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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她已經猜到了。

因爲能辦這件事的,的確只有趙玥一個人而已。

但這畢竟只是個案,加上我手裏又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大可以認爲這是巧合或者兇手有意陷害。

所以我並沒有直接說出兇手,而是開始分析起了第二宗死亡案件。

“陳潔之死的關鍵點不在於她是怎麼被殺死的,而是在於她是怎麼在房門都從內反鎖的情況下出了房間的,這沒問題吧。”

所有的人都皺起了眉。

袁海則深沉的開口道,“沒錯,其實陳潔是被誰殺,如何被殺的並不是她死亡最大的疑點。在這兩者中,大家看似都有不在場的證據,但其實每個人證據都不足。”

他的眉頭一皺,表情變得無比嚴肅,“也就是說,只要能弄清楚她是如何從房間裏出去的,那麼誰都有可能是殺人兇手。”

我點下了頭。

慕容潔則在一旁催促着我,“你趕緊說,兇手到底是怎麼製造出那間密室的。她又是怎麼把陳潔弄出房間裏的?”

“不!”我無比堅定地嚮慕容潔搖起了頭,“兇手並不需要制照密室,也不需要費盡心思把陳潔弄出房間。事實上,陳潔極有可能就是自己走出房間的。”

“這怎麼可能!”數聲驚呼一同傳出。

“明明她的房間門和窗的鎖都是從裏面反鎖的,她自己走出去?然後隔着牆把門鎖關上了?”朱傑傻愣愣地看着我。

“你又說錯了。”我向朱傑搖下了頭。

他臉色一白,面露尷尬之色,但還是好奇地看着我。

“她是從自己的房間走出去,不是從那間房裏走出去。”

“什麼意思啊!”那一男一女都嘀咕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那間房門和窗戶都上了鎖的房間,並不是陳潔所住的房間?”袁海輕咬着牙向我說道。

我忍不住打了個響指,“沒錯,這也是兇手在殺陳潔的時候,佈局最精彩的地方了。”

說着,我指向了樓上,“第四樓,東側樓梯右手方向的那一半排房間裏,只住了陳潔和吳馨兩個。”

“而樓上有一處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多出了一間房,也就是所謂的‘404’號房間,兇手便是用那間房在做文章。”

袁海在這一刻將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異常的難看。

而我則肆無忌憚的朝着趙玥看了過去。事情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趙玥的殺人兇手也基本上馬上就要揭開了,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好掩藏的了。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時候,我接着開口道。

“樓上的房間,403號房間隔壁沒有門牌號,第三間房則跳到了405號房間。”

“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當陳潔與吳馨入住的時候,那間空出來的‘404’號房間並不是空出來的,那房間的門牌上應該是正好掛了‘405’的門牌。”

“這?”朱傑還有我那不認識的一男一女都愣住了。

慕容潔則在這時恍然大悟,“也就是說,當時我們去看的那間房,也就是房門和窗都上鎖的房間一開始就是空着的。而陳潔和吳馨所住的房間是隔壁那間?”

“沒錯!”我點下了頭。

“這有點扯啊,你有證據嗎?”朱傑盯着我,好像是在逼問似的。

我沒有理會他古怪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當然有!”

“第一,就是我們走進那房間後,李娟的表情十分奇怪。她當時朝着房外看了很久。”我無奈的搖了下頭,“那時我以爲她是在害怕,所以沒有多想。事實上,她那個時候就發現了不正常,是在確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吧。”

“而後是我們把她的思緒打斷了,問了她問題,她纔沒有說明。”

“當然,也有可能她當時就已經知道了我們所在的房間不是陳潔的,進而又想到了殺人兇手。她可能是想要以此要挾殺人兇手,所以故意沒有說出來。”

“人都已經死了,你現在怎麼說當然都可以了。”朱傑語氣已經十分不好了。

鴻蒙之聖書 我還是沒有理他,接着開口道,“當然,還有第二個證據。”

“頭髮!”見所有人都緊閉眉頭,不言不語,我乾脆地說道,“還是頭髮。”

