的身上,像是披着一道霞光,有種夢幻般的感覺。

(本章完) 我走過去,坐在她前面的椅子上,女孩子長得很漂亮,雖然坐着,但是目測身高應該在一米七以上,身材勻稱,見到我有些靦腆,微微的低着頭,輕輕的用長長的指甲敲擊着面前的玻璃杯。

“你是從樂樂?”我這個人見到女孩非常靦腆,有一次見一個女性朋友,之前我和她說我見到女孩基本上立刻就會石化,所以我們見面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個餐館,然後要一瓶二鍋頭,一杯喝下去,我立刻就能放開了。

女孩子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輕輕擡起頭小心地看了我一眼,我心想這年頭這麼靦腆的美女還真是少見,不過,氣氛還是變得十分尷尬,因爲我們很快發現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一種欲言又止的沉默,就像是兩個準備打架的人,誰也不願意先出手,唯恐露出破綻。

沉默僵持了幾分鐘,我想眼前的女孩即便漂亮,但是漂亮的女孩也不是第一次見了,我從來不相信相親這種事,還是早點說清楚的好。想到這裏,我忽然擡起頭,沒想到與此同時她也擡起頭,結果我們兩個人四目相對,剛想說的話卻又咽了回去。

“你……你先說吧!”我紅着臉說道。

她也紅着臉,微微笑了笑,“還是你先說吧!”

我長出一口氣,然後揮了揮手對後面的服務生說道:“先給我來瓶啤酒吧!”

從樂樂好奇地望着我,很快服務員上了一瓶冰鎮啤酒,我一口氣咕咚咕咚都喝了下去,不一會兒明顯感覺尷尬的氣氛緩和了很多,我望着從樂樂剛要說話,誰知她忽然笑了起來,讓我變得更加尷尬了起來。

“再來一瓶!”我對後面的服務生說道,誰知我話音剛落,從樂樂說道:“兩瓶!”

接着我們兩個人一人倒了一杯酒,也不說話,她喝她的,我喝我的,就這樣一瓶酒喝完,我這次唯恐她會再次忽然笑起來,趕在前面開口說道:“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一瞬間,我覺得我就像是聽到了回憶一樣,只是那回音變成了一個女生,這時我才發現從樂樂竟然是與我同樣的想法,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我們四目相對了兩秒,然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一切說明白之後,兩個人就像是卸下來包袱,原本的尷尬被一掃而光,反而更容易溝通了,接着我從她的話裏才知道,原來她也是被逼無奈來相親的,她是個心理醫生,在國外留學幾年,纔回來沒多久,家裏就開始惦記她的婚姻大事,就這樣機緣巧合的碰到了一起,其實她和我一樣,對這些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但是卻有被逼無奈,所以纔有了那句話“不耽誤大家時間!”,她是想早

見面,早回家交差。

而當她聽說我在扎紙店的時候,似乎燃起了她的一些興趣,執意要參觀一下,我心想既然已經說開了,那做個朋友也還算是可以的,而且就現在我這個精神狀態,說不定啥時候就需要見心理醫生,到時候也算是知道精神病院的大門往哪裏開了,於是我便沒有拒絕,帶她來到了扎紙店。

站起身來,我才發現眼前這個女孩,絕對比我想象的要高,尤其是穿上高跟鞋,跟我不相上下,絕對一米七五以上,如果她高跟鞋只有五釐米的話。我結了賬,帶着她離開那家小店,剛一出門口,這美女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只見她立刻脫掉一隻高跟鞋,對着臺階,把跟用力的一敲,鞋跟應聲而斷,接着是另外一隻……

然後將鞋子穿上,對我笑了笑說道:“其實裝淑女還真的是挺難得!”

我勒個去,好吧,我就說現在的美女,還有誰會那麼靦腆,眼前這位絕對夠彪悍。她穿着沒有跟的高跟鞋,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和我回到了扎紙店,誰知當我們走進扎紙店的時候,孫明卻已經不知去向了,我在店裏四處找了半天,可是蹤影全無,他的車停在外面,我試圖撥打電話聯繫孫明,可是手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這些紙人做得真像啊!”從樂樂望着牆上掛着的那些嘴脣鮮紅的紙人說道,我諾諾地應承着,心中暗罵孫明這小子太不靠譜,讓他看着店,卻就這樣不知去向,連手機也是無法接通。

“咦?這個紙人還有名字啊?”從樂樂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紙人的身上,她小心的湊過去,輕聲說道:“孫明……”

這兩個字傳進我的耳朵裏,我甚至能聽到腦子裏某根敏感脆弱的神經甚至發出了“咔嚓”一聲斷裂的聲音。

這白紙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我對它毫無印象,難道這真的是孫明嗎?想到這裏我心裏愈發焦急,立刻掏出手機,急切地撥打着孫明的電話,然而孫明的手機始終是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難道孫明出事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我心亂如麻地在屋內踱着步子,從樂樂早已經意識到自從她說出孫明兩個字之後,我神情突變。

“怎麼了?”從樂樂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我扭過頭望着她,沉默了半天,我不能將這幾天所經歷的一切告訴她,她僅僅只是一個好奇的姑娘,今天這次失敗的相親結束之後,我們也許再無瓜葛,何必讓他和孫明一樣,捲入我的生活呢?幾分鐘之後,我故作鎮定地說道:“沒什麼,只是發生了一些事情,我要去處理一下!”

