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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幕:“他希望繼續保留碳基生命體量子項目。他沒有死心。”

陸博雅說道:“隨他去吧。”

宋幕說道:“實驗還是有一定正面作用的,那就是證明了塔克人爲什麼未能變成量子生命,爲什麼在入侵前展現了對人類的口腹之慾。塔克人依然是碳基生命。”

陸博雅說道:“是的,是碳基生命,比我們發展至少千萬年的碳基生命,擁有大型引力設備的碳基生命。我們現在逐步靠近,但是看不到超越可能。我麼能做到的,他們都做了。他們做到的,例如在星空中觀察宇宙信息,製造引力設備,我們在這次戰爭中做不到。他的絕望,現在我明白。”

宋幕看了看面前這有些傷情女子,嘆了一口氣地說道:“金星戰役要開始了,犧牲不可避免。但是我們必須要做。哪怕明知道有代價也需要去做。舉個例子吧。”

宋幕緩緩說道:“東方核心文明的古代,在煉劍的時候,對劍成敗規律並不知曉。然而最終往往會有以身祭爐的儀式發生。從現代看來那是煉劍不過是調節鋼鐵的含碳量,鋼鐵煉久了就變成了熟鐵。這是一種愚昧的代價。但是我們必須自審一下,我們是有答案的,古人是茫然沒有答案的。若是我們沒有答案的時候,是否能有以身殉爐的態度呢?美洲瑪雅的古人類,沒做殉爐這麼蠢的事情,看起來要比春秋戰國的工匠要聰明。但是聰明的他們似乎也沒有繼續鑽研鐵器。”

宋幕吸了一口氣說道:“金星戰役是一件愚蠢的事情。現在看來根本打不贏。我們太笨了,解決不了這個塔克人入侵毀滅地球的問題。但是隨着時間積累,只要一代代去面對,總會有靈光一閃的聰明人能解決這個問題。”

陸博雅補充道:“將我們對星空的態度傳給後人,給繼任我們的聰明人,一個態度。” 遠古地球,地質學時間大概是在泥炭紀的時候,3.5億年前的海洋中,一羣地球上早期的魚類正在掙扎的遊動這。那時候的地球生命剛剛開啓了進化歷程,生理結構學已經進化完美的是蟑螂蜻蜓等昆蟲生命,此時陸地叢林中是屬於它們的天下。昆蟲是這個時代最先進的物種,3.5年後也都是這個樣子。

而海洋中,脊椎動物們纔剛剛起步,魚羣正在洄游,突然間整個魚羣慌亂起來,一個巨大無比的黑影撲了過來,這是一條盲鰻的祖先。沒有上下整個嘴巴圓形內部到處都是倒刺,生化危機電影后期喪屍猶如開花張嘴的那種。

淺海的中的泥沙泛起,渾濁的海水中充斥着殺氣,追殺開始了,捕食者緊盯着魚羣,突然間一陣水聲,已經來到了岸邊,大批的魚羣像蟾蜍魚一樣在岸邊跳躍着,捕食者,在海灘上扭曲的身軀退回了海洋中。在沙灘上留下了痕跡,十幾秒後就被海浪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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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首批魚類的登陸。有月球潮汐的作用,當然也有生存需要的作用。但是回望歷史,勝利者不一定是當初在海洋中劣勢的逃亡者。向着更復雜的方向進化的動力未消失,一切就必須看下去。

太空一批批人類的宇宙宇宙飛船已經起航,這些宇宙飛船,不同於二十一世紀人類想象的那麼硬朗龐大。沒有重裝甲金屬風格,而是一個個液滴形態,質量爲十五萬噸上下,比一艘十萬噸級別的航母稍小。大批的艦隊在擺脫地球引力後朝着金星靠近。

這一幕星環自然是能看得到的。逝星面前巨大的望遠鏡屏幕中映照着這一幕,在逝星左側的玻璃籠子中,是一位人類。這位人類好奇的看着屏幕上星空中航行的太空艦隊。然而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主人逝星。

逝星感受到了目光說道:“這是來自地球的艦隊。”

籠中人眨巴了一下水靈靈的眼睛問道:“地球?我們的起源之地嗎?”

逝星說道:“是的,一顆偉大的星球。一連兩次爆發星海探索意志的星球。爲宇宙中罕見。”

籠中人問道:“現在的地球上還有我的同類。”

逝星看了籠中人一眼,然後扭頭轉向星空說道:“二十年前的地球戰役,我們未能完成對地球人消滅,而現在他們已經擴散到了,太陽系中質量最大的兩顆氣態行星上。”

籠中人說道:“這兩顆氣態大行星,星環無法吞噬,也就是說他們將倖存下來。”

逝星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是將倖存下來。”

籠中人眼睛中,露出濃濃的不解:“那麼他們現在爲什麼?還要奔向金星?難道他們認爲星環退讓了地球后會進一步退步嗎?”

