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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輕辰一把將殷月推到身後,一彎腰躲過了夏薇薇鋒利的指甲,可是卻被肚子裏的胎兒咬了一口。

“混蛋。”

寧輕辰低聲咒罵。之前薇薇要護着殷月,已經受了些傷。而且寧輕辰雖然是以鬼爲食的食鬼族,可是夏薇薇卻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鬼,身上又帶着濃濃的怨氣和貪念,寧輕辰很是被動。 寧輕辰很專心地對付着夏薇薇,殷月突然傳出一聲尖叫。

寧輕辰一個分神,被夏薇薇一擊退出去好遠。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腥甜的氣息瞬間充滿整個口腔。

之前一心對付夏薇薇,寧輕辰竟然忽略了房間裏還有夏薇薇的老公。此刻殷月被夏薇薇的老公掐住脖子,雙腳已經騰空了,整個人就這樣被舉在空中。殷月用力地掙扎,可是卻沒有半點作用。

氧氣越來越少,殷月再一次漸漸失去意識。胸口有一種灼燒的感覺,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想要撞破殷月的胸口逃出來,讓殷月真實地感受到,自己還沒有死。

夏薇薇停止了對寧輕辰的攻擊,朝着殷月走去。眼看着夏薇薇鋒利的指甲就要觸到殷月柔軟的脖子,寧輕辰用盡全力一個挺身跳到了殷月的跟前,從腰間抽出一把看不出材質的短刀。右手翻飛,不一會,夏薇薇的老公便成了散落一地散發着腐敗氣息的肉塊。

寧輕辰將殷月攔腰抱起輕輕放在安全的地方。轉身對着滿臉猙獰的夏薇薇。此刻的表情不僅僅是冷酷,更有些殘暴。

“動她?那我就讓你再死一次。”

夏薇薇明顯被寧輕辰的氣勢震住了,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對視兩秒,寧輕辰先出擊,手上的短刀直奔夏薇薇的頭。

夏薇薇有些慌亂地想要躲開寧輕辰的攻擊,不料,寧輕辰只是一個假動作,在逼近夏薇薇的時候刀鋒一轉,一下子刺進了夏薇薇的腹部。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在寂靜的凌晨顯得異常尖銳。原本在寧輕辰手中的短刀此刻正牢牢地釘在夏薇薇腹中胎兒的天靈蓋上。伴隨着一陣“滋滋”聲,夏薇薇腹中的胎兒像是被融化掉一般。夏薇薇長長的指甲也一點點消失,身子軟軟地癱倒在地上。

殷月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寧家了。寧輕辰給了殷月兩罐骨灰,一罐貼着夏薇薇的照片,一罐是夏薇薇的老公。

寧輕辰說,夏薇薇不應該執着於本不該屬於她的東西。她本來就不能懷孕,卻非要找什麼高人求子。最後被種下嬰靈,吸食精氣而亡,連魂魄也不留下。

什麼是嬰靈,殷月不懂。只是後來聽管家說,嬰靈就是還未出世的嬰孩的靈魂。本來這些嬰靈和普通的靈魂沒有什麼區別,一樣是可以等待機會投胎轉世的。但是有的嬰靈怨氣太重,又被以迴心血餵養,就會變成寄生於女人體內的鬼胎。而被依附的女人用自己的身體在餵養嬰靈,不但肉身會死亡,就連魂魄也會被吸食掉。夏薇薇遇到殷月時候,其實已經死了,只不過是被嬰靈控制着的一具屍體罷了,所以當殷月碰到夏薇薇的身體時,纔會感覺到徹骨的冰涼。

“他可以輕易地吃掉影子鬼,爲什麼不能吃掉嬰靈?”

