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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志恆這才恍然,也虧得他前世也是個通曉世事的政府官員,要是真的就是今世一個初出校門的雛兒,還真是聽不出這個警察頭目的意思。

他的意思很明白,這兩個人販子如果是他們自己抓到了,自然按照慣例,如果他們有門路的話,先是敲骨吸髓榨乾油水,然後放掉。如果沒有門路或者靠山,那就關進監獄,生死由命了!

可是現在是軍情處插手后情況就不一樣了。首先是要看這些長官的意思,是追究到底還是要交給你們警察局自行處理。

別到時候自己這邊收了好處放了人,可軍事情報處突然想起來問他們要人怎麼辦?

要知道這些個特權部門對一個小小的警察分局來說可是極為恐怖的存在,從那個肥胖如豬的警察局長一聽到他的傳話,說到軍事情報處這五個字的時候,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樣子,就可想而知了。這些長官真是伸個手指頭就能把他們捏死了。

如果是追究到底,那自然是算這兩個人販子倒霉,絕對是有死無生。

如果是交給他們警察局自行處理,那最後榨取的好處自然是要上交給大部分給這些大爺們的,畢竟軍情處經過手了,雁過拔毛的規矩肯定是要講的。

如果真的不懂事,誰知道他們心裡要是有不滿意的地方,再找后賬怎麼辦?

寧志恆前世都是在關係錯綜複雜的政府機關里糾纏了多年,對這些低層公務員的心理很是清楚。

他們的處事原則就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絕對不能得罪不應該得罪的人。

這個警察頭目明顯也是個老油滑子,對下面這些門道清清楚楚,處理事情面面俱到。

寧志恆和氣的笑了笑,問道:「警官怎麼稱呼?」

警察頭目頓時有些受寵若驚,趕緊回答道:「那是什麼警官,不過是在局子里混了個小巡長,我叫劉大同,大同小異的大同,同事們都叫我的綽號,叫我大頭。長官有事就儘管吩咐我!」

這個劉大同看上去有三十多歲,從頭到尾都是陪著一張笑臉。所謂逢人三分笑,遇事有關照!

寧志恆想了想,說道:「這兩個人販子肯定是追查到底,尤其是那個小女孩是從哪裡拐來的?一定要問清楚。你們撈多少油水我不管,但是最後人必須嚴懲,不能私放了!」

劉大同一聽就知道這是不讓這兩個人販子活了,至於說是不管撈多少油水之類的話,那可是不能當真聽的,這些話聽得多了,有哪個敢當真不上供的。到時候自然是要有一份心意的!

「那這個小女娃,您是什麼意思?」劉大同又問了一句。

「你們以前是怎麼處理的?」寧志恆問道。

「這種案子最是麻煩,像這樣被拐賣的孩子都是直接交給孤兒院了,畢竟沒有那麼多的警力去真的尋訪孩子的父母親人。可是現在咱們南京僅有的兩處孤兒院都人滿為患了,已經很久沒有接受這種孩子了。我們也是頭痛啊!」劉大同咧嘴叫苦道。

他也是不得已這麼說。主要是這些孩子身上沒有半點油水可撈,誰都不願意接手。至於說給孩子找親人之類的事,更是一句笑話。這年頭兵禍連連,流離失所的孩子們多了,沒看大街上流浪的孩子們多了去了,怎麼管的過來嘛! 劉大同回身把那個小女孩帶了過來,小身子瑟瑟發抖,可憐的樣子讓寧志恆心裡一顫。

這個孩子與他前世的女兒年紀相當,眉眼之間竟有幾分相似。不禁讓他心裡一陣痛楚,不知道女兒在那個世界里過得怎麼樣了?

他上前輕輕地撫摸著孩子的頭髮,柔聲細語地問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啊?知道你的家在哪裡嗎?被壞人抓來多長時間了?」

那個小女孩無助的搖了搖頭,抽泣著回答道:「我叫小婉,只是記得我父親叫陳廣然,母親大名不知道,父親管母親叫梅娘。我家就在一條大街的中間,附近有條小河,也不知道叫什麼河。」她年紀太小,根本記不住自己的家具體在哪裡,她迷迷糊糊醒來就到了這裡,根本不知道被拐來多長時間了。

