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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魂魄怎麼離開了身體?”寶寶不解的問,還帶着三分擔憂。

“啊?我魂魄離體了?”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居然不是進入了墨寒的記憶。

寶寶撅嘴:“是啊……我醒來就看見媽媽的主魂不在……媽媽,你沒有練過魂魄離體的法術,這樣貿然分魂離開身體,太危險了!”

小傢伙學着墨寒的樣子,板着臉老成的教訓着我,我當然得受教啦。

“是是是,媽媽錯了,不該隨便魂魄離體的。多虧了我們家寶寶,把迷路的媽媽帶回來了。”

“就是!多虧了我!”小傢伙肉嘟嘟的小臉蛋笑的那叫一個燦爛,滿是自豪。

我吧唧親了他一口,問道:“你修煉的怎麼樣了啊?這幾天都不跟媽媽說話,媽媽可想你了呢。”

“修煉了好多好多的法力呢!”寶寶提起這個很興奮,“媽媽,我不用吸收你的修爲就可以出生了!我是不是很膩害!”

“是,我們家寶寶最厲害了!”好久不見寶寶,我和他聊了好久,才從識海里退出去。

醒來已經是中午了,我媽看在我是孕婦的份上,已經不會來叫我起牀了。見我醒來,給我去燉了大骨頭湯。

昀之和孔宣正在下棋,我爸一臉驚歎一直黑毛鳥居然會下棋。要不是昀之攔着,他都打算去買個好一點的籠子,裝了孔宣出去遛彎了。

藉口晚上想吃醬肘子支開了我爸去買肘子,我問了昀之魂魄離體的方法。

魂魄離體分爲被動出竅和主動出竅,像我第一次被墨寒招魂、昀之被童馳飛暗算失魂,都是被動出竅。

而主動出竅,則像是墨寒那樣元神出竅一樣,需要學會相關的法術,在安全保護好了肉身的前提下出竅,否則魂魄或元神很有可能無法安然歸位。

昀之跟我說了不少,我聽得迷迷糊糊的,但大致明白過來了。

家裏的每一個角落,墨寒都設計好了保護陣法,我不可能是被外面的人招魂的。

杜嬋音 那麼,就只有可能是我主動魂魄離體的。

昀之見我臉色不好,問道:“姐,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仔細回想了一遍我昨晚的經歷,越想,越覺得昨晚引領我出去的那個光點,是水鏡。

我不自覺看向了正在整理羽毛的孔宣。

他感受到,衝我咧嘴一笑:“紫瞳妹子,有事嗎?”

他既然能拼儘性命救我,就不應該會害我,我所幸說了實話:“我昨晚魂魄離體了,懷疑是水鏡將我的魂魄引出來帶我出去的。”

昀之一驚,孔宣倒是坦然,問我:“紫瞳妹子,你知道我們出生前,是可以感知外面的世界的嗎?”

我又沒當過鳥,我怎麼知道。

我搖了搖頭,孔宣道:“就是通過那塊蛋殼,那塊我們出生之時啄破的第一塊蛋殼。”

“那和我姐魂魄離體有什麼關係?”昀之不解。

“水鏡有東西想給紫瞳妹子看。”孔宣沉聲道,他和昀之一起看向了我。

“姐,那你昨晚看到什麼了?”昀之問。

“看到了藍天佑和姬紫瞳。”我道,有些事,他們兩個沒必要知道,我也不打算詳說。

孔宣不知道這兩個人,問一下知道是兩個有點修爲的活人後,表示沒興趣。

對凡人的蔑視,看來是這些上古神的通病。

我看了眼墨玉,墨寒還在專心煉藥,還是等他出關在說吧。

我爸買了肘子回來的時候,還真弄回來一隻金絲籠,放孔宣正好。

看着臉上才長出來點彩色絨毛的孔宣,臉變得鐵黑,我無恥的笑了。

吃過晚飯,我媽和昀之陪我出去散步。我媽不知道怎麼了,就提起了要去小區附近的那個花園,說是裏面的桂花開的特別好。

我偷看差點被藍天佑發現,還心虛着,不敢去,就拉着我媽在小區花園裏逛了一圈,想要草草了事回家,卻不料是自投羅網。

藍天佑居然就等在花園裏。

我和昀之立刻就拉着我媽要走,卻不料身後的畫面已經變了,我們竟然無意間踏入了藍天佑的陣法之中。

藍天佑衝我們淡淡的笑着,昀之立刻擋在了我們身前。

“好久不見。”藍天佑淡淡道。

“我們和你沒什麼好見的!”昀之沒好氣道。

藍天佑倒也不生氣,又跟我媽打了招呼

:“阿姨好。”

“你好。”我媽覺得人不錯,白了昀之一眼,教訓道:“怎麼跟人說話的!”

