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我一怔,難不成西門無懼被抓後,他的這些朋友全被揪了出來,已經抓回地府了?

正在這時,西門無懼似乎又察覺到了什麼,一個轉身坐在地上,捂着臉說:“好可怕,有棺材,劉伯伯要我們找的人在哪裏,不會是死了吧?”

這話說的我跟溫厚照雲裏霧裏的,什麼劉伯伯,他是誰啊?不過我們倆都明白了一件事,西門無懼肯定發現了什麼,故意這麼演戲的,你聽他嬌聲細語的,並且有點發浪,讓哥們有種扒光了她衣服的衝動。

我們倆忙蹲下身子,哥們配合他說:“我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說着話跟他握住手,這小子用手指在我手心裏寫字,寫了仨字,筆畫挺多,我一個字沒猜出來。

死小妞吃驚的說:“夜遊神!”

夜遊神和日遊神,都是十大陰帥裏的鬼差,日遊白天巡查陽世善惡,夜遊負責夜間調查。夜遊共有十六個,別看數量不多,但耳目卻靈的很,他們肯定在追蹤我們仨的蹤跡。我們可不能表露出任何異常,被夜遊發現了端倪,小報告馬上就傳回地府了。

西門無懼同時也在溫厚照手心裏寫字,告訴了這個情況。溫厚照嘆口氣說:“孩子,你命不好啊,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負心薄倖的男人,他竟然死了。”

我差點沒笑噴,哪跟哪啊?我纔要開口,突然從黑暗中竄出幾條黑影。死小妞跟我說:“是那四個男人,還多了兩個……”

換上其他時候,別說多兩個,就是多二十個都近不了我們身子,可是這時候我們哪敢動手啊。我們仨還要裝作尖聲大叫,全身發抖,被這六個男人按住,首先嘴裏被塞了毛巾,跟着被繩子綁住。然後六個人扛起我們仨,繞到屋子前面,推門進去了。

我心說咋回事?這不會是盧洪春下的套吧?他是不是知道我們逃了出來,西門無懼有可能找他幫忙,爲了避免惹上麻煩,所以要殺我們滅口? 進去之後,把我們仨往棺材旁邊一丟,有人把門關上。只聽其中有個人說:“老盧死了正好,給我們提供了個場地。”

另一人說:“待會兒驗明瞭倆妞兒身子,把老太婆丟亂葬崗上埋了。”

我們一聽這話,於是明白過來,不是盧洪春搗的鬼,可能是遇到了打劫的歹徒。後面跟着那四個可能就是這村的,早就跟另外兩個人聯繫上,等我們來後一舉拿下。只是哥們對那句話有點好奇,打劫就打劫吧,爲毛要驗明我們身子?難道害怕我們是人妖?

西門無懼有探查到鬼差的特殊能力,他滾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表明夜遊神還在暗地裏盯着。那死玩意不走,我們也不敢反抗。

接下來哥們知道那句話啥意思了,他們嘀嘀咕咕的說,要驗明我和西門無懼是不是處女,如果還沒破處的話,那就能賣個好價錢。哦,原來是人販子。他大爺的,怎麼那麼倒黴,偏偏這時候遇上人販子?

有個被稱作老胡的人說:“那個大波妹長的醜了點,估計是個處兒,但價錢就低了。先查看那個漂亮妞兒吧。”

這幾個傢伙當下把西門無懼按住,有人摸着他的胸脯子,有人解開了他的褲子。我猜這小子此刻肯定想死的心都有,明明有能力不受此辱,可是偏偏就是不能反抗,你說這是什麼事啊?

西門無懼還要裝作抵死掙扎,從喉嚨裏發出嗚嗚悶叫聲。褲子和內褲被扒下來了,好在哥們視線角度看不到不該看的畫面。有個人拿手電照着檢查一下說,是個處兒,那就不能動她了。幾個人很不甘願的給西門無懼穿上褲子,但身上到處被摸是免不了的。

這下輪到哥們了,我差點沒哭出來。嘴上塞了毛巾,想跟死小妞說話都做不到,心裏那個噁心啊。死小妞卻嘻嘻笑道:“該,讓你們扮女人!”