寧志恆也沒有多問,等到把那兩個人販子審清楚就知道了。只是現在為難的是孩子怎麼安排。

突然他覺得小婉的口音很是熟悉,竟然就是他家鄉杭城的口音,難道是從杭城拐來的?如果是這樣,倒是可以安排一下。

杭城離南京不是很遠,座火車也就是不到一天的路程。在軍校里管理甚嚴,寧志恆上一次回家距現在也有一年的時間了,心裡很是想念。

現在倒是可以找個機會回家看一看,到時候帶上小婉回杭城尋親。就是找不到也可以把孩子交給母親照看。也不至於讓小婉流落街頭。

他自與今世的記憶情感融合后,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思念家鄉和親人的情感。早就想著回家一趟,也是要把家裡的事好好安排一下。看來有些事情是不能拖了!

爹地別惹我媽咪 寧志恆轉頭向劉大同問道:「你成家了嗎?家裡有什麼人?」

劉大同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寧志恆的意思,下意識的回答道:「成家了,家裡有個黃臉婆,還有兩個臭小子,野得很!」

寧志恆一聽情況還算合適,就以一副商量的口吻說道:「那能不能把小婉安排在你家,時間不會很長,等把人販子的口供審出來,我就把孩子送回去。」

劉大同聽完,眼睛一轉心中暗喜,這個年輕長官人品不錯,倒是個心善之人。自己在警察局裡累死累活這麼些年也熬不出頭,不就是頭上沒有跟腳,身後沒有靠山嗎?

如果借著這個機會能夠和這些長官拉上關係,那以後在這片地頭拉大旗作虎皮,只要抬出軍事情報處這塊招牌,還有誰敢不長眼來招惹。

當下一拍胸脯:「長官放心,這孩子您就交給我,一定不會出半點問題。我家那婆娘也是個心善的,肯定把這孩子,哦,這個小婉當親閨女一樣看待!」

寧志恆一聽很高興,他沒想到劉大同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可以看出他是真的願意,沒有半點勉強的意思。

這個劉大同明顯的刻意巴結,只怕不是單單畏懼自己這個軍事情報處軍官的身份,應該是還有所圖。以寧志恆的閱歷自然是看得清楚,不過他也不在意。

寧志恆把自己的名字和聯繫方式給了劉大同,告訴他抓緊審訊口供,爭取早一天把小婉送回去。小婉家裡人這時候肯定是到處尋找孩子,那種度日如年的煎熬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處理完這些事,行動隊很快趕回了軍情處。這時衛良弼早就得到了消息,正在辦公室里等他們的詳細報告。

不出意外,梁德佑被他劈頭蓋臉的訓斥了將近半個小時。一個行動隊減員四分之一,即便只是一些普通隊員,那也是很難向上峰交代的。

最後還是寧志恆開口,力述行動的困難,並保證下次一定吸取教訓,不敢再出問題云云,衛良弼看在寧志恆的面子上才沒有繼續。

梁德佑用感激的目光看了寧志恆一眼,隨後退出了辦公室。寧志恆則在衛良弼的示意下留了下來。

「師兄,你對梁隊長是否太嚴厲了,畢竟最後還是完成了任務,人活著抓了,不會真的給他處分吧!」寧志恆小聲說道。

衛良弼這時已然換了副面孔,輕笑道:「當然是故意為之,其實這次行動總的來說,目的還是達到了。至於人員傷亡確實有些大,但是有句話說得好,慈不掌兵。軍人還怕犧牲嗎!」

「那你剛才的態度?」寧志恆不解的問道。

「不過是藉機敲打敲打這個梁德佑,這個人的根基淺,卻總是和咱們隔著一層,讓人不放心。」衛良弼把問題點明了。

寧志恆這才明白,原來梁德佑一直不為上級所喜,是因為這個原因。那個領導不喜歡用自己的人,可是你一直不站隊,讓領導怎麼用你,說白了就是沒有政治智慧。 霸道帝少惹不得 這一點上,石鴻卻是看得比梁德佑明白的多。

這就需要領導敲打敲打,讓他明白形勢,有所表示早點站隊,這也是派系擴大勢力的一種方式。

既然最後目的是要拉攏,那就不會真的處分梁德佑了。寧志恆也放心了,接著問道:「那這次損失這麼多的弟兄?」

「損失了就補充,志恆啊,你還是年輕,其實有時候人員損失不是壞事。人員損失慘重說明什麼?不是也說明我們行動科的工作是非常危險的,說明我們的工作是要付出極大犧牲的,從這個角度說,我們這些人戰鬥在諜戰工作的第一線是多麼重要的!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就看我們怎麼哭了!」衛良弼決定好好給自己這個師弟上一課,還是年輕不懂得世事險惡!