“你確定沒事?”從樂樂柳眉微顰地望着我說道。

“真

的,現在扎紙店你也看到了!”我一面說,腦子裏快速地做了一個決定,“我現在要出去,你也早點回家吧!我想接下來和家長怎麼說,你肯定已經有經驗了!”

從樂樂微笑着點了點頭,估計她之前也是對相親不厭其煩,因此找出一些不合適的藉口,對於她來說也不會是什麼難事。

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回到櫃檯後面,拉開抽屜找出那張紙條,之後又在屋子裏環視了一週,然後走到前面說道:“那我們就先到這裏,以後有機會的話再聯繫!”

這道逐客令委婉而明顯,從樂樂十分聰明,她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向門口走,在到門口的地方,背對着我揮了揮手。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了,我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十五分,我這個人有種數字強迫症,只要涉及到數字,尤其是與五有關的,就會相當敏感。我走到外面,鎖上店門,然後緩步走到街口,向南山舊宅的方向而去。

因爲地處縣城邊緣,因此交通也很不便利,極少有出租車會到這個地方來,本來心想着有孫明這個免費的司機,可以隨時出發,但是現在孫明下落不明,而且那個寫着孫明名字的白紙人,讓我心裏有種不安的感覺,一路上腦海中總是閃現着那個白紙人怪異的笑容。

從扎紙店到南山,大概有四五公里的路程,因爲前幾天下過雨,再加上這個地方晝夜溫差比較大,所以雖然白天暴熱難耐,但是一旦到了晚上,卻顯得格外涼爽,我腳步很快,大概用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終於來到了南山前面。

南山是一座海拔並不高的小山,山上種植着茂密的樹木,平日偶爾回到這個地方來,那時候從來沒有注意這山上究竟種的是什麼樹,然而今晚我卻格外警覺地發現,這山上的樹除了桑樹,就是槐樹。這兩種書我曾經在樹上讀到過,桑樹的桑與“喪”同音,十分不詳,而這槐樹就更加恐怖了,因爲槐樹拆開便是一個木,一個鬼。

駐足在南山前面的小路上,我忽然感覺一陣涼颼颼的風從山上吹來,兩旁高大的樹木,在夜風中發出刷拉拉的聲音,那聲音帶着一點點悲涼的感覺,我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我連忙點上一根菸,大口了吸了幾口,等自己平靜之後,我開始沿着小路,向南山深處走去,小路兩邊是高大的樹木,在樹木後面則是一大片,一大片綠油油的玉米地,在這月朗星稀的夜晚,這些被夜風吹動的玉米,宛如一個個潛伏在我周圍的黑影,想到這裏我忽然感覺似乎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跟着我,我猛然停下腳步,轉過頭,身後什麼都沒有,可是我明顯的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盯着我,就在我身後的某個位置。

(本章完) 這條小路直通南山,而且越往山上走,路越窄,兩邊的荒草也越是茂盛。耳邊除了窸窸窣窣的草葉摩擦的聲音,便只有遠近傳來的蟲鳴,在這空曠的夜裏,這些蟲鳴顯得格外清楚。我猴頭微微動了動,嚥了咽口水,繼續向前,現在是仲夏,兩旁地裏的玉米已經有一人來高了,一股淡淡的玉米香味,隨着夜風,吹進我的鼻孔。

山上的路,崎嶇不平,平時來的人應該不多,因爲一旦上山,絕大部分路已經完全被荒草覆蓋住了,我的神經略微有些緊張,不知今晚是吉是兇,不過我估計應該是凶多吉少,本來那南山舊宅就是凶宅,而且我早聽人說,一般到了午夜,正是陰氣最重,陽氣最弱的時候,真的要發生什麼事情,想必也是在那個時候了,最重要的是失蹤的孫明,那個寫着孫明名字的白紙人,始終讓我心中惴惴不安,孫明雖然平日裏做事不太靠譜,但是卻也絕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在這個當口他肯定不會和我玩一次這樣心跳的惡作劇。

我沿着路一直向前走,可是我根本沒有注意,我已經在路上兜兜繞繞走了足足有一個小時,一瞬間我似乎發覺了什麼,因爲我忽然意識到耳邊靜得出奇,除了我的心跳聲,剛剛那些草葉摩擦的聲音,那些鼓譟的蟲鳴聲,不知何時都已經消匿得無影無蹤了,甚至我的腳步聲也變得異常輕微。

我擡起頭,天上像是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帶水珠的霧氣,一輪毛月亮懸在半空,看上去非常瘮人。我有些着急,加快步子向前走,這一次我有意計算着時間,大概又經過了十五分鐘,可是依舊看不見原本在南山半山腰的那座舊宅。