“小吳,大波妹你自己檢查一下吧,我們幾個沒胃口。”

“靠,你們沒胃口,老子更沒興趣。算了,就當她是處兒,檢查就免了。”小吳把手電關閉。

哥們立刻鬆口氣,聽他們口氣,如果不是處兒,那就是被輪的下場。還好哥們運氣不錯,有時候長得醜那也是一種優勢。

他們開始商量怎麼處置溫厚照,老太婆肯定沒啥價值,留着是禍患,於是要兩個傢伙擡到亂葬崗上埋了。這幾個王八蛋心夠黑的,爲了幾個錢拐賣人口就算了,還要殺人滅口。當他們擡起溫厚照出門時,聽到外面有個醉鬼在罵街,又把溫厚照放在地上等着。

那醉鬼夠可愛的,竟然坐在門外,罵起來沒完沒了。正在這時候,西門無懼從地上用力坐起來,這是給我們一個信號,夜遊神走了!

突然間,棺材裏傳出一陣“咕咚咕咚”聲響,把這六個王八蛋嚇一跳,我都覺得有點瘮的慌。

“咚”地一聲,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棺材蓋就移出去落在地上,一條黑影從棺材裏慢慢做起,這畫面簡直就是現實版的鬼片。六個王八蛋嚇得想叫又不敢叫,外面還有個醉鬼,一個個往後退步,全都擠在一塊往牆上靠攏。

哥們也有點頭皮發麻,心說不會是糉子吧?我們身上還綁着繩子,如果遇到這種玩意,夠我們喝一壺的。

死小妞哈的一聲說:“這是個活人。他這手挺高明,利用棺材陰氣遮護身子,讓夜遊都沒發現裏面躺着的不是死人。”

活的?那會不會是盧洪春?

正好這時候醉鬼走了,罵聲漸去漸遠。六個王八蛋不顧一切要去開門,棺材裏的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法,手一揮後,門就像釘死了一樣,他們怎麼都拉不開。六個人再也撐不下去了,噗通噗通全跪在地上,全身跟篩糠似的不住發抖。

“盧大爺,我們不是有意打擾你老人家英靈,只不過暫時借個地方,看在我們都是鄰居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們吧!”

“大爺你要是看中了倆妞兒,我們雙手奉上。”

棺材裏的人在黑暗中也看不清啥模樣,慢慢的站起身,咳嗽兩聲說:“混賬小子們,大爺我死了還要什麼妞兒?不過,我昨晚上看到你們幾個鬼鬼祟祟的,在亂葬崗上埋了什麼東西,那是啥呀?”

那個老胡磕頭如搗蒜,顫聲說:“大爺,那是我們從一個妞兒身上找到的玩意。可是那東西太邪乎了,誰拿在手上都覺得冰冷刺骨,要凍死不可。所以我們不敢要,胡亂埋在了亂葬崗上。”

“那妞兒呢?”

“那妞兒……昏迷着,我們本來想在她身上找找身份證,不料想一股陰風颳過來,人就不見了。那可能是個狐狸精吧?”老胡簡直就是放屁,在妞兒身上找身份證,你們有那好心嗎?應該是驗明正身才是真的。

“那東西是什麼?”

“是顆珠子,會放光的!”小吳插嘴說道。

會放光的珠子,那是什麼?哥們心裏充滿了無限好奇。

撿個嬌妻來戀愛 “嗯,打開手電我看看這兩個妞兒怎麼樣?”棺材裏的老傢伙又咳嗽兩聲。

小吳打開手電在我和西門無懼臉上照了照,那個老傢伙處於光線之外,只能依稀看到個頭不高,身材卻非常臃腫。他咳嗽着說:“關了手電吧。漂亮點的妞兒留給大爺我當乾女兒,其他兩個一老一少,你們隨便看着辦。不過,先不用急着處置她們,這就帶我去亂葬崗把珠子挖出來。”