寧志恆不是不懂,只是前世中的觀念多少還影響著他,對生命的尊重讓他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又談了一會,寧志恆便出來,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梁德佑正在焦急的等待著,見到他進來,趕緊把辦公室的門掩上。

回身來到寧志恆身旁,低聲問道:「志恆,組長怎麼說,這次事情不會鬧大吧?」

寧志恆溫言安慰說道:「隊長你不用擔心,衛組長刀子嘴豆腐心,實際上是雷聲大雨點小,再說畢竟我們行動是成功,擊斃從犯二人,抓獲主犯一人,各方面也是可以交代的這事就算過去了。」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志恆你以後就叫我梁哥,都是兄弟。叫隊長太生分了!」 七公子③面癱老公,早上好 此時梁德佑的態度已經完全轉變過來。

「你不知道,這段時間咱們隊可是盡走背字了。哎!上次你們的前任就是一死一傷,事情剛過去,今天又是六死二傷。」梁德佑聽到了寧志恆的回答,心裡才是一顆石頭落地了。不禁感嘆自己的運氣不好。

寧志恆也沒再多說,他不想給梁德佑任何暗示。 鬼魅新娘 畢竟才剛認識沒幾天,交淺而言深是大忌。況且他也不想給梁德佑留下過於世故精明的形象。

事情很快過去,就在當天下午石鴻和王樹成也與情報科交接,從醫院趕了回來。

衛良弼在行動報告中曆數行動隊工作中的困難和危險,並請求儘快從軍隊中調集人員,以補充行動隊員。

自然上面有人好做事,很快在第二天的軍情處高層會議里對這次的行動給與了肯定。並同意儘快補充隊員。一切都是風吹雲散,歸於平靜了。

衛良弼通知梁德佑,由於第三行動隊人手不足,在補充隊員之前暫時不安排任務。工作都轉到其他兩個行動隊。

聽到這個命令,大家都是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獲得一個短暫的休整假期,好好放鬆一下緊緊繃著的神經。尤其是寧志恆,他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做一件事了。

自從融合記憶之後,他就開始計劃今後的每一步,他前世在檔案館里的幾年並不是沒有一點收穫,相反在他經常翻閱那些年代久遠的老檔案中,可也讓他得到了很多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信息。

當然這些信息在前世是沒有什麼用處,當時他也是當作一段歷史,一篇傳記來看。可是當他穿越時空回到了這個時代,這些信息對他來說,價值可是無法估量的,會對他的今後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要利用前世所經歷的一件事,獲取他今世的第一桶金。

第三行動隊配有二輛軍用轎車,正好現在沒有任務,他可以隨意使用。

一大早他驅車直奔東城區,很快來到一處破敗的大院門口。這時門口正有一個穿著粗布短衫的中年男子從院里出來,看樣子是要出門上工,抬頭一看一個年輕軍官正從軍車下來。

這年頭普通人是不願意和穿軍裝的打交道,萬一不講理掏出槍來,吃虧的肯定不會是軍人。

寧志恆迎面而來,中年男子正要避開。寧志恆卻攔住他開口問道:「這處大院是誰的產業?」

中年男子不敢怠慢,小心地回答道:「您說這劉家大院,自然是劉家的產業。」

「劉家大院?」寧志恆有些意外,馬上又恍然明白,世事變遷,這處房子的主人也是不斷更變,原來的名字早就泯滅在歷史的歲月里了。 這處大院寧志恆前世就來過,那是他還正是官場得意的時候。當時南京城區大改建,城市規劃就把這所年代久遠的古建築歸為拆遷的範圍之內。

當時的文物部門還提出了異議,可是在大勢所趨的形勢沒有起半點作用。

於是就在施工開挖地基的時候,就在這處大院的地下挖出了兩大瓮的金錠。當時就遭到了施工人員和圍觀群眾的哄搶,場面極度混亂,甚至因為搶奪金錠,造成了一人死亡,多人受傷的慘劇。