逝星沒有說話,籠中人的眼睛中露出了恍然以及看透一切的表情:“人類自行發展的歷史,就是一部在貪婪驅動下的好戰史,哪怕進入星空也無法自己悲劇的特性根源。”

談到了人類的劣根性,籠中人展現了對人類歷史一切悲劇都瞭然於心的睿智。

逝星頓了頓說道:“這些不適合你,你的上一幅畫作,色彩調和的很好。”說到這,逝星關掉了來自望遠鏡觀測的屏幕。話題被偏轉了。

將目光脫離星環,挪移到地球上,短短數十年地球上再一次出現了繁盛,黑暗紀元短短五十年內滅絕了地球上幾乎所有自然生存的碳基生物——包括人類,人類現在也不能自然生存,二十歲之前的人類處於卵殼中,蛻變後的人類加載無機機械生存。

而大滅絕後是大新生,DNA修改後的自然生命投放到了海洋中依附於碳酸鈣和硅酸鹽生長的苔蘚,呼吸着氫氣利用光合作用。汲取碳酸鈣中的碳酸根生產有機物。而地面上的無脊椎生物,則是以這些爲食,利用硅和鋁製造骨架外殼。以至於全身隨着活動中不斷摩擦,而變得亮晶晶的富有金屬光澤。

人類篡改了部分生命的基因鏈,以便於它們能在這個星球上生存。當然篡改只限於低等生命,至於哺乳類則是無法篡改。21世紀的自然界和遠古時代的自然界是不同的。相對於二十一世紀的自然界,遠古生物的DNA是簡單的。當然如果人類可以回到遠古,自身攜帶的微弱病毒微生物,就能在遠古時代那個基因還未進化完整的時代掀起大殺特殺。

現在亮晶晶的砂礫大地和氫氣大氣的自然界畫風就和寒武紀大爆炸後的時期差不多。只不過這些懵懵懂懂的生物,周圍存在着高科技的產物。細長機械足的陸地機械在山巒大地中行走着,對陸地上的還原情況進行勘測,天空中一個個鋁質的無人飛行器忠實的在地面上方巡航拍攝檢查這個大地。宏偉的喜馬拉雅山上,霜華重新覆蓋山石。而巨大的山體上一個個對巖芯的鑽探隆隆的震撼着山峯。

人類在忙碌,中國北部散落在山溝裏的一塊塊碎磚在石頭堆裏面被翻出來,然後標記完畢送上太空。這些磚石是曾是組建長城的一部分,長城這個工程以人類現在的生產力看來很輕鬆,但是以人手和簡單金屬工具這個條件來看,這是壯麗的工程。文明一直在向前進,文明每一步的偉大的評判是,人類承受何等艱難邁出了的那一步。而不是用後人可以做到的標準來看前人做的事情多麼簡單。

魚類從海洋登陸的這簡單的一步,現在任何兩棲類都能做到,但是在那個精華的開端,這是無比偉大的。同理人類在微弱生產力下完成的奇觀亦需要保存。

長城在黑暗紀元的狂風暴中,在大氣燃燒的災難中已經完全被摧毀了,現在只留下殘磚碎瓦礫,在富含氫氣的大氣中風化。在山溝中一團團水銀狀態的個體正在尋找這些有着磚塊痕跡的石頭,這些個體並非蛻變者,而是智能程序操控。現在地球上最活躍的就是這些人造系統。

而在地球的另一邊,埃及地區同樣在尋找着人類的遺蹟,一艘巨大的飛船停滯在沙漠上,這種飛船非常像甲殼蟲,甲克活動的關節處則可以看到液態系統鏈接。

在沙漠中一位棕色頭髮兩位淡金色頭髮的白人看着面前的金字塔的立體投影,在投影上部分是非常粗糙猶如風化岩石的,而其他部分則是猶如金子一樣閃耀。這些投影上粗糙的部分,猶如星辰遍佈夜空一樣,星星點點的出現在金字塔投影上。這些粗糙的部分意味着已經找到了遺蹟殘片,而在投影上完好的則是未發現已經缺失的部分。

這三位是阿瓦隆的代表,地球防禦並沒有阿瓦隆的事情,但是有關遺蹟,西方的遺蹟,有必要讓他們來尋找,並且保存。可以預見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土星共同體和阿瓦隆合衆國將在太陽系中。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兩個文明未來會不會交戰廝殺。不過今日種下的應該是善果。