擦,開始聽着像個好人,這會兒又變成了老流氓。活該啊,西門無懼,誰讓你搶着要錢如雲的,想當漂亮妞兒,會付出代價滴。

老傢伙從棺材裏出來,打開門走出去,這六個王八蛋戰戰兢兢的,誰都不敢玩花樣,乖乖的跟着這位“老鬼”出去了。

等他們把門剛關上,西門無懼就把繩子崩斷,跟着過來把我和溫厚照繩子解開。他沒好氣說:“老盧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好色了,居然要老子給他當乾女兒?我們暫時不要暴露身份,這就悄悄跟過去看看,那珠子是什麼?” 我們仨貼着門聽了片刻,等他們走遠纔敢輕輕打開門,悄悄溜出去。我們倒不是怕那六個王八蛋,而是這個盧洪春不好對付。西門無懼說,這人曾經闖過地府,進泥犁灣水牢救過人,當年是個赫赫有名的牛逼人物。

爲救朋友不惜性命的義舉,感動了西門無懼,這才暗中助他一臂之力,逃出地府,躲藏在紫霧山內。山中的紫霧,並非普通山嵐之氣,而是得天獨厚的大川靈氣。盧洪春於是藉助紫霧隱匿其身,再加上西門無懼的暗中保護,躲藏了三十幾年相安無事。

今天我們看到他躲在棺材裏,又是用的一手藏身法術。他擁有與鬼差一樣的嗅覺,能提前察覺到夜遊的到來,先行躲藏。這不,夜遊剛走,他也就出棺了。

在夜裏走路,溫厚照反倒不如哥們我了,他要緊緊跟着西門無懼。有死小妞這雙眼睛,哥們走夜路非常輕鬆。西門無懼和死小妞遠遠能看到前面那些人的身影,於是綴在後面,一路跟着從村南出去,到了山腳下,又往西南行了大概一里多路,爬上一個山崗。

這裏估計就是亂葬崗了。對於這個名詞,大家應該都不陌生,其實就是個亂墳崗,埋得大多是無主或是無後的死者,並且胡亂掩埋,比較隨意。有親人的死者,肯定是要埋在祖墳上的,即便是再窮,那也不會埋屍荒野。所以亂葬崗怨氣最重,也是野鬼出沒最多的地方,其中不乏出現只厲鬼。

山崗不是很高,光禿禿的幾乎沒什麼植被,除了一座座隆起的墳頭,便是稀稀疏疏的兩三棵歪脖樹,烏鴉不住的“嘎嘎”鳴叫着,讓人心裏感覺多少有點發毛。

我們到了山頭時,那些王八蛋正在幾個墳堆之間刨坑,我們就躲在一個比較大的墳頭後面,探頭往前窺探。

這下我就看不到啥情況了,只有西門無懼和死小妞的鬼眼才能在黑暗中看到更遠更清晰。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只聽前面響起一陣驚呼聲,那幾個王八蛋紛紛往旁邊逃開。我心說發生什麼事了,不會挖出糉子了吧?他大爺的,到底埋的是珠子還是糉子?

盧洪春卻哈哈笑的很歡快,大聲說道:“別怕,珠子在下面。因爲這玩意具有無上神力,纔會引來那些蔭屍,都是來沾神氣的。”他一邊說,一邊跳進坑裏,過了幾分鐘後,有幾條黑魚被丟了出來。

在亂葬崗上出現蔭屍,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這種玩意也是殭屍一種。主要受地形各種因素,才導致多年不腐,從而變成蔭屍。蔭屍分爲兩種,一爲乾屍,稱爲“恨性八煞”。二爲溼屍,稱爲“惡性八煞”。

盧洪春跟丟死狗似的丟出幾個蔭屍,看樣子都是乾屍。我不由對此很好奇,到底那珠子是啥神物,勾引的蔭屍破棺出來,全都打洞跑到那個坑裏。

乾屍全都丟出後,我們忽然看到一叢耀眼的光芒,從坑下冒了出來,在黑夜中不住閃爍,絢麗無比。我心頭咯噔一下,咋看着這光亮那麼眼熟呢?西門無懼和溫厚照都好奇的探出了半邊身子,往坑子那邊瞧看。

“哈哈,真是好東西啊!”盧洪春過於激動,聲音都顫抖了。只見他爬上坑沿,手裏託着一顆光芒閃爍的珠子,整個人像瘋了一樣,眼淚都流了下來。“老子足足找了幾十年,都沒任何消息,不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

雖然離的遠,但這顆珠子給我的記憶太深刻了,幾乎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夜魔珠!