難不成遇到了鬼打牆?一種不祥的預感,讓我背後的汗毛倏忽之間全部豎立了起來,早先聽老人們講過,一旦遇到鬼打牆,往往整個人都會神志不清,眼前只有一條路,而那條路的盡頭不是懸崖絕壁,就是深坑陷阱。而破除鬼打牆的方法是咬破自己的中指,將血液在天上揮舞一下,就可以恢復原狀,這些看似簡單,可是做起來卻並不容易,當我把中指放在嘴裏的時候,

我才瞭解到那句“十指連心”的含義,我估計我根本不能像電視或者小說裏的人物一樣,瀟灑而決絕的一下咬破手指。

正在我糾結下狠心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口袋有些燙,下意識的伸手在口袋裏摸了摸,那是二大伯今天給我的那個用紅布包着的四方盒子,此時那個盒子竟然熱得有些發燙,我連忙拿出盒子,那盒子竟然散發出一陣淡淡的香味,那種香味似曾相識,似乎之前在什麼地方曾經聞到過,只是現在卻想不起來,隨着那陣香味我的腦子也一點點清楚了起來,眼前的霧氣越發朦朧,原本懸在天上的毛月亮,已經完全被霧氣籠罩住了,只有一團淡淡的黃色,隱約可見。

這究竟是怎麼了?就在這時,我隱約聽到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非常沉重,我定了定神,遁着腳步聲的方向望去,只見在那霧氣之中,一個黑影正在緩緩地向我走來,我身體猛然一顫,想要動,身體卻絲毫動彈不得。

“咳咳!”隨着腳步聲一點點的接近,我聽到那個黑影咳嗽了兩聲,絕對屬於重度肺癆那種咳嗽,聲音在肺腔內迴盪,形成空空的聲音。隨着他一點點接近,我看到一個穿着黑色襯衫的老人,他步履蹣跚地走過來,到我跟前的時候,皺了皺眉,眼前這個黑影是個六七十歲的老人,有些面善,卻不知在什麼地方見過,他走到我近前,停下了腳步,非常疑惑地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聲音也讓我感覺有那麼一點熟悉,我竭力在腦海中回想着,可是始終想不明白,我在什麼時候見過這個人。他見我緊皺眉頭,始終不回答似乎明白了什麼。他謹慎地向周圍望了望,最後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那個用紅布包着的盒子上,衝着我努了努嘴,似乎是在暗示着什麼。

“啊?”我詫異地望着他,只見他盯着我手中的盒子,一直不停的努着嘴,難道問題出現在這盒子上?我舉起盒子向他的方向湊了湊,誰知那老頭連忙向後退了兩步,擺了擺手,卻始終一句話不說,我更加着急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他一句話不說。正在這時,我的耳邊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次的腳步聲比老者的腳步聲要有力的多,也重的多,而且隨着那腳步聲一步步接近,一股難聞的味道衝進我的鼻孔,是一種屍體腐爛的味道,我甚至能夠想象到那些滴着水,爬滿蛆蟲的屍體,瞬間胃裏一陣痙攣,差點嘔吐出來。

而很顯然,那老者也聽到了這腳步聲,他臉上的神情立刻緊張了起來,他用一種幾近於求助的眼神盯着我,然後望着我手中捧着的那個盒子,我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難不成這盒子有一些特別的能力?

隨着腳步聲的靠近,我已經能看到迷霧中的那個黑影了,他行動的速度極快,估計用不了幾秒鐘便會迫近到我的身邊,形勢緊急,那老者像是鼓足的勇氣一下子撲到我的手上,我有猝不及防地準備向後退,可是我的腳已然被牢固地定在地上,就在他撲向我的那一瞬間,我手中的盒子忽然震動了起來,一陣熱辣辣的燙從手上傳來,那老者的身體忽然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而與此同時周圍那朦朧的霧氣也以我的手爲圓心,一點點的擴散開來,那本來已經快迫近我的黑影,隨之一點點消失掉了。

當我的耳邊再次響起草葉的摩擦聲時,那讓人煩躁不安的蟲鳴也再次響了起來,我想周圍望了望,只見天上月朗星稀,那輪月亮已然掛在天上,天像是擦過一般,乾淨而湛藍,藍得讓人有些心慌。我長出一口氣,剛剛的一幕真的嚇壞我了,而正當我準備繼續走的時候,誰知整個人卻都愣住了,原來此時我的面前真的是一處懸崖,我的腳被草緊緊的勾着,這也就是爲什麼我剛剛雙腿根本無法動彈,也正是如此我才撿回一條命。

