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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宋靜書一番死纏爛打后,總算是聽到宋靜書低低的喊了一聲,「相公……」

只是,這聲音低如蚊聲,周友安即便是聽到了,也假裝沒有聽到。

他掏了掏耳朵,故意說道,「你方才說什麼?我沒有聽見!」

「相公!」

宋靜書將聲音撥高了一些。

周友安仍是恬不知恥,「沒聽見。」

「周友安你夠了啊!」

瞧著門口已經有人將脖子伸進來查看怎麼回事了,宋靜書恨恨的掐了一把周友安的胳膊,「你信不信,當著爹娘的排位,我將你這條胳膊都給卸掉?!」

「喲,方才還在爹娘面前說要好好照顧我呢!眨眼間就反悔,要卸掉我的胳膊了?」

周友安挑眉,語氣竟是帶了一絲撒嬌,「靜書,方才你喊我什麼,再喊一遍我聽聽嘛……」

瞧著他像是個找她要糖吃的小孩兒似的,宋靜書心下無奈。

這麼久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模樣的周友安。

無奈之下,宋靜書只得清晰的喊了一遍,「相公,相公相公!」

「哎……」

周友安這才高興的答應了一聲,牽住了宋靜書的手,兩人齊齊面對周友安父母的靈位,「爹娘,你們教導我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兒子不日就要迎娶靜書了,在父母面前兒子立下誓言。」

「兒子此生定會對靜書不離不棄、心意不改!兒子此生一定會對她千百般好。倘若兒子違背這個誓言,定要讓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聽到周友安立下這樣的毒誓,宋靜書嚇得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呸呸呸,你胡說什麼呢!」

原她還以為,周友安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

誰知,說是要立誓,竟當真立下了這樣的毒誓!

雖然吧,對於天打雷劈這樣的事兒,宋靜書向來視為無稽之談。

但是面對真正在乎的人說起這話時,宋靜書心裡仍是忐忑不安。

總裁,你終將愛我 當然了,周友安對她的真心,宋靜書也堅信不疑。

「你對我的好,不用起誓來證明,我都知道。」

宋靜書沖周友安莞爾一笑,「不過,方才一聲相公,就讓你樂得找不著北了!看來日後,我若是要求你做什麼事情,只用喊一聲相公便是!」

宋靜書故意調侃周友安。

「娘子要吩咐為夫做什麼,只管吩咐便是!不用娘子開口,為夫便會為娘子鞍前馬後、鞠躬盡瘁。」

今日周友安這甜言蜜語,也是張口就來,宋靜書險些招架不住。

不過仔細一回想,好像也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啊!

每次只要她遇到困難,不等她開口,周友安就已經主動給她解決了。

這樣的男人,誰不想要?!

於是,宋靜書有感而發,忍不住對周友安父母的靈位說道,「多謝爹娘將友安教導的這樣好,兒媳今生能有這樣一個好夫君,是上輩子積福了。」

天地良心,宋靜書這番話當真是有感而發。

周友安正感動著們,門外就傳來一聲聲哀怨的哭聲。

「爹,娘……」

聽起來,像是碧珠的聲音。

宋靜書與周友安也來不及你儂我儂了,站起身後攜手走了出去。

只見在周家祠堂外,碧珠一邊燒紙,一邊哭著說道,「爹娘,當初為何你們不將女兒一起帶走!如今讓女兒孤苦伶仃的活在這世上,有什麼意思啊!」

「爹啊,娘啊,帶女兒一起死了算了吧!咱們一家三口,也好在下麵糰聚啊!」

瞧著碧珠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不少人也跟著抹眼淚。

碧珠與周友安一家的關係,周家不少內親也都明白。

眼下瞧著碧珠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周家幾位嬸子便上前去拉她,勸解道,「碧珠啊,人死不能復生!況且你爹娘已經死了多年了,你也別難過了。」

「是啊碧珠,你在周家不也是好好地么,這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難過成這樣?」

「就是啊,周少爺一向對你不是很好嗎?」

「難不成,是因為周家即將有少奶奶了,你才如此難過?」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問話,碧珠幾度哽咽,「奴婢,奴婢心裡苦啊!」

「周老太爺還在世時,明說讓奴婢一輩子都跟在少爺身邊的!可前幾個月,奴婢就已經被少爺趕去了莊子上,連個明明白白的原因也沒有……」

說著,碧珠就看向了宋靜書,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如此一來,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碧珠這分明是在隱晦的表示,自從周友安身邊有了宋靜書後,她就被周友安趕去了莊子上!

可是,先前周老太爺分明就明確的表示了,碧珠這輩子都要跟著周友安。

畢竟,碧珠的父母因為救周友安才失去性命,導致碧珠孤苦伶仃一個人。

如此說來,碧珠一輩子跟著周友安,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被碧珠這麼一說出來,眾人總覺得有些乖乖的。

人家周老太爺是說了,讓你一輩子跟在周友安身邊不假,但是也沒有說讓你以身份跟在周友安身邊啊!

