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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麼一直眼巴巴的看着那送葬隊走遠了這纔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然而白犀的一句話讓我更加驚訝。

“墨鴉,你也聞到了吧。”

“嗯。”墨鴉點了點頭,繼續道,“是活人的味道,而且還是獻祭過的活人,難怪味道會這麼重。”墨鴉作勢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脣角,這模樣既邪魅又詭異,彷彿他口中所謂的味道跟美食沒什麼區別。

薄冷拍了拍我的腦袋讓我回神,“好了,別人的事情就不要管了,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說到這處的時候薄冷眼神一陣的閃爍,即便面上沒什麼動靜,可眼神說明了一切,他居然害羞!

“嗯,就聽你的。”我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次絕對不要多管閒事,免得又給他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心裏抱定了這樣的念頭,可是事實並非我想的這麼簡單。就在墨鴉準備發動車子繼續前進的時候,我們身後突然傳來了騷亂。

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在了地上,那種巨響格外引人注意,很快嘈雜不已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過來,緊接着就是打鬥聲。此起彼伏的根本讓人忽視不了。

墨鴉有意停了下來等待着薄冷的吩咐,而他則看向了我,很明顯是要將這個決定權交到我的手裏。

我一咬牙憤憤道,“墨鴉開車!”

“好!”

“救、救命啊……”就在墨鴉已經踩足油門準備前進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手重重地拍在了後窗上。殘存的呼救聲我還尚未聽清楚,身後就傳來了叫喊聲。

“抓住她!快抓住她,千萬不能讓她跑了!”原本好好的送葬隊突然像暴徒一樣將一個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姑娘生生的從我們的車後給拽了回去,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一條長長的血痕,還有那小姑娘一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她一直都看着我們,一直都……她在渴望有人救她!

“墨鴉,等等吧。”薄冷揮了下手,墨鴉立刻熄了火。

我趴在椅背上,看着那羣跟暴徒無異的人們將那小姑娘硬塞進了棺材裏,我的眼淚忍不住涌出了眼眶來。

他們這羣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以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對待一個小姑娘呢?還有沒有王法了!

“救命,救命啊!不要,不要……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因爲隔得遠的緣故我雖然不能聽到那小姑娘在說什麼,可是她的口型卻說明了一切。她在祈求,在求饒,希望那幫人可以放過她。

可惜不管她怎麼哭喊那幫人就是無動於衷,甚至還將她硬生生的塞進了棺材中。

“墨鴉,我要下車!”看到這裏我再也忍不住了,閒事可以不管,可這事關人命我就不能不管。

薄冷嘆了口氣,按住了我因爲激動而顫抖不已的雙肩,而後打開了車門,“我就知道你會坐不住的,行了,這件事交給我了。”

他說完便鑽出車子往送葬隊那邊走去,幾乎沒有多花一分多餘的時間就順利解決了那幫暴徒,同時將那小姑娘從棺材裏拉了出來。

小姑娘的一身白衣因爲那幫暴徒的緣故而沾染了不少的鮮血。小姑娘滿懷感激的看了一眼薄冷之後,終於抑制不住昏了過去。

薄冷掃視了一眼躺在地上掙扎的人們後便邁步往回走,可是剛走了一步他的衣服就被那個小男孩給拽住了。

因爲擔心小姑娘的身體狀況,我還是下了車往薄冷那邊走去。只是當我靠近他們的時候我赫然發現這個小男孩有些不對勁。

起碼那雙眼睛就讓我覺得害怕。

我從未在任何一個孩子的臉上看到過如此倔強並且冷靜的表情,而他的眼神就算與一個過於冷靜的成年人相比都不會弱於下風的。

情深難奈 而他就這麼緊緊的攥着薄冷的衣服,很明顯是不想讓他離開。

不,準確的說,是不想讓薄冷懷中的小姑娘離開。

薄冷居高臨下地盯着小男孩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來,“小朋友,你覺得以你一個人的能力能夠攔住我?”

“不試試的話,你怎麼知道我不行呢?”小男孩挑了挑眉頭,旋即鬆開了薄冷的衣服,同時將他懷中的牌位放在了那口棺材上面。

我隨意瞄了一眼,這才發現那牌位上竟然什麼都沒寫,壓根就是塊木板子而已。

丫,一娃兒把一木板子當成寶貝捧在手心裏,這是不是太邪門了?