三位西方的蛻變者到達這個星球后,則是利用地球上工業系統進行着遺蹟挖掘。三位蛻變者的主要任務是這個,然而在工作之餘,對首批移民離開地球后,地球的變遷相當感興趣。

“輝煌的反擊戰。”約瑟夫蹲下來,撤去手上的納米防護系統,用掌心觸摸着略帶寒冷的砂礫,情不自禁說道。

“約瑟夫,這裏的環境水帶着強鹼性,你最高不要隨意撤下自我防護機制。”一位叫做漢娜的女性說道。這位叫做漢娜的女性是一頭淡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但是面龐是東方女性的面龐。對於這個時代的基因技術而言,人類是可以改變髮色以及瞳孔顏色的,被用不着染髮。

漢娜是一位東方人,但是趨於向着主流羣體靠攏,最初的那一批東方人逐漸改變了自己的基因。其中關注於外貌的女性要比男性多。當然土星共同體也是擁有該項技術,但是審美觀是趨向於黑髮黑瞳的種族標準上。

“若是對自己外貌都不自信,那就是對自己文明在這個世界上質疑的第一步。”這句話是任迪說的。人類必須保持人類形態。土星共同體在保持人類形態的前提維持東方的外貌形態,這個世界沒人知道,這個執念最初是怎麼來的(光旋要求人類演變軍官生命轉換,演變軍官被刺激的。)但是將其奉爲文明在這個世界上的外在標準之一。

這位約瑟夫男子的掌心恢復了瓷片覆蓋的狀態,他站起來說道:“現在必須承認阿瓦隆合衆國在太陽系是不孤獨的。土星共同體很在地球上有很強大的後備力量。”

阿瓦隆人卡西說道:“根據我們所接觸到的情況,土星共同體的羽化者,數量和我們是處於同一個級別的,甚至我們的羽化者數量要更多一點。”

約瑟夫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是我們搞錯了一件事情,土星共同體和地球的關係,並不是土星的指令高於地球。我們只和土星聯繫,從未和地球聯繫過。”

聽到這兩位阿瓦隆人眼中露出驚駭。卡西說道:“你是說地球上纔是土星共同體的主力。那他們到底有多少羽化者呢。一萬……”(木星上的羽化者數量爲一千七百四十二位。)

約瑟夫搖了搖頭說道:“不清楚,變革前後的變化,如果不參與的話誰都不清楚。黑暗紀元二十三年人類的蛻變者,數量高達五百萬,而在黑暗紀元初年,蛻變者作爲社會的新生力量剛剛出現萌芽狀態,數量之少,爲了確保新生力量壯大,甚至採用了奴隸制。我們逃亡之前人類的基數爲五億人,這五億人在沒有太空防禦體系保護,肯定會死掉大量的成員。而羽化者的數量在這個階段到底會以什麼樣的級別增長?”

說到這約瑟夫頓住了,不再說下去了。 地球,星環的給地球的影響不僅僅是將整個大氣成分改變了,在地質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當星環套在赤道上的時候,一條條垂直於赤道的巨大裂縫留在了赤道地區,當赤道的水帶退去,非洲地區出現了三個這樣的堪稱深海的裂紋。

而現在在非洲赤道第三號裂紋中一個浮動的水上堡壘漂浮在這片面積堪比裏海,最深可以達到四萬米以下的深海上。龐大的浮島面積達十平方公里。吃水深度最深達到一百二十米,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水上堡壘。在這個水堡壘中,液態納米猶如血液一樣流動着。托起的偵查鏡頭可以隨時看到艦體的任何信息。

艦體的大部分因爲使用時間到期的零件問題,會被自行更換。然而運轉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處於浮島中的任迪每天的時間就是處理使用過程中暴露出來的問題,在不停的查找資料。

在浮島要塞下方長長的管道,一個個機動的液態體系正在周圍機動着。管道將直接到達水體四萬米以下,建造深海空間站。平臺上的任迪一天隨着管道數十次上下。

整個浮島要塞差不對就是按照人類曾經建設的說明書建造的,但是實際情況經常有差距,比如說湖水的溫度,導致管道契合度出問題,亦或者是不同的酸鹼度,讓有些零件必須更換,在水底壓力越大的地方,一個地面上看起來小小的製造問題都會讓整個地下體系失控。每天上萬個問題出現,讓任迪十分焦躁。