我連忙拆掉腳上的草,然後三步兩步遠離懸崖邊,我坐在小路旁邊,不停的喘着粗氣,剛纔的一幕始終讓我久久不能釋懷,那個老人爲什麼看起來那麼熟悉呢?我腦海中不停地回憶着他的身影,忽然我整個人的血管都像是凝固了,是的,他就是第一張字條上被車撞死的那個老頭,對的,在前一天他還交給我一個奇怪的信封。我緊張的喘息着,而與此同時,那種被偷窺的感覺又出現了,而且這次比之前更加明顯,我可以確定那雙偷窺我的眼睛,一定就藏在我的身後,就在這時,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我只感覺整個脊背都開始發冷,難道這鬼打牆也和夢中夢一樣?隨着腳步聲一點點接近,一股淡淡的香味隨着傳進我的鼻孔……

這種香水味十分熟悉,幾個小時前我還曾聞到過,我立刻轉過頭去,只見月光之下,一個女孩子正在向我一步步的靠近,隨着距離越來越近,我看清了她的臉,這正是那個被迫相親的對象從樂樂,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手裏擺弄着手機。

(本章完) “你?”我驚訝地看着她,雖然我剛剛已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中猜出了一定是她,但是我實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女孩子,大晚上怎麼會跑到這裏來?

“是我啊!”從樂樂邁着輕快的步子走到我面前說道。

“這麼晚,你到這裏來幹嘛?”我的話一出口,便立刻警覺地向地面望去,直到看見月光下她背後的影子這才放下心來。

從樂樂看着我的表情,然後忍不住大笑出來說道:“喂,你不會以爲我是女鬼吧!”

“不會,不會!”我連忙說道,“哪有這麼好看的女鬼啊!”

“說的就是啊!”從樂樂滿意地說道,看來我剛纔的馬屁拍得正是地方,朋友說的對,所有的女人都怕被人誇,只要你誇對地方,她肯定會眉開眼笑,“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這麼晚你怎麼會到這裏來的啊?”

“跟着你咯!”從樂樂毫不忌諱地說道,“我看你在扎紙店裏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估計你一定瞞着什麼事情,別忘我可是學心理的,而且尤其是對謊言還是很有研究的,所以別對我說謊!”

“趕緊回去吧!”我輕聲說道,然後向周圍望了望,遠遠的看見那座坐落在半山凹槽裏的南山舊宅,此時的舊宅在月光的眼影下,顯得格外扎眼,白色的牆體反射着月光,讓人有種涼涼的感覺,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是陰氣很重,總之看完之後,讓人從內而外的感覺毛毛的。

“那你告訴我,你爲什麼這麼晚來這裏?”從樂樂眯着眼睛望着我,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我皺了皺眉,不知該如何和她解釋,我始終不希望一個不相干的人蔘與進來,孫明失蹤對於我來說始終是個陰影,我不想再平白無故拉上一個墊背的。

“有什麼不能說的啊?”從樂樂不屑地說道,“你不願意說,我還不願意聽呢!”

“好,那你趕緊回家吧!”我急忙說道。

“你管我回家不回家啊!這南山又不是你家開的!”從樂樂說着指了指南山舊宅說道,“在國內的時候,就曾聽人說起過那座舊宅的傳聞,那時候家裏管得太嚴,一直沒機會看看,正好今晚既然來了,就過去看看!”說完她也不再理我,順着小路向那座舊宅的方向走去。

我急忙跟在她身後追上去,攔住她說道:“你趕緊回去!”

我憑什麼聽你的?”從樂樂提高聲調說道。

“那裏……那裏鬧鬼!”我覺得一般的女孩聽到“鬧鬼”這兩個字往往會立刻尖叫起來,然後落荒而逃,沒想到我今天見到的這位姑奶奶還真是個例外,她淡定地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鬧鬼是吧,我倒是想見見是漂亮的女鬼呢,還是個兇悍的惡鬼!”說着就要繼續向前走,我一把拉住她,苦口婆心地說道:“怎麼就說不動你呢,這真不是鬧着玩的!”

“想讓我回去也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你究竟爲什麼這麼晚來這裏!”從樂樂果然會選時間提條件,我看了看手錶,剛剛遇見的鬼打牆已經耽擱了兩個來小時,距離紙條上約定的時間,只有不到半個小時了,倘若我不告訴她的話,恐怕她還真的是不走了,無奈之下,我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好,我告訴你之後,你必須保密,而且要立刻離開這裏!”

從樂樂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然後我儘量簡短地將那兩張離奇出現的紙條,以及孫明的事情告訴了從樂樂,她一會驚訝,一會柳眉微顰地思索着,最後我說道:“這就是事情的全部,你可以走了嗎?”

“不行!”從樂樂斬釘截鐵地說道。

“爲什麼?你答應我了!”我覺得這女人簡直一點信用都沒有。

“你想想,如果你不是因爲要見我,那也不會留孫明一個人在扎紙店,也不會有他失蹤的事情了!”從樂樂分析道,“所以,他的失蹤我也有責任,既然你懷疑他失蹤與今晚的約定有關係,我就有責任陪着你一起去啊!”

