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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你認爲我有多少勝算”芷容問。

“家主,你的勝算幾乎沒有,所以我建議家主先委曲求全,不如嫁給沈統領,這樣一來夫妻一體,那麼也就不用比武了。這是老夫昨晚想了一夜的計策。”大長老甚爲得意,覺自己的計策簡直就是天衣無縫。

盛紅玉此時也開了口:“家主,大長老言之有理,再說家主你嫁給沈統領不吃虧。相信他爲了大局也不接受家主的一些問題的。”

在盛紅玉雖然一直奉芷容爲家主,但是芷容的殘疾和毀了容的臉讓她心中覺得家主這個位置給了芷容實在可惜。若是換了她,必定能早日將沈家發揚光大。

芷容冷冷一笑:“紅玉,你想的倒是周到”盛紅玉不禁一個哆嗦,這是芷容第一次對她。再看沈恆面上也有不悅的神情,而沈青則一身的殺氣。盛紅玉不敢在說話。

“沈恆,你帶上一隊人先行去山谷找沈統領,就說沈家家主、鬼臉統帥白芷容要跟他一決高下”

芷容心想:我不發威你們都一個個的把我當軟柿子捏,怪不得成有天能夠得到老寨主重用,不僅僅因爲盛紅玉身體不太好,更主要的還是因爲她心氣太高,心眼又小,武功不敵別人卻總是擺架子,難成大器,老寨主不得已才尋了個上門女婿。

還有那三個長老,忠心倒是真的,可確實在迂腐。她若不好好的給他們真正立威,他們便不知道誰當家 朱門繡卷 二一六章 北境之王

芷容的做法在大長老和盛紅玉看來只是逞強而已,花拳繡腿加上一些詭詐的暗器功夫就想跟常勝將軍沈遠山決高下,真的是有些不自量力,到時候輸了只會讓自己失去威信,出醜而已,而到那時候再提婚事就全看人家臉色了。

“家主,現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沈遠山雖然是二脈傳人卻不是直系,你和他若是成婚也不違背倫理,倒是一舉兩得的事啊。”大長老依舊不甘心,苦口婆心的勸導芷容。

芷容卻不爲所動,自信滿滿道:“大長老放心,我既然做了決定必然有贏的把握,並且會讓他輸的心服口服。打從心底甘願認我做家主,甘願把手中的兵交給我!”

大長老長嘆一聲,芷容一臉的堅定,看樣子是絕對不會改變主意了。

盛紅玉則打心裏不服氣,家主未免太小性兒,明明沒那麼大的本事竟會逞能。讓沈遠山甘願從心底認她爲主,那簡直就是在做夢。

“家主,我父親在的時候也曾經要跟沈遠山聯合的,也曾提過聯姻之事,那時候天行山的人馬可比這還要多要強,可那沈遠山都沒有答應。可見沈遠山眼光有多高。”

她這話說的酸溜溜的,完全就是在譏諷芷容的不自量力,芷容卻轉而笑道:“你父親高瞻遠矚,想的倒是好,可惜沈遠山卻沒看上你們寨?中的女子,也不知當初你父親要把哪個女子嫁個他遭拒了呢?”

“是……是我的堂姐,只可惜得了一場大病死了。”盛紅玉這話說的極不自然。她尷尬的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當年父親指的女子便是自己,她本嫌棄沈遠山年紀比她大太多,卻不曾想人家根本沒看上她。所以這件事她便再也沒有提過。沒想到今日提起卻反而打了自己的臉。

沈青看着她那個模樣不禁捂嘴笑,讓你瞧不起主子,到時候若主子勝了沈遠山看你臉往哪放。她的想法十分簡單,芷容明面和沈遠山對決的時候自己在暗處使壞便是了。

離天色漸晚,芷容離北境山谷越來越近,就在大家抓緊趕路的時候突然從東面傳來響亮的馬蹄聲,芷容趕緊下令備戰。

聽聲音判斷對方人數並不多。也就是十幾人的小隊。但是那急促的馬蹄聲卻不得不讓芷容繃緊精神,沈青的長弓之上已經掛上了三支箭,對方出手她便立刻三箭齊發。

馬蹄聲越來越近。不能讓不明的人靠近隊伍,沈青開始喊話:“對面是哪家的隊伍?要和貴幹?”

