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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已是入夜了,院中巡邏的人越發多起來,可這樣的陣勢,能攔住別人,又怎能攔得住揍敵客家的殺手?劉雨在揍敵客學的最多的,便是應對這種情況的技巧,就在兩隊巡邏人員換崗的時候,她極爲輕鬆的進入了主屋,並在走廊巡邏人員過來前,上了樓。?

這棟主屋一共有着五個樓層,每一個樓層,房間的格局都相差無幾。在這五個樓層裏,不僅每一層都有着不同樣式的豪華套房,約翰·梅斯特到底會在晚上選擇在哪一層住,事先更是無人知曉,全看當天這位三少爺的興趣。在剛剛潛入這座宅第時,劉雨還不能確定約翰今晚的住處,不過,剛纔她潛入主屋時,看到有穿着燕尾服的男子推着裝滿名貴香檳以及豐盛菜餚的滑輪車向着三樓行去了。任務目標很有可能就在三樓。想到這裏,劉雨遠遠的墜在了他的後面。?

被一個人一路尾隨着,推車的男子渾然不覺,他推着滑輪車走在三樓的走廊裏,迎面還遇到過兩撥巡邏人員,三方人員都沒有發現劉雨的存在,在那兩撥巡邏人員走過去之後,這名身着燕尾服的男子終於在一個看起來和周圍沒什麼不同的房間前停了下來。?

砰砰砰。男子敲了敲門,站在門口恭敬的說道:“少爺,您要的酒和夜宵送來了。”?

裏面沒有人應聲,男子又提高聲音,問了一遍,砰的一聲,裏面傳來了一聲響動,似乎是什麼東西砸到了門上。陡然而起的,是裏面隱隱傳來女人的呻吟聲,和另一人的喘息聲,女人的呻吟聲中,還帶着刺耳的尖叫,似乎裏面正在興頭上。?

身着燕尾服的這名男子臉色一白,自言自語道:“怕是明天又要處置死屍了。”搖搖頭,推着車,離開了。每當這個時候,都是他們這位三少爺最容易殺人的時候,這些服侍他的人都已經習慣了,因此,見沒人開門,就自己走了。?

男子剛推着車拐過走廊,走廊上面,一個身影就輕盈落下,避開角落裏的監控器,又在下來之前將門對面的監控器破壞掉,輕盈落地的同時,快步來到門前,只是輕輕扭了幾下,門便無聲的被推開了。?

將門輕輕反扣上,這人落地無聲的向着臥室那邊走去。?

裏面喘息聲和呻吟聲還在繼續着,似乎有着越演越烈的趨勢。?

慢慢的靠近了臥室的門,正要進去的時候,劉雨又突然停了下來。?

情況有些不太對……?

站在門口大約半秒後,她才推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的門一打開,正對着的那張大牀上的情景頓時一覽無餘。只見一張大被鋪在上面,有人在裏面蠕動着,她剛邁步走進去,一股殺意就從身後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凜冽的風,擦着她的脖頸就過來了。?

向旁邊一閃的同時,反腳踢向對方刺過來的匕首,一來二去,雙方都沒討到便宜的後退幾步,劉雨略帶警惕的看着面前同樣黑髮黑眸的少年,面無表情的嘆道:“果然有問題。”就知道剛纔的聲音,是別人僞造的,是約翰·梅斯特設下的陷阱,還是殺手碰上了殺手?這些念頭,只是劉雨一瞬間去想的,但隨後,她就緊緊盯住了面前的這個少年,不敢移動自己的目光,生怕稍一分神,被對方趁機攻擊過來。?

“呵。”對面站着的大概一米六幾的少年,有着一張極具欺騙性的麪皮,嘴角輕輕勾起的時候,劉雨彷彿在他身後看到了春花落下的華麗景象。“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的麼?”?

“如果我是你,現在最該關心的,該是如何離開這裏吧?”劉雨用着好奇的口氣,面無表情的眯起眼眸,問道:“你受傷了吧?”?