不過眼下我要關心不是這個,而是這個屁點大的孩子竟然公然向薄冷挑釁,他到底有什麼本事?

小男孩放好牌位之後並沒有立刻跟薄冷動手,而是低頭隨意吩咐了一個漢子,“麻煩您將我母親叫來,就說發生了點意外,下葬的時間可能要改在子時了。” 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滾的一個漢子聽到小男孩這麼說連爬帶滾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扭頭就往山上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裏。

眼看着大漢消失在了樹林裏,我立刻扭過頭來盯着那小男孩不放。這小孩兒看着年歲不大,怎麼說話這麼有分量,而且說話的態度語氣像極了大人,不,應該說壓根就看不出有半點模仿大人的樣子。

“許先生,現在這怎麼辦?”當中有一個捱了打的男人從地上站了起來,滿臉無措的望着小男孩,而他口中的那個“許先生”指的竟然就是咱們跟前的小男孩了。

對一個小孩子尊稱爲“先生”這絕對不簡單。

薄冷聞言忽的露出了一抹了然的表情來,當下朝小男孩拱了拱手,“原來是請陰一門的許家啊,久仰、久仰!”

“久仰?”小男孩勾脣一笑,眸光中竟帶着一絲狡黠,“既然你聽說過許家,那你懷中的姑娘是不是應該還於我?”

“若是我懷裏的是個死人的話,那這件事我薄某人肯定是不會多管的,可她還活着。”薄冷說着就將懷中的小姑娘交給我了,而後繼續道,“你們許家一直都是以幫人配陰婚的,什麼時候也幹起了這麼損陰德的行當了。活人下葬,這可是要折壽的。”

配陰婚?

一聽到這個詞彙我頓時明白過來這小男孩是什麼身份了。

原來他是陰媒,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鬼媒婆,而小男孩所擔當的角色應該是“送陰人”。

陰婚這種儀式在中國古代是非常常見的,尤其是在古代官宦富裕人家。一般早夭的孩子死後都不能輪迴,所以在古人的思想中他們認爲,只有成了親的人就是成人,因此就有了轉世投胎的機會。

由此在這種時代背景下就有了陰媒這種職業,他們通過高價購買已死的男女進行配婚成親,從中謀取高利益。當然還有那種爲了節約成本的陰媒會收買一些人專門去墳地裏將那些死了沒有多久的屍體挖出來,然後高價賣給買主,反正最後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只是今日所見的陰婚跟我之前所見的似乎有些不一樣。一,陰婚從不以活人下葬;二,陰婚一般都是夜裏舉行的。

不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凡事都是有個例外的。由此,我也只能說可能是我少見多怪了。

可我一想到剛纔那姑娘被幾個大漢圍追堵截的樣子,我心裏就不是滋味。就算陋習存在,可不能草菅人命!

“薄冷,你想想辦法救救這個姑娘吧,咱們不能看着她跟死人結婚吧。”看着薄冷跟這個小孩僵持了半天,我忍不住催促了他起來。

他沒回話只是回頭朝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我先帶着小姑娘離開,一切有他。

我點了點頭,背起小姑娘就往車子那本走去。

可剛走了沒兩步我就感覺到雙腳被什麼給絆住了,要不是我察覺的早可能我就要跟小姑娘一起摔下去了。

等我低頭看去時,才發現絆住我的不是別的,而是一根細細的紅線。

“陰緣扣?你是許家第幾代當家人?”薄冷一眼就認出了這根絆住我的東西。

小男孩拱手一揖,笑顏道,“區區不才,許家第二十九代當家——許塵逸。

男孩說話的動作手勢以及語氣表情都是一板一眼的,更是讓我篤定這孩子絕非看起來這麼簡單。

薄冷聞言並未立刻接下文,而是幫我解開了腳上的陰緣扣,“許家世代陰媒,怎麼到了你這一代變得這麼不濟,竟然落到要用活人下葬來謀取利益的地步。”

許塵逸聽言並不惱怒而是輕聲笑了兩下,而後漫不經心地將紅線一圈一圈的繞在了手心上,他的動作進行的很慢,直到從山上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我這才斷定他剛纔是在拖延時間。