“小的們效忠於北境王!請問朋友是不是從京城過來的白芷容白統帥?”

北境王?

北境雖然是流放蠻荒之地,可是靖唐卻從來沒有在那裏封什麼北境王。這支隊伍接近自己到底用意何在,而且對方明顯知道自己的底。

就在芷容疑惑之際那一隊人已經到了前方不遠處。領頭的是一個青年。他看見芷容猛地一怔,隨即策馬獨自上前完全不畏懼沈青手中的弓箭,他下了馬,從懷中拿出一隻玉朝着芷容恭敬一拜。

“白統帥,這是我家主上送給你的見面禮。”他雙手捧着玉瓶奉上,好似那是十分珍貴的寶貝一樣。

沈青小心的接過來,仔細的看了看、聞了聞確認無毒方纔遞給了芷容。但是她狼一般的眸子還是緊緊盯着對方。而那人也不再上前,並不?是因爲害怕。似乎是因爲身份,深深頷首之後便站在那裏。“這是北境雪山千年雪蓮花的花瓣所熬製的藥。主上交代親自交給您。”

其他的不用說,芷容自然明白,千年雪蓮是她正缺的一味藥。記得魏婷曾說若是服了花瓣的汁液可恢復她說話的能力,服下蓮心可恢復她的視力和手臂,若是能連根都吃了,那麼還能夠前身健體有神奇的效果。

然而很少人能夠看到雪蓮花,即使找到也很難將整隻蓮花吃下,因爲此蓮花生長在雪山之巔,吸取雪山巔峯的天地精華,採摘的時候根本就挖不到根,所以有蓮葉和蓮心便是萬幸,甚至若不小心蓮葉也會在採摘的時候有損。

這個北境王與自己素不相識怎麼還沒見面就送了這麼大的禮?所有人都懷疑這藥是假的,但是芷容卻問道一股獨特的幽香,與魏婷和她形容過的那種很相似。只是那是古書上所記載,魏婷也沒有見過。

“你們主上的心意我領了,帶我謝謝你家主上。只是我與他素不相識,萬萬受不起這樣的大禮。”芷容將玉瓶遞給沈青,準備還回去。

那青年連忙跪下:“主上有令,若是白統帥不收這個禮物,那麼我們這一隊人便自裁在這裏!”

哦?這個北境王還真有意思,你料定我不會收你的禮物,便捏着我原來心軟的弱點那自己的屬下威脅我。不過,你卻不知道我白芷容已經變了吧。

“我們統帥說,你們若是自裁,也要離我們遠一點。你們請便,我們要繼續趕路了。”沈青捧腹大笑的將玉瓶隨意的往天上一扔,大長老心裏滴血,姑奶奶你可知道那值多少錢?

跪在地上的青年反應極爲迅速,輕輕的騰空,毫不費力的接下了玉瓶。然後小心的揣在懷中,又跪在原地。

他現在其實糊塗了,臨行的時候主上是這麼說的:“白統帥爲人心慈善良,但是又很多疑,定然不會收下你的禮物,你們就拿性命威脅,她一心軟也就收下了。”

然而,坑爹的是,眼前的白芷容完全不是主上形容的那樣啊,確實多疑,但是絕對不心慈手軟。難道他們還真的自裁不成。

芷容不管他們,是自裁還是回去覆命。都由他們決定。太陽就要落山,這一隊人的出現已經耽誤了一些時間,沈恆那邊一定已經等得很急。所以芷容便帶着隊伍繞開了北境王手下繼續趕路了。

“統領。怎麼辦,我們沒有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務回去如何交代?我們真的要自裁嗎?”