“如果你告訴我,約翰·梅斯特的下落,我可能會饒你們一命。”?

“那就不湊巧了,你要找的人,我不認識呢。”雙黑少年手持着匕首,微微抿着脣,說道。?

“那麼,你,還有牀上的那個人,都要死。”劉雨面癱的盯過去,毫無起伏的說着。?

“呵,那就來吧。”少年抿脣看着她,擺出隨時奉陪的姿態。?

對於剛纔劉雨提到的自己是否受傷的問題,他以着自己的行動,給出了答案。?

“我知道!我知道在哪裏!”二人正在對峙着,牀上忽然傳來聲音,只見從二人打鬥起就沉默下來的被子裏,鑽出一個少女來,她猛地將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開,露出了牀上的一具男屍,屍體的脖子那裏,被人乾淨利索的抹了一刀,流了一牀的血。少女的臉上、頭髮上、身上,也都沾滿了鮮血,金色的頭髮已經骯髒不堪。從臉的輪廓來看,這個少女應該長的很美麗,只不過那對美麗的碧藍色大眼睛裏,此時已經盛滿了驚慌。?

“這人就是約翰·梅斯特!是被他殺死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少女無助的哭泣着。“是他,都是他讓我配合他躲過檢查,其實約翰·梅斯特早就死了!他也被約翰·梅斯特的特殊能力封了念,嗚嗚嗚嗚,我真的是無辜的……”?

劉雨面癱的看向對面的雙黑少年,對方無奈的聳聳肩膀,甚至還輕聲嘆了句:“女人果然是善變的。”?

在這句話的尾音還沒落下的同時,一道殘影留在原地,其人已經再次向着劉雨殺去。?

二人再次打鬥在一起。被封了念、身受重傷還這麼厲害麼??

捂着手臂上被利刃劃開的傷口退後幾步,而對方也再次退後,卻忍不住咳出一口血來,顯然是之前受了內傷。?

看到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模樣,一旁的少女忍不住的就想尖叫,雙黑少年手急眼快,快步過去,只一個閃身翻過牀鋪,手中的匕首就已經抹過了少女的脖頸,手段乾淨利索,彷彿訓練過多少次一樣。少女雙手死死的捂住脖子上的傷口,美麗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半張着,似乎想說什麼,卻完全說不出話來,片刻後,屍體歪在了牀上。空氣中,血腥氣息瀰漫開來,比剛纔越發的濃重了。劉雨默默的看着這一幕,目光隨後落到雙黑少年的身上。?

“這下,你就沒有滅口理由了吧?”雙黑少年衝着劉雨露出一個微笑,友好的說道。?

“你知道我不會放過你們?”劉雨面癱的看着他,毫無起伏的問道。?

“確切的說,你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所以,我幫你出手解決了麻煩。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想離開這裏,非常容易,人是我殺的,所以,除非是想惹到梅斯特家族,否則,我永遠都不可能出賣你。而你,則需要以他的死來領酬勞,不是麼?”對方不急不緩的勸說着。?

“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如今暫時失去了念力,同時受了傷,沒有反過來滅口的能力,而我如果想殺死你,也不容易……果然,你很聰明。”劉雨面無表情的補充道。?

會僞裝,有計謀,有身手,下手狠,又有着一張足以迷惑別人的好看麪皮和氣質,這樣的人,只怕以後對這個世界來說會是個大麻煩吧?可惜呢,她現在根本就沒有能力殺死對方,而且,不白做工,是揍敵客家的傳統,她似乎沒有理由破壞呢。?

“那麼……成交。”?

劉雨常聽伊爾迷和自己唸叨,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這個人前一刻還和你是同盟,下一刻就可能捅你一刀子。這句話實在是說的太對了!幸好她時刻都提防着這個笑的和朵花似的小子,這纔沒有在他捅刀子的時候實實在在的捱上這一刀。可是,卻讓他趁機跑了,只留下她和幾名突然出現的賞金獵人周旋。?