按照要求將步驟做出來卻不能實際應用。那麼就必須到實際故障地點去看一看,有時候僅僅是一個零件設計的參數需要調節。在這個過程中,任迪曾經頹廢過,有種磨洋工的衝動。但是終究沒有這麼做。演變和一號交替預兆的未來,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必須按照指定的計劃來前進。

幾十年前的獨一無二的責任在肩頭上,任迪毫無疑問整個人類羣體中最堅強的存在,因爲理由,種族的延續的理由不可迴避。哪怕是人渣只要有一絲意識歸屬於種族,在接到獨一無二的種族使命時,爲了這個理由都會面對困難。

但是一旦無需嚴苛的責任呢?一個種羣量子波動獨特的蟲羣現象不會一直存在與一個人身上,當種族的急迫威脅結束後,戰爭期間一個個體承擔的責任可以鬆懈的時候,控制思維強盛無比的量子波動就會歸於平靜。放下種族責任的任迪和凡人無意。

涅盤,任迪明白自己不是偉人,當認爲這個世界已經交給自己認爲正確的人羣后,任迪很自然而然的放下了,然後選擇涅盤。但是一號的到來以及,那種任務。(一號這種穿越系統,按照自己的規則習慣性的佈置的任務。)很快將任迪從自己的認爲中,拽了出來。

既然看到了,瞭解,清楚了,就不能視而不見,就不能裝聾作啞,就不能坐視不理。和這個世界其他人相比,任迪唯一的不同是見識了演變。演變只會挑選活躍的智慧擾動歷史線。

這已經不是演變的任務,但是任迪現在依然在按照演變軍官該做的去做,至於另一個空間佈置的任務——任迪什麼都沒說,已經不再去管了。

當然一號也在一旁看着,任迪思維中的量子現象,在上一次重創後正在以極端的狀態迅速恢復,沉默中的一號完全可以說是在屏住呼吸觀察着。並且計算着。

一節節管道不斷的向下延伸在水層各處的空間站不斷建造完畢,任迪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焦躁已經逐漸褪去了。”任迪發出了這個感嘆自然是有原因的,問題不得解決的焦躁一次又一次的充盈思維後,一次又一次的被按壓下來,一直按壓到自己終於把這個問題惡解決找到。每一次這樣的過程結束後,當再一次遇到未知,那種焦躁不安的情緒就逐漸減弱了。一種遇到問題自己一定可以遲早可以解決默認感覺出現。

這種感覺就像是對問題未卜先知的預言。早已經看到未來自己獲取答案的自信。 我的羣員是大佬 這種感覺隨着一次次按照自己制定的計劃完成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出現。似乎自己對自己絕對控制。當然如果這種絕對控制變成了對世間萬物一切,那就是狂妄了。世界永遠有未知。

所謂的絕對控制是對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所作所爲,一步步的按照自己所想進行。和當初面對塔克人,感覺到累,必須去做,有一點不同。

現在對自己頗有一點,在演變中最初擁有了天賦想要興致勃勃的去嘗試的感覺。想看看自己究竟可以做什麼,於是緩慢了下來,任任迪遇到不解,越來越少的詢問答案,而是自己設法擁有觀察設備,然後去看去設想實驗。採取了這種方式,攝取知識量的速度也逐漸緩慢下來。每一步犯的錯誤越來越多,有時候甚至需要直接推翻按照錯誤基礎所做的衆多努力。

太陽緩緩升起。黑色的天空中萬星閃爍,而太陽帶着無限的光明開始加熱大地。什麼?你說白天怎麼有星星?很簡單臭氧層沒了。就連雲彩都很少見,所有的雲普片集中在三百米的天空上。氫氣這麼輕的大氣,水蒸氣漂不起來。所以只能貼着地面飄。

此時天空中快速飛行着一個飛行器,和蛻變者控制液態系統變形的翼龍不同。這種飛行器的翅膀是硬的前掠翼動力爲電磁噴氣式戰機。飛機這種東西是靠着氣流升力獲取推力的。只要有氣壓就行了。由於現在的大氣層較厚,近地層的大氣氣壓,約爲原來大氣壓的一點二倍。

飛行器盤旋了一會,然後開始在電磁渦扇推進器的氣流反推作用下,開始緩緩下降。一個泡泡從飛行器上走了下來,透明的泡泡中央是一位人類。而泡泡的底部積累了大量的銀色液態體。

泡泡中的陸博雅看了看湖面上的浮島,控制着飛行器結構變成了地效飛行器的結構,在湖水錶面漂移到浮島上。在白瓷地面飛行器緩緩地落下,氣流朝着四面八方掃去。

登上浮島的剎那,陸博雅就已經聯繫上了任迪,四十分鐘後浮島核心部位,走進巨大液態池子的陸博雅和海水下三十五公里出的任迪完成了對話對接。

“你最近,感覺如何?”千言萬語,陸博雅最終說了這樣一句話。

任迪:“一切都很好。”

陸博雅說道:“你與外界的聯繫似乎變少了。而且。”

任迪說道:“而且學習速度似乎變得越來越慢了是嗎?”