青年起身苦着臉望着芷容遠去的隊伍,“自裁?誰讓你自裁了?咱們跟在白統帥後面,直到她收下這藥,並且喝了爲止!”青年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很不錯,說不定他的堅持還能打動芷容。因爲主上說了白統帥最容易感動。

等到日落時分芷容帶着兩千人的隊伍終於到了北境山谷,沈恆已經在山谷的入口等待。

他一臉的凝重的走過來:“主子。沈遠山應戰了,也答應比什麼隨我們挑選。只是,他說沒有真正認主之前不會出來迎接。只給咱們準備了帳篷和食物,在山谷外面露宿。”

好個沈遠山竟然擁兵自重,連家主都不認了,幾個長老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他們之前還跟芷容說沈遠山會認家主。

“我倒是沒什麼。露宿便露宿。畢竟還給咱們準備了東西。”芷容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沈遠山雖然沒有禮遇待她但是準備的食物卻十分的多,樣式也多,還有不少的衣物,倒也還算想的周到。

芷容繼續道:“只是,從北域王府裏出來的兄弟們有一部分都是出自他沈遠山的隊伍,兒郎們好受盡折磨未吐一字也是英豪之所爲,總該讓這些人回家纔是吧。沈恆。你把這些話一字不落的帶過去。”

沈遠山若是不能接受這幾百個受盡了苦難的沈家軍,那麼可真的就是心胸狹窄了。若是這樣的人不納入麾下倒是好事。隊伍和人馬可以自己壯大。未必只要他的。

“家主,我們不進去!哪有家主在外受苦我們進去的道理!”那幾百名將士的原來的首領江成認真的對芷容道,這是一個年近三十的漢子,在地牢那段日子就是他和同一牢房的人每日堅持對所有的兄弟喊一遍話纔不至於他們失了意志被折磨致死。

對於這樣的人芷容十分的敬重,將那幾百人和部分天行山的人編成一支分隊,讓他做首領,其他天行山寨的人則分爲兩批,一批是原來盛紅玉手中的七百人,由盛紅玉帶領。

一部分是曾經被成有天蠱惑的那些人,他們本就跟沈恆學了很多東西,所以由沈恆帶領。而金家的那些人和路上的流民孤兒則交給了沈青。這四種分隊的統帥則是芷容。

芷容拍了拍江成的肩膀:“家還是要回的,我記得你還有個老母親,她若知道你回來卻被拒之門外,心裏該有多難受,兄弟們好些都是有親人的,怎能不回去看看?”

不一會兒的功夫,沈恆已經帶了消息回來,沈遠山歡迎兄弟們回家並且要擺宴席慰勞兄弟們在北域城所受的苦。

這樣做無疑是打芷容的臉,芷容救了人就算不是家主也算是恩人,他沈遠山卻讓芷容在外面露宿,自己在谷內擺宴席,這分明是告訴谷內的將士,他根本不認這個家主。

好,沈遠山,既然你這樣,我也不必給你面子,明日輸慘了可別怪我。

“家主,兄弟們不進去!”江成聽了沈恆傳來的消息後都十分的震驚和憤怒,將軍竟然還是那麼的目中無人,當真叫人心寒。“家主,我們的命是家主給的,從今往後願爲家主效犬馬之勞,與家主共患難,誓死追隨。所以斷沒有家主露宿我們進谷的道理。”

芷容聽此一言,甚是欣慰和感動,這些鋼鐵一樣的漢子確實沒有白救,“你們都是我的兄弟,何來犬馬只說,日後也不能看低自己。”

江成驚訝的擡起頭眼中竟有晶亮的東西在閃動。他身後的幾百名沈家軍也都是如此,他們本是感恩芷容的心更多一些,然而現在卻是真的臣服。世間強大的人很多然而既強大又有胸懷的卻不多。