昀之一把拉回正要走向藍天佑的我媽:“媽,你不懂。”

“我怎麼就不懂了!”我媽小脾氣上來了,“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現在你翅膀硬了,倒是開始嫌棄了我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昀之只能服軟。

我對藍天佑道:“把陣法解了。”

昀之暫時封住了我媽的五感,附和道:“就是!我姐夫在,你討不到好的!”

藍天佑瞥了眼我脖子裏的墨玉,知道墨寒就在裏面,眼神暗了三分。

“紫瞳,我這次來,只是想問問你,昨晚,你聽到了什麼?”他沉聲問道。

我脖子一僵,扯謊道:“我昨天都沒出過門,能聽到什麼?”

“我知道昨晚的魂魄是你。”藍天佑又道。

“我挺着個大肚子魂魄離體幹什麼?”我再次犟嘴。

藍天佑似乎對我這樣防備着他有些失望:“紫瞳,這也真是我要告訴你的。你當時出來的只有主魂,很危險。”

“哦,謝謝關心。”我不帶任何誠意的道謝。

我媽不自覺的往前走去,我和昀之一起拉回來,藍天佑的眼神落在我的手上,突然問道:“你手上是什麼!”

我低頭看了眼,手上什麼都沒有啊。

我正遲疑着,突然聽見昀之大喊讓我小心,回過神來,就看到藍天佑捲開了我媽,昀之護着我媽沒手來幫我。

我閃開,手卻被藍天佑抓着了。

霎時,一道陌生的畫面就傳入了我的腦海。

是古時,一羣官兵模樣的人涌入一幢大房子,那房子跟藍天佑將我帶去的裂縫所在的房子一模一樣。

官兵們衝進去,許多人就被抓了起來。我慢慢意識到,這是藍天佑的記憶。

老老少少被圍在兩邊,彼時的藍天佑不過一個孩子。他利用身材矮小的優勢躲開了官兵,一個女子將他拉進了一間屋子裏。

“母親大人。”藍天佑欣喜的看着眼前雖然驚慌卻沒有受傷的女子。

“佑兒,你聽母親說,你父親被陷害的事已成定局,府中上下一百二十多口人全部會受到牽連……你快走!拿着這個回西岐去找我姬氏的族長!只有他能從天子手中救下你的性命!”

女子說着塞給了藍天佑一個錦囊,小跑着帶着藍天佑拐進了屋內最裏面的一個角落,打開了牆角的密道。

“佑兒快進去!”女子催促着。

藍天佑拿着那繡着鳳凰紋路的錦囊聽話的進了密道,回頭卻看到女子站在密道外側,不由得着急起來:“母親快進來!”

女子卻搖搖頭:“錦囊只能救下一條性命,必須是你。佑兒,母親不走了。母親嫁給你父親,這一生已經滿足。若是母親和你一起回西岐,這錦囊就沒有用了。”

“那我們就不回西岐!母親,我們逃走!”

女子搖搖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佑兒,他們有我們的生辰八字,我們逃不掉的。”

“可是母親留下來會死的!”小小的藍天佑更加着急。

女子慘然一笑,很明顯是想安慰藍天佑,卻又被先現實的殘酷打敗了,嘴角只能勉強的牽起。

“佑兒忘了嗎?母親可是天子的親妹妹,母親不會有事的。”

“會的!他已然殺了父親!他……”

“快!這裏!搜這裏!”屋外傳來官兵搜索的聲音,女子見時間來不及,迅速關上了密道。

密道的牆合上,女子望着被她藏在裏面的藍天佑,欣慰的笑了。

“佑兒,活下去。無論如何,活下去。你記着,只有你足夠強大了,他們纔不能入今天這般欺辱我們藍家。”

“現在快走!跑!別回頭!”

女子的聲音陡然提高,藍天佑身影一抖,哭着轉身跑了。他知道不能停,一停就會被抓回去,就會白白浪費了母親這一片心意。

這錦囊的東西是希望,是當年大周建立之時,姬氏先祖留下來了。他母親作爲先天子最寵愛的女兒,東西就在她出嫁之時,給了她。

記憶走的很快,從朝歌到西岐,一路上山水迢迢路迢迢,更是危險重重。

藍天佑當年不過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一路上,他從錦衣玉食的官宦公子,淪落成一個忍凍捱餓的小乞丐。

當他好不容易來到西岐姬氏祖地之時,卻沒有得到母親想象中的安全。

一羣官兵隨即而至,叫嚷着要留守祖地的人把藍天佑交出去。

族長和長老們遲疑了。

年邁的族長反覆把弄着那隻從錦囊裏拿出來的玉鳳凰雕像,藍天佑看得出他想要把自己交出去,又忌憚着手中的玉鳳凰小雕像。

末了,一個長老想出來了一個辦法——聽天由命。

官兵們不能追進祖地,只能圍在門口叫罵。祖地的人,不把藍天佑交給官兵,也不給藍天佑任何救濟。

說白了,就是讓藍天佑等死。

藍天佑當初拼着一口氣跑進了祖地,力竭倒在了祭壇前。他迷茫了兩條,慢慢明白了祖地這些人的打算。

來的路上,他已經聽到國師府的人全部被天子下令所殺。除他以外,無一倖免,包括他身爲長公主的母親。

藍天佑不甘心,不甘心母親用命爲他換來的路,就這麼被這些老傢伙斷送了。

他恨。

他恨這些來抓他的官兵,恨這些食言的族長和長老,更恨陷害他父親謀逆的那人和朝堂之上偏聽偏信的天子!