殷月始終覺得,當初的寧輕辰其實是早就知道夏薇薇被嬰靈附身的,如果當時,寧輕辰就出手幫自己,也許夏薇薇還有救。

“寧總是食鬼族,以鬼爲食。而依附在人類身上的嬰靈已經不是鬼了。是魔。如果是正常的寧總根本就不會當一回事,可是現在的寧總不行。而且,不管怎樣,一旦被寄生,宿主都是不可能再活下去的。”

食鬼族,以鬼爲食。所以,這就是她的老公從不和她一起吃飯的原因吧。 這天晚上,殷月感覺無比疲憊,早早地洗漱完畢上牀休息。

迷迷糊糊中,殷月好像看到一個熟悉得身影,一個熟悉的女人的身影。是夏薇薇。

“薇薇,我就知道你沒事。”

殷月有些激動地起身。

夏薇薇滿臉的幽怨,看到殷月也並沒有露出多麼開心的神情。一步步朝着殷月的牀飄去。殷月這才發現,夏薇薇已經不是以前的夏薇薇了,她沒有腳。

殷月的背脊一陣發涼。可是看看夏薇薇好像沒有想要傷害自己的意思,殷月定了定心神。

“薇薇,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心願要我幫你完成?”

老一輩人曾經說過,如果已經去世的人還有一些俗世的願望沒有完成,那麼就會捨不得離開這個世界,會通過託夢的方式讓自己最親的人爲自己完成心願。也許,夏薇薇就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吧。

“爲什麼?”

夏薇薇幽幽開口。

“薇薇……”

“我只是想要做一個正常的女人,生一個健康的寶寶,和自己心愛的人平平淡淡地度過一生。殷月。你覺得這樣的願望很過分嗎?”

夏薇薇說着,兩行清淚掛在了臉上。

“薇薇……”

殷月心中一陣酸楚。那個女人不想要這樣的日子?可是又有幾個能夠實現?

“殷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對不對?”

夏薇薇直直地望着殷月,一股涼涼的感覺讓殷月忍不住抱緊雙臂。但是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你會爲我實現我最後的願望的是不是?”

殷月愣住,他當然想要幫夏薇薇,可是夏薇薇最後的願望是什麼?自己能做到麼?

“如果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盡力幫你的。”

“殷月,我就知道的,你一定會幫我。”

夏薇薇的雙眼還是直直地望着殷月,可是一隻手慢慢伸向了自己的腹部。殷月的目光順着夏薇薇的手臂下移,竟然看到夏薇薇的手,正一點點插進自己的肚子裏。

“咕嚕嚕。”

那種肉體被撕裂,五臟六腑被翻攪的聲音從夏薇薇的腹部傳來。殷紅的液體順着夏薇薇的手臂和腹部滴落。可是夏薇薇的臉上,依然保持着慘白的微笑。

殷月瞪大了眼睛,胃裏一陣陣翻滾。想叫,可是卻發不出聲音。

不一會,夏薇薇緩緩地將手舉到殷月的面前。那隻慘白的手裏,握着一個血肉模糊,剛剛有點人形的胎兒。

殷月終於忍不住朝着背後不停地後退。殷月挪一點,夏薇薇血肉模糊的手就近一點。直到將殷月逼到死角,退無可退。

“殷月,幫我完成我的心願好不好。幫我生一個寶寶。”

夏薇薇的聲音很機械,不帶半點溫度。

“不,不。薇薇,你已經死了,你根本就沒有寶寶。”

“殷月,幫我生一個寶寶。”

“殷月,幫我生一個寶寶。”

“殷月,幫我生一個寶寶。”

夏薇薇一遍一遍地重複着。殷月的頭皮一陣陣發麻,緊緊地閉着眼睛不敢再看夏薇薇一眼。

“啊……”

殷月尖叫着醒來。

整個房間一片寧靜,沒有夏薇薇,沒有血肉模糊的胎兒。

殷月擦擦額角的汗珠,雖然只是一個夢,可是殷月卻感覺那麼那麼真實。彷彿還能夠感受到夏薇薇身上徹骨的冰涼和無限的哀怨。

起身想要喝杯水鎮靜一下,卻一下子頓住。

“誰?”

殷月試探地問道,窗外的玻璃上,好像有一個人影,一個女人的影子。可是一轉眼,卻又消失不見了。 殷月光着腳走到牀邊,猶豫了半晌,還是忍不住想要看看窗外究竟是誰。小心翼翼地將臉貼到窗戶的玻璃上,四周靜靜的,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幻覺?”