等警察到來控制住局面的時候為時已晚。儘管後期進行了很長時間的追繳工作,可仍然有大部分的金錠在混亂中遺失。

當時寧志恆就是政府派來處理事故的官員之一。他還和當時文物部門的專家一起勘察了現場,鎖定了挖出金錠的地點。

後來文物部門的報告中顯示,這處大院是建於清朝中期,是當時一位孫姓官員的宅邸。所以一直以孫家園命名,只是後來經歷戰亂日漸破敗,金錠就是在最裡面的一處房屋舊址下挖出來的。因為埋藏較深所以一直沒有被人找到。

至於到底是誰埋藏的?又為什麼藏了這麼多的財富,因為年代久遠實在是無法考證了。

這次事件是寧志恆親身參與,所以對這件事情是記憶猶新。儘管他前世里還有不少可以利用的信息,但是孫家園的這處寶藏是最便於收取的,所以他決定先撈取這第一桶金。

中年男子介紹說現在這個大院叫劉家大院。房東也住在這個大院里,東面最大的那間房間。早先家境不錯,現在也是敗落了。就剩下這處大院,靠收取房租度日。

寧志恆心中有數了,看來問題不大,這樣的人無錢無勢,只要花些錢財就可以搞定。

他擺手放過中年男子走人。邁步進院,這個院子很大,看建築很是古樸,只是現在住了很多的人家顯得很雜亂。

現在正是這些市井小民出門求生活的時候,看見一個身穿軍裝,腰挎手槍的軍人進了大院,都紛紛躲避。

寧志恆也沒有理睬他們,徑直走到房東那間房門。敲了半天的門,才有一個睡眼惺忪,三十多歲的男子開門。

看樣子還沒有睡醒,被人叫醒正有些惱火,可突然發現是個挎槍軍官正不耐煩地看著他,頓時就清醒了過來。

「長官,您找我有事?」這個房東陪著小心問道。

寧志恆等得有些不耐煩,看這個房東邋邋遢遢的也不像個樣子。拉著臉冷冷地說道:「你就是這個院子的房東?我想租幾間房子。」

劉房東連忙點頭稱是,把寧志讓進屋裡。看著這個軍官冷著張臉,不像是好說話的人,也不敢得罪。這年頭當兵的有好說話的嗎!再說現在就靠著收著房租過活,還能把客人往外推。

「咱們這院子里還真有幾間房子空著,前段時間有幾戶交不出房錢攆了出去。收拾的很乾凈,你要是看中了,馬上就可以入住。」劉房東猶豫了片刻,又說道:「房錢好說,您看中了我還可以給您打個折扣!」

寧志恆聞著房東滿嘴的床氣,身子略退了兩步,和他拉開些距離,說道:「那就好,現在就帶我去看看房子,看好了我今天就入住。」

房東一聽也很高興,這個軍官這是著急入住,那這事多半能成,自己還正愁這幾個房間白白空著掙不著花銷,就趕上租客上門了。

房東帶著寧志恆把大院里的那幾間空房看了個遍,其實寧志恆早就看好了具體位置。挖出金錠的那間房子緊靠著最北面,可是已經住了房客。

寧志恆也不想多耽誤時間。指著那間房子和旁邊的兩間,直接說道:「我就看中了這三間房子,裡面的住戶馬上給我騰出來,今天晚上我就住進來。」

「可是都有房客了,您~」房東一愣,這個軍官倒是個痛快的,一下子就要租三間,可就是看中的房子都有房客了,這可怎麼安排。

寧志恆看出房東的猶豫,不過他可是不想在這個事上耽誤太多時間,他不知道行動隊員什麼時候補充完畢,但是以軍情處的情況,發出調令來估計沒有人敢打折扣,時間應該不會很長。

