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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白才追出去,就見到那大黑狗從旁邊的一扇狹小窗戶中,一躍而出,跳到了外面。

等姜小白追出去後,發現大黑狗已經跑到柵欄處,身體一縮、一擠,就消失不見。

跑了。

姜小白只能作罷,重新返回王志鵬的家中。

這時候,王志鵬已經勉強恢復行動能力,正在協助高佳蘭、高佳敏兩姐妹檢查家裏的情況。

但能夠找出來的,只有三個充滿惡臭的空瓶子,瓶子裏面裝着的內臟,以及之前的那副骨架,都已不見。

幾人對望一眼,高佳敏做出決定:“王志鵬,我派個隊員,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對於表面上的案件來說,之前的兇殺案,警方可以說是結案,而此時遺失的,僅僅只是幾個證物而已,所以並沒有充足的理由,繼續當作兇殺案調查。

可高佳敏知道事情並不簡單。

等接到高佳敏的電話後,一名隊員趕來,將王志鵬送往醫院,三人這才離開公寓。

折騰一上午,都有些餓了,便找了個飯館,坐下來談。

高佳敏喝了口水,看向姜小白:“姜同學,對於這件事情,你還有什麼看法?”

“看法?”姜小白想了想,回答:“我的看法,有些怪異,你們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的話,就權且當作聽故事吧。”

隨後,他開始自己的分析:“之前我們見到的那條黑狗,看起來,骨架比普通的狗要粗大的多,我猜測,那狗的骨頭,已經被替換成我們之前見到的骸骨。”

果然,姜小白這話一出口,高佳敏和高佳蘭對望一眼,都是滿臉的荒謬:“替換骨架?”

“你是說,活着的狗,替換掉骨架?”

“對。”姜小白抓起茶杯,喝了口茶,繼續說下去:“不但是骨架,我甚至懷疑,那狗的心、肺、脾,這三件內臟,都被替換成罐子裏的了。”

“這……不合理吧。”高佳蘭問:“那三件內臟,可都是兇手之前從三個受害者身上摘下來的,是人類的內臟,怎麼可能移植到狗的身上?”

高佳敏也是提出質疑:“沒錯,人類要是有這種手段的話,只怕現在困擾人類的諸多疾病,都是應手而解了。”

“話反正我說到這裏,至於你們信不信,那是你們的事情。”姜小白攤了攤手,無奈的回答。

“就算我們姑且信你,那黑狗的身份,又是什麼?爲什麼會被換上人類的器官骨架?”

“黑狗就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姜小白想了想,還是覺得,沒辦法和她倆解釋:“反正我如果猜測不錯的話,那黑狗接下來,還要殺人。”

“還要殺人?”

“沒錯,最少還殺兩個人,然後取一個人的肝,一個人的腎,合成五臟。”

心、肺、脾都已經有了,五臟只差兩樣。

只需要再找到兩樣,那九遁之中的“風遁:移”,便能夠真正的成功,從而做到成功續命。

出乎姜小白意外的是,高佳敏居然點了點頭:“行,我相信你的說法,等晚上就去佈置。”

“別急,我需要看一些資料。”姜小白說。

“什麼資料?”

“前面三個死者的資料,出生年月日,包括身高、體重、三圍的數據。以及,”他看向高佳蘭:“你的我也要。”

姜小白這麼一說,高佳蘭的臉微微一紅:“你要這個做什麼?”