陸博雅說道:“是的,大家擔心你是否陷入了冷寂。”

我在名偵探世界打醬油 任迪說道:“記憶中的知識隨着進度將一直壯大下去,這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就像我們隨着時間流逝而成長一樣,也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沒錯的以大家的看法,的確是慢了。可是我並非大行者了。我沒有總攬全局的任務。”

陸博雅說道:“所以,你覺得你用不着快速的學了是嗎?”

任迪說道:“我需要按照自己的進度去做……”

陸博雅說道:“那麼義務呢,你孜孜不倦所要求的對社會的義務呢。”

對於面前女子的質問,任迪說道:“金星凌日前,我會再次進行一次量子計算。”

聽到任迪的這個回答,陸博雅臉上露出了詫異隨後轉變爲憤怒,說道:“一走了之嗎?”

任迪說道:“陸,我們打一個賭。”

陸博雅說道:“賭什麼?”

任迪說道:“賭,我下一次量子對接的時候,我是否能夠再次恢復過來。”

陸博雅皺了皺眉頭,在這個虛擬空間中看了看任迪說道:“你的意思是,你覺得自己可以繼續進行。”

任迪說道:“是的,我覺得我可以再一次嘗試一下量子大腦。”

陸博雅說道:“你自信的理由是什麼呢?我看不到。”

任迪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你是看不到,弱勢你能和我公平比一場就好了。”

陸博雅說道:“比什麼?”

任迪笑了笑說道:“不依靠任何人,就以這個浮島的基礎,嘗試在地幔環境中獲取核能源。”聽到這,陸博雅臉上一臉茫然。

任迪:“人類文明現在的知識是有限的,而隨着科技進步到現在,我們的壽命已經完全夠用了,我在用我的方式來汲取知識,而所有的知識被汲取完畢,是遲早的事情。”

陸博雅說道:“我可以認爲這是你給自己思維知識汲取速度較慢而找的藉口嗎?”

任迪笑了笑說道:“是的,你可以認爲,不過我需要犯錯誤,明白錯誤,然後改變錯誤的過程。思維的成長是一個動態,從無知到已知的過程,過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而體驗只有一次。對了你不用擔心現在的我會停下來。”

陸博雅說道:“那我需要擔心什麼?”

任迪說道:“你需要擔心你自己,隨着人類文明認知,止步做不到的疆界,而止步。” 陸博雅從任迪這裏離開了,她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任迪勸服的。不過她有自己的事情做。

從深海中緩緩升起的任迪,看了看朝着遠方飛離的飛行器。卻一個字沒有說。

十三個地球自轉結束,地球軌道當千萬噸級別物資,停留在地球軌道上。隨着金星和地球兩個大行星軌道越來越考經,這支龐大的艦隊,開始啓動電推,朝着金星起航。

脫離地球引力需要化學燃料火箭的高功率,但是進入太空,有着充沛的加速空間,相對於幾十秒就萎了的化學燃料推進劑,電推更適合。這支艦隊從環地球軌道脫離,就像將絲從蠶繭上剝離一樣,連綿不絕的隊伍脫離了地球軌道到達了金星。

當然星環這一邊一支艦隊也朝着地球這邊趕過來。雖然現在吃準了金星和地球,但是處於保險,塔克人還是把艦隊派過來了,一艘直徑十三千米的飛船是塔克人此時派遣金星艦隊的旗艦。

地球人到達金星也就是阻止塔克人吞噬的過程,金星完蛋後就是地球。而塔克人派遣艦隊過來是因爲人類到達了金星,如果放任讓自己兩次栽跟頭的人類繼續搞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那麼塔克人就是三級智障了。

因爲塔克人到達太陽系,人類搶佔了塔克人下一站的控制,因爲塔克人需要吞噬太陽系,人類已經展現了強大的障礙力量。所以地球人幹什麼都需要被監視。對抗邏輯如此清晰。

塔克人的作戰的主力依然是長兩公里的浮空戰艦。而和上一次作戰不同的是,塔克人爲了遠離星環的作戰又啓動了新的太空戰艦作爲旗艦。

至於形狀,遠看像一個非常厚實的凸圓盤,但是實際上硬質材料還是一個環,只不過這個環的中央是半透明的。大量水填充了環中央的空曠,使得整個環看起來像一個實體的凸圓盤。(如果還沒有直觀的印象,可以百度星際神族的媽媽船。那也是一個環,中央藍汪汪的東西,只不過這裏的塔克人旗艦環中央蘊含大量的水。)

