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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的鴨肉剛剛進了嘴,客廳地們被砰得一聲踹開了,一個帶着眼鏡的男人從屋外走了進來,那男人一看桌子上擺着的雞鴨魚肉,頓時氣得雙目通紅,上來不管不顧地便掀翻了桌子。

別看大寶平常的屬性很呆萌,遇事兒反應都要比人慢半拍,可是他對吃卻有着無比深的執念,平日裏也就罷了,不過是些吃膩了的香燭元寶,今天好不容易明叔那個吝嗇鬼肯出錢請吃烤鴨,他正想着如何飽飽口福,卻被這個魯莽的男人攪合了。

大寶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已經看不出原樣的烤鴨,臉色越來越難看,青白的臉陰雲密佈,羅可心知不妙,大寶要發飆了。

“明叔,在人家的地盤上,讓大寶這麼鬧真的好麼?”

羅可並不擔心大寶會鬧出什麼事來,一來大寶本事有限,二來明叔雖然不靠譜了些,做事兒卻極有分寸,不能碰的禁忌絕對不許他們觸碰、平時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捉弄捉弄人可以,弄出人命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沾上人命的孤魂野鬼就會變成惡鬼,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這裏畢竟是九叔的地盤,萬一九叔要追究起來,那可真就不好交代了。

明叔擺擺手,示意羅可沒事兒,左右不過是無傷大雅的玩笑,明叔雖然道法不精,卻也和九叔是同道之人,怎麼樣他都會賣他幾分面子的。

羅可這才放下心來,看着大寶戲耍着眼鏡男,跟着眼鏡男一起的還有兩個小個子男人,他們被眼鏡男牽連,也一起遭了秧。

眼看着大寶抓着眼鏡男的手放到了兩個跟班屁/股上,羅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一向老實的大寶捉弄起人來這麼有創意。

因爲平常人看不見大寶,因此聽見動靜進來的黃奶奶只看見自家兒子將手放在男人的屁股上,頓時傻了眼。

“大哥,你怎麼還有這種愛好,我還是童子身,我不喜歡男人啊。”跟班一號連滾帶爬躲得遠遠的,驚恐地看着自家隊長。

重生八零致富記 眼鏡男一副要哭了的樣子,慌亂地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的手就是不聽使喚?”

跟班二號也掙脫了眼鏡男的魔爪,不敢多說什麼,只是拉着跟班一號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屁/股摸摸也就算了,要是大哥提什麼過分的要求怎麼辦?他們可是要娶老婆的人,是絕對不會屈服於隊長的淫威的。

沒想到那兩個跟班說話這麼逗比,羅可樂得不能自已,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見羅可笑嘻嘻的樣子,大寶越發的來勁,控制着眼鏡男做出各種滑稽的動作。

這眼鏡男雖然脾氣暴躁了些,也沒什麼本事兒,可是他卻是九叔的徒弟,雖然沒九叔的本事他連一成也沒學到,可是眼下這狀況,也是知道自己撞了邪。

“師傅,救命啊。”

眼鏡男此時也顧不得面子了,他張着腿不由自主地朝客廳的柱子撞去,這一下要撞結實了,他的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就要保不住了。

羅可看戲看得正爽,一股讓她覺得極爲不舒服的氣息突然出現,羅可神色一凜,下意識地轉過頭去,便看見一身灰色長袍的九叔正站在門口看着這邊。

糟了,羅可暗叫一聲,他不是去處理馬賊的事情麼?怎麼這時候會出現在這裏?

九叔一眼便看見抓着自己徒弟的鬼魂,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爲何在此作弄人?”

說罷,伸手抓起了身旁的一個酒罈,食指用力在酒罈底上戳了一個小洞,然後將壇口對準抓着眼鏡男大腿的大寶,大聲喝道:“收!”

見九叔那副要收了大寶的架勢,明叔頓時慌了神,他養了大小寶許久,怎麼說都是有些感情的,怎麼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被抓去?