期間他還要回一趟老家杭城,順便把小婉送回去,再幫她找到家人,這又是需要幾天,所以他打算就這兩天把南京的事情辦完。

他也沒有給房東時間多想,接著說道:「這有什麼好想的,你不是還有幾間空房嗎,讓他們換個房間。我多加些房錢,今天必須騰出來。」

快刀斬亂麻,越是掰扯越是麻煩。況且能住在這個破院子里的人也都是在底層求生活的平頭百姓,只要多給些錢還能不答應。

「怎麼,還有什麼考慮的?我可沒那麼多時間耽誤,難道還怕錢咬手!」寧志恆一瞪眼,輕拍腰間的手槍,喝問道:「還是怕我這個當兵的拿不出房錢,要不要換個地方和你談談!」

對於這樣的傢伙就不能太客氣了,威逼利誘最能讓他就範,如果這個房東真的不識趣,那他真就要把他抓走關幾天,免得礙手礙腳。到時候又有誰會來多事管這個傢伙的死活。

果然,本來就有些心動的房東一看這個軍官都快要動槍了,嚇得趕緊擺手:「長官息怒,長官息怒!我這就通知他們換房,馬上換房,絕不耽誤!」

說完把三家房客喊了出來,把事情一說,當時就有房客不幹了。可是這個劉房東對寧志恆不敢違逆,可對這些房客卻是威風八面。當下一頓臭罵,什麼不想住就滾蛋云云,再加上他身後的軍官也是一臉的嚴厲。不一會就沒有人再啰嗦了。

再說也沒有什麼損失,就是多費點手腳換個房間,三家房客也不敢多惹麻煩,就紛紛退讓,回家收拾東西開始換房。

寧志恆看事情辦的順利,轉頭對劉房東說:「房間收拾乾淨了,我回去安排一下就回來。跟其他房客交代清楚,我喜歡安靜,告訴他們沒事別來煩我!」

說完,他掏出二十元法幣交給劉房東,接著說道:「這三家人每家給兩元,就算是補償,剩下的是預付的房租。」

劉房東一看樂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線了,這位長官可是大手筆。現在市面上已經不允許銀元流通了。國民政府剛剛發行法幣,也正是歷史上法幣價值最高的時候。就是在黑市上二十元法幣也能換十二塊銀元。

一間房租一個月也就是二元法幣,三間房子一個月才六元法幣。至於說補償給房客的錢,呵呵,這些個窮鬼哪個敢多說一句,自然也是落入自己的腰包了。

劉房東滿口答應,這是大清早碰到財神爺了,合該自己走財運啊!

到了黃昏時分,寧志恆又回到了劉家大院。他將軍車停在院門外,現在的南京城畢竟是國都,治安還是不錯的。

況且福特軍用轎車是軍隊專用,民間是沒有人能購買的。沒有那個不開眼的賊會偷這麼扎手的東西,而且還無法銷贓,還有就是這個時代的小偷估計沒有幾個會開車的。

他把準備好的東西一件一件用袋子裝好放到房間里,院子里的房客都得到了房東的吩咐,知道這個軍官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也都遠遠的躲開。

到了天色已晚,這年頭人們也沒有什麼娛樂消遣,晚上都是早早就睡下了。寧志恆又等到了半夜,估計人們都睡熟了。這才把其餘的二間房子鎖好,自己這間房子從裡面把門銷死。他之所以把旁邊的二間房都租下來,就是怕挖掘的動靜稍大了驚動了鄰居。

這房間不大,是一間外室和一間卧室組成。估計也是房東後來為了租房子自己動手隔出來的。

仔細勘察了地面,很快確定了具體的埋藏位置,應該在卧室的西北角。他將地面上的青磚都輕輕起了出來,然後從袋子里取出一把鋼鍬。

接著昏暗的燈光,他開始往下挖,怕搞出動靜來,動作盡量的輕。他記得當時藏金錠的大瓮埋了足足兩米多深,不然也不會埋藏這麼多年沒有人發現。

好在他身體健壯,體力充沛出超過常人。挖了一個多小時,感覺已經快到深度的時候,終於腳下傳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寧志恆大喜,看來位置沒有計算錯誤。他接著往下挖,很快兩隻水缸大小的陶瓮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將浮土撥開,陶瓮口處有多層的瓷盤鋪墊。寧志恆前世也是個有眼力的玩家,能夠分辨出這些瓷盤全是民窯燒制的普通瓷盤。要是放到前世當然價格不菲,可是在現在卻是不值幾個錢。

畢竟到了解放后,尤其是那個動蕩的十年,海量的文物遭到了破壞,很多堪稱絕世國寶級的文物古玩都毀之一旦,殘存下來的千不餘一。

到了21世紀,哪怕就是民窯燒制的雍正乾隆時期的瓷器價格也是能賣到一個不錯的價位。可是在現在,全國文物的存量還是非常巨大的,官窯燒制的瓷器還要有足夠的久遠的年代,不然也是賣不出好價錢的。 輕輕把瓷盤都挪到一旁,寧志恆穩定了一下心情。伸手向陶瓮的裡面摸索。