越是恨,體內積蓄的恨意和力量便越是精粹與強大。

終於,一天日中的時候,奄奄一息的藍天佑,倒在祭壇邊。他以爲自己就要死了,一隻黑鳳從他覺醒的靈脈之中翱翔飛出。

黑光照耀了整個祖地。

這一幕,震驚了祖地的人和前來追捕藍天佑的官兵。

按祖訓,靈脈覺醒有身爲化身鳳凰的姬氏後裔,是不能被隨意處置的。

姬氏,從上任有身外化身的大巫仙逝後,已經有近百年沒有新的族人靈脈覺醒了。

(本章完) 族長動心了,可是長老說:“黑鳳聞所未聞,恐怕不是好事。”

沒主見的族長又動搖了。

幾個老傢伙商議下來,仍舊是先觀察再說。畢竟,即使是有了身外化身,也就不一定能擔任起大巫。

藍天佑也不急,靈脈的覺醒,讓飢腸轆轆的他無師自通,已經能用靈力來緩解身體的飢餓與勞累了。

他就這麼靜坐在祭壇之下,也不說話,也不離開。他倒要看看,這羣老頭子能把他怎樣。

然而,半個月後,卻發生了一次獸潮。

岐山之上居住着不少大型獸類,那些野獸不比現在的動物,都是極其兇猛的怪物,有的甚至法力不低。

姬氏大巫的工作中,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就是防禦獸潮來襲。而上一任大巫,就是因此犧牲的。

原本兩百年一次的獸潮,這次不知道怎麼突然提前了這麼多。

當地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野獸們一直進攻到了祖地。族長和長老們都躲進了祖廟,妄圖祈求祖宗的保佑。

他們誰都沒有去顧到藍天佑,也誰都沒覺得藍天佑這種靈脈才覺醒的小孩子,會有能力救他們。

他們大概都是這麼想着的,讓衝擊過來的野獸們吃了藍天佑吧。這樣,他們就不違祖訓,也不算違抗了天子的命令。

藍天佑站在祭壇之上,黑鳳在他身後靜默而立。雖衣衫襤褸,卻擋不住他周身的貴氣。

他想起分別前,母親對他說的話。

母親說:“只有你足夠強大了,他們纔不能如今天這般欺辱我們藍家!”

所以,跪在靈位前祈求祖宗保佑又有什麼用。

求人莫若求己!

望着那祖廟高翹的屋檐,藍天佑冷冷一笑。

他擡手,身後的黑鳳的高鳴而起。

獸類中,不少飛禽都膽怯了。

藍天佑揮手而下,黑鳳展翅向前飛去,吐出的黑火將離得近的獸類直接燒的只剩下了骨架。

感覺到危險的氣息,獸羣潰散。

藍天佑贏了。

他依舊是站在高高的祭壇之上,看着身後祖廟中的人顫顫巍巍的走出來,腿軟的倒在了地上。

他蔑笑。

再看到當初對他視若無睹的族長和長老們的時候,藍天佑神情泠然。

他成爲了大巫,天子免除了對他的追捕,還好一通獎賞與安慰。

聽到這兩個消息的時候,藍天佑想的,卻是他沒有早些做到這一步。否則的話,國師府也不會滿門抄斬。

去朝歌面聖的時候,藍天佑作爲大巫接受了族人的跪拜。這些人,當年也這麼跪拜過他身爲國師的父親,也受過國師父親的指點與恩惠。

卻在藍家落難之時,沒有一個人出來相救。

父親真心對待每一個人,卻沒想到落到這樣的下場。真是我待世人如親友,世人待我如螻蟻。

朝堂之中。天子高高在上,明日出獵,讓他算了一卦。卜卦本是國師之職,如今已經沒有了國師,便落在了他這個國師之子身上。

卜卦結果大凶,不宜遠行。

藍天佑望着那卦象,將三枚銅錢攏入袖中,低眉拱手對天子道:“大吉。”

翌日,天子崩。

千夫所指藍天佑,他卻淡然走到一人面前,道:“此人大凶。”

那是陷害了他父親的人。

那人被除以凌遲。

一整年,大周風調雨順。

世人皆言黑鳳大巫算無遺策。

“紫瞳!出來!”

我還想看下去,卻驟然聽到一個惱怒的聲音在喊我。

回過神來,卻是對上了藍天佑憤怒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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