“大姐,您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啊!”我哀求着說道。

“嘿嘿,走吧,說不定今晚還真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呢!”從樂樂說着邁開步子向前走。

“NO作NOdie啊!”我喃喃地說道。

“切,放心吧,能收我的鬼,還沒生出來呢!”從樂樂微微笑了笑,女漢子的人生,就是這麼彪悍,我心想。

隨着我們一點點接近南山舊宅,那股陰冷的感覺也越來越重,慢慢的心裏就像是有一塊石頭壓着一般難受,當我們來到舊宅門口的時候,我看了看錶,此時已經是夜裏十二點了,時間正好。

“我們進去嗎?”從樂樂見我有些猶豫,小心地問道。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正在這時一股涼風從裏面吹了出來,風中夾雜着一股濃重的臭味,

那種味道與我在路上遇到鬼打牆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我口袋中的那個盒子又開始灼熱了起來,這一次比前面更加明顯,我下意識的低下頭,想要掏出那個盒子,然而正在此時耳邊傳來了門軸轉動的聲音,我連忙擡起頭,從樂樂正在直勾勾的望着我,她閃動的眼睛裏晃動着一個影子……

影子在她水亮的眸子裏晃動着,我嚥了咽口水,緩緩的轉過身,只見身後一個黑影已經近在咫尺,那是一個一米七左右的行屍,頭髮蓬亂,衣服破爛,一邊走,臉上和身上的皮肉一點點掉落,就像是受熱的蠟像。

“那……那是……”從樂樂的身體微微顫抖着,我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拉住她向前面的舊宅衝了過去,進了舊宅,不由分說的將門後的門閂緊緊插上,然後我們兩個靠在門上,不停地喘着粗氣,我們兩個出奇的默契,誰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緊緊的靠着門,似乎是在等待着那具行屍會忽然撞門一樣。

可是過了大概足足五分鐘,那扇門毫無動靜,那股濃重的屍臭味也消失了。我們兩個不約而同個地看了看對方,然後兩個人一起走到門縫邊,從內中向外看,只見舊宅外面出奇的平靜,月亮始終高懸在天上,照在地面上像是下了一層厚厚的霜,看見那霜我頓時感到身上的陣陣寒意,可能剛剛過於緊張,根本沒有感覺到,現在神經放鬆下來,那種冷再次來襲,這一次感覺十分明顯,就像是整個人浸入了冷水中一樣,冷氣像是一根根帶刃的刀子,切割着皮膚。

我瞥了一眼從樂樂,只見她和我一樣,雙手不停地在手臂上揉搓着,見我偷看她瞥了我一眼說道:“怎麼會這麼冷?”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鬼兇之地?老人常說,那種藏着兇鬼的地方,一般陰冷異常,因爲那種地方在五行上屬於絕地,一般而言這世界上的東西可分爲陰陽,只有那種絕地是隻有陰沒有陽,輪盤在那種地方都不動。或許這就是那所謂的鬼兇之地。我回過頭,望着這座南山舊宅,這兩層的宅子,外牆是白色的,整體是一座歐式建築,二層的陽臺有很多回廊,可不知怎麼的讓人有種不安的感覺。

院子很大,說來奇怪,這院子應該已經荒蕪了幾十年,但是卻一根荒草也沒有,光禿禿的,我想既來之,則安之,既然紙條讓我現在來,我就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不僅僅是爲了我的好奇心,更因爲這很可能與孫明的失蹤有關係。

(本章完) 從樂樂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先我一步邁開步子向前走,從門口到房間中間是用鵝卵石鋪砌而成的一條小路,那些鵝卵石十分光滑,走在上面有點硌腳,卻也很舒服,我和她緩緩地走到屋子門口,屋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那門便開了,緊接着一股黴腐的味道便直衝鼻孔,我禁不住打了幾個噴嚏,這種老房子一般都會這種味道,我和從樂樂走進屋子,身上稍微暖和了一些,她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手電,輕輕打開。

“沒想到你準備的還真周到!”我低聲說道,從樂樂也不理我,自顧自地在房間內打量着,此時的房間已經斷壁殘垣,地上散落着一些破舊的瓦礫,還有一些被人丟棄的鍋碗瓢盆,甚至在牆角還有一些排泄物,我們在第一層沒有任何發現,然後沿着樓梯向二樓走去,這樓梯是木製的,經年失修,走在上面發出一種奇怪的“吱吱”聲,那聲音很怪,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而且那聲音在這空曠的房子內被奇怪的放大,總是讓人心中有些不安。

正當我們剛來到二層,迎面一股強勁的冷風猛然吹來,風中夾雜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接着我感覺腳下黏糊糊的,像是踩到了什麼,與此同時從樂樂似乎也和我有同樣的感覺,她將手電向腳下望去,只見一條細細的血流,正從二樓最西面的房間內,緩緩流出,一直流到我們的腳下。