“剛纔那個跑掉的人,是你哥哥吧?他丟下你就這麼自己跑了,你就不難過麼?”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小少年,幾個被人通知到此地抓捕揍敵客家族成員的賞金獵人中有人說道。“素聞揍敵客家族的人都冷血沒有人性,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啊!”?

“小孩,你就束手就擒吧!看在你年紀還小的份上,我們不難爲你!”?

“啊!這小子!居然下黑手!”正說着的那個人被同伴猛地一推,他剛纔所站的地方,黑髮小孩右手突變,尖銳的指甲直探出來,如果這一下不是被同伴推開,他的心臟很可能已被挖出來了,揍敵客家族果然沒有孩子!“抓住他!”?

劉雨鄭重其事的拔出別在靴裏的匕首,左手持刃,右手以手代刀,對方看起來都實力很強,如果能找到機會她要趕緊離開,不和強者爲敵,這是揍敵客家的家訓,實在不成,她棄械投降也是可以的吧?席巴和伊爾迷都和她提到過,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報出自家的名號,哪怕是揍敵客家的仇家,也不會輕易殺死她的,識時務爲俊傑,在這方面,揍敵客家族走在了世界的前沿。?

兩方對峙着,因爲想要活捉眼前的揍敵客家小孩,這幾個賞金獵人都小心翼翼的儘量不重傷劉雨。?

在匕首也被人奪了去之後,劉雨非常爽快的舉起手來:“啊,我認輸。”?

“你確定你不使詐?”看着面前衣服上滿是鮮血的小孩,幾個會着念力的大人仍是不敢小視。?

“我打不過你們。”而她又不想找死,所以,認輸服軟是難免的。只有活着,纔有希望。自找苦吃從來都不是揍敵客家族的作風,更不是她的作風。?

“知道就好。”見她態度良好,周圍的氣氛頓時爲之一鬆,爲首的那個獵人一臉嚴肅的點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忽然,他頭一轉,目不轉睛的向着門口望去,臉上露出凝重之色來。?

氣氛突然變得很壓抑,因爲其他人也都在這一刻緊張起來。?

劉雨聞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慢慢的靠近,一張小臉頓時皺了起來。難不成,剛纔那個小子良心發現,又跑回來了?如果真有這一幕發生,她絕對有勇氣自戳雙目,就那個小子,絕對不是什麼捨己爲人的人物,甚至在關鍵時刻,這一位能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果然,在下一刻,她看到了逃走的那個黑髮小子,但在他的身後,還跟着一羣同樣有着迫人威力的男人。?

“你說你不是兇手,那麼,誰是?”一個男人站在黑髮小子身後,冷冷的問道。原來,這是逮了他回來指證來了。?

劉雨與黑髮小子對視,對方黑亮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她,下一刻,清亮的聲音已然響起:“就是他。”?

手指的正是劉雨,在黑髮少年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懼怕,甚至還很義正言辭。?

→_→你不是說永遠都不會出賣我麼?更何況,人是你殺的吧?是吧?是吧?這位大哥??

→_→呵,你該清楚的,他們只是找個藉口而已,否則,怎麼可能還沒進來就知道里面死了人呢??

↑這是二人瞬間的眼神交流。隨後,就是一場混戰,賞金獵人和據說是梅斯特大少爺手下的一羣念能力者,大打出手。原因就是一方想帶劉雨回去領賞金,另一方同樣需要殺手來指證幕後主使者。而且,黑幫裏的念能力者,很多都是血債累累上了賞金榜的,與賞金獵人算是死敵,一掐起來就往死裏整。?

打到最後,他們都已經不知道爲什麼而開打了,等到第三方,也就是當初僱傭揍敵客前來殺人的梅斯特家族二少爺,帶着手下趕到時,在場的這些人都打的昏了頭,倒地的屍體有了好幾具,想和解都是不可能的了,而引起這場紛爭的兩個少年,卻早就不見了蹤跡。?

三區一個繁華娛樂場所的雜物房裏,一前一後的兩個人終於停了下來。?