塔克人星空作戰作戰很豐富的種族,很顯然在中央液態可以對環周圍源源不斷循環液態的情況下,防禦力極端強大,質子炮打上去最多破皮。

當然這種星空旗艦的缺點也是明顯的,這麼龐大的體積永遠不可能降落在星球上,甚至不能迫近星球。黑暗紀元星環套在地球上的時候這種在陸地上堪稱要塞,超大戰艦就沒能拿出來,無他,太空空間太狹小,尚不足一光秒。體積太大不靈活。就是拿來砸人,在地球重力的撕扯下,中央大量的水會瞬間將主結構撕碎。

千萬不要小瞧行星的引力場對天體的最後做功,以及我們摸起來空無一物的大氣。主結構不強的彗星,能當空扯碎城幾塊。

這個世界上越大的人造天體越不能降落在地球這個級別的行星上。像星環這東西,直接是套住了地球。所以對行星的登陸作戰或者是起飛也就停留在數百噸這個級別上,對行星的浮空炮擊,塔克人的長兩公里寬三百米的梭型浮空戰艦,已經到達了人類所見常態材料的極限。

而塔克人這個母艦,則是高軌道上掌握一顆行星的制天權。每一種武器都有自己該存在的位置,就像地球上的生物,巨大的藍鯨是不能登陸的。大象是不能上樹的。

不可能出現無限巨大的龐然大物海陸空三棲。因爲這個世界的常態材料只有數百種元素。碳基生物有極限,扛不住12.7毫米口徑的子彈。原子中的鍵能亦有極限。

當塔克人的超巨型旗艦出現在太空中,人類立刻就按照材料建模分析了其大概的作用。所以遠征金星的軍團繼續前進,並沒有被未知的旗艦嚇到。並且加快了速度。藉助了己方艦隊體積小的速度優勢率先兵臨金星。

一艘艘水滴形態的戰艦,開始了物資投放,一個個鎢鋼外殼的太空艙,猶如火流星雨一樣密集的投放金星地區,在赤紅中碳分子材料製造的傘花打開。在金屬倉劇烈噴射反反衝的火焰和煙塵中,地球一方的艦隊緩慢降落了。

四百噸的物質着陸地球,這是人類技術的組合,像二十一世紀的火箭反衝降落技術用到了,而降落傘技術也用到了。這是人類的技術的極限,或許塔克人可以做的很好,但是絕不可能一次性外太空降落數千噸,按照塔克人在地球上投放的能力看,不超過千噸,是現在地面上投放了一個系統,形成強大的磁力反推,然後再進行超過千噸的投放。一個個液態系統從金屬倉中流淌出來,首批登陸的蛻變者,相互聯繫報數後,按照登陸前要求的組織,開始了建設,——開基地。

目光轉到塔克人這裏,光旋現在一號旗艦上,作爲一個演變軍官,她感覺到這個前期任務雖然已經結束,但是麻煩好像遠遠沒有結束。因爲現在看來上一次戰爭根本沒有把地球人嚇到。

按照塔克人的標準,打垮一個有基本思考能力種族有兩個標準,第一種就是這個種族願意成爲家禽,爲馴養標準。而第二種未被馴養,卻在和另一個物種對抗知道了迴避強勢種族所在的空間,這是野生被擊敗的標準。

生命壓制,塔克人自然也知道這個理論,並且細化的分配。而地球上所有哺乳動物均被人類壓制,要麼已經被馴化。要麼未被馴化,和人類接觸後種族中卻開始規避人類。

而人類現在在星空上的表現,顯得並未被在上次星環戰役中被壓制成功,龐大的劣勢殺戮,依然讓整個種族做出了和塔克人爭奪空間控制權的決定。這不是個體的行爲,個體瘋狂飛蛾撲火不代表種族,而是整個種族的行爲。以地球上任何動物爲例,只要任何一個地方開放捕獵,不出一百年那裏的動物看到人類就會跑。二十一世紀的人類對世界各種野生動物舉目四望,也就只有南極的企鵝這寥寥的幾種野生動物未見過人類的殺戮,不害怕人了。