你若是個丫鬟,一直伺候周友安,不也是跟了周友安一輩子?

再說了,人家周友安如今已經確定要娶宋靜書做少奶奶了,你一個丫鬟還來湊這熱鬧……又哭又鬧的讓眾人看笑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周友安的妾室,被宋靜書欺負了呢!

廢材嫡女:紈絝逆天皇妃 方才開口的那位周家嬸娘,聽著碧珠這哽咽的話,頓時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恰好房門被打開了,周友安與宋靜書攜手走了出來。

幾位嬸娘頓時就將目光投向了宋靜書,眼神示意碧珠這是來找事兒的。

宋靜書微微一笑,挺直腰桿走上前來。

原以為宋靜書會如何收拾碧珠呢,卻只見她彎腰將碧珠從地上攙扶起來,一臉心疼的看著她,「可憐的碧珠,你一定是很想念你的父母了吧?」

「今日是你父母的忌日,你也莫要太難過,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方才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著實是我和友安的不對,居然連個理由都沒有給你,就將你送去了莊子上。」

不等碧珠回過神來,宋靜書已經噼里啪啦的說了一長串。

方才宋靜書出來時,碧珠心裡還以咯噔,心想宋靜書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她做什麼吧?!

誰知,宋靜書竟是會如此友好的對她?

這讓碧珠心裡就更加疑惑了,這個小賤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聽到宋靜書這倍加關懷的一番話,碧珠心頭疑惑更深,忍不住警惕的看向宋靜書,咬牙問道,「你,你這是要做什麼?莫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這時,身旁周家的一位嬸娘開口替宋靜書說話了,「碧珠!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你不過是個丫鬟,你家少奶奶親自來摻你、還好言相勸你。你怎能如此惡意揣測靜書的心意呢?分明是對你家少奶奶不敬啊!」

「就是,碧珠你只是個丫鬟罷了!你家少奶奶如此待你,你不但心存感激,竟然還對你家少奶奶惡言相向,簡直沒有規矩!」

「要我說啊,就是靜書你脾性太好了!昨日高夫人那樣欺凌你,你也是一聲不吭的。」

「對啊,靜書如今你可是周家的少奶奶了,只管拿出你少奶奶的派頭來!但凡誰敢招惹你、試圖欺凌你,你身後還站著偌大的周家、還有友安呢!」

「可不是么!靜書你往後可不能這麼好,性子了!這府中的下人,就不能縱著她們,否則只會將她們縱的無法無天!到頭來眼裡沒有你這個主子!」

「……」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勸道宋靜書,碧珠被氣得頭頂生煙!

什麼好,性子!

宋靜書是好,性子的人嗎?!

還有宋靜書,今日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葯!

往日里對她橫眉豎眼的,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竟是對她如此友好?!

「唉。」

宋靜書低低的嘆了一口氣,看向眾人的眼神有些無奈,「不管怎麼說,碧珠的父母也是因為救我家友安,才會失去性命,留下碧珠一個人孤苦無依的。」

「這麼些年來,友安一直待她也挺好的!只是我的出現,怕是讓碧珠心裡很不好受吧?」

說著,宋靜書再一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向碧珠的眼神帶著幾分歉疚。

呵……

不就是裝無辜的小白花么,好像誰不會似的!

宋靜書在心裡冷笑一聲。

看著碧珠一臉震驚的樣子,宋靜書臉上歉疚之意愈發明顯,「友安也明顯說了,只當碧珠是自己的親妹妹,甚至這些年來都甚少讓她做這些丫鬟的事兒。」

「但是碧珠不聽啊,對於友安萬事都要親力親為!友安也實在是沒有法子,見勸說不動她,這才將她送到莊子上去,還派了幾名丫鬟伺候她呢。」

宋靜書一臉無辜,「友安說過將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這可不是當做親妹妹看待么?」

「只是,可惜了碧珠對友安的一片心意,友安對她終究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一番話,不但清楚的表達出了碧珠被周友安「趕」去莊子上的原因。甚至這番話乍一聽宋靜書是說他們對不住碧珠,但其實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這一切可不都是碧珠自己作的?!

人家周友安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對她照顧有加,算是還了她父母的恩情了吧?

可是碧珠不死心,愣是想要做周友安的女人。

周友安的性子大家都了解,他既然拒絕了,那便會拒絕到底。

無奈之下,這才將碧珠送到莊子上去。

剛宋靜書不是說了么,還派了幾名丫鬟伺候她呢!

這可不是將碧珠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么?!