感覺著那一塊塊金屬質感,寧志恆心頭狂喜,這筆巨大的財富終於到了他的手裡。

等他把兩大瓮的金錠都取出來,放到了地面,看著那堆成一片的金錠在燈光下散發出迷人的光芒。寧志恆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好像要蹦出來了。

前世他半生的積蓄,加上他後來收藏的文物古玩的價值最多也不過是幾百萬。

可是眼前的這堆金錠的價值就超過他半生積蓄的十倍百倍。差距何其的大,可見機緣對於一個人是多麼的重要,一夜之間挖掘的財富就遠遠超過半世的積累。

這些金錠制式統一,是同一批煉製的。他將一塊金錠拿在手裡,仔細撫摸查驗,金錠底部印著繁體「拾兩」的字樣,並沒有刻年號,應該是私自冶鍊。黃金的密度是很大的,拿在手裡出乎意料的壓手。

前世收藏時也收有黃金器物,對黃金的鑒定還是懂得,顏色赤黃質地柔軟,能夠肯定的判斷這些都是真金,且純度還很高。

這裡大概有三百多塊金錠,那這筆黃金的最少也有三千兩之多,三千兩黃金!這無論是在哪個時代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也足夠寧志恆在這個亂世富裕無憂地過完一生了。

寧志恆過了很久心情才慢慢平息下來。他準備六個軟木箱子,將這些金錠整齊擺放,把六個箱子都裝的滿滿的。

然後將瓷盤都輕放回了陶瓮里,這些瓷盤現在價值不高,取出來也是累贅,還不如埋在地里。

又花了一個多小時把土填了回去並踩實。再將青磚都原樣砌回去。再在上面潑上清水,這樣過上著些日子被挖掘的痕迹就不明顯了。

他交的房租足夠多,在短時間裡房東是不會來打擾他的。這樣等一兩個月後,就是有人發現異樣時,也早已人去樓空。

這時已經是凌晨五點了,寧志恆驟然得到了這麼大的一筆財富,精神亢奮沒有半點睡意。他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冷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

然後脫下軍裝,取出一套準備好的西裝換上,再配上一副金邊眼鏡。這時的寧志恆完全是一副文質彬彬的富家子弟模樣。

趁著天色未明,他將六個箱子都搬到了門口車上,出門后將房門鎖死,然後發動車輛轉了七八條街區才停了下來。

這個院子他以後不會再來了,房門鎖死,那個房東肯定也不敢私自打開。

況且房租已經提前交了,那個房東也沒有任何損失。想來他也不會多事。等到那個房東幾個月後發現不對后,早就物是人非了。

車輛不遠處就是一家銀行,名叫南業銀行。這家南業銀行在國都南京聲譽不錯。聽說有英國勢力的背景。寧志恆計劃時的首選銀行,如果兌換不順利,或者不能一次脫手,就再選擇備用銀行。

就在車上等著,一直等到了天色大亮,銀行開門營業。寧志恆才把車開到了銀行門口。 我的清純校花老婆 下車后伸手示意門口值守的銀行服務人員。

那兩個服務員看到寧志恆的派頭十足,知道不是一般的客戶,趕緊上前笑臉相迎。

寧志恆也不多說,隨手兩張五元法幣的小費,然後指了指車上的六個箱子。

這兩個人一大早就得了這麼多的小費,小半個月的薪水啊!樂的臉上笑來了花,他們眼力勁十足,這定是那家的闊少上門存款存物,嘴裡「少爺,少爺!」的叫不停。

兩人上前把木箱搬進了銀行大廳,這時大廳里人還不多,只有幾個工作人員。

寧志恆皺眉道:「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把你們經理叫來見我。」

兩個人馬上明白,剛才抬箱子時就感覺分量很足,這是要有大買賣上門了。

他們連忙把箱子搬到旁邊一間裝飾精美的辦公室內。請寧志恆稍候,便去通知經理前來。

很快得到消息的經理就趕了過來,西裝革履,一副精明幹練模樣的中年男子。

「鄙姓陳,陳康時。是南業銀行的部門經理,負責儲蓄業務。聽說先生有重要業務要辦理?」陳康時熱情的說道。他在商場多年,閱人無數,眼前坐在沙發上的這個年輕人身形挺直,目光沉靜,溫和中又有些不易親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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