一個人跡罕至的凶宅,一個陰氣最重的午夜,一條從屋子裏流淌出來的血流,這一切簡直讓人覺得頭皮發炸,我必須承認我絕不是一個膽子大的人,我撇了一眼一旁的從樂樂,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我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我想她此刻應該和我一樣恐懼,畢竟如果真的遇見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我們除了跑之外,沒有別的任何辦法,懂得奇門異術的主角都在小說裏,而我從老人口中聽到的那些東西管不管用,咱們不提,就說咬破手指這件事,讓我真的去做,我還真是下不了口。

我們兩個沉默了幾秒鐘,實際上我感覺足足有十幾分鐘的時間,只見最西面的房間門發出一陣“吱吱”聲,那扇門竟然露出了一道縫,緊接着那房間忽然亮了起來,光線有些暗,但是暖暖的,應該是蠟燭之類的東西。

我嚥了咽口水,壯着膽子,和從樂樂一步一步躡手躡腳地向前移動,

雖然距離不遠,但是我們兩個竟然走了有幾分鐘,到了那房門口,我們兩個人緊貼着門,向裏面望去,只見裏面是一個很大的房間,一張圓牀,屋子內的擺設很精緻,但是更趨近於歐洲風格,一個男人坐在牀邊,在牀上躺着一個女人,燭光灑在屋子裏,映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這男人穿着一件馬褂,帶着一副眼睛,頭上油光可鑑,他一手挽着牀上的女子,在女子的耳邊耳鬢廝磨,似乎是在耳語,只是說的什麼,卻根本聽不清楚,那女子聽了男人的話,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這兩個人似乎全然沒有注意到在他們後面偷聽的我和從樂樂。

屋內的氣氛十分融洽,如果不是身邊那淡淡的發黴的味道,我甚至很難相信自己現在身處的竟是那座已經荒廢的舊宅,從樂樂低聲在我耳邊說道:“我之前讀過一些科普文章,據說某些地方的磁場非常強烈,就像是照相機的底板一樣,可以記錄當地發生的一些事情,在雨季雷雨交加的時候,或者是其他契機,就會觸動那些影像再次出現,我想我們現在看到的應該就是這種!”

“不會吧!”我對從樂樂的話將信將疑,從樂樂從我的語氣中聽出了我的懷疑,她呵呵笑了笑,然後用力推來房門,只聽那已經腐朽的房門,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吱”聲,我臉色大變,唯恐會驚到屋內纏綿的兩個人,然而我的擔心確實是有些多餘的,從樂樂微笑着走進了房間,房間內的兩個人如同生活在另外一個空間一般,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兩個人,或者在他們的空間內,我們兩個是根本不存在的。

男人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蘋果,接着又拿起一把水果刀,含情脈脈地望着牀上的女子,然後說了幾句什麼話,接着他嫺熟地用手中的水果刀,輕輕的爲蘋果削着果皮……

從樂樂輕輕想屋內走了走,我也壯着膽子走了進來,從樂樂見果然如她推測的那樣,此時已經毫無顧忌,可是我心中仍有些惴惴,畢竟這畫面太過真實,真實得彷彿置若其中一般。我輕輕拉住從樂樂低聲說道:“咱們還是小心點!”

“膽小鬼,有什麼可怕的!”從樂樂的聲音很大,雖然她沒有注意,然而我明顯的感覺到牀頭邊男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我向那個方向瞥過去,只見那牀幔內似乎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盯着我,讓我汗毛豎立,

我敢肯定,一定有一雙眼睛在看着我。這不是幻覺,這絕不是幻覺。

從樂樂微笑着說道:“別怕,你看這男人的服飾,我想他應該是這舊宅的建造者,牀上的這個應該是他妻子。”從樂樂愣了愣說道:“過來,看看他妻子長得怎麼樣?”

說着從樂樂便向那牀邊走去,我卻有些恐懼,被冰冷眼睛盯着的感覺雖然不見了,但是我總感覺這房間確實怪怪的,從樂樂向那牀邊走去,那削蘋果的男人始終沒有察覺,依舊自顧自,緩慢進行着自己的動作,他的技術非常好,蘋果皮竟然沒有斷開,是完整的一根,就在從樂樂即將接近牀邊的時候,那男人手上的果皮忽然斷了,他皺了皺眉,低着頭望着掉落在眼前的蘋果皮,停頓了片刻,接着表情極其憤怒,豁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拿着那把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從樂樂的方向猛刺過去,從樂樂猝不及防,那水果刀眼看就要刺入她的胸口,我手足無措地在身上摸索着,然後慌不擇物地將口袋中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向那個男人飛擲過去,只見那水果刀已經插入了從樂樂身體一小部分,那硬邦邦的東西正好砸在男人的身上,接着眼前的一切都黑了下去,四周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屋子裏只有從樂樂的喘息聲。

“你怎麼樣?”我摸着黑走到從樂樂的身邊關切地詢問道。

“還好,只是……”從樂樂咬着牙說道,“只是那把刀怎麼會是真的?”

這一點我也很奇怪,本來一切都如從樂樂所說,就像是一場4D電影,怎麼會忽然變成了真的?正在這時從樂樂忽然咬着牙低聲說道:“別說話!”