驚詫之餘,我感到疑惑不解,夜魔珠在小呂手裏,怎麼跑到這裏的?難道六個王八蛋碰見的那個妞兒,就是小呂?

西門無懼自言自語說:“那是什麼,讓老盧瘋成這樣?”

我還沒開口,溫厚照連忙小聲說:“是夜魔珠。我也找了好多年,怎麼會在這裏出現了呢?”

死小妞愕然問我:“那是夜魔珠?”

“對,如假包換。”哥們非常堅定的回答。

“你不是說夜魔珠在小呂手裏嗎?這個三八怎麼可能隨便丟東西?”

“我覺得吧,這問題你應該去問小呂,哥不知道啊……”

“你身上那個地方癢了,我幫你撓撓。”死小妞咬牙切齒說。

“我什麼地方都不癢,不敢勞你大駕。”

那六個人販子這時正貓腰偷偷往山下溜走,被老盧叫住了。說那些蔭屍必須趁夜裏埋了,不然到了早上會跑到村子裏禍害人。尤其這玩意記仇心特別強,見過誰一次,就會再去找誰的。這話一出,嚇得六個王八蛋趕緊跑回來,找到兩具蔭屍纔要擡起,只見那倆死玩意突然直挺挺的立起,讓哥們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們還沒來及叫出聲,就聽到“喀喇喇”傳出一陣骨頭被捏碎的聲音,六個人登時就軟倒在地上了。

“好狠,得了珠子殺人滅口,並且嫁禍於蔭屍之手。”死小妞說。

盧洪春揮手甩出一條東西,在黑暗中看不到是什麼,立刻讓幾具蔭屍發出“呃呃”悶叫聲,隨即聲音漸止。

死小妞痛恨的說:“他幹掉了這幾個蔭屍,擺出一副殭屍殺人的現場,誰都不會猜到是他搞的鬼。”

溫厚照此刻有點沉不住氣了,跟西門無懼商量:“盧洪春下手這麼狠毒,恐怕也不會認你這個朋友了,如果跟他相認,說不好他會向地府告密。我們不如出手吧,先把珠子拿到手再說。”

西門無懼盯着前方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麼。死小妞也一個勁的嘀咕,還等什麼,趕緊動手把盧洪春這個老雜碎幹掉,反正有殭屍殺人現場,沒人會懷疑到我們。可是哥們卻隱隱覺得這其中有蹊蹺,按照小呂的謹慎和身手,是不可能丟了珠子的,對於這種太過容易得手的寶貝,反倒是讓我猶豫了。

盧洪春不知用什麼東西將夜魔珠包裹起來,把耀眼的光芒掩藏的一絲不漏,然後快步往山下走去。

“西門,你還等什麼?”溫厚照焦急的催促。

“噓,記住我叫錢如雲,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亂叫。”西門無懼頓了頓,把他扯下來坐在地上,接着說:“二鳳說過,夜魔珠在小呂身上,突然出現在此地,感覺很不正常。我們現在不能魯莽行事,先躲在暗處看明白了再說。反正又不怕老盧飛到天上,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西門無懼跟我考慮的一樣,還是謹慎點比較好,以免踏進敵人陷阱內,這可是長久以來得出的經驗。我們現在可是不能有任何的差錯,否則必將被打入地獄。溫厚照和死小妞本來比我們更穩重的,但在夜魔珠的誘惑之下,讓他們失去了冷靜。

等盧洪春下山後,西門無懼爲了避免夜遊這個麻煩,讓我做了邪靈遁。邪靈遁屬於小法術,根本驚動不了地府,加上會使用此術的人很多,就算被地府發現,也不會懷疑到我頭上。而這種小法術卻又有大神奇,能遮住鬼差的眼睛,夜遊也不會看到我們。

還好做的及時,下山之後,西門無懼就跟我們打個手勢,我知道夜遊又出現了。饒是做了邪靈遁,但我們心裏依舊沒底,如履薄冰般的往前走着,誰都不敢開口說話。回到村口,依稀看到老盧回了自己屋子,由於夜遊在附近監視,不敢靠近他,隨便找了個草窩伏在裏面躲起來。

過了約莫二十多分鐘,只見一條黑影在夜色中凌空掠過,猶如一隻大鳥般,飄落在盧洪春的屋頂上。

死小妞吃驚的說:“是小呂!”

