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孟少寧有些懷疑的看了陶營一眼,見他臉上沒有剛才那瞬間的陰鷙,只以為自己是眼花了,瞬間又掛上了輕鬆笑臉。

「不知道,不過看樣子好像是在排除不安定的人吧,他們檢查了所有人,但是也沒有與人動粗,而且我瞧著那些官兵直接就去了安俞駐軍那邊,估計是為了朝廷里的事情吧。」

孟少寧不確定的隨口說道。

陶營聞言若有所思,安俞關異動,恐怕是得了燕帝的消息準備接應的吧。

也就是說,那燕帝和姜雲卿當真是走的這中州?

那他們是已經到了中州城,還是已經在了永臨關?亦或是就近在咫尺,而他們卻一直未曾察覺?

月歸宮闕夕已去 陶營心底念頭急轉,想著等一下要跟頭領說一聲,好好讓人查查這永臨關和中州城內,免得當真放跑了那兩人,面上見孟少寧疑惑,嘴裡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當真和赤邯的逃犯有關係呢。」

孟少寧好奇:「陶大哥知道那逃犯身份?」

「知道一些。」

這事情不是什麼隱秘,而且陶營也有心想要試探一下孟少寧,便說道:

「那逃犯據說是原本大燕新帝還是王爺時迎娶的妻子,後來機緣巧合來了赤邯,才發現原來是赤邯皇室的人,便認祖歸宗被老皇帝封了元安郡主。」

「聽說那元安郡主才能出眾,極得赤邯新帝的看重,甚至有意封她為皇太女,只是誰曾想那女子卻是在皇城裡面鬧出了亂子,劫走了犯了謀逆之罪的二皇子,又蓄意謀害赤邯太上皇,所以才被新帝下令追捕的。」

陶營說話時候目光落在孟少寧臉上。

就見孟少寧臉上露出驚愕之色:「你說赤邯追捕的那個人,是原先的璟王妃?」

「賀公子認識?」陶營微眯著眼。

孟少寧搖搖頭訕然:「我哪兒能認識啊,那璟王妃出身本就不凡,原本就是侯爵之女,是大燕定國將軍府的表小姐,後來一手弄翻了自己家族,將族中上下全部弄死一個沒留。」

「我只是聽我爹說起過,那個璟王妃手段極為厲害,而且心性狠辣,極得原本的璟王寵愛,只是她不是遇害了嗎?」

「那璟王更是因為被人碰觸了逆鱗傷害了自己王妃,才憤而舉事奪了大燕李氏王朝,成了新帝的。」 「她居然沒死嗎?而且還來了赤邯成了這赤邯的郡主?」

孟少寧說起姜雲卿時,半點都沒有他早就認識的模樣,反而一驚一乍的好像對她居然還活著,而且還來了赤邯的事情極為驚奇。

陶營說道:「對,這消息雖然被人壓了下來,但是赤邯皇城那邊的人都知道,說是那元安郡主當初的確是重傷垂死,只是後來機緣巧合來了赤邯,而她的確就是原本的大燕璟王妃,也就是大燕新帝君璟墨的妻子。」

孟少寧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無緣無故的,這中州城和永臨關里怎麼會突然多了這麼多皇城來的人,而且一副恨不得把地皮都扒了搜一次的架勢,原來是在搜捕她。」

「那大燕那邊的動靜,該不會也是因為她吧?難道燕帝去了安俞,準備帶兵強奪她妻子回去?」

孟少寧一副腦洞大開的樣子。

陶營聽著他的話,沒在孟少寧身上看到半點異色,他徹底放下了心,這個賀家公子壓根就不認識什麼姜雲卿和燕帝。

他歇了幾分火熱,嘴裡淡聲說道:

「誰知道呢,也許燕帝是知道了此事,所以才派兵去安俞的吧。」

孟少寧雙手杵著下巴,有些遺憾的說道:

「我還沒見過燕帝呢,聽說那燕帝極為厲害,早年更是戰場殺神,偏卻長了一張絕色至極的臉。」

「早知道燕帝也去了安俞的話我就不走了,說不定還能瞧上一眼長什麼模樣呢。」

陶營聽著他這話,險些翻了個白眼。

這公子哥兒把他自己當成什麼人了?

先不說那燕帝根本就不在大燕,更不在安俞那邊,就算他真的在,一國之主,掌管整個大燕皇權,又豈是他這個富家公子哥想見就能見得到的?