承受住殺戮,種族達成害怕迴避的共識,說明被壓制了。然而被殺滅了大批的人口。卻沒有害怕。那麼說明。

“星環修補過程中,各種事故死亡了的一億人,根本沒有得到這場戰爭的勝利。地球人類未被打垮。”光旋轉過身來,對着一個個塔克人投影說道。在光旋的背後是星空中碩大金星的畫面。顯然剛剛光旋是在看這個。現在轉過身來對大家說出自己的結論。

作爲懵懵懂懂踏入星海的人類並不知道,星海文明交流之間影響無處不在,影響的好壞,無形的壓制,幾乎伴隨着雙方的見面持續。處於弱勢不被壓制。做到了就是這個文明寶貴的財富。

現在塔克人派遣到母艦上作戰的塔克人高達四萬人,這代表通過量子通訊,隨時保持機動作戰的浮空戰艦隻有兩萬。但是光旋認爲這個遠遠不夠。這樣的一隻艦隊面對一個人類一個種族的抵抗意志遠遠不夠。

派遣塔克人控制的軍隊,而不是派遣智能AI來殺,說明塔克人已經相當看得起地球人類了,嗯,如果是用智能程序敷衍,那就是人類殺雞殺鴨的態度。二十一世紀自動化屠宰工廠,就是人類對飼養家禽的態度。可以按照固定程序,無需自己重視的處理。

光旋正在對着所在的塔克人說道:“二號母艦,三號母艦戰鬥羣應該迅速趕過來。不僅僅後方需要在一年內在太空中拼裝十六艘母艦,和七萬艘戰艦需要在二號三號戰鬥羣一起趕過來。”

“長官?我承認,金星現在很麻煩,但是您的反應是不是有點過度了。”一位塔克人質疑道。

“吼……”光旋咆哮了一聲,嗯這個習慣等於地球人猛然拍一下桌子。這是進化過程中留下來的痕跡,塔克人在遇到獵物和強敵的時候嘶吼的反應在基因中的體現。當然也是在同伴中強調自己的表現。

光旋對着這位問話者說道:“你是在質疑我嗎?”被光旋氣勢震懾到了,這位塔克人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光旋朝着周圍看着:“那麼還有誰?”

在場的塔克人紛紛沉默。十秒鐘後光旋點了點頭說道:“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會場上的這種效果。”

光旋似笑非笑地說道:“要用一場戰爭,給地球人類重創,讓他們明白他們抵抗是無用的。地球人類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麻煩的小火苗。現在必須澆滅他們,而不是和他們磨,在我們在太陽系作業的整段時間製造麻煩,澆滅他們。讓他們在太陽系中趨於穩態。”

氣場,演變軍官在關鍵決策的時候是能壓倒一切異議的氣場的。光旋自然不例外,用現身說法的表現當場壓倒了在場的一切反對意見,然後告訴在場的一衆塔克人。我壓住你們,我的決策就好辦了。這就是要出動大部隊和資源,打一場大戰爭的堅持。

但是,當申請到達星環的時候,光旋的氣場卻不管用了。 光旋的兵力申請猶如石沉大海,星環領航者變空對光旋的回信是:“做好本職任務。不要額外操心。”光旋得到這個回信後,沉默了。沒錯金星的毀滅即將進入倒計時。提前調集大艦隊費心費力的戰爭,很吃力不討好。明明未來有很乾脆的方案,那又何必用艦隊來打擊呢。

可是那又爲什麼現在派遣艦隊過來,給人類助長星空戰爭的信心和經驗呢?光旋嘆了一口氣——戰爭改變的不僅僅是人類還有塔克人。塔克人在太陽系中對人類十分嚴謹了。希望通過低烈度戰爭來對人類的金星活動時時刻刻的瞭解。

人口消耗這個概念在星空戰爭中重要性屈居其次。

冷兵器時代,一國所重視的是能打的軍隊,訓練一個軍隊首先要身強體壯,冷兵器時代選兵就要開始。然後要對軍令有服從的概念。這個連續幾年的恩威並施調教纔可以,還有事需要見過血,這樣砍人才不會猶豫快狠準的來第二刀。冷兵器時代一支軍隊要訓練多久?對帝國的重要性有多大?不言而喻。掌握了一支軍隊,帶兵的將領在缺糧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搶劫。來維持住軍隊的物資,更野蠻一點的甚至吃人。就不提農民起義了,三國時期程昱籌兵糧就幹過這樣的事情。

冷兵器時代殺戮的動力是強壯的肌肉對命令果敢服從的腦袋,軍隊的作用自然要比平民重要,冷兵器時代的將領們紛紛發揮慈不掌兵的常識。爲了帝國,以光輝形象寫在史書上爲帝王盡忠的忠臣們,亦是如此。