“那兇手,是有目的的作案,不會平白無故對你動手。”姜小白放下手裏的茶杯:“你既然被他選作目標,那很有可能,他還會繼續對你動手。”

“好。”關係到妹妹的安危,高佳敏不敢怠慢:“我這就讓人,把那三個死者的資料,通過手機發送給我。”

……

資料很快發過來。

高佳蘭也把自己的資料,通過手機編輯了一份,放到姜小白的面前。

姜小白按照之前看過的,奇門九遁之中的“雲遁”,推算起來。

雲遁,即:算,通過天干地支、陰陽五行,以及人的三才命格、四柱流年等,算出一個人的命理。

事物有陰陽五行,命理也有陰陽五行。

姜小白這一推算,赫然發現,眼前的高佳蘭,和之前的那三個女子,居然同時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全陰之體”。

而這四個女子,雖然都是全陰之體,但從五行來說,其命離,卻又各自是火、金、土、水這四種。

果然,那天晚上,高佳蘭被攻擊,不是沒有道理的。

除了高佳蘭的金屬性外,還缺少一個木屬性,那金木水火土五行,也就齊全了。

看來,正如他所料,五臟五行,是配套的——那個殺人魔,還至少需要殺兩人,並分別取肺、肝這兩樣器官才行。

聯想到前兩次的遭遇,那中了赤蠱的蠱人,渾身起火,自燃而亡,五行屬火,正好被取了心;

後面的店主,死於鐵線蟲,按照屬性來說,應當是屬水,完全符合他的推理。

對了。

姜小白看了看眼前的高佳敏:她倆是孿生姐妹,身材體型也都差不多,顯然,高佳敏,也符合對方的條件。

將手機各自推還給她倆後,高佳蘭問:“有什麼線索?”

“兩個線索。第一,這個幕後黑手,應該是個女人;第二,你們姐妹倆都有危險。”

“那正好。”高佳敏冷笑一聲:“正好將它繩之以法。”

高佳敏和高佳蘭不同,高佳敏可是正式警官,持有真槍的,即便是遇到那晚的情況,也有一戰之力。

蠱人雖然厲害,始終還只是血肉之軀,擋不住子彈。

就在三人商議的時候,有服務員送過來一個信封:“三位,這是外面有人託我交給你們的信。”

信?

三人目光交錯一下,高佳敏當即接過信。

仔細一看,臉色微變:“是它!它倒是不怕死,沒等我們找它,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高佳敏口裏的“它”,自然就是那幕後黑手。

說完,她將手裏的信,依次給高佳蘭和姜小白傳閱。

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勉強能看出其中內容:三位即窮追不捨,若是有膽,今晚八點,北郊破樓見。

頗有“放學你別跑”的意思。

大家都看完信後,高佳敏將信收起來,問:“你們怎麼看?”

姜小白兩手一攤:“不管你們去不去,他既然公然現身,那我肯定是要去的。”

對於姜小白來說,追查赤蠱術施術者的下落,是他唯一的目的。

高佳蘭說:“那所謂的北郊破樓,就是我們第一次追擊殺人魔的時候,去到的那棟爛尾樓。看來,那天晚上,那幕後指使者,也在場啊。”

“那人連殺三人,手段詭異,你單獨去的話,有危險。”高佳敏想了想,說:“我這就去佈置警力,今晚對他實施抓捕。”

高佳敏畢竟是警方,一舉一動,都是站在警方的角度去考慮。

姜小白搖了搖頭:“你們抓不到它的。還記得昨晚王志鵬的詭異舉動麼?”

他這一提醒,高佳蘭明白過來:“你是說,那幕後指使者,會控制一個人,來和我們見面?”

“沒錯。他既然能夠控制王志鵬去警局盜取骸骨、內臟,那肯定也能夠控制其他人,和我們交流的。”

說到這裏,姜小白看着高佳敏:“這人確實很危險,如果他狗急跳牆的話,那對整個城市來說,都是一場災難。我相信,你比我,更不願意見到那個下場吧。”

高佳敏皺起眉頭:如果那人將鐵線蟲的蟲卵四處散播,那結局,只怕真的和姜小白說的一樣,是一場災難。

她思索了好一會兒,終於妥協:“好,那咱們去見見它,然後見機行事。”