陶營心中不屑,面上倒是沒露出什麼,只是沒再回話。

而孟少寧也佯裝遺憾的癟癟嘴,也沒在說這個話題,就直接轉向了別的地方。

孟少寧卸去了平日里的穩重,而且故意想要讓陶營卸下防備,也給伏猛機會讓他去探聽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整個人就如同個好奇寶寶一樣,對於外面的所有一切都滿是求知慾望,什麼都想要問問。

陶營本就是心冷之人,身為死士更是需要冷靜,他更是自詡沒有什麼能夠讓他動搖心思,可是被孟少寧纏著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他心中卻是生出了極致的煩躁來。

他只覺得這人怎麼那麼多問題。

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但凡能問的都被問了一遍。

連帶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也見什麼都好奇。

這麼多問題,不管是誰人來了,恐怕聽了之後都會遭受不住。

可是陶營卻是立著知心大哥的人設,哪怕心中再厭煩,面上也不能流露出不耐煩來,只能強壓著心頭的煩躁,應付著眼前這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陶營被孟少寧騷擾的煩躁不堪,完全沒心思再去看卓君陽他們那邊,更滿心煩躁的無暇顧及其他人。 葉含蕊快步走到沈東潯面前。

「東潯,你……怎麼來實驗室了?」葉含蕊站在沈東潯與顧蓁中間,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沈東潯掃過葉含蕊,他斂起嘴角的笑,不冷不熱問道,「怎麼,這實驗室我不能來?我來實驗室還得給你申請?」

葉含蕊臉色又是煞白,她認識沈東潯十年,當他用這樣的語調說話時說明他已經生氣了,這令她在不安的同時也越發的厭惡顧蓁。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就是……」葉含蕊面對沈東潯清冷的目光時,手心竟不斷冒冷汗。

沈東潯神色冷冷的,「葉含蕊,這裡是公司,現在是上班時間,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以後請叫我沈總!」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沈東潯如此不留情面的話,使得葉含蕊幾乎下不了台,她愣愣站著,牙齒緊咬著下唇,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

「我知道了,沈總。」

葉含蕊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她只覺得自己一顆真心此刻都被沈東潯踩在了腳下,這讓一向驕傲的她如何接受得了?

沈東潯沒有再說話,他深深看了一眼顧蓁,就快步出了實驗室。

顧蓁也愣住了,她沒想到沈東潯會如此不給葉含蕊面子,而且現在的情勢似乎有些尷尬?

葉含蕊喜歡沈東潯,顧蓁也聽其他老同事說過,甚至有人暗暗猜測兩人或許私下已經在一起了,只是礙於公司的規定而不能讓人知道而已。

對,顧蓁在進公司的第一個月,就知道利東莎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不支持辦公室戀情。

據說一開始並沒這個規定,公司內部也確實有不少夫妻同事,但是三年前在分析室,一對情侶值夜班時因為互相調情而撞倒了樣品架,導致一百多份等待化驗分析的樣品被毀。

數個項目因為樣品被毀而出現重大延誤,以至於兩個訂單被客戶取消,經濟損失達上千萬。

公司正處於上升階段,這樣的損失對於公司來說確實是不小的打擊,沈東潯一怒之下就有了這個規定。

妻子的寵愛 顧蓁對於這個規定倒沒什麼感覺,她現在並不想戀愛,就算戀愛也不想找同行業的。

醫藥研發行業本身就比較忙,熬夜倒班都是常事,馮全勇上一個星期的夜班並不算什麼,顧蓁的最高紀錄是在研發5891這個項目時,連著上了13天夜班。

顧蓁知道自己將來必定是顧不上家庭的那個,所以她私心不想讓自己的另一半與她同行業。

葉含蕊扭頭,失態的盯著顧蓁,她的眼神里滿是憤怒與妒忌,甚至還帶著憎恨,彷彿無聲指控著顧蓁。

顧蓁心裡直喊冤枉,她什麼都沒做啊,葉總何必用這樣恐怖的眼神盯著她?

「顧蓁,你覺得你很厲害嗎?你以為你是博士就了不起嗎?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問你。」

葉含蕊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滿腔的怒火,冷冷說完話,就快步往辦公室走去。

顧蓁一臉懵,她是博士沒錯,可她從沒因為她的學歷而有任何優越感,她不也整天忙得跟狗似的?