誰料到九叔的動作如此迅速,他還沒有想解決的辦法,他便拿了法器要收了大寶。

這種法術他也知道,以酒罈收鬼,以八卦鏡封壇底,收鬼入內後,符紙封壇口,這樣便絕了罈子裏的鬼魂逃跑之路。

明叔學藝不精,做不到九叔那樣子,眼看着大寶就要被吸了進去,明叔趕忙撲上去,抱住了大寶的雙腿。

九叔皺着眉看着明叔,聲音冷了幾分:“道友,你這是何意?”

在道家看來,養鬼之術爲邪門歪道,爲人不齒,若是被九叔知道大寶是他所養,那後果不堪設想,九叔在這鎮子上威望極高,若是被他說一句邪門歪道,恐怕他走不出這鎮子的大門。

明叔不敢說大寶是他所養,尷尬地放開大寶的腿,有樣學樣地從身邊的桌子上搶了一個酒罈子,示意大寶趕緊過來。

“這等小事兒,哪敢勞煩道友,我代勞就是。”

明叔一邊說着,一邊催促着大寶快爬,誰料到大寶被明叔正氣所壓迫,動作慢的好像蝸牛爬。

“道友,你太慢了,還是由我來吧。”

九叔說完,八卦鏡一收,大寶不受控制地向着酒罈飛去。

羅可眼睜睜地看着大寶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罈子裏九叔從身上掏出一張黃山符紙,貼在了壇口上,接着將罈子交給身邊的徒弟,然後將目光放在躲在角落裏的羅可身上。

九叔的眼不大,看着她的眼神很冷,但是卻沒有殺氣,羅可懸着的心稍微放了放,她害怕九叔是個嫉惡如仇的,以他的本事分分鐘滅了她,就跟玩兒是的。

眼看九叔將目光放在了小寶身上,明叔慌了神,大寶已經被他收走了,小寶怎麼着也不能落到他的手中。

拿着酒罈子對準羅可,明叔無聲地示意羅可趕緊鑽進來。

雖然明叔膽小怕事又不靠譜,可是在他手裏總比落在九叔手裏強。

想到此,羅可合身朝着明叔手裏的酒罈撲去,哪料到斜刺裏伸出一隻手,生生地將她拽了過去,團吧團吧塞進了酒罈之中。

蹲在暗無天日的酒罈之中,羅可默默地將剛剛大寶塞給她的燒鴨腿塞進了嘴裏。

現在只希望,明叔突然大發神威將他們救出去了,雖然這可能怎麼想都有點不靠譜。

插入書籤 靈幻先生(五)

被關在罈子裏的羅可,這才知道,明叔對他們有多仁慈。

被明叔收在傘裏面,她雖說不能動彈,可是卻能夠聽到看見外面的聲音景物的,但是在這九叔的罈子裏面,她的五感好像完全被剝離了一般,看不見也聽不見任何的東西,她的意識還在,卻感知不到任何東西。

這種感覺讓羅可覺得十分害怕,即使成爲舔食者的時候,她也沒有這麼恐懼過。

人憑藉對外界的感知做出判斷,當你的無感全部失去作用的時候,你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麼?

她不知道自己在罈子裏度過了多長時間,也許也許一天,也許只有幾個小時,無邊無際的黑暗恐懼吞噬着她的神智,羅可幾欲崩潰。

當罈子口上的封條被打開,她從那個狹小的空間裏脫離出來的時候,羅可一下子便撲到了明叔懷中,扯着他的衣襟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大寶從來沒有見過羅可哭得這麼傷心過,他焦急地在羅可身邊繞來繞去,笨嘴拙舌的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嚇壞了的羅可,嘴裏只是重複着一句簡單的詞。

“小寶別怕,哥哥在這裏,小寶別怕。”

總裁的私有寶 相對於半路出家的羅可,大寶更適應鬼魂的身份,被關在罈子裏的時候,他想得不多,只確定明叔不會拋下他們不管,明叔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了些,可是對他們卻是極好的。

九叔看着在明叔懷裏哭得傷心的羅可,有些不自然地扭過頭去,他早就知道這兩隻鬼是明叔所圈養的,那兩隻雖是鬼魂,身上卻沒有血腥之氣,必然是沒有害過人命的。他本不予理會的,奈何他們玩得有些過火,這次不得不小施懲戒,誰料到那隻小鬼竟然如此膽小,不過關了一兩個小時,便哭得如此傷心,竟然讓他覺得自己有點恃強凌弱的感覺。