庫洛洛用手捂着嘴,一口血咳了出來,他卻很是隨意的擦乾淨,然後擡起頭,微笑着看着對方。?

還沒有開口,對方就直接殺了過來。?

庫洛洛連忙躲開,有些無奈的嘆道:“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恩將仇報,這就是揍敵客家的傳統?”?

“你知道揍敵客?”?

“呵呵,那羣賞金獵人之前提到過的,我想……你的行蹤,已經被人暴露了吧?”庫洛洛不顧白襯衫下漸漸透出來的鮮血,姿勢優雅的靠在牆上,黑眸深沉的看向她。“和我這樣的無名小卒相比,相信揍敵客的孩子要更值錢呢,所以,我們講和吧!”?

“你真的只是十幾歲?”上下打量着對方,這臉皮,怎麼這麼厚呢?正常人長個幾十年也未必能長這麼厚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仔細觀察對方的時候,她總覺得眼前的人,比起剛纔來,似乎又年輕了一些?如果說剛纔看起來像十六七歲,現在看起來就要更小一些了,是光線的問題麼??

“馬上就二十了哦,所以,我不介意你叫我哥哥。”庫洛洛黑眸裏看不出半點情緒,只是微笑着看向對方,甚至還友好的提出了認親的建議。?

劉雨上下打量着他:“那你長的還真年輕,營養不良的緣故麼?”十八歲?十九歲?看起來沒比自己大幾歲的樣子,個子也不是很高,再加上這樣的娃娃臉,只怕以後也會是個不老妖怪吧。?

更何況,當她不知道流星街的傳統麼?連名字都沒有親口說出來,還想讓別人認你當哥哥,去死吧你!?

“呵,你不認爲和我合作是最好的選擇麼?”?

此時,庫洛洛其實心裏也有些懊惱,他所組建的流星街小團體,在他們所在的區域還是很有名氣的,和其他團體一樣,大多數的時候,團裏的成員都是單獨行動,互不干涉,除非是旅團的集體行動,否則,各自的生活,彼此都不會過多的插手。庫洛洛從偶然間抓住的一個黑幫成員口中得知,梅斯特家族的老三,也就是約翰·梅斯特,有着一種十分特殊稀缺的念能力,可以使人不受限制的瞬移,這若是應用到了戰鬥之中,那可是非常有用的一種能力,爲此,庫洛洛在旅團自由活動後,獨自一人去了三區,想要盜取這種念能力。他是特質繫念能力者,能力是“盜賊的極義”,顧名思義,可以盜取別人的念能力爲自己所用。可是,這一趟單獨行動,結果卻是出師不利。?

原來,約翰·梅斯特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是一個抱着財寶不會用的廢柴,此人不僅十分惜命小心謹慎,而且,還是個少有的雙念力能力者!不僅有着一種可以使人不斷瞬移的念能力,更有着一種類似詛咒的念能力,庫洛洛在盜取前者的過程中,便意外中了後者,結果,不僅自己念能力被暫時封住了無法使用,更有着一個看起來很麻煩的後遺症。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比平常看起來要小了一圈的手掌,庫洛洛表面看起來依舊笑的雲淡風輕,一雙黑眸卻有些幽沉了。?

二人此時身處的這處娛樂場所,到了晚上那是非常的熱鬧,這裏歸屬於羅斯奧特家族的地界。羅斯奧特家族與梅斯特家族因爲生意競爭的緣故,在三區裏幾乎井水不犯河水,互相都憋着一股勁,輕易誰都不會去惹對方,在這個地方藏着,一時半刻不會落到梅斯特家族的手裏。?

劉雨不得不承認,論起逃跑來,眼前的這個人絲毫不比揍敵客家族的人遜色。剛纔逃跑的途中,二人都是分開跑的,誰也不曾想到,二人居然都相中了這個地方,在這裏再次聚首了,還真是冤家路窄。?