但是到了生產力發達的熱武器時代,三個月的訓練的農夫排隊扣動扳機,就能夠幹掉訓練三年以上的軍士,所以多國家來說,軍隊的重要性下降了。只要將平民組織起來,生產然後通過動員武裝起來,舊時代的訓練週期長的騎士武士軍團們,會被現代化軍隊以絕對數量以及戰鬥力擊敗。

糊情問青天 二戰時期,各國恐怖的動員,讓世界見識到,工業化國家全力發揮,打起來的恐怖。想要獲勝,那麼就看人口,足夠多的人口,就以爲着國家體系能夠有更多的工人,更多的彈藥。並且在和平時代還意味着攀科技速度要快。在戰時更多上戰場士兵。七千萬人口的工業化國家絕對打不過一億三千萬人口的工業化國家。這是一個民權戰勝專制統治的時代。

然而人民不能忘記自己爲何獲取權力,不是正義,而是支撐了國家的義務。

而現在是星際時代,自動化生產的兆頭在第三次信息革命就已經出現。曾經工廠中需要的勞動力,可以享受福利補貼,利用自己在二戰所證明的民權決定國家首腦。義務逐漸消失。然而新時代的變革力量在哪些人羣身上呢?

星際戰爭人口損耗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意志,種族團體的意志,意志喪失的人口,對種族力量毫無增添,如不能及時鎮壓,反而留給意志喪失者決定種族的權力,在種族交鋒中註定落入下位者身份。星戰中死去的人必定會對活下來的人產生影響。至於這個影響是什麼?那要受影響的人強弱。若是弱者,戮心。若是強者遭遇鞭策會跑的更快。

面對不可避免的強敵,不迴避不退讓。自動機械化大軍已經準備就緒,這是一個看誰願意爲了勝利付出代價的時代。

首批登陸人類在金星上投入了十萬登陸者者,所有的人無一例外全部爲羽化者,當急行軍成功搶在別人之前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並不是停下來休息,而是立刻在有利地形上部署火力。

所以建設的速度極快,從太空中上看一個個球形的防護罩升起,在半透明的球形防護罩中,一個個陶瓷外殼的建築出現。每一個建築羣中央一個是一個醒目的磁能發射器,直徑五百米的圓盤在地表竟然是可以旋轉的,者僅僅是地表露出來的部分,在下面有着龐大的結構支持着整個體系旋轉,如果能看到設計圖的話這是一個發射口就有四米,發射管道深達到一千三百米的龐然大物。爲了保障其可以正常旋轉,用的不僅僅是滾珠,而是液體。

也就是先做一個稍大的天坑,然後將數千米的體系放在地下,整個體系的重量按道理是壓在天坑,但是這個天坑內部是充滿液體。球形天坑的坑壁距離半個埋藏於坑內的球體最近只有一米。

要知道這個大部分埋在地下,只在地表留下五百米圓形平臺的球形基座,直徑爲一千米朝上。這樣的龐然大物,只需要薄薄的一層水就能托起。其實無論外層的水多麼薄,只要整個球體基座的密度比水小,外部的水層有坑壁將力傳導到周圍大地上,基座就相當於飄在一個池子中,只需要上端和地表有磁力減少摩擦就行了。

在建築羣中這個最宏偉的建築是一門可以對着星空發射彈丸的炮,冷卻的超導儲能器能將五千噸TNT能量瞬間交給彈丸,讓彈丸在太空中飛一會。

一座基地的中央就是一個炮臺,一個炮臺周圍是大量頂着防護罩的防禦設施,在地下四通八達的隧道延伸着,地面上可以看到大量的機器人在地面上行走。

而在金星濃密的大氣中前掠翼戰鬥機後掠翼十六種類戰機在星球大氣的不同高度上巡航。

陸博雅此次金星遠征的主要負責人,在太空的戰艦中,一位位人類在虛擬大廳召開應對塔克人即將到達這個星球的作戰會議,此時的金星被密密麻麻的經緯線劃分這,一個個基地就像圍棋棋子坐落在棋盤上一樣。

而這個金星上的區域分佈圖是經過後天加工的,現在如果從太空俯瞰金星,整個金星就蒙着一面紗。金星地表三十二公里以下是幹潔大氣,至於三十二公里以上就是濃霧區,到七十公里的高度纔是薄霧區所以在金星上空掌握制天權還要看制空權有沒有掌握。猥瑣在金星不透明大氣下的行星要塞炮。還是有一定修建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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