殷月呢喃着。算是自我安慰吧。

一股淡淡的香氣竄進殷月的鼻子裏。很輕很淡的那種。殷月小心翼翼地轉身,四下張望。整個房間空蕩蕩的,並沒有什麼異常。只是那股味道,確實存在。

不知道爲什麼,殷月突然覺得很累,眼皮很重,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殷月的身邊竟然多了一個女人,長長的頭髮遮住半邊臉,殷月看不清楚她的長相。一身奇怪的裝束,身上掛滿口袋和鈴鐺。每走動一下,身上的鈴鐺就會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殷月,欠債是不是就應該還錢啊?”

一個淡淡的聲音飄進殷月的耳朵。聽起來很遠很遠,可是又很清晰。

“是。”

殷月只是下意識地回答。

“那你殺了我的寶寶,就用你的來還吧。好不好?”

“好。”

殷月機械地回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雙眸子,找不到聚焦點。

“去吧。去找他。”

“嗯。”

殷月點點頭。光着腳一步步朝着門外走去。那個地方,殷月再熟悉不過了。每次經過,總是忍不住想要打開那扇厚重的門看看他在不在,在做什麼。可是殷月卻一次也沒有開過。

寧輕辰好像已經知道殷月要來。殷月剛剛把手放在門把手上,寧輕辰就已經從裏面將門打開。一身休閒的家居服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嚴肅。

前妻離婚無效 只是一眼,殷月的心一陣悸動。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竟然一下子抱住了寧輕辰的腰。小小的腦袋埋進寧輕辰寬厚的胸膛。寧輕辰可能沒有想到殷月會突然抱住自己,身子一僵,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就這樣任由殷月摟着自己。

“輕辰……”

殷月輕聲地囈語,一顆小腦袋在寧輕辰的懷裏蹭着。

寧輕辰沒有言語,也沒有動。就這樣定定地站着。身體得某個地方,好像有些奇怪得反應。

“嗯……”

殷月已經不滿足於摟着寧輕辰的腰了。一雙小手不安分地動作,想要從寧輕辰得一幅下襬伸進去。

寧輕辰一把抓住了殷月的小手,推開了黏在身上的殷月。快速地咬破自己的左手中指,在殷月的額頭輕輕一點。

殷月一陣眩暈,身子向後倒去,寧輕辰連忙接住。

“寧輕辰?”

殷月有些奇怪地問道。自己不是在睡覺麼?寧輕辰怎麼會在這裏?

“你怎麼在這裏?”

“怎麼,你自己半夜摸到我的房間現在又來質問我?”

寧輕辰的表情看起來怪怪的。

“你的房間?”

殷月皺起眉頭,努力地回想。

“對了,我的房間,有個女人。”

寧輕辰明顯一驚。當然不是殷月殷月的房間有一個女人,而是因爲以她剛纔的行爲,很明顯是被人控制了意識,可是她竟然還記得? 不管殷月怎麼追問,寧輕辰始終都說殷月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什麼香味,什麼鈴鐺,什麼穿着怪異的女人,其實都是殷月的夢境罷了。本來以爲這件事情舉這樣過去了。可是卻沒有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夏薇薇下葬已經七天了,雖然寧輕辰和寧管家都說夏薇薇其實早就已經死了,頭七也早就過了。可是殷月卻固執的認爲,今天才是夏薇薇的頭七。

殷月沒有經歷太多的生死離別,也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一大早捧着夏薇薇最喜歡的花來到夏薇薇的墓前。

冰冷的石碑上,夏薇薇笑得異常燦爛。殷月定定地望着小小的照片,心裏空空的。

據說,如果一直盯着鏡子中的自己看,就會看見鏡子裏的另一個自己。殷月膽子小,從來沒有嘗試過。可是剛剛,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盯着夏薇薇的照片看太久,殷月竟然覺得夏薇薇的臉在動,慢慢的,好像變成了另一張臉。

殷月一個激靈,使勁揉了揉眼睛。照片恢復還是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根本沒有動過。

殷月苦笑,看來最近發生太多事情,自己都快精神恍惚,草木皆兵了。

殷今天天氣不錯,殷月想靜靜地走走,寧管家破天荒的沒有拒絕。但是並沒有讓殷月一個人走,而是不遠不近地跟在殷月的身後。

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可是殷月卻覺得異常孤獨。心裏有太多的話,卻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叮鈴鈴。”