眼下,外面人來人往的,女人的嬌笑聲,男人的喊叫聲,說話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亂的可以。誰都不會想到,就在這麼人多眼雜的地方,居然藏着兩個剛剛逃過一劫的少年。庫洛洛靠在牆上,習慣性的抿着脣,黑黑的眼眸望過去,看着對面似乎漫不經心坐在那裏的小少年,好一會,才輕聲問道:“你受傷了吧?”?

“你也受傷了吧?”劉雨面癱的看過來,不答反問。?

“所以,現在你我都是同病相憐,又何必自相殘殺呢?”庫洛洛估計了一下自己的狀況,好言好語的勸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叫什麼?”?

“怎麼,你想邀請我當你的同伴?”劉雨面無表情的斜眼看他。“我可不認爲你會邀請一個陌生人做同伴。”?

“你也不是流星街的人,不是麼?”對方反問道。“所以,這條規則,對你不起作用呢。”?

“這樣啊。”劉雨小小的打個哈欠,面癱的說道:“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你我兩個都是黑髮黑眼,沒準幾百年前是一家子,然後,再套套近乎,讓我放鬆警惕,趁着我不注意的時候,好一刀扎死我,自己瀟灑跑路,還能沒有一點後顧之憂?不用擔心我回到家後,找了幫手過來,對你進行打擊報復?”?

“呵呵,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庫洛洛面不改色的微笑道。“我叫庫洛洛·魯西魯,你呢?”?

“啊,小雨。”?

“小……雨?”庫洛洛黑眸微微一沉,雨·揍敵客麼?雖然感覺這可能是一個敷衍自己的答案,庫洛洛還是很有風度的沒有繼續追問。正如對方剛纔所說,他的確不是真心想問對方是誰,只不過是想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然後再……呵呵。?

劉雨垂下眼,看似在休息,實際上時刻都在警惕着對方。?

別看她和這個名叫庫洛洛的人現在看起來和睦的很,其實二人隨時都可能動起手來。兩個人都在互相警惕着對方呢。?

不過……對方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撓撓臉,劉雨的眼睛裏不由得閃過一絲陰晦,在主神空間的那段日子裏,她到底飄蕩了多久?失去了多少記憶?爲什麼她總覺得,她似乎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她知道她曾經看過這樣一本漫畫,和這個世界的構造極爲相似,雖然這裏並非是漫畫世界,可到底是一個以那個爲藍本,由主神系統或其他神祕力量構造出來的的世界,關於那些現實世界擁有過的記憶,爲什麼她有時候想起來,記得的,只是那幾張面孔?她生活過的細節,爲什麼她怎麼都想不起來??

不過,現在這時候,卻不是細思量這事的時候。?

雜物房裏的二人,各懷心事,都在互相警惕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二人都各自靠在牆角那裏,努力恢復着體力。離的這麼遠,偶爾在這裏安靜片刻的時候,依稀還能聽到梅斯特家族所在的那條街人聲鼎沸,一陣陣的尖銳哨聲透過幾條街傳過來,隨後,又在周圍噪音再次起來之後,被掩蓋了下去。如果她猜的不錯,這時候,梅斯特家族裏的其他兩股勢力,絕對正在各大路口搜查、尋找着,反倒是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他們二人並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逃出三區,反而是躲進了三區裏最繁華的這個地段,在人最多的地方窩了起來。只要在這裏呆上幾天,待這股風聲過去,他們再離開,就會容易多了。?

雜物房裏塵土很多,看的出來,這裏是一處被廢棄掉的所在,裏面堆放着的,都是廢棄的東西,看地面的塵土,這裏應該是少有人來。可在雜物房的旁邊,卻是一個很熱鬧的場所,不斷的有嬉笑聲透過厚牆傳過來。?

劉雨掃過不遠處靠牆坐着的庫洛洛,對方白色的襯衫半敞着,上面三排扣都打開了,露出誘人的鎖骨,看起來秀色可餐,黑色的眼眸微眯着,柔順的黑髮輕輕的垂下來,有幾縷垂在額前,汗水讓前面的頭髮有些溼漉漉的,這時候她才注意到,對方的額前,有着一個十字準星……之前沒有見到過,是因爲隱藏的念能力還存在麼??