靠,這三八終於露面了,她肯定是來找夜魔珠的。看來哥們猜的不錯,這就是個陷阱,他們知道盧洪春是西門無懼的朋友,故意把夜魔珠遺落在此地,然後等着我們上鉤。哈,我們在找她,她反倒用計在誘我們現身,幸虧我們沒上當,那就有了主動權。這就不用再找鬼王幫忙了,我們可將計就計,等夜遊走開後,我們仨不信幹不過這三八。估計西門無懼一個人就夠了。

小呂直挺挺的站立在屋脊上,左顧右盼,在盯視着四周一切動靜。過了良久,又有一條黑影如箭般激射而來,比小呂的速度猶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心頭一驚,世上除了小呂之外,恐怕只有鬼王有此身法了。

果然死小妞跟我說道:“他大爺的大爺,鬼王來了!”

“鬼王來就來吧,你幹嘛要學我的口頭禪?”哥們假裝不忿的說了句,盯着鬼王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上一下,唯恐失去了老狐狸的蹤跡。

“你大爺的,我愛學誰的口頭禪,你管得着嗎?”

“我沒大爺……”我剛說到這兒,只見鬼王已經跑到盧洪春屋門外,小呂飛身飄落,朝他背後偷襲。哥們張大嘴巴都忘了往下說話,心說這倆一人一妖相遇,就看誰厲害了。

鬼王可是妖人,那不是什麼所謂高手所能比的,起碼人家多了“妖”字。眼看小呂要得手,老狐狸一個神龍擺尾,反撩一腳將小呂踢出去,讓這三八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從我們頭頂上急速掠過,向山坡下墜落。

黑夜中他們相鬥的情景我是看不清楚的,全靠死小妞做現場解說。我不由咂巴咂巴嘴,心說老狐狸真他媽夠勁,小呂到底是人,在他手上不過一招就被打飛了!

鬼王纔要進屋,可能遇到了什麼情況,驀地轉過身,冷笑一聲後,雙手捏訣大聲叫道:“定!”然後嘿嘿又冷笑幾聲推門進去,顯得相當瀟灑。

西門無懼壓低聲音說:“真他媽的牛逼啊,竟然能把夜遊定住!”

我苦笑道:“我就被妖人用定身法給定住過……”

“你算個屁啊。”西門無懼沒好氣罵我一句。

叉,哥們就算比不上夜遊,那也不是屁啊,你個王八蛋!

鬼王進去之後,不過片刻就跑出來了,飛身上了屋脊,迅速朝北方飛掠遠去。瞬間便在我們視線中消失,速度太快了,估計西門無懼也追不上。他剛剛沒影,小呂又從山下飛上來,急匆匆的進屋,幾乎沒待上半秒鐘就又出來,冷哼一聲,卻往東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鬼王是不是拿走了夜魔珠?”我問死小妞。

“沒有,鬼王走的時候沒帶走任何東西,小呂也是。我就奇怪了,盧洪春用了什麼障眼法,能瞞得過鬼王和小呂,讓他們什麼都沒找到?”死小妞滿腹狐疑的說。

夜遊被定身,我們更不用怕它了,反正在邪靈遁保護下,這死玩意也看不到的。西門無懼探明四周再沒任何情況,纔跟我們招招手,衝進盧洪春屋內。進來後我們也傻眼了,棺材蓋還落在地上,裏面空空如也,盧洪春就像人間蒸發一般,不見了!

這不科學啊,屋子只有一扇門,而後牆上的氣窗比較小,容不下人鑽出,何況盧洪春那麼臃腫肥胖的身材。而夜遊環伺在側,他如果從氣窗或暗門逃出,小呂就不會站在屋頂上守株待兔了。那說明,盧洪春根本沒離開這裏。

說到這兒,問題又來了。老狐狸和小呂那可是人精啊,什麼蛛絲馬跡能逃得過他們的眼睛?盧洪春如果還藏在屋子裏,即便是做了上乘邪靈遁,都難逃過他們法眼。不對,是狗眼!那這麼說,盧洪春真是逃出了屋子?