我趕緊屏住呼吸,此時周圍更加寂靜,我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然而這種寂靜讓我聽到了另外一種聲音,確切的說是另外一個人的呼吸,難道這房間內除了我和從樂樂還有別人?

我們兩個屏住呼吸,從樂樂輕輕按下了手電筒的開關,瞬間一道慘白的光照亮了眼前的黑暗,而與此同時,我和從樂樂都是一驚,只見一個人正趴在距離我們兩個不遠處的一張破舊的椅子上,他的頭靠在椅子上,雖然看不清臉,但是我隱約有種熟悉的感覺。

“是孫明!”我三步並作兩步奔了過去,從樂樂卻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孫明對於她來說僅限於那個紙人。

(本章完) “孫明?難道真的有這個人?”從樂樂驚異地看着我。

我嗯了一聲,此時我已經走到那人的身邊,輕輕擡起他的腦袋,果然眼前這個人正是在扎紙店離奇失蹤的孫明,只是此時讓我想不明白的是,他是怎麼到這裏來的?正在這時我發現他的手上緊握着一把刀,那刀尖上還有絲絲血跡,我忽然恍然大悟,恐怕我們剛剛看見的那場景都是幻覺,唯獨這孫明和這把刀是真實的,但是他爲什麼要忽然用到刺向從樂樂呢?恐怕這些疑問只能先等孫明甦醒才能明白。

我輕輕晃動着孫明的腦袋,低聲在他耳邊呼喚道:“孫明,孫明,你醒醒!”

孫明的身體軟綿綿地,任由我擺佈,雖然他呼吸勻稱,但是卻始終醒不過來。這該怎麼辦?我無助地向從樂樂的方向望去,只見從樂樂此時正一手拿着手電筒,另一隻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手帕,按在自己的傷口上,雖然當時反應還算及時,但是那刀畢竟非常鋒利,還是劃傷了她的小腹。

“看什麼看?”從樂樂見我傻癡癡地望着她包紮傷口,不禁冷冷地說道,一時我有些臉紅,低下頭說道:“現在怎麼辦?孫明始終醒不過來!”

“你笨啊,叫不醒就踹他!”從樂樂顯然對孫明剛纔刺了自己一刀懷恨在心,要不怎麼說最毒婦人心呢,她見我遲遲沒有行動,向我走了過來,將手電遞給我,之後猛然擡起腳,一腳踢在孫明的屁股上,這一腳的力量應該不小,只聽孫明“哎呦”一聲,整個人連帶着身下的椅子都摔在了地上,孫明在地上爬了一會兒,然後扭過頭像是剛睡醒一樣,睡眼朦朧地望着我說道:“明月?你怎麼會在這裏?”接着他又看見一旁怒視着他的美女,更是一臉惶惑地說道:“這是哪裏?”

“沒死吧?”從樂樂冷冷地說道,“沒死就快點起來,我們現在在南山舊宅!”

“南山舊宅?”孫明的臉色大變,他連忙爬起來,“我明明記得剛纔還在你的扎紙店裏,怎麼會忽然道了南山舊宅呢?”

“我還要問你呢!”我反問道,“我離開扎紙店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離開扎紙店之後?”孫明用力的思索着,忽然他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痛苦的哼了一聲說道:“怎麼感覺我像是喝多了一樣,腦袋一轉就覺得悶悶的疼。”

“想起什麼了嗎?”我盯着孫明問道。

“你離開扎紙店之後,我開始一直坐在椅子上等着你,可是過了好一會

兒,你還沒有回來,於是我就想去玩會電腦打發一下時間,後來我坐在了電腦前面!”孫明一點點的往前回憶,“後來我發現了……”孫明的眼睛裏忽然閃現出極度驚恐的眼神,我能明顯感覺到孫明的身體在距離的顫抖着,他顫顫巍巍地說道:“紙人……那個紙人活了!”

“紙人活了?”我和從樂樂異口同聲地望着驚慌失措的孫明問道,只見孫明此時神情異常緊張,他慌亂地搖着頭說道:“是,我玩了一會電腦,發現你電腦桌旁邊壓着一封奇怪的信,不知那會兒是哪來的那麼強烈的好奇心,我就將那封信拆來了,誰知那個信封裏面竟然是空空的,信封拆開不久,我就覺得脊背一陣陣的發冷,那種冷就像是有誰在你的身後吹着冷氣!”孫明回憶着,然後肯定地說道:“是的,就是那種感覺,非常強烈,我連忙扭過頭向身後的方向望去,只見身後一個白紙人正在對着我笑。”

“那種笑非常非常詭異,有點得意,又好像有點不懷好意!”孫明接着說道,“在你的扎紙店裏我見過很多白紙人,但是像那個笑得那麼逼真的還真沒有,正當我猶豫要不要出去的時候,那白紙人忽然站起身來,它活了,我可以確定,它活了,而且一步一步邁着機械的步子一點點的向我逼近,那時候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接着眼前一陣黑,我就沉沉的睡着了!”