劉雨若有所思的繼續觀察着……黑色的長褲勾畫出兩條修長的腿,此時一條腿橫在地上,另一條腿,則半屈着,這個姿勢隨時都可以起來。安靜的時候,這個人就像是一個優雅的少年貴族,可她的目光剛掃過去,那雙黑眸猛地睜開,有些野性的暴虐,頓時涌了出來,可對上她的目光之後,那對黑眸又立刻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見對方面無表情的盯着自己,庫洛洛勾起脣,輕笑了一聲,黑眸望過來,問道:“怎麼,害怕了?”?

“害怕?”?

“呵,到底還是個孩子,遇到這種事情,害怕也是難免的……不用擔心,今晚就由我來守夜吧,我們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不會傷害你的。”庫洛洛堪稱溫柔的說着,臉上的表情認真之極。?

相信你……纔有鬼……?

他的話,劉雨是半個字都不信。不知爲什麼,模糊的記憶,帶動着潛意識,讓她對眼前的這個人很警惕。?

正要再說話的時候,門外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二人都十分靈巧的立刻起身,貼牆站好,各自手持着一把匕首,貼着牆細細聽着外面的動靜。?

沒一會,一陣打罵聲就傳了過來。?

“你還以爲你是那個布魯克家族的大少爺哪?告訴你,你母親和外人偷情的事情,已經被你那個當家主的父親知道了!你不是他的種,你知道不知道?你那父親現在恨不得你死啊,不,是讓你這野種生不如死啊!到了這裏,你就得聽話!說起來你還得感謝你的母親,給了你一副這麼漂亮的臉蛋,否則,把你直接賣到人體器官醫生那裏,你只怕連求饒都沒有用了!”?

“嗚嗚……”被責罵的那個人似乎嘴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先前說話的人又接着冷笑道:“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貨色,如果老實聽話,還能太平的多活幾年,若是不聽話,死在這裏就像是死了一隻臭蟲一樣!把他拖走!”?

“是!”?

這不是我熟悉的大唐 有大漢應了聲,隨後,外面就傳來了一陣拖着重物擦行的聲音。?

等到說話聲、走路聲以及拖行的聲音都漸漸遠了,房間裏的兩個人,才微微的鬆了口氣。?

“呵,世界就是這樣。”沉默了一會,庫洛洛忽然開了口。?

劉雨望過去,發現對方好看的臉上帶着一絲冷笑。?

“金錢、財富、地位、家人,這些轉瞬之間都可能不復存在,哪怕之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少爺,失去了這些,轉眼就可能淪落至此。只有靠自己,讓自己擁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凌駕於所有人之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受任何人的轄制。”?

有些不知所謂的說完這些,庫洛洛又沉默了下來。?

劉雨一直沉默着,似乎並沒有聽見庫洛洛的這番感慨。?

庫洛洛倒是似乎沒看出劉雨的冷淡,偶爾會說上一兩句話。?

直到劉雨忽然開口,看向他,語氣平靜的問道:“庫洛洛,你究竟在不安什麼?”?

隨後,在庫洛洛的身上打量着:“似乎你又面嫩了不少,和你之前受的傷有關?”?

就在這一剎那,彷彿是觸動了什麼機關,眼前的人頓成一片殘影,匕首帶來的寒氣在劉雨面前晃成一片,劉雨蹙眉,只看到對方黑黑的眼眸裏,帶着濃重的殺意。?

那種隱藏不住的暴虐,就像是突然放出來的猛獸,使得剛纔還顯得那麼優雅溫文的少年,一下子消失不見,剩下的,便只有一個不斷揮舞着匕首的殺戮者。?

劉雨的身上也受了不少傷,這間房裏又空間狹小,有些活動不開。她向旁邊一閃,庫洛洛一腳踢到她的腰上,將她踢出幾米遠,劉雨正落到一個木筐上,倒地之後又很快跳起來,本以爲對方會趁機撲過來,卻見對方反手開門,竟直接跑了出去。?