馮全勇拍了拍顧蓁的肩膀,忍著笑說道,「保重啊戰友!希望你能安全回到實驗室!」

顧蓁笑罵道,「滾蛋吧你,說什麼呢?又不是扛著炸藥包上戰場!」

說罷,顧蓁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洗乾淨手后往葉含蕊的辦公室走去,她倒要看看,這位葉總要做什麼。

進了辦公室,葉含蕊坐在皮椅上,冷冷盯著顧蓁姣好的面容,她握著筆的手指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顧蓁,實驗室是你招蜂引蝶的地方嗎?你不要把你那些個壞風氣帶到我的研發二部來!」

顧蓁聽到葉含蕊的職責,頓時愣住了。

「葉總,如果我工作有失誤,還請您指出來,我誠懇接受您的批評,但是請你不要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好嗎?」

顧蓁不卑不吭說道,就算對方是自己的領導,但是她也不會就這樣屈服,她不覺得自己在工作方面有什麼問題。

葉含蕊嗤笑,不屑說道,「人身攻擊?剛才你和沈總在實驗室做什麼?你以為你那點小伎倆我不清楚?別妄想著飛上枝頭做鳳凰,這麼多年,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

顧蓁聞言有些憤怒,可她卻還是忍了下來,說道,「葉總,剛才沈總不過是順手扶了我一把,沒什麼小伎倆!再者,我不覺得自己是麻雀,在我眼中,我自己就是個鳳凰,我已經站在枝頭了,何談妄想?」

顧蓁這番話停在葉含蕊耳中卻更加刺耳,「是嗎?但是很遺憾,利東莎容不下也不想容你這隻草鳳凰!」

顧蓁挑眉,葉含蕊這是什麼意思?開始逼她了?開玩笑,她顧蓁豈是這麼任人擺布的?

「葉總,利東莎能不能容下我,大概不是您能決定的,合同上寫的很清楚,我的去留需要總經理來決定,嗯,您的資格還不夠!」

既然葉含蕊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她還顧及什麼?這份工作如果不能給她帶來快樂,那她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婚不可 葉含蕊語窒,顧蓁這番話雖然粗暴,可的確是實話,顧蓁是博士主管,就算辭職,也必須經由沈東潯批准。

「你這是仗著有總經理撐腰,敢與我撕破臉了?」

顧蓁的眉頭緊緊皺起,「葉總,請不要用你的私心來揣測我的心,我對沈總沒任何想法,也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不是所有女人都巴巴兒追著沈總不放的!」

說罷,顧蓁也沒在看葉含蕊,扭頭徑直往辦公室外走去。

結果顧蓁的手剛放到門把手上,還沒來得及開門,沈東潯已經打開門進來,她差點撞到他懷裡。

顧蓁看了一眼沈東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從沈東潯身旁擠了出去,現在,她並不想呆在這裡。

絕世劍魂 沈東潯目送著顧蓁倔強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他的眸光也一點點變淡變冷,等回頭看葉含蕊時,眼神已經格外的幽冷。

「葉含蕊,這裡是公司,你過分了啊!」 他自認為自己是在應付著孟少寧,可卻完全不知道孟少寧有多狡猾。

孟少寧從頭到尾都沒有去問過太過隱秘的東西,更沒有試圖去探聽他不該探聽的東西,可是他所問的那些問題,還有像是隨口好奇的話,裡面都藏了不少陷阱。

只是因為他說的時候不經意,再加上他之前所表現的和說過的話讓陶營徹底放下了心防,所以半點都沒有懷疑過他,只當他是第一次出遠門才事事好奇。

而陶營更不知道,在他不知不覺直覺,他那些因為應付而隨口說出的話中就已經泄漏出來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比如陶營極為熟悉永臨關東面的地盤,對那裡的東西如數家珍,那他們平日里活躍的地方,應該大多都在東邊。

再比如陶營對於中州城內府衙的事情極為了解,說明他們在中州府衙估計也安插了不少人手。

陶營對於生意上的事情並不精通,他們在永臨關的人手裡應該還有個長袖善舞,極為擅長與人攀交情收買人心的,還有,陶營對於駐軍那邊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少,對這邊所有的壞境和出入口之類的熟記於心。

他們來這裡至少有一個月時間,而且駐軍裡面收買的探子,恐怕不止賀飛之前查出來的那一人。

最重要的是,孟少寧從陶營所說的隻字片語之中,得到了最想要得到的消息。

他們的主子不在永臨關!