“塵逸,是何人攔住了你的去路?”老婦人的聲音聽上去沙啞不已,但是中氣卻很足,儼然像一個成年人。

順着聲音,我們幾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在了那個從山腳走向公路的婦人。

她年紀比我想象的要年輕很多,瞧模樣也就30出頭的樣子。她穿着一身緊緻的紫色錦緞旗袍,***的袍叉開的很大,一雙白皙筆直的腿若隱若現。腳下蹬着一雙棗紅色的鹿皮皮鞋,鞋底竟然沒有沾上一點泥土,很難想象她是從這種道路崎嶇的山上走下來的。

許塵逸一見婦人下來,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來,當下便往婦人跟前走去,“母親,叨擾您了。”

“自家人,無須這麼多禮。對了,方纔劉壯跟我說有人擋了你們的去路,還截下了新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婦人說這話的時候有意往我們這邊睨了一眼,細細的柳葉眉故意往上挑了挑。

有些人的長相天生帶着一種戾氣,而這女人身上就頗具這樣的不饒人的氣質。

剛被她看了一眼,我後背都驚了一身的冷汗,再看薄冷他似乎沒覺的什麼。

許塵逸聽完了婦人的問話之後踮起了雙腳貼着她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只見婦人的臉色跟走馬燈似的變了又變,直到許塵逸的話說完,婦人這才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來。

她直起身子裝模作樣的撣了撣身上壓根就沒有的塵土,繼而往我們這邊走來,“只怪小兒有眼無珠竟然不識冥界的信君,這姑娘你們帶走就是,我們只當沒接過這樁生意。不過……今兒這件事您一定要替我們保密纔是,不然我們許家的名聲可就有損了。”婦人頷首道,可眼睛卻一直盯着我。

那眼神看着就讓人覺得瘮人,我下意識扯了扯薄冷的衣服,給他使了個眼色之後立馬揹着小姑娘回了車裏。

之後我不知道婦人還跟薄冷說了什麼,等他再回車裏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所幸小姑娘身上都是皮外傷,不至於讓她扛不住。薄冷回來之後我就讓墨鴉趕緊開車到山下的鄉鎮裏給小姑娘找家醫院先看看。

車子行駛到一半的時候,小姑娘才漸漸醒來。看到我們的那一剎小姑娘抑制不住激動的淚水撲到我的懷裏大聲的哭了起來。

我花了好久的時間纔將她安慰好,之後從她的口中才斷斷續續的知道她的情況。

這姑娘叫餘小溪,是山上一個叫做“守貞村”的村民,因爲家裏有個嗜賭成性的父親,前幾日討債的人上門將他父親左手的五根手指頭都給剁了,並且揚言要是再不還錢就把小溪給賣到城裏的舞廳裏。

餘父沒辦法準備帶着小溪一死了之,沒想到上吊的時候被許家那個女人給救了下來。許家女人承諾幫他們父女還錢,但有一個要求就是必須讓小溪跟着她。

“我原本以爲許太太是好人,我跟她回了家之後她對我特別好,就連我媽活着的時候都沒對我這麼好過。”一路上小溪哭哭啼啼的跟我們講訴了前因後果。

“那之後呢?”我迫不及待道。

“也就是在前天吧,塵逸帶回了一箇中年男人,說是要給他們家已故的兒子結陰親。之後我才知道許家人是幹這一行的,那個男人走了之後許太太就給我端了一碗蓮子湯。我喝下蓮子湯之後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將我往一口棺材裏塞。掙扎期間我被他們打昏了過去,而剛纔在送葬路上我醒了過來,發現棺材蓋子沒蓋牢所以我才呼救的。幸好遇上了你們,不然我肯定已經成了死人。”

聽完小溪的敘述我更是覺得許家的母子人面獸心,他們這麼對小溪根本就是謀殺!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小溪的遭遇固然同情,但是眼下救人肯定是要救到底的,我擔心小溪要是回去的話沒準還有可能被許家母子被弄過去的。

“我爸現在還被矇在鼓裏,我想……姐姐,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幫我去接回我爸吧,我們家在臨鎮還有個叔叔,我想帶着我爸去投靠我叔叔。”

“薄冷,你覺得呢?”這一路上薄冷都相當的安靜,他的表現更像是一個透明人,但關於要不要繼續救小溪的問題上,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多問問他的意見。

“我覺得暫時還是不要回去接她父親,許家的人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就放過她的,所以現在回去的話無疑是自投羅網,而且……”薄冷頓了頓看了一眼小溪,而他看小溪的眼神頗有幾分怪異。

小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垂下了腦袋來,隔了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來,“大哥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問我?”