就這樣芷容命人將帳篷搭好,煮上飯菜,衆將士一邊吃飯喝酒一邊唱北域的山歌。芷容聽着也跟着開心,江成乾脆拉起芷容在火堆旁跳舞。

將士們被這樣的情景感染了,他們眼睛盯着自己的家主,唱的更加大聲,將積壓了許久的心緒都釋放出去。

而不遠處趴着一隊人他們目不轉睛的看着芷容,看着那美酒佳餚然後可憐巴巴的咬一口乾糧。看到江成的手差點碰到芷容的肩膀時,爲首的青年剛剛入口的食物卡在了嗓子眼兒。然後在確定江成沒有碰到芷容的時候才一下子嚥了下去。

因爲剛下過雪的緣故,天氣十分的寒冷,睡覺之前芷容給衆將士分配了衣物。

“沈恆,剩下的衣物,你去拿給那幾個跟蹤咱們的小子吧。再拿些酒肉。”這天寒地凍,那些人穿的並不多,不加衣物可能會凍死。

然而沈恆很快回來,手中還是提着衣物,酒肉倒是沒剩。沈恆笑道:“那小子說這種天氣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不過倒是饞了酒肉便收了,爲了謝主子的恩情,他們送你這個。”說着他拿出一隻玉瓶,正是那雪蓮花瓣熬成的藥水。

“主子,這藥我方纔探過,確實是真的,雪蓮花極其難得,雪山之巔就那麼一支,這樣的機會還是不要錯過的好。等到主子見到了北境王再謝他不遲。”

芷容點點頭服下了藥水,一股清涼幽香的液體進入體內,登時整個人感覺說不上來的舒服,體內的心法內力似乎在起着微妙的變化,果然是好東西。“你可知道這個北境王是什麼人?”

“我也不清楚,不如明日好好的問問沈遠山。”

第二日一早芷容便帶着人進谷,在約定的時間來到沈遠山的軍營。沈遠山今年三十二歲,雖然說不上帥氣,卻也很有男人味,只是一臉的嚴肅讓人難以靠近。

而面對芷容的時候他因爲芷容的容貌微微一怔,隨即挑挑眉:“白統帥我們開始對決吧,我身後是沈家軍的兩萬將士,今日若是你贏了,?我們便奉你爲家主,若是輸了,我也可以給你條路,將你的隊伍整編到我的軍中。”

好狂妄,芷容冷哼一聲,坐下來,然後拿出一面繡布,擺上針和繡線笑道:“那麼便開始吧,不知沈將軍你要繡什麼圖呢?”

刺繡?盛紅玉和三個長老呆愣在原地,沈青拼命的捂着嘴不讓自己大笑出來,沈恆則護在芷容身邊。

“白統帥開什麼玩笑?怎麼會是刺繡?”沈遠山抽出寶劍氣呼呼的道。

芷容慢條斯理道:“沈將軍,你是否答應沈恆說無論比什麼任由我選?沈恆手中還有你立的軍令狀。我今日就想跟你比刺繡!怎麼你要反悔?” 二一七章 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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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山此時方纔明白爲何昨日沈恆來的時候提出比試的內容形式都由芷容決定,並且請他立下軍令狀,按了手印。原來這一切都是詭計。

他本就以驍勇善戰成名,自認在武功和兵法上頗有造詣,也以此爲自己的最高榮耀。所以他最見不得的便是陰謀詭計。要麼明刀明槍的好好大戰幾個回合,要麼用沙盤推演兵法,可是刺繡算什麼?

他這一次終於細細的審視了芷容,女子一向最注重自己的容貌,然而她卻將頭髮束起,把自己那張鬼臉坦坦蕩蕩的露出來,而那張臉上最駭人的不是傷疤而是睥睨的神色和莫名的自信。

那高挑的身材雖然有些弱不禁風,但是看那手上的繭子也知道她在劍法上下了不少功夫,然而內力太弱,眼睛又盲,一隻胳膊僵硬,即使再怎麼練習也不過如此,不會再有更高的境界了。

“做爲沈家家主竟然使詐暗算我娘們兒的東西我哪裏會,我不跟你比”