商議已定,三人快速吃起東西來。

吃完後,爲了以防萬一,姜小白讓高佳蘭再去買點水蛭,以防鐵線蟲。

……

晚上八點,爛尾樓下。

姜小白和高家姐妹,已經來到這裏。

擡頭望去,上方黑漆漆一片,但最頂端處,之前那殺人魔墜樓之處,站着一個黑影。

“他就在上面。”姜小白指了指黑影,說。

“走。”

三人做好警備,高佳敏把槍上膛,高佳蘭也拿出一把軍用匕首,這才往上走去。

三十九層的樓層,當走到第三十八層的時候,就聽到一陣“嗚嗚”的聲音,從頂樓傳來。

那種聲音,就好像是有狼咬着死人骨頭,吹出來的聲音。

隨着這嗚嗚的聲音響起,很快,又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姜小白擡頭一看,目光微變:“小心了。”

只見那樓梯間上,四周的牆壁縫隙處,爬出一隻只拇指大小的蟲子,有着一雙鉗子,和微小的翅膀。

螻蛄,俗名“土狗子”,是一種藏匿在土壤裏的害蟲。

隨着那嗚嗚的聲音響起,螻蛄越來越多,眨眼間,就有成千上萬只,一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是。

所謂蟻多咬死象,如果這些螻蛄全部撲到人的身上撕咬,那用不了多久,人就會被啃的渣都不剩!

姜小白一拍腦袋:“這螻蛄,五行屬土。赤蠱屬火,爲心掌控;鐵線蟲屬水,爲腎激發;而五臟中,他已有心、腎、脾,我早該想到,他會用與脾對應土屬性對付我們!”

女人對蟲子,有着本能的畏懼,高佳蘭已經快哭出來了:“這麼多的蟲子,怎麼辦,怎麼辦?”

“你倆靠後。”姜小白說着,往前一步,伸手在左手的手背上一抹,那黑蓮紋身,迅速亮了亮。

然後往前面一推,手掌中,推出一股看不見的陰風。

被這陰風一掃,前方那些攔路的螻蛄,一個個盡數翻轉過來,支腳朝天,抖動不已,暴斃而亡。

姜小白的掌風中,蘊含着冥寓的冥寒力量,就算是那經過飼養的成年鐵線蟲蠱,也是碰一下就不再掙扎,更何況這些明顯只是臨時召集來的普通螻蛄。

揮手幾下,四周的螻蛄,就死了近半。

那些螻蛄,也是察覺到,前方出現了天敵,生物本能的畏懼,讓它們紛紛擺脫控制,一時間,四散而逃。

就見到密密麻麻的螻蛄大軍,很快就沿着牆壁消失,只留下一地的屍體。

“走。”

姜小白當先往前,衝了上去。

高家姐妹二人,也來不及驚訝,連忙跟上。

來到這頂樓外,便見到那裏,站着一個黑影,身軀籠罩在黑色雨衣下,看不清面目。

等三人衝上來後,那人擡起頭,緩緩開口,發出一種類似於悶腔的聲音,問姜小白:“你,不屬於俗世,爲何非要對我,窮追不捨?”

“不許動!”這時候,高佳敏打斷了他的話,用手槍一指:“雙手抱頭,舉起手來!”

姜小白不禁對這個公事公辦的女警,翻了個白眼:大姐,現在還要將這些形式麼?

那人聽到高佳敏的話,冷笑一聲,伸手便掀開自己的頭罩。

隱藏在罩帽之下的,是一張佈滿褶皺、擁有着白色蠕蟲表皮的臉,鬚髮皆無,看起來,就好像一顆巨大的蠕蟲腦袋!

雖然還擁有五官,但五官已經完全異變,其雙手也是變得猶如鉗爪一般,怎麼看,都像是一隻行走的人形螻蛄。

這顯然也是一個蠱人:土行蠱。

赤蠱寄身在殺人魔身上,是火行蠱人;鐵線蟲寄身在白事店主身上,是水行蠱人;而眼前的這個有着蠕蟲面目、好似螻蛄一般的,則是土行蠱人。

正好對應心、腎、脾這三者的五行屬性。

如果上次,高佳蘭被他抓住的話,只怕現在,高佳蘭已經成爲了金行蠱人。

“嗖!”