咳嗽了一聲,九叔板着臉看着明叔,沉聲說道:“養鬼乃是道家大忌,你乃道家中人,卻犯了忌諱,幸而你爲用小鬼作惡,還有挽回的餘地,你且早日將這兩隻鬼放了,於你,於他們都有好處。”

明叔養了大寶小寶也有十來年的時間,他對他們也是有感情存在的,要他捨棄他們,他心中是十二分不捨。

九叔看他那樣子,便知他心中不捨,便冷着臉道:“人鬼殊途,你又是學道之人,天生便與鬼物相剋,眼下雖看不出什麼,可是日久天長積累下來,於你們都沒有什麼好處。”

九叔只能將話說到這裏,明叔未必不知道其中利害,只是一時難以接受罷了。

話已至此,餘下的只能明叔自己想通了,九叔朝他擺擺手,說道:“在下還有事情,慢走不送。”

九叔已經擺出送客的姿態,明叔便不好在待下去,朝九叔點點頭,便帶着大寶小寶二人出門去了。

他們走後,眼鏡男從裏屋轉了出來,他被大寶捉弄得裏子面子都丟盡了,原以爲師傅將他們抓回來會給他們點兒厲害瞧瞧,誰料師傅這麼簡單就將他們放了,眼鏡男很是憤怒。

“師傅,你怎麼不將那兩個鬼油炸了,好叫他們魂飛魄散。”眼鏡男狠狠地說道,只覺得師傅就這麼輕饒了他們實在太過便宜他們了。

九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回頭看着眼鏡男,嚴肅地說道:“跟了我這麼久,你怎麼還是一竅不通,那兩隻鬼並未犯下什麼大錯,你反倒在這裏不依不饒起來,油炸了他們小心你以後永世不得超生。”

師傅那樣子顯然是在生氣,眼鏡男悻悻地閉了嘴,不敢在多說什麼。

九叔不在搭理這不開竅的徒弟,雙手摩挲着剛剛裝小鬼的那個罈子,臉上的表情晦澀不明。

明明只是一隻普通的小鬼,他卻總覺得十分違和,只是毛天明那傢伙的道術顯然只屬於三流,那種禁忌之法不是他那種水平的人能弄得出來的。

九叔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就連眼鏡男離開都沒有注意到。

哭了一遭後,羅可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後,臉臊得厲害,想她也是喪屍堆裏殺過來回的人,竟然就那麼被嚇住了,想想還真是丟人。

好在鬼的臉永遠都是青白的眼色,哪怕她內心如何奔騰咆哮,臉上卻反映不出分毫。

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羅可從明叔懷裏擡起頭,卻發現明叔並未朝客棧走去,反而朝鎮外走去。

明叔的腳步很慢,很沉重,羅可從來沒有從見過這種模樣的明叔。

在她的心裏,明叔一隻都是不靠譜的逗比形象,眼前的他表情太過沉靜嚴肅,這讓羅可覺得十分的不安。

想起在九叔家裏聽到的那些對話,羅可心裏越發的不安起來。

明叔,你到底想做什麼?

大寶懵懵懂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跟着明叔的身後,慢慢地朝鎮外走去。

夜已經很深了,原本燈火通明的鎮子只剩下三三兩兩的燈光,白天嘈雜的小鎮此時安靜得厲害,只聽見遠處傳來一兩聲的狗吠聲,越發襯得這黑夜寂靜。

遠遠的已經能看見鎮子口的那個大牌樓,它矗立在黑暗之中,好像一隻張開口的野獸一般,等待着吞噬着離去的生物。

走到牌樓下面,明叔放開了羅可,又將身後的大寶拉了過來,他的身影隱藏在牌樓下的陰影中,叫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你們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明叔從嘴裏擠出了這句話後,便背過身去,不敢看他們的表情,他原本想就這麼自欺欺人地過下去,可是九叔的話點醒了他,讓他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實。