惱怒了的沈遠山運用內力將渾厚的聲音傳出來,氣流吹得已經長長了的八字鬍微微的動。

他這樣做的目的一是當真惱了,二也是在說給沈家軍聽,讓大家認爲芷容奸猾,不配爲主。

然而儘管他是這個態度,芷容卻不惱,只是審視的看着他,嘴角撩起一絲嘲諷,她開口說話,沈恆用內力替她傳音。

“沈遠山。兵不厭詐,你身爲將軍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縱使是刺繡也有玄機,開國尚宮也就是我們的先祖沈芝華還不是以刺繡使得沈家聞各國?人人的長處不同,你如何便說我的不能比試?若是比刀劍,你敢說你不是拿自己的長處欺負人?”

詭辯,完全都是詭辯。沈遠山更加的憤怒,氣的直瞪眼手指着芷容:“那麼你的意思上戰場不用刀劍。用刺繡就可以了。那還要將士們習武作甚?乾脆都去繡花好了”

終於感覺出了一口氣,沈遠山嘲諷的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甚是刺耳。

後面的將士們一聽也跟着笑起來。哪有上戰場繡花的呢?看向芷容的眼神卻都沒有剛開始的時候恭敬了。

因爲將士們畢竟還是有很多想認家主的,所以很多人對今日的比武也十分的期待,怎奈家主居然讓人如此失望至極。

這樣的場面芷容早就料到,所以她依舊不溫不火。只淡然的看着這些人。“我且問將軍和衆將士,爲將者最注重的是什麼?沙場最重要的是什麼。軍隊最重要的是什麼?”

“爲將者自然最注重自己在軍中的威信征戰沙場靠的是勇氣、武力、和兵法。軍隊自然需要一個明智的統帥。”

沈遠山泰然自若的朗聲回答,他自認自己爲將多年,征戰無數,沒有打錯的地方。

這個沈遠山啊。果然是個將才,什麼都明白,不過嘛他漏了幾條。芷容眼睛一轉。慢慢走近沈遠山,“將軍說的好。那麼我在這裏再說幾句,你和衆位將士們也聽聽。”

輕笑一聲,沈遠山甚是不屑的抱着雙臂,這個深閨出來的女子能有什麼遠見。即使能說也不過胡謅一番罷了,能有什麼真知灼見?

“你剛纔說爲將者要有威信,那麼便要有威懾力,是讓人甘願服從的威嚴,而只有威沒有信,失信於將士,將士則會寒心會失去信心,便談不上威信二字。你方纔失信於我,是以失信於主,立了軍令狀當衆不認,則失信于軍,敢問沈將軍,你的威信何在?”

鏗鏘有力的聲音盤旋在整個訓練場,進入每個人的耳中,沈恆一邊說着還拿出軍令狀示與衆人。引得將士們一陣議論,將軍確實失信了。

沈遠山沒料到芷容會說出這樣的話,更沒想到會引起將士們的反應,他立即回首大喝:“都給我閉嘴”

那邊芷容又道:“將軍莫非連將士們的言論都承受不住麼?爲將者若是心胸狹窄便做不成大事,也會失了人心。軍中人心必定要穩,要團結,否則就是一盤散沙,再英勇,再好的兵法沒有將士們的配合便什麼都不是,一個軍隊好比一根粗粗的麻繩,若是麻繩鬆了或是一絲絲的被抽掉那麼就潰不成軍。”

醫門錦繡:神醫貴女 這邪不僅讓沈遠山深深的震驚了一回,也讓衆將士對芷容增加了更多的好感度,他們雖然不是將軍可是也明白芷容說的人心,曾經他們軍中便出現過軍心散亂的情況,而那一次被敵人殺的兄弟無數,是他們一生難以忘記的傷痛。

“我軍的人心自不用你來費心。”沈遠山,眼睛掃過每一個將士,釋放震懾力。將士們雖有不滿卻不敢再說話。

“昨晚,一批從北域王府逃出來的沈家軍的將士露宿在山谷之外,衆位可知?你們看看這些將士,看看他們身上的傷,敢問他們能夠承受這一切不算事英雄?難懂將軍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兄弟?”芷容不容沈遠山再多話,一步步的緊逼。