殷月好像聽到一陣很細微的鈴鐺聲。很微弱,在吵吵嚷嚷的街道上幾乎聽不見。可是殷月卻聽得很清楚。

不知道爲什麼,殷月突然有些着急,踮起腳尖想要找到鈴鐺聲的來源。

“叮鈴鈴。”

又一陣鈴鐺聲,殷月不顧寧管家在身後呼喊,撥開人羣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擠去。

“叮鈴鈴,叮鈴鈴。”

聲音越來越清晰。不一會,殷月的面前出現了一條小巷子。和周圍的嘈雜有些格格不入,這條巷子看起來很深,很靜。

鈴鐺聲音已經消失,殷月伸直了脖子向前,依然看不到巷子的盡頭,就好像,這條巷子本來就沒有盡頭似的。

“大師,你幫幫我。”

正當殷月猶豫着要不要走進去看看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殷月朝着裏面看了看,依然什麼也看不到。

鼓起勇氣,殷月踏出了一隻腳。明明是堅硬的水泥地面,可是給殷月的感覺卻怪怪的,有點不真實。

也顧不得太多,殷月深吸一口氣朝着巷子深處走去。

“你真的那麼想要孩子?”

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嗯,大師,我想做一個完整的女人。”

跟着聲音,殷月終於看到了兩個人影。兩個女人。其中一個長相普通,穿着打扮看起來像是一個很普通的家庭主婦。而另一個,現在背對着殷月,殷月看不到臉。只能從背後看到長長的頭髮。她的穿着很怪異,一身長裙。身上掛着五顏六色的口袋,手腳和脖子上都掛着一串串銀質的小鈴鐺。每走動一下,就會發出一陣陣輕響。

“那你能保證好好對你的孩子,絕不會傷害它嗎?”

“當然。”

家庭主婦一臉虔誠。

“好。“

帶着鈴鐺的女人在身上摸索一番,從一個小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東西交給婦人。

“回去以後,按照我跟你說的做。不出七天,你就能懷孕。”

“謝謝,謝謝,謝謝大師。”

婦女不停地鞠躬,笑得合不攏嘴。

“可是你要記住,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不能出任何紕漏。”

婦女由於了一下,還是堅定地點點頭。滿心歡喜地捧着東西從殷月的身邊走過,好像殷月根本不存在似的。殷月瞥見了婦女手中的東西。黑中帶着一點點紅,看不出材質的,和夏薇薇家裏那個一樣的嬰兒雕塑。

帶着鈴鐺的女人好像早就知道殷月在身後,沒有回過頭,只是朝身後輕輕一瞥。可是那一瞥,已經足夠讓殷月從腳底涼到頭頂。 帶着鈴鐺的女人向着巷子的深處走去,步子很快。殷月小跑步也沒有追上,不一會,纖細的身影和叮叮噹噹的鈴鐺聲都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殷月繼續向前,竟然發現這條巷子是通的。巷子的另一頭,也是一片鬧市區。殷月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回到了原點還是走到了終點。

“你在找什麼?”

一個好聽的聲音在殷月的耳邊響起。

殷月一下子轉過身,寧輕辰?他怎麼會在這裏?

“我的公司就在附近,過來辦事。”

寧輕辰看出了殷月的疑問。

差點忘記了,寧輕辰,不僅僅是自己的丈夫,還是寧氏集團的寧總。

“嬰靈,是不是隻有一個?”

殷月試探性地問到。

寧輕辰眉毛微微皺起:“當然不是。我說過,嬰靈是未出世孩子的靈魂。現在各種原因還未出生便是死去的胎兒越來越多,嬰靈當然也不止一個。不過一般情況下它們都沒什麼壞處。”

“可是你說過,如果嬰靈被人用特殊的方法餵養,就可能變成鬼胎?”

寧輕辰點點頭算是表示贊同。

“那麼,會不會有人,通過餵養和販賣嬰靈來獲取某些東西?”

“魔女。”

“魔女?”

殷月重複着寧輕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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