大寶小寶不能在跟着他了。

風捲起地上的塵沙,眯了明叔的眼,眼角不知覺溼潤了,明叔擡起袖子抹了一把後便頭也不回地往回走。

大寶才反應過來,只是倔強地說不願意離開明叔,說着便想過來捉明叔的衣角。

明叔知道大寶雖然腦子不怎麼靈光,性子卻是極倔的,他從兜裏掏出一張符咒來,頭也不回地甩了過來。

那道符咒精準地貼在了大寶的身上,大寶身上冒起一陣火光,他慘叫一聲,不住地在地上翻滾着,羅可見狀,連忙跑上去,將傷了元氣的大寶扶了起來。

“明叔……”

大寶沒想到明叔會對他動手,害怕他會傷了羅可,連忙將她護在身後,這才小聲地叫了一聲明叔。

明叔狠下心道:“我的道法雖然不精,可總有幾件壓箱底的東西,你們若是再要跟上來,休怪我不講情面。”

說完好像有什麼怪物在身後追着一般,頭也不回地朝客棧方向跑去。

大寶愣愣地看着明叔絕情的背影,眼睛裏閃過迷茫之色,明叔真的不要他們了麼?

羅可卻看得開,她和明叔的感情本就不深,離開了也就離開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o⊙)…下章可能有點虐……..

插入書籤 靈幻先生(六)

夜色已深,天上只有幾點零星的星子,夜幕之下,R軍的軍火庫卻是燈火通明,將周圍十米內的景物都照得纖毫畢現,一隊隊穿着軍裝的士兵扛着槍巡邏着。

兩條如輕煙一般的身影從那些巡邏的士兵身邊飄了過去,其中一個高個子的身影衝着面前走過的士兵做了個鬼臉,那士兵卻好像沒有看見一般,直直地走了過去。

那兩個身影無視那厚重的鐵門,直直地穿了進去。

與外面燈火通明不同,軍火庫內很暗,透過窗口投進來的燈光,只看見軍火庫內整整齊齊碼放着一個個巨大的箱子,裏面裝着的是無數的軍火。

那兩個身影穿着藍色的長袍馬褂,臉泛着青白之色,沒有絲毫活人之氣。

他們赫然便是被明叔趕出來的大寶和羅可。

羅可掀開那些箱子的蓋子,尋找到他們需要的東西,然後扭頭對一旁站着的大寶說道:“大寶,你速度快來,你把這些武器運出去,等會兒我炸了軍火庫就來。”

大寶憨憨地笑了,扛起羅可指着的那幾個箱,身形微微一晃,連人帶箱子便沒入了地底下。

這是大寶最新修煉出來的技能,土遁術,只是他所能帶的東西有限,一天也只能使用一次,因此這軍火庫內大部分的軍火是帶不出去的。

羅可估摸着時間,大寶應該帶着這些東西與接應的隊員會和了,她將從軍火庫裏找出的汽油全部都淋到了那些軍火上面,接着從身上摸出了一盒火柴,點燃火柴,扔了進去。

火光沖天而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夜空,羅可面無表情地從軍火庫中飄了出來,她站在火場旁邊,冷漠地看着那些不及逃出的士兵們葬身火海。

橘紅色的火光印在她的眼底,透着說不出的妖異,大寶不知什麼時候折了回來,默默地將羅可攬進了懷中。

“小寶,別怕,大寶在這裏。”

笨笨的大寶只會說這一句安慰的話,羅可被冰封的心慢慢融化,她裂開嘴,露出一絲笑容,看着那被火焰吞噬掉的軍火庫,輕聲說道。

“大寶,我不害怕。”

被明叔趕走之後,他們兩個流蕩了很久,他們兩個畢竟也是存活了將近百年的老鬼,雖然對付不了那些厲鬼冤魂,可是也足夠自保了。

加上他們從不殺生,身上沒有血腥之氣,那些有些本事兒的道士便也不會爲難他們,而那些水平不濟的道士,便是想爲難他們也難。

就這樣,他們在□□大地上游蕩了幾年之後,戰爭爆發了。

那是一場毫無人性的殘酷戰爭,那些書寫在史書上的冷冰冰的文字,遠沒有親身經歷來得震撼人心。

大地被血液浸透,到處是無辜百姓的哀鳴之聲,侵略者揮起屠刀,向着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辜同胞砍去。