西門無懼說可能這棺材有問題,我們仨用力把棺材挪開,也沒發現下面有密道之類的機關。死小妞說不如把地板揭開瞧瞧,地板全是木板鋪成的,撬起來並不費力。我什麼工具都沒用,蹲下來伸手抓住一塊木板就掀開了,下面是結實的地面,豎起這塊木板往下砸了砸,沒發出空音。

他大爺的,這老雜碎跑哪兒去了?我們仨翻箱倒櫃,最後只差沒把屋子拆散,也沒找到盧洪春的一絲蹤跡。

“那就別找了,有可能是用了類似中乘邪靈遁的法陣逃出的屋子,否則怎麼能躲避夜遊耳目?”死小妞喪氣的說。

西門無懼氣的七竅生煙,狠狠在棺材上踢了一腳。然後招呼我們倆退出屋子,因爲邪靈遁時限即將過去,以免被夜遊發現了破綻。我們跑到村北坡上一片樹林裏休息,到了天亮,夜遊回地府述職,西門無懼也沒發現日遊來接班,便鬆了口氣,可以放開膽子說話了。

小呂出沒之地,總有夜遊跟着,看樣子是東方勝的安排,是不給我們半點機會。要想制伏她,看來還是需要鬼王的幫忙,那就必須拿到夜魂珠。

此刻再想去盧洪春家探查情況,可是天亮後村子裏有人在街上走動,還有人在茶田中忙於生計,三個陌生女人貿然進村,恐怕會引起諸多猜疑。我們便在附近找了條小溪,將臉上泥污洗掉,等到了中午再進村打聽情況。

這時看到一夥男女嘰嘰喳喳有說有笑的走過來,男人擡着箱子,女人揹着包,都穿着比較時尚,我一看就明白過來,可能是鄉村歌舞團。鄉村裏紅白喜事,都要請歌舞團來表演,這是很流行的一個風俗。不過有些歌舞團的女子,都是特別開放的,跳舞的時候穿着暴露,並且還爆粗口,說個葷段子啥的,比較低俗。

我們也沒在意,誰知忽然在人羣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聶敏! 這丫頭怎麼來了,竟然還參加了歌舞團?我勒個去的,不會是老曹他們集體出事,讓這丫頭沒了生活依靠,加入歌舞團謀生的吧?可我們分開才幾天啊,滿打滿算,才分開兩天,怎麼就會出現這種大逆轉的?

聶敏懷裏抱着一隻小花貓,正高興的跟兩個男女聊着,忽然看到我們仨,先是一怔,馬上飛奔過來,一邊叫道:“姨媽,表姐……”一邊跟我眨眼。

歌舞團的兄弟姐妹聽說我們是她親戚,都很尊敬,正好他們走的累了,於是坐下來說話。現在沒機會問聶敏怎麼回事,但這丫頭非常機靈,跟我不住使眼色,那意思是大家都沒事,並且指了指懷裏的小花貓,我知道蕭影在它身上,一時心裏滿不是滋味。

我們正愁着怎麼進村打探消息,有歌舞團這個掩護,那就不用擔心了,也不用怕日遊和夜遊監視了。團長是個三十來歲的長髮男,長相有點猥瑣,盯着我們仨半晌說,錢如雲可以留下,老太太能夠幫忙做飯,只是我就不好安置了。

他大爺的,不就是長的醜點嗎,至於這麼歧視醜妞?

聶敏忙說:“讓我這表姐也做飯吧,你看她們母女三人來投靠親戚卻撲了個空,多可憐啊。楊大哥你就行行好,收留她們吧。”

姓楊的團長看上了西門無懼,對哥們這扔貨也就一併收了。我趁楊團長纏着西門無懼聊天時,把聶敏悄悄拉一邊問情況。她說昨天我們仨剛剛離開,老曹就發現了鬼王出沒的記號,那是在尋找鬼宗舊部,可能老狐狸現在急需人手,要召集鬼宗弟子前來。老曹就讓大家分頭逃走,他會牽扯住鬼王與之周旋,讓他們四人能夠逃遠。

聶敏由於跟我們時間較短,鬼王不可能認識她,所以她也沒那麼多顧忌,正好碰上個鄉村歌舞團,又聽說要去紫霧山演出。她於是想讓蕭影見見我,就想報名參加。團長見她長的水靈,立馬同意了,至於馬上登臺是不可能的,這次去演出就是要她先歷練歷練臺上氣氛,然後再學舞蹈。