對方到底在不安什麼?剛纔浮起來的問號,再次出現在她的腦袋上。?

對方有些不對勁,不,是很不對勁,她不相信,一個在第一次見面時,給她那種深不可測之感的少年,會變成剛纔那樣有些躁動不安的模樣,除非……她隱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對方在被封住念能力的同時,還中了其他古怪的念能力。?

不過,對方既然已經走了,再想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而且很快這個地方就不再安全了,誰知道那個傢伙會不會又跑去告密,這種缺德事對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她可不敢去賭對方的人性。?

趁着左右無人,劉雨出了雜物房。?

她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將這身衣服先換下來,血淋淋的模樣,實在是太顯眼了。走出不遠,前面經過了一個競拍場。正好看到門大開着,一個金髮白皮膚的美少年,被人綁在臺上,堵着嘴,正在競拍之中,臺下擠滿了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外面經過這裏的劉雨。趁着別人不注意,劉雨將站在最外面看熱鬧的一個雛妓打昏拖到了無人的地方,脫去了對方的外套,給自己換上了。她的那身衣裳,則塞成一團,扔進了一旁廚房裏的竈上,全都燒的一乾二淨,半分痕跡皆無。?

出了廚房,再次路過剛纔的那個房間時,之前的競拍品——金髮美少年已被一個婦人拍了下來,正要帶走的時候,那個少年正好與外面的劉雨目光相接,不知是爲什麼,他的臉上居然露出了無比震驚的表情,同時掙扎着想要逃脫出去。?

沒人注意到外面走過的“少女”,場內的大漢還以爲這少年想跑,有人用手在他後頸那裏一劈,少年頓時暈了過去。?

劉雨雖然對那個少年的表現有些好奇,可想想對方完全陌生的面孔,便不去理會了。?

靠着“少女”的打扮,劉雨順利的混出了娛樂場所,一路上又解決了幾個上前問價的客人,隨後,她在三區向着四區通行的幾個路口都轉了一圈,發現這幾處都排查的非常嚴格,看來幾天之內是出不去了。?

劉雨打算找個地方先待上幾天,然後再找機會出去。?

結果,剛走到一處荒僻的地方,前面就有着強大的壓力撲壓了過來。?

“羅斯,上次就是你壞了我的好事,這一次,你我不死不休!”?

“老東西,誰怕誰啊!”?

前面傳來的聲音,伴隨着的,是破壞力極大的毀滅性場面,居然是兩個強大念能力者在打鬥!?

劉雨暗叫不好,便想躲開,又哪裏來得及。她所站的位置,雖然距離戰場很遠,可隨着場中那兩個人身上力量的不斷放出,一股無比強大的壓力,直接向着她就撲過來,痛苦的感覺,讓她的額頭都滴下冷汗。?

劉雨的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突然之間甦醒,順着全身的毛孔,瘋狂的涌了出來……?

xcviasd扔了一顆手榴彈?

xcviasd扔了一顆手榴彈?

感謝這位姑娘!?

PS:前段時間,jj抽的好,卡的也好,無論是發文、看評還是回覆,都抽的我想撓牆,想報社!QAQ?

於是,今天扔兩張糰子的圖,第一張,是少年版的糰子。第二張……→_→?

========================================================================== 兌換的選擇

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無限的白色,彷彿沒有邊際一般。?

劉雨懸空平躺在半空當中,這時候,緩緩的將眼睛睜開了。?

黑亮的眼眸在雙腳落地後閃過一絲瞭然,又是這裏。這地方她認識,看一看遠處,孤零零一臺機器,正擺放着。意識一注意到這臺機器,下一刻,她就已經是站在了機器面前。?

身上的陣陣怪異感覺,讓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點開屏幕,找到查詢自身資料的一列,一點,頓時現出這樣一份資料來。?

現用名:糜稽·揍敵客?

曾用名:劉雨?

所服務主神系統:1986?

性別:女、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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