國家正面臨生死存亡之際,即便是身爲鬼魂的她們也不忍心看着那些無辜的百姓家破人亡。

天才寶寶:甜妻拐進門 初時之際,羅可和大寶只是幫助那些百姓們逃脫侵略者的追捕,屠戮,可是他們的能力終究有限,能幫助的人很少,還有很多的百姓在絕望中痛苦掙扎。

羅可不願殺生,即使那些是侵略者,她也無法下手,她在害怕,害怕天譴,沾染上人類血液的鬼魂下場只有一個,便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知道自己的懦弱,所以她拼命地幫助那些百姓逃亡。

可是在羅可親眼看見一個侵略者將刺刀切入孕婦鼓起的肚皮中,生生地將已經成型了的嬰兒剜了出來,女人的眼瞪的大大的,血如同噴泉一樣從她身體裏涌出,染紅了她身下的泥土。

死去的時候,她的眼睛盯在趕來的她的身上,彷彿在質問她,爲什麼不保護她的孩子。

那一刻,壓抑了許久的羅可徹底爆發了。

那是她第一次殺人,與她曾經殺掉的喪屍不同,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有血有肉的人類。

她用一種殘酷的手法凌遲了那個侵略者,與她所想的不同,那個侵略者的血也是紅色的,噴涌出的染紅了她的眼,那一刻羅可就好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冷冷地俯視着那些侵略者。

那場虐殺帶來的後遺症便是連綿不絕的噩夢。

羅可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鬼魂也會做夢。

在夢境之中,那個被她虐殺的侵略者拖着爛泥一般的身體,慢慢地朝她爬來,他的身後是鋪天蓋地的血海,血海之中翻騰着無數張面孔。

那些面孔睜着空洞洞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問她,爲什麼,要殺了他。

當她被夢魘糾纏的時候,大寶抱着她一遍遍在她耳邊說,那不是你的錯,你做得很對。

是大寶的聲音將她從夢魘中拉了出來,讓她面對現實。

曾經動搖的信念變得堅硬不催。

殺掉一個侵略者,就有無數的同胞會活下去,即使最後因爲殺戮過多而受到天譴,她也無悔。

羅可不願意大寶沾染上血腥,可是他不願離開。

大寶說:“小寶,不管你做什麼,小寶永遠都會陪着你。”

羅可感動不已,可是越是這樣,她越不能讓他陪着她葬送了自己,一個人魂飛魄散便夠了,她不能搭上無辜的大寶。

可是大寶認定的事情,怎樣都不會改變,羅可打他,罵他,大寶卻依舊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最後一次,在羅可又一次趕他走時,大寶沉默地離開了。

望着她離開的背影,羅可鬆了一口氣,更多的卻是心底升起的無力感,現在大寶也離開了,她可以無牽無掛的做自己的事情了。

誰料到一天之後,大寶又回來了,不同的是,他原本純淨的靈魂上卻沾染上了血腥。

大寶看着她,咧着嘴傻呼呼地笑着:“小寶,現在我和你一樣了,你再也不會趕我走了吧。”

羅可眼睛一酸,千言萬語梗在喉間,最後只吐出一句話:“你這個傻瓜。”

插入書籤 靈幻先生(七)

他們犯了殺戒,即使殺掉的是無惡不作的侵略者,他們也沒有了回頭之路,沾上人類鮮血的鬼魂只有幾個兩個下場,或是被法力高深的道長消滅,或者遭受天譴,灰飛煙滅。

羅可曾經問大寶,他會不會後悔,大寶說,只有你不後悔,我便不後悔。

沾染了人類血液,他們的能力增長了許多,比之前要強悍許多。

從前他們兩人的能力有限,即便是兩人聯手,也只用幻術堪堪將村民全部都隱藏起來,若是村民發出了聲響,這術也就破了。

現在隨着他們能力的增長,他們的能力越發的厲害,使用幻術的時候,村民可以隨意走動,只要不觸碰到那些侵略者,這幻術便不會破。

所以當侵略者到來的時候,看見的只有空蕩蕩的村落,所有的人好像是人間蒸發一般,找不到絲毫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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