孟少寧不斷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心裡默默將得到的消息記了下來。

而陶營眉宇之間染上了一絲不耐,手中扣在桌上的酒杯讓孟少寧探聽到了不少他想要知道的東西,而伏猛更是趁著陶營不注意的時候,提高了五感,偷偷摸摸的聽著那邊卓君陽和他對面那人的說話。

兩人似乎都有顧忌,說話時聲音極小,可是對於內力高強五感靈敏的伏猛來說,想要聽到卻不是什麼難事。

哪怕相隔有些距離聽不完全,可是對於伏猛來說也並不為難,他早年在跟隨孟少寧走南闖北的時候就跟著一些江湖藝人學會了唇語。

聽不完全的時候,他就佯裝不在意的朝著那邊看一眼,便能將兩人說的所有話補足了個大概。

……

卓君陽他們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窺探他們,在他們看來,周圍有兩方的人守著,而且又有暗中的探子盯著,沒誰敢來冒犯,就算偶爾察覺到有人朝著這邊看過來,他們也沒當回事。

畢竟他們回頭看過去的時候,也只能瞧見個模樣憨厚,滿眼好奇的四處打量的隨從而已,而且那人身旁還坐著他們的人。

卓君陽兩人完全沒把孟少寧他們放在心上,而是專註於彼此。

卓君陽穿著禁軍服制,身上的輕甲上還帶著絲血跡,像是之前留下來的,那血跡已經有些暗紅。

他今日本不想出來,可眼前這人卻是拿了他把柄,讓他不出來都不行。

兩人來這裡已經有些時間,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卓君陽臉上浮現惱怒之色,猛的一拍桌子寒聲道:「你威脅我?!」 葉含蕊的眼眶中有淡淡的霧氣,她幽怨望著沈東潯,哽咽說道,「我過分?我怎麼過分了?從24歲到34歲,我把青春韶華都留在了公司,可你呢?」

沈東潯神色平靜,他沒有迴避葉含蕊滿是譴責的眼神,直視著她的眼睛,「從一開始我就說得清楚,我與你沒有可能,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沒有!」

葉含蕊嘶聲質問,「為什麼?我哪裡配不上你?就因為我是本科,那個顧蓁是博士嗎?還是,還是她比我年輕?」

沈東潯眼神冷清,眉頭微皺,語調也有些不悅,「這與學歷和年齡無關!還有,葉含蕊,公司的每一個人都不比你付出的少,可是他們的收穫並不比你多,你不要總是以弱者的身份來表述對我與公司的不滿!」

葉含蕊的情緒幾乎快要失控,她從沒像現在這樣害怕失去一個人,她從沈東潯的眼神里,清清楚楚看到了冷漠無情。

「你這話什麼意思?如果你覺得我無法勝任這份工作,那你就辭退我這個公司元老,讓你喜歡的顧蓁來做這個副總!」

葉含蕊死死盯著沈東潯,身體顫抖得厲害,她在賭,賭沈東潯的選擇!

沉默片刻,沈東潯緩緩開口,語調平淡疏離,「你這是提出辭職了嗎?可以,我現在就可以批准你的辭職申請,你隨時都能辦離職手續。」

葉含蕊在這一瞬間,面如死灰。

沈東潯沒有看葉含蕊的臉色,他在轉身離去的瞬間,冷聲說道,「你以為你那些伎倆我不清楚嗎?羅萍萍到底是不是救火的人,你心裡比我清楚!葉含蕊,你記住,公司元老這個身份,不是你為所欲為的擋箭牌!」

葉含蕊目送著沈東潯離去的背影,耳邊還是他離去的那句話,他知道什麼?他究竟知道什麼了?顧蓁!是不是顧蓁告訴他什麼了?

滿心的怨恨,滿心的憤怒,總需要有人來承受,而很不幸的,顧蓁就成為葉含蕊發泄怨恨的對象。

離職?她為什麼要離職?她離職豈不是讓顧蓁得逞?不,她得不到的東西,誰也休想得到!

葉含蕊眼神恨恨的,透過百葉窗帘看著外面,顧蓁,你不肯自己離開公司是嗎?很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滾!

沈東潯從葉含蕊辦公室出來,並沒有馬上離開研發二部,他在辦公區繞了一圈,最終停在羅萍萍的工位前。

「沈……沈總。」

羅萍萍正在整理記錄,看到沈東潯停在她身邊時,她的心猛然一抖,慌忙站起身來。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