“頭髮?”所有人一齊開口,只是我聽到瘦猴的語氣格外響亮,“啊,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朝着瘦猴一笑,“多虧了你提醒我,要不然我肯定想不明白。”

見所有人都緊張地看着我,我趕緊開口道,“那間房太乾淨了,已經乾淨得過頭了。”

“而陳潔和吳馨,我們之前分析過,他們兩人都不是很愛乾淨的人,所以肯定會留下些什麼。”

我這才說到一半,一直沒有說話的小惠嘀咕了起來,“不對啊,我記得她們的房間裏有灰塵纔對,不算乾淨吧。”

“不,不是指那方面,而是另外一方面。我剛剛說的頭髮,你再想想?”我指了指頭上。

小惠本來就不笨,她擡手在自己的長髮上摸了一下之後,很快便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狀,“對啊,如果那間房有灰塵的話,那也應該留下頭髮纔對。女生是很容易掉頭髮的。”

“只有灰而沒有頭髮,只能說明那房間從來都沒有住過人。”

我把目光落到了趙玥的身上,“爲了製造這麼一間祕密,佈一個局。這間房不能關上很久,於是在這些人到你的莊園來之前的一兩天。你讓人重新裝了一下窗戶。在那個時候,房門就已經反鎖上了。然後工人們在外頭裝窗戶的時候,順便把在外頭把窗戶鎖上。我想工人們肯定有特殊的工具,所以很容易能夠做到這點。這纔是你要重新裝窗戶的原因,對不對,趙小姐?”

我現在已經基本上是宣佈兇手了。

在場的人,瘦猴,李萍兒,慕容潔和小惠全都神色各異地看向了趙玥。

但是其他的人卻全都在愣了一下之後,緩緩地轉頭看向了,神色看上去相當不好。

“除了這點,還有什麼能說明的?也許在那天開始,那間房的確就已對完全反鎖了。可你憑什麼說那間房就是爲了謀殺而製造的密室?”這是朱傑的聲音,他的表情和聲音聽上去都十分冰冷。

而對於他的疑惑,我淡然一笑。因爲這個問題實在沒必要解答。

他完全就是在找茬而已。 “如果是那樣,趙玥又何必把我們帶到那間房呢?”沒有人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慕容潔才淡淡的開口,“她是這裏的主人,誰住的哪間房她一清二楚。”

事以至此,兇手已經十分清楚了。

能調換死者的,或許除了趙玥之外還有人能做到。

但是能利用房間來佈局的人,卻只有趙玥一個人。

就算我沒有表明,但所有的人都肯定已經明白了。

李萍兒一臉驚駭地看着趙玥,輕輕地拉了一下被她牽着,似乎還沒有從剛剛失手殺人中緩過來的小運。

小惠也驚駭地看着她,不斷的搖頭,“不,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苦笑着搖了搖頭,“如果我猜得沒錯,張敏的屍體現在應該就在她們真正住的房間裏。”

“不會的!”小惠驚喝,轉身想要朝着樓梯口跑去。

“不用去看了!”但很快趙玥的聲音便傳了出來,阻止了小惠的行動。

她看向了我,臉上沒有恨意,也沒有不高興。

她在朝我笑,笑得很開心,“果然沒錯,你真的很聰明,沒想到依然瞞不過你。”

我一怔,她的話似乎話中有話。

只不過她沒有再看我了,而是轉頭朝着小惠一笑,“她說的沒錯,所有的人都是我殺的。”

“可是!”小惠依然不住的搖頭,“可你怎麼能?就算你能安排好房間,但你沒這個條件啊。剝皮?你怎麼剝?”