如此一來,這樣好的事情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碧珠卻還不滿足,眼下還在祠堂外大哭大鬧。

碧珠到底是要鬧哪樣?!

眾人看向碧珠的目光,更是帶著幾分不善,就像是在看死活要爬主子床的賤婢一樣。就連方才替碧珠心疼的幾位嬸娘,此時也都像是吃了蒼蠅似的神色,滿臉噁心。

虧得她們方才還可憐碧珠呢!

瞧瞧人家宋靜書,雖然還沒有正式嫁入周家,這通身的氣質、這大度溫婉的性情,無一不將碧珠甩了幾條街!

難怪,周友安對宋靜書死心塌地,看都不願看碧珠一眼呢!

這麼多年都沒能得到周友安的心,還在這裡無理取鬧,難道碧珠不應該找找自己的原因么?

想到這裡,眾人看向碧珠的眼神,就更像是一把把利劍一般…… 碧珠怎麼也沒想到,方才還對她心疼可憐的眾人,就因為宋靜書三言兩語就調轉了風頭?!

這些人,變臉要不要這麼快?!

還有宋靜書,眼下碧珠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她分明是以退為進呢!

好一招以退為進啊!

自己裝柔弱無辜來博取這些人的同情與憐惜,反而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她碧珠的頭上。如此一來,她碧珠便是眾人眼中不要臉的存在,宋靜書反而落得個「寬厚賢良」的名兒?!

碧珠氣得直咬牙。

還說什麼將她送到莊子上去、安排了幾名丫鬟伺候她?!

我呸!

碧珠在心裡恨恨的啐了一口。

分明是直接將她趕去了莊子上,就連那幾名丫鬟,也都是為了看管她、不讓她從莊子上逃跑回周家的好不好!

到了宋靜書嘴裡,這都成了對她的好了?

不過,人吶,本性便是先入為主。

方才宋靜書那番話,早已讓眾人改變了對碧珠的看法。也大致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相信了碧珠是想要賴在周友安身邊,才會被送走的。

即使碧珠這會子再如何解釋,這些人怕是也不會相信了。

可事已至此,若是就這般放棄的話,碧珠又心有不甘。

她緊緊咬著牙,也沒有回應宋靜書的話,只捂著臉繼續放聲大哭,「爹啊,娘啊!你們為何不帶著女兒一起死了算了!」

「讓女兒苟活在這世上,被人欺凌,女兒心裡苦啊……」

若是方才,不明所以的眾人,看到碧珠哭得如此傷心,定會同情她。

但是宋靜書一番話后,眾人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眼下瞧著碧珠哭得如此可憐,知道她不過是因為,事情原委被宋靜書拆穿后,心有不甘才放聲大哭罷了。

因此,看著碧珠哭得如此傷心,大家對她怎麼也同情不起來。

反而有人開始說風涼話了,「碧珠,你怎麼還有臉哭啊?換做是我啊,只怕早就窘迫的找條地縫鑽進去了!」

「就是,你家少奶奶對你這樣好,還有友安對你也像是親妹妹似的!你不但辜負他們對你的好,反而還這般陰陽怪氣的說這些話,你真是沒有良心!」

「她這哪裡像是想她爹娘了?我瞧著,分明是想要做友安的女人罷了!」

「沒錯!從前倒是沒看出來,這小蹄子心機這麼深呢!」

「人家友安心儀靜書,她還偏偏不識趣要跳出來自討沒趣,當真是活該!」

「……」

碧珠怎麼也沒想到,方才自己的傷心大哭,不是讓眾人同情了么?

怎的這會子,眾人反而將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她?!

宋靜書一言不發,只環著雙臂站在碧珠身邊,對周友安無奈的搖了搖頭。

周友安被她這模樣給逗得勾唇一笑,隨後走上前來,對眾人說道,「嬸娘們,今日賓客眾多,怕是還要多虧你們幫忙招待賓客,還有這後院、廚房的事兒,都勞煩你們多多操心。」

「這些個煩心的事兒,嬸娘們還是不要管了,交給我和靜書處理便是。」

萬界輪回之旅 這便是,不讓她們看熱鬧的意思了。

迫嫁豪門之億萬陷阱 眾人也明白,在今日這樣的日子裡,周友安心情本就不佳。

加之此時前院來了不少賓客,午間宴席也還沒有開始,少不得要忙前忙后。

於是,嬸娘們也都十分識趣的走開了。

如此一來,原地就只剩下周友安三人,外加急匆匆趕來的管家福伯,「少爺,少奶奶,表少爺也回來了!此時正在前院與高大人說話呢。」

福伯嘴裡的表少爺,便是高知縣的兒子高雲磊。

年初考了個秀才,因此一直在外求學,今天才趕回來。

周友安眼中有了一絲神采,對福伯吩咐道,「你且去好生招待表少爺,就說本少爺稍後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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