沈遠山一急大吼道:“是他們不願意進谷,我已經命人擺了酒席宴請兄弟們”

“是,你確實擺了酒席,然而他們卻不願意你是了他們的心我們遠道而來你連谷內都不讓進,這是待客之道?這是一個將軍該有的胸懷?他們爲何對你失望你該問問”

還不等沈遠山說話江成就站出來向沈家軍的衆位將士大聲道:“兄弟們我回來了,是家主拼了性命救我們出來,是她帶我們回家,視我們爲兄弟,我們願意效忠家主如今沈家有了繼承人,我們沈家軍多年的願望就要實現,兄弟們你們到底還在顧慮什麼?”

江成的話在軍中又掀起一陣波瀾,他是沈家軍的參將。雖不及沈遠山的威信卻也很得軍心。

這邪起了很大的作用,芷容暗自呼了一口氣,打從心裏感謝江成,再深呼吸秉持着剛纔凝重的神情。

“將軍說戰場需要勇氣武功兵法都沒錯,可是卻忘了兵不厭詐,兵法本也是詭道,你還忘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輕敵是大忌。你輕視我。很少打聽我的事情所以才中了我的計,難道這不是你的失策嗎?”

議論之聲已經再也壓不住,沈遠山此時臉上的神情可以用烏雲密佈來形容。他這些年帶兵確實有時候過爲嚴苛,因爲常勝,所以漸漸輕敵,誰知積累已久的火苗變成了強大的噴薄的火焰。烤着他的內心。

“沈將軍,我雖身爲女子。身體殘缺然而,我心是堅定的,我想人要有意志才能戰勝一切,就如將士們在沙場上殺敵的意志一樣。一旦泄了氣便是萬劫不復將軍,你可不認我做家主,但是希望沈家軍真的能夠團結一致。 此生只對你鍾情 那樣纔不會被敵人鑽了空子。”

說完這些。芷容環視一週,悲傷道:“我雖名譽上身爲家主。卻不能和將士們一起光復沈家了,可惜我連將士們的樣子都沒看到。”然後仰着頭深呼一口氣轉身便走。

這個舉動讓將士們摸不到頭腦,但是他們腦海中卻有一個想法,那便是這是他們的家主,一個合格的家主

“家主,不要走”

“家主我們願效忠家主”

“家主,我們和你一同光復沈家”

‘家主’、‘效忠’等字眼響徹雲霄,激盪着芷容的心絃奏起陣陣的雄壯有力的曲子。但是現在還不是回頭的時候,只有沈遠山承認她,她才真的擁有這支隊伍。

沈遠山不是笨人,都現在也明白了芷容讓他籤軍令狀的用意,她根本不是要真的和他比試刺繡而是藉着由頭使用攻心計。

而且是一步一步的滲透,他不禁心生佩服之感,攻心何嘗不是用兵之道的一種呢?

之前對於芷容的種種傳聞,他是不屑的,認爲那不過是訛傳不足爲信,然而今日總算明白,爲何一個被流放的人能收服天行山寨,救出北域王府的沈家軍。這不是她吹噓出來,而是一步一步算計好的。

“家主在上,請受沈家軍領軍沈遠山一拜今後願爲家主效忠”這是三十二歲的沈遠山第一次向別人低頭,並且還是個比他挾多歲的女子。

正在芷容等人欣喜之際卻聽他轉而道:“然而,我輕敵,失軍心、失威信,已經不配再做沈家軍的將軍,家主另覓好人選吧。”

哦?又來這一套。沈遠山若是出走恐怕這兩萬的沈家軍要少一半也不止,畢竟共同奮戰多年哪裏會這麼容易就失去了軍心。

心裏本來有氣,可是芷容也理解他的想法,畢竟剛剛確實有損顏面。哎,如此一個愛顏面的人雖有才華日後恐難成大器。

“沈將軍多慮了。你征戰多年豈會因這些兄弟們便怪你?我們沈家軍都是有胸懷的,不是麼?”芷容挑挑眉,來到沈遠山面前拿出白玉令牌。神情轉而悲傷:“將軍還認得此物嗎?”