“是的,趙玥不可能剝別人的皮!”我指了指趙玥的手指,“她的手指很修長,同時也很潤,指甲晶瑩泛光。這絕對不是會解剝屍體的手。哪怕是戴着手套,但常年碰觸屍體也還是會有外在體現。要那麼完整的剝下一張人皮,肯定是經過了常年的練習。”

“所以她還有幫手。”我皺起了眉,朝着剩下的人看了過去。隨後,我的目光落到了我不認識的那一男一女的身上。

不由得,我嘆了口氣,“解屍者,屍氣纏於體,怨氣不散。致使印堂呈青,眉眼腥紅。若正者,天庭護主,青轉紅,紅轉明。若歪者,怨氣入體,青轉黑,紅轉白。”

我指向了那一男一女,“你們兩人,額頭正中央處發線,呈紅線。眼中有血但雙眼清明。手指長,骨節不平,手指靈活持刀之症。”

“各種面相告訴我,你們兩人是很擅長用小型刀具之人,常年與屍體爲伍,但心地不壞。你們,就是幫助趙玥剝掉吳馨人皮的人吧。”

那兩人一怔。

趙玥,袁海與刑警張文都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但趙玥的臉色又很快恢復了正常,“這就是相面之術?真神奇,你居然能看出他們是學醫的。”

她笑了笑,但很快又朝着我搖了搖頭,“只不過可惜啊,他們並不是幫助我的人。剝吳馨皮的,是我花錢請的人。幹完那一票之後他就已經走了。”

我也搖了搖頭,“趙玥小姐,何必再跟我說假話呢。你是學心理的,專業技能十分出色。想必在你的眼裏,任何人說謊你都有辦法分辨吧?”

她一怔。

我則接着開口道,“我做爲看相的,自然也能看出這些。而且你是不是不知道,相面之術最大的特點就是能相出受相者以前經歷過什麼,之後又會發生什麼?”

我朝着那兩人走了過去,淡然一笑,“只要我仔細一些,他們兩人這一個月做過些什麼,我能夠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不由得在心裏苦笑了一聲。

這話可一點也不是吹牛,事實上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我才覺得這世上真是太無聊了。

趙玥還想要說什麼,但那兩人卻同時一笑,而後又一同朝着趙玥擺了擺手。

“趙玥姐,不用說了。本來答應了幫你,我們就做好了被識破的準備。”那女孩向趙玥笑了笑。

男孩則不可思議地看着我,“原來相面之術這麼厲害。”

他們兩人都在笑,這讓我很奇怪,明明他們協助殺了人,爲什麼還能笑得這麼高興?

小惠則重重一顫,哆哆嗦嗦地看着那兩人,滿臉不相信。

這時,我轉頭看向了刑警張文,“除了他們之外,應該還有幫手。”

張文眉頭一皺,卻沒有說話。

“你也是?”慕容潔突然兀地開口,不可思議地向張文輕喝着。

“只能是!”我苦笑不已,無奈搖頭。

“當管家通知我們李娟和張敏都失蹤了的時候,她們兩個肯定還沒有死。要不然測出來的死亡時間就不能是墜樓的那段時間。她們死的時間,只能是我們去村子裏找她們的那段時間。”

我轉頭看向了慕容潔,我知道她雖然猜到了張文也是幫兇,但肯定不知道爲什麼,所以我向她解釋了起來。

“李娟是被扭斷脖子死的。慕容潔,你是警察,應該知道真的要把一個人的脖子扭斷需要多大的力量,多好的技巧吧。”

慕容潔神色凝重,重重地點了下頭,“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是絕對不可能把一個成年人的脖子扭斷的。張文,這裏只有你一個人能辦得到。”

張文愣住了,呵呵一笑,張開雙臂聳了聳肩。

他沒有說話,但動作與表情已經足夠說明我所說的不假了。

見他沒有否認,我又轉過了身。正好看到她怔了一下,隨後看向了袁海。

此時的袁海,已經沒有了之前半點自信之色,只是微垂着頭,神色恍惚。

但他的嘴角卻噙着笑。

我也笑了笑,開口道,“袁海,你也該承認了吧。”

“什麼?”我身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而後同時驚叫了起來。

“他也有份?”瘦猴驚訝地看着袁海。

“只能是他啊!”我無奈的搖起了頭,“這麼精彩的佈局,花了最小的力氣卻得到了最大的好處。除了袁海之外,我真想不出這裏有誰能想出這種點子。”

其實這話完全沒有證據,只要袁海否認,我基本沒有任何辦法。

但他此前的表情已經讓我明白了,他已對做好了被我揭穿的準備。

果不其然,他呵呵一笑,“不錯,是我設計的。唉,可惜了。要是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能設計出更好的詭計。時間太短了啊。”