孫明敘述完之後,冷汗順着他的額頭緩緩流下。

“你說你看了他電腦桌旁邊的一封信?”從樂樂柳眉微顰地思索着,然後將目光轉向了我,我明白她什麼意思,立刻說道:“那封信是一個老人送過來的,那個老人在當天下午就出了車禍,也就是第一張預測死亡的紙條的那個死者。”

“你沒有看過那封信嗎?”從樂樂追問道。

“沒有,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根本沒有時間關注那封信,而且那個信封上沒有地址,沒有收信人,我只是隨手將其放在電腦桌旁邊,準備過段時間這些事情結束了之後再想辦法送出去!”說完我瞥了一眼孫明,這一切都是那麼凌亂,根本找不到頭緒,本來只是那令人恐懼的紙條,現在又牽扯上了那封莫名其妙的信,這一切究竟是爲什麼?

“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吧!”我沉默片刻說道,現在我們已經按照紙條午夜來到了南山舊宅,也找到了孫明,爲今之計就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去之後從長計議。

誰知我的話音剛落,只聽外面忽然傳

來一聲女人的驚呼,那尖叫聲十分淒厲,在這小小的宅子中顯得格外恐怖,我們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立刻推開門走了出去,此時外面的走廊漆黑一片,空氣中不知何時氤氳着一種奇怪的氣味,這種味道有種質感,就像是油一樣,懸浮在空氣中,在你不知不覺中滲入你的每一個毛孔。

我們立刻陷入到了這片黑暗之中,幾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沿着走廊向前走,我們剛進來的時候,明顯的記得這走廊並不是很長,十幾步就能走到樓梯,然而此時這走廊卻像是拉長了一樣。

“這裏有些奇怪,大家小心點,靠的近一點……”我的話音剛落,便覺得有些怪異,我向四周望了望,濃重的黑暗中竟然一個人也沒有,我的心立刻像是墜入了冰冷的深井,我壓低聲音小聲說道:“從樂樂?孫明?你們在哪裏?別嚇我,他媽的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可是不管我怎麼說,身邊依舊沒有任何聲音,這一次我徹底失望了,我究竟在哪裏?還是那個走廊嗎?或者是別的什麼地方,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精神極度緊張,所有的感覺都會異常敏銳,敏銳到一點聲音也會被放大,一點點的氣味也能捕捉到。

就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我的眼前出現了兩道光,這兩道光幾乎是同時出現的,我可以確定那是來自兩個房間,那種淡淡的昏黃的燈光,給了我極大的慰藉,我鼓起勇氣向光亮的方向而去,在距離自己最近的房間前面我停下了腳步,那扇門敞開着,我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只見這個房間裏依舊是民國時代的擺設,一張大牀,一個梳妝檯,很像是我第一次進入的房間,只是當我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時候,不禁連忙向後退了幾步,這房間的地上竟然擺着一個白紙人,一個面目猙獰,嘴脣鮮紅的紙人,一股殷紅的鮮血從白紙人的身後流淌出來,可是奇怪的是,我並沒有問道血腥味,相反,我卻問道了另外一種味道,這種味道我曾經在那個爺爺留下的盒子裏聞到過,想到這裏,我下意識地掏了掏口袋,那個盒子不見了,我想了想,剛剛爲了救從樂樂,我把它丟了出去,此時已經不知去向了。

我在這個房間門口駐足片刻,然後壯着膽子向前面那個房間走去,與這個房間相似,前面的房間的門也開着,只是就當我快到那個房間門口的時候,一股濃重的屍臭味傳進了我的鼻孔,那味道像是從我的頭頂上傳來的,我立刻停了下來,身上的汗毛根根豎立,接着一個黑影忽然從我的頭頂衝了下來……

(本章完) 這個黑影給我的感覺,就和前面遇見鬼打牆迷霧中的那個黑影幾乎一模一樣,我竭力避開,腦子不停的思索着,上一次當那個黑影迫近的時候,爺爺留在的那個盒子在發燙,而現在我手上卻沒有了那個盒子。

我猛然想起剛纔經過的屋子,是的,我必須要返回那個屋子,找到盒子,我想這些東西應該是懼怕那盒子或者是盒子裏面的東西的。打定主意之後,我立刻向後抽身,三步並作兩步向後面亮着光的房間奔去,可是想想裏面的那個陰森的白紙人,我心裏還是一陣陣發憷,可能你有時候會有這種感覺,那就是當你睡覺的時候,明明很害怕,卻怎麼也醒不過來,這種民間叫做鬼壓牀。

而我此時的感覺,和鬼壓牀極爲相近,那就是明知道眼前的這些可能是幻覺,只是就是無法讓自己鎮定下來,而且也找不到出口。我跌跌撞撞地奔到門口,只見此時那個白紙人依舊平躺在那裏,我站在門口,眼睛快速地在房間內打量着,可能是因爲過於緊張,我找得已經手心出汗,卻還是找不到那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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