“自然,這是我沈家家主的象徵。也代表我沈家的榮耀。”沈遠山激動的顫抖雙脣。

“將軍,你此生所求爲何?”芷容繼續問。

沈遠山沒有多想便一字一頓道:“光復沈家基業,爲身價平反”

“沈將軍與我的志向一樣。那麼我請將軍留下來,我白芷容願意讓出家主的位置只要將軍留下來”芷容竟當着衆人的面朝沈遠山拜下去。

這一拜沈遠山受寵若驚的向後急急退了一大步,險些栽倒在地。這可是家主的大禮,而且芷容手上拿着玉牌,這說明芷容是真心而非作戲。只要他答應便可接過玉牌。

身後的將士們不約而同的喊道:“家主怎可如此。”

“家主不可”

這樣的話不斷響起,這些沈家軍雖然是他帶出來的但是從熊到的薰陶卻是效忠沈家和家主,加上芷容這一番讓賢更顯出了威嚴之餘的仁德。

打仗面對敵人的時候沒有仁德之心,然而做一族的領袖卻必須具備這樣的條件,否則只以武力是不可能獲得人心的。這一句芷容又贏了。

“家主,我沈遠山發血誓效忠家主此生不變”沈遠山割破了手指指向蒼天,隨即身後的將士們也紛紛的做了同樣的事。

激動、感動、歸屬感等等情緒一下子都出現在芷容心中,她終於感覺自己有了家,從前的白家是牢籠,炎華沒能兌現諾言,而現在她找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沈家軍的兄弟們今後我們同甘共苦,一起光耀沈家”芷容緊緊的握字中的玉牌,直到此時她才覺得這個家主身份的真實。

收了沈遠山的隊伍,芷容還是讓他做將軍,而江成則爲副將。她打算讓大家在山谷內休養幾日再北進,同時也可以增進大家的感情。

將士們每日都會操練,芷容則和沈遠山、江成討論起了北境王。

“這個人也是這個月才冒出來的,也不知道他來北境多久,背景如何,他整日帶着面具沒人看過真容,但是此人非同小可,出現之後北境的很多州府的犯人都歸順了他的旗下。”

北域其實是個廣袤的地方,分爲七個州府,分別有不同的產業支撐,那些流放的人重罪的便被派到金礦、鐵礦等地。

而罪名較輕的則是漁業、農業、鹽業等地。並且一些罪名輕的犯人已經成了家,刑期過後也不願離去了。

所以北境的原住民雖然南遷,然而更多的人卻也在北遷。北境漸漸的不再是單純的流放之地。

然而這裏畢竟苦寒,自願來的還是少,大多是犯人,甚至逃往的惡徒。所以在靖唐百姓心中這裏依舊是禁忌之地。

“這個北境王膽子倒是不小敢稱王。也許總州府便是他殺的。”大長老猜測道。

芷容卻否定了這一想法,“他不會那麼笨,總州府死了朝廷還會派新人。”霎時她腦中念頭一閃。

文狐狸趕巧總州府死了文狐狸就請願出來,還被暫時任命爲總州府。要說沒有他的事兒芷容可不信。

這北境之路將是艱險萬分,既有文狐狸,又有不知是敵是友的北境王,還有不歸任何州府管的逃亡惡徒組成的惡靈城。

芷容多麼懷念尚宮局的日子,然而一切都已經成爲往事,她也只能往前走。北境的第一站就是惡靈城。()

ps:也許是隔了太長時間回來填坑的緣故,所以我這本書的文風轉變大家應該也都感覺到了,我也是漸漸感覺到,也許是前後轉折的緣故,畢竟後面不是宅鬥戲了。但是在情節處理和文字上也在修整,在尋找最適合的文風。希望大家支持多給我意見哦。 二一八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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