此話,讓我眉頭狠狠一皺。 “不,不,不會的。”在場的人,除了我們之外,就只剩下了小惠沒有參與到這案子了。當所有的人都被揭開之後,她臉色蒼白。

她這樣子一點也不亞於當她知道自己的爺爺不是自己爺爺之時的表情,難看無比。

“爲什麼,你們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們都是我們的同學朋友啊,你們爲什麼下得了這個手!”她驚恐不解地大聲呼喊着。

萌匪王妃:爺,劫個色! 趙玥苦笑不已,轉身看向了小惠,朝着她彎下了腰,“小惠,對不起!”

小惠一怔,不明白爲何會這樣。

我也沒有說話。

當趙玥擡起頭之後,她朝着小運招了招手,“小運,過來。”

一直埋着頭,臉上有些害怕之色的小運擡起了頭,並且立馬朝着趙玥跑了過去,鑽進了她的懷裏,無比親暱。

“小運!”小惠又是一怔,臉已經白得像紙一樣了,“難道你也…….!”

趙玥連忙向小惠一笑,“別誤會,小運只是被我催眠了。”

“對不起小惠,我沒有想到小運的鼻子會這麼靈,我爸的屍體放在了密室裏,他居然也能夠聞到。如果我不採取措施,那房間裏的屍體氣味也一定能被他聞到。”

說完之後,她俯下了身去,在小運的耳邊小聲地呢喃了起來。

根本就聽不清她說了些什麼,只見到在她的小聲囈語之中,小運的眼皮變得十分沉重了。

就在他徹底的閉上雙眼,軟在了趙玥身上之時。趙玥擡手‘啪’的一聲,在小運的耳旁打了個響指。

小運一震,纔剛剛閉上的雙眼猛地睜開,瞪到了極限。

先是迷糊的看了一眼趙玥之後,立馬咬着牙,咧開了嘴,喉嚨裏發出了一聲聲低沉的輕吼。

趙玥輕輕地推了一下,把纔剛剛回過神的小運推回了小惠的懷裏。

頓時,小運安靜了下來。

小惠雙眼一紅,連忙抱住了小運。然後又看向了趙玥,向她問道,“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明明就不是會殺人的人啊。”

趙玥搖了搖頭,“人心啊,人心是這世界最複雜的。我即使是研究人心的,卻也看不透。”

這話讓我也不由得點起了頭,我或許能看出一個人以前幹過什麼,以後會幹什麼。但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卻很難看出來。

這時趙玥接着開口道,“吳馨,陳潔,李娟,張敏。”

她低頭看向劉悅,臉色一寒,“還有他!”

“他們的父親,全都是金陵高幹巨賈……!”

接下來,趙玥交待了她爲什麼要殺他們的事實。

正如同我在墓穴裏通過那具屍骨算到的差不多。

原來,趙玥的父親在生意起步的階段遇到了趙玥的生母。假意愛上了她,並將她娶爲妻子,繼承了趙玥孃家的財產。

而後趙玥的父親爲了能把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大,開始通過各種手段買路。

其中就有逼迫趙玥的母親與他人進行權色,錢色交易。

那時趙玥母親的雙親已死。而趙玥的父親又曾當過兵,趙玥的母親自然反抗不了,只能唯命是從。

長期被人霸佔,又加上心思沉鬱。最後在身體與心神兩方面的打擊之下,鬱鬱而終。

那一年,趙玥還只有十二歲。

她一直以爲自己的母親離家出走了。

直到上了大學!

由於在上大學的時候,趙玥的父親已然成了金陵名人,身處上流社會。所以在上大學的時候,趙玥被學校安排到了和她一樣身份的班級之中。

其中就有小惠,吳馨和陳潔。

而讓趙玥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年她的母親受辱之事,那幾家人的小孩竟然知道的。她在一次無意之間聽到了吳馨和陳潔談起了當年的事。

這兩人雖然表面與趙玥交好,但暗地裏趙玥已經無數次聽到她們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母親,還有那該死的父親。

而後,趙玥又打聽到了幾個人,劉悅,李娟和張敏,他們的父親也曾經佔有過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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