其實歌舞團的舞蹈沒啥技術含量,只要你肯穿的暴露,學兩天扭屁股就能勉強對付。再說聶敏歌喉挺好,這個也是個先天優勢。她只是奔着好玩來的,能不能找到我都不知道。沒想到剛到這兒,還真跟我碰頭了。

我把貓抱進懷裏,輕輕在它身上撫摸着,心裏五味雜陳,想到欠蕭影太多,恐怕這輩子都還不完。白鬼毒咒還沒解開,現在又淪入這樣的困境,可能以後連做人的機會都沒了。想到這兒,我鼻子一酸,眼眶就溼潤了。

死小妞嘆口氣說:“好了,別那麼多愁善感,不管我們走到哪一步,只要還在一起,那比什麼都重要。人都要死的,起初我剛死的時候也想不開,可是慢慢的,看着人間的生老病死,反而覺得我很幸運。做人有時候比做鬼更痛苦,起碼我現在就覺得比做人更開心。”

我苦着臉說:“你是開心,不論到啥時候,都有哥在給你奉獻溫暖的小窩。就連當了女人,你都不放過我,你知道我做女人有多痛苦嗎?”

“喂,大波妹,事事要往開裏想。你這輩子有多拉風,多神奇,做過鬼,當過男人,上過女人……”

“停,停!什麼上過女人,我是借屍還魂好不好?再說,你別叫我大波妹……”哥們想哭。

“好吧,二鳳……”

歌舞團是村裏一戶人家老人去世邀請來的,他們走慣了山村,經常徒步揹負裝備翻山越嶺。要說幹這行真不容易,那也是個體力活。走路在其次,一晚上不停在臺上蹦來跳去,也夠累的。

我們進相贏村,團長跟主人見了面,然後把舞臺搭起來。佈置好一切,就到了中午,東家管飯,溫厚照和我就省了下廚的麻煩。吃過飯後,下午有一場表演,晚飯後還有一場。在開演之前,團長可高興了,說又接了一個活兒,昨晚上村裏死了六個人,這兒喪事辦完後,繼續留在這兒掙錢。

開場之前,舞臺下就圍的人山人海。村裏沒啥娛樂活動,歌舞表演就成了非常受歡迎的節目。音響放開能把人耳鼓震聾,我們仨瞅個機會趕緊溜了。西門無懼沒發現日遊蹤跡,於是放心大膽的跑到村南。

屋門洞開,裏面空蕩蕩。又因爲村民都去看歌舞了,這裏看不到一個人影。我們毫無顧忌的走進去,奇異發現,挪開的棺材又恢復了原位,棺蓋倒是還擺在地上。我們都覺得這事有問題,我把貓放下來,跟他們倆又將棺材擡一邊,看到我拆開的木板又重新釘好了。

這誰幹的?不可能是夜遊閒的蛋疼,在我們走後做這種無聊的事兒吧?

死小妞詫異的說:“你看房樑!”

我急忙擡頭,屋子不是很高,一眼看到房樑上繞着一圈紅繩,並且紅繩圈內有張黃符。西門無懼和溫厚照順着我的目光往上看,立馬就皺起眉頭。西門無懼飛身躍起,將房樑上的紅繩扯斷,把符拿了下來。

這是張封印符,啥意思?難道屋子裏封禁了鬼邪?但這跟盧洪春失蹤有啥關係?

溫厚照也猜不出原因,他跟盧洪春從未謀面,彼此之間的法術並不瞭解。但封印符是道家通用鎮妖封鬼的符籙,一般來說沒啥出奇的地方,用在房樑上,讓人猜不透真正用意。西門無懼又躍上房樑,在上面查看了一番,什麼都沒發現,只有無奈跳下來。

“媽的,老盧到底玩什麼花樣?”西門無懼怒不可遏的又踢了一腳棺材板,死小妞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說:“西門這腳力量很大,按理說棺底的灰塵受到震盪會有所波動的,可是那些灰塵一無動靜。這是爲什麼?”