薄冷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問了一句,“小溪,你已並非處子,按理說其實並不適合作爲陰婚配偶的,但……你是不是有什麼瞞着許太太?”他說這話的時候也着實爲難極了,一句話斷斷續續的說了好幾次才說完。

可這話一說出口小溪的臉頓時變得煞白,良久她才無聲的點了點頭。

薄冷見此冷不住抽了一口涼氣,立刻對着墨鴉下達了命令,“難怪啊……墨鴉,送小溪回去!”

“爲什麼?”一聽到他這麼說我立刻激動起來,要知道剛纔可是他自己說的不能讓小溪回去,不然就是送羊入虎口,可現在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那雅,這件事到此爲止!” 此刻墨鴉已經調轉了方向,隨時可以將小溪按着原路送回去。我雖然不明白這當中到底是什麼原因,可看到薄冷的神情我也明白這件事可能沒我所見的那麼簡單。

由此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一切都依他所說的照辦。

只是小溪一聽到我們要送她回去,情緒登時變得激動不已,更是從我身邊掙扎開了,急欲想打開車門離開。

“你們放開我!我不會回去的,我說什麼都不會回去的!”小溪情緒激動不已,掙扎間差一點就抓傷了我的胳膊,要不是薄冷最後對準了她的後脖頸使勁一敲將她給敲昏了過去,指不定這姑娘還會幹出別的什麼事情來。

不過這件事也不能怪她,回去的話弄不好還是一樣的結局,被許家母子給送進棺材當了陰婚新娘,這對於一個有着如花年紀的小姑娘來說確實太過殘忍了。

看着昏倒在我懷中的小溪,我心疼的嘆了口氣,“薄冷,這姑娘身上是不是還有什麼隱情?”

薄冷搖了下頭沒有回答,倒是坐在副駕駛上的白犀插了一句,“這件事也不能怪罪信君見死不救,而是……這麼說吧,這姑娘可能一早就被鬼給破了身,所以就算不當鬼新娘,最後還是會被鬼給纏死的。不管咱們怎麼救她,結果都是一樣的。”

“你說的是真的?”我對白犀的解釋很是吃驚,“你的意思是小溪一早就被鬼給纏上了,就算咱們將她帶到天涯海角也不能逃脫那隻鬼的糾纏?”

“是不是真的,你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嗎?”薄冷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老婆,咱們之間說白了也是陰婚,只是咱們之間還欠一個儀式罷了。”

原先我還思量着白犀話裏的意思,結果薄冷倒是好,直接拿了我跟他的事情舉了一個例子。可我跟他那明明就是無媒苟合!

“你少跟我打岔,我就想知道小溪的事情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總不能真讓小溪給鬼做新娘子吧。我看這姑娘的心理建設能力連我的十分之一都沒有,估計她要是做了鬼新娘沒準嚇得連胎都投不了了。”

“那你說怎麼辦?”薄冷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的看着我,似乎就等着我說這話似的。

我看了一眼小溪心裏頓時有了一個主意,“要不咱們送小溪回去,順便去她那個什麼守貞村看看,雖說陰婚這種事吧是封建迷信要抵制扼殺,可萬一真出現個什麼妖魔鬼怪的不得禍害人家村民啊!”

其實我也就圖一個嘴上的痛快,這邊說得是一個大義凜然無所畏懼的,可薄冷還沒聽完我的話就彈起了手指對準了我的腦門狠狠地彈了一下,“什麼叫做妖魔鬼怪的,老婆,你這是在嫌棄我嗎?”

“我沒有!”我捂着被他彈疼的腦袋瓜子,“我只是……我只是覺得小溪這樣的年紀不是該找一個讓她可以愛的,同樣也愛她的好男孩嗎?”