土行蠱人張開口,蠕蟲口中,迅速噴出一口濃稠的粘液,就好像膠水一般,噴到高佳敏的手中槍上。

那精鐵手槍,被這粘液一沾,立即以極快的速度,發生氧化反應,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柄鏽跡斑斑的手槍。

高佳敏伸手扣動扳機,已經毫無作用,變成了一塊廢鐵。

“這,怎麼回事?”高佳敏愣住,只覺得眼前所見,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五行之中,土生金,槍是鐵器,自然被它剋制。”姜小白看着眼前的螻蛄土行蠱人,說:“你主子呢,讓他出來,回答我一個問題。只要他好好回答,這事情,我就不再過問。” 聽到姜小白的話,高佳蘭急了:“喂,姜小白,你不能這麼不仗義!”

那個螻蛄土行蠱人聽到姜小白的話,目光隱隱閃動,說:“你有什麼問題,直接問我就行。”

哦?

姜小白心中一動:看來,眼前的螻蛄蠱人,其實就是受到那幕後掌控者的指揮。

“好。”姜小白立即開口問:“那我問你,你所掌控的第一個殺手,他身上的赤蠱術,你是從哪找到蠱種的?”

養蠱,需要蠱種。

蠱和人一樣,也是分三六九等,根據蠱種的不同,從而讓蠱的級別不同。

這其中,諸如鐵線蟲、螻蛄等生物,是普通的昆蟲,煉製成蠱,也就是所謂的蟲蠱。

但赤蠱卻不同:根據奇門九遁記載,這赤蠱術,乃是取千年赤火蠶煉製而成。

光憑這千年赤火蠶,就已經是蠱中之王者,類似於人類中的帝王,數百年難得一遇的生物。

所以,幕後掌控者雖然能夠施展鐵線蟲蠱和螻蛄蠱,但赤蠱,卻肯定是需要蠱種才行。

聽到姜小白的話,土行蠱人面無表情,盯着姜小白,看了半晌,問:“你是怎麼知道,赤蠱的?”

姜小白目光如刀:“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既然知道赤蠱,那也應該知道,這赤蠱,和青蠱、墨蠱、金蠱、雪蠱並列,爲五大蠱王之一。”

五大蠱王?

說實話,姜小白還真的不知道,什麼叫五大蠱王。

姜小白手腕上,黑蓮微微閃了閃:“我可不管什麼五大蠱王,我只要知道,赤蠱之種,從哪裏來的,就可以了。”

一不小心就成了王座 “連五大蠱王都不知道,看來,你不是蠱門內行,就這點見識,還敢去找赤蠱之種?你的資格,還遠遠不夠!”

那土行蠱人,大笑了起來:“你真要去找,只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麼?

見這土行蠱人顧左右而言其他,姜小白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不再和他多言,身影一晃,左手握拳,揮手一拳,便向着螻蛄砸了下去。

螻蛄和螞蟻一樣,兩隻鉗子都是力量巨大。

螞蟻能夠舉起自身體重一百倍的物體,螻蛄能夠舉起自身體重三十倍的物體。

而人類,一個人的力量,最多不過自身的三倍四倍,一百多斤的人,移動個四五百斤,就很牛逼了。

眼前的螻蛄蠱人,在佔據人類身軀之後,其力量,雖然不如蟲體,卻也輕輕鬆鬆,能夠舉起十多倍自身的重量。

故此時,見到姜小白一拳砸下來,螻蛄蠱人也是一聲冷笑,滿臉的嘲弄之意,大有姜小白自不量力的感覺。

隨後,便舉起自己巨大甲臂,迎了上去。

另一隻甲臂,卻如刀一般,向着姜小白的腦袋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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