我小聲把這事跟西門無懼說了,這小子一瞪眼,盯着棺材說:“好你個老小子,既然跟我玩躲貓貓,那就讓你玩個夠。我們擡出去把棺材燒了。”他已經猜到,盧洪春可能還躲在棺材裏,只不過用的法術太過神奇,我們不論鬼眼還是人目,都看不出半點端倪。

溫厚照搖搖頭,把我們拉到一邊,低聲嘀咕道:“那就讓他繼續玩下去,咱們封棺,看他能挺到幾時?”

西門無懼並不是個衝動的人,於是點點頭,我們仨把棺蓋擡起來封好口。地上正好留着當時捆綁我們的繩子,從棺底到棺蓋纏繞幾匝,牢牢打個死結。唯恐這還不夠,又從屋子裏找到十幾枚長釘,將棺蓋繞圈釘死。

棺蓋本來沉厚,加上繩子捆綁和釘了釘子,就算鬼也很難撞開,別說是人了。 盧洪春是不是在棺材裏躲着,過兩天就知道了。他本事再大也是個人,即便是悶不死他,過個兩三天,也挺不住飢餓。到時候聽聽裏面是不是有動靜,那便什麼都明白了。回到舞臺下,聶敏正急着找我們,說團長發火了,等着調教錢如雲的,卻找不到人影。

西門無懼一捂臉,整個人都耷拉了,尼瑪,讓昔日的閻王爺護衛當舞女,這不是千古奇談麼?

團長儘管着急,但見到美女一笑,一肚子火便付之東流。楊團長拉着西門無懼站在後臺,讓他學習怎麼跳舞,怎麼玩誘惑。看着西門一臉的苦相,我跟聶敏捂着嘴偷笑。楊團長回頭瞪我們一眼,對聶敏喝道:“過來,你也學着,光會唱歌是不行的,要好好的學跳舞。我們團人不少了,要不是看你們兩個模樣不錯,是絕對不會收留的。”

聶敏一下就萎了,讓哥們偷笑到了最後。

吃晚飯時,楊團長安排今晚讓聶敏登臺唱首歌,錢如雲站在後臺露個臉,什麼都不用做,先感受下舞臺氣氛。聶敏天不怕地不怕,對登臺毫不畏懼。可西門無懼差點沒哭了,因爲團長讓她穿上齊p小短裙,上身就戴個胸罩,那其實就是賣色相的。

晚上羣衆的熱情依舊高漲,下面人頭攢動,其中還有不少老頭老太太。我和溫厚照饒有興趣的看着西門無懼穿上了齊p小短裙,把上衣脫了,他大爺的,我們倆看的眼神有點直。要說錢如雲這妞兒身材真是好,都快趕上蕭影了。

正看的帶勁,小花貓在我手背上撓了一爪子,蕭影看不過眼了。她因爲鬼修有限,不敢隨便動用靈力來指使貓有什麼動作。撓我這下,說明吃醋了。我乾咳兩聲,聊起襯衣把她眼睛矇住。

聶敏也打扮的很暴露,只不過年齡還小,怎麼瞅着沒錢如雲誘人。她的歌喉很好,剛唱幾句,就博得下面一陣喝彩和掌聲。四個穿着花花綠綠小短裙的女孩,扭動腰肢在旁邊伴舞,她們長相太一般了,要不是濃妝豔抹,還真是提不起觀衆胃口。

哥們正聽聶敏的歌聲入神,死小妞突然咦了一聲,我問咋了?她說你有沒發現臺上多了一個跳舞的女孩?我一愣,對這些庸脂俗粉的低俗舞姿,我是不屑一顧的,眼睛其實一直盯在錢如雲的身上。這時轉過目光,伴舞的女孩確實多了一個,剛纔是四個,現在是五個。

不對啊,除了我們之外,歌舞團一共只有四個女孩,啥時候多出來的?仔細一瞅,站在最後扭動屁股的那個,臉色奇白,比白灰還要白,靠,是個鬼啊!

因爲別人都有影子,唯獨她沒絲毫人影,並且從隱隱泛起綠芒的眸子裏,也能瞧出是死鬼。死小妞就更不用看第二眼,跟我笑道:“哪家的死鬼這麼有趣,會跟着臺上的妞兒跳舞?你看她跳的很嫺熟,舞姿也非常到位,那不是一天半天就能練成的。難道死前也是歌舞團的?”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