其實我想說的哪個女孩不想找一個正常一點的男孩好好過一輩子呢?可是我不敢說……

因爲有句話永遠都是對的,人鬼殊途。鬼可以不老不死,可人不行……

從上一次薄冷跟我提起定魂珠,再到他現在千方百計的想要找回自己的身體時我就知道,其實他自己也介意自己是一個鬼。

他可以給我帶來依靠,可以在我有危險的時候及時出現,可是給我戀愛、給我擁有一個家的感覺,可他不能給我溫暖。

這些我都清楚的知道,而他比我更加清楚……

在我說完這句話後薄冷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的臉一瞬間冰冷到了極致,那種拒世的眼神一度讓我覺得很抱歉。

“薄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

“如果你真的覺得這段時間我給你帶來了不少的麻煩,只要你說一聲,我會從你的生活中消失的。”驀地,薄冷突然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無疑在我的心間狠狠地敲擊了一下。

我張了張嘴,居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

他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已經厭惡他了,還是說我一直覺得他留在我身邊是給我帶來麻煩?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定了定神,立刻做出了否決來,“我可以發誓我絕對沒有介意你是鬼,我只是……”

我還沒說完嘴巴就被薄冷用脣給堵上了,所有的話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嚨裏,很快我的腦子都空白了。

他鬆開了脣,微微勾了一下脣角,“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突然睜開眼睛發現你長了皺紋,發現你一天比一天老,最後等你老去的時候我依舊是現在的樣子。那我寧可現在就離開你!”

“薄冷……”

“所以,那雅你放心,如果你厭倦了我,我會主動離開你的。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讓我一直留在你的身邊,哪怕你一直給我惹麻煩,哪怕……”

“行了!笨蛋,誰讓你跟我說這麼肉麻兮兮的話了,我從來沒有介意過你是人還是鬼!起碼你對我是真心的,起碼你不會嫌棄我是豬一樣的隊友,起碼你……你愛我!”我無聲的哭泣着,雙拳有氣無力地敲打在了他的身上。

也不知道爲什麼我怎麼就遇上了這麼一個讓我動不動就哭的臭鬼呢!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他錢了,所以害得他成了鬼都要纏着我。

“夫人,您生理期情緒還是不要這麼激動的好,萬一以後想要寶寶怎麼辦呢?這哭多了傷身啊!”此刻白犀不合時宜的扭過頭來,同時給我遞來幾張紙巾。

被她這麼一笑話我頓時破涕爲笑起來,“你就跟你們家信君合夥欺負我吧!”

“好啦夫人,我們哪敢欺負您呢。”白犀掩脣淺笑了一下,當即回過頭去。

這時車子已經沿着之前的路返回到了送葬隊伍的地方,當墨鴉將車子停在路邊後,立馬從林子裏跳出了一個大漢來,彷彿他一早就知道我們會回來似的。

“薄先生,太太說了您要是想上山的話,請跟我來。”大漢的態度倒是挺客氣的,瞧着通身的氣質倒是像極了大戶人家的家奴。

薄冷簡單地應了一聲後便尾隨着大漢沿着山上的小路走去,我們幾個跟隨在後,而墨鴉則負責背起小溪。

山上的路一直不好走,這一點我之前已經領略到了,只是沒想到走了半個小時的山路之後,當我們穿過一片小樹林之後的世界讓我眼前頗爲一亮。

至於眼前怎麼亮了,一時間我還真就想不到什麼詞彙來。

這就像是從天而降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將一個地方一分二,然而就在這大山的中央卻留了一個大約可以讓五人並排而入的通道。

這一道天然的屏障大約有二十多米高,赫然像一座小高樓一樣矗立在我們的面前,我細細一想不覺就想到了一篇膾炙人口的古言文——《桃花源記》。

莫非這屏障後面還真有一個旁人未知的世界?

大漢看我們都停了下來,不由得催促了一聲,“薄先生,太太還在等您,希望您快一點。”大漢的語氣聽上去有些不耐煩,想來他是不願意跟咱們這樣的人打交道吧。

再一看這大漢的臉上還帶着傷,大約就是剛纔被薄冷給教訓了,所以現在還對薄冷有些怨言。

既然那個許家女人等急了我們也不好多耽擱下去,只好尾隨着大漢沿着那條“狹隘”的路往裏走去。

一路走來差不多花了半個多小時的樣子,一路上蟲鳴鳥叫,更迭不已。還要不少的藤蔓爬滿了兩邊的山壁。

乍一看生機盎然,就連風中都帶着花草泥土的香氣。

雖然還沒正式進入那個村子,但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裏反而有些期待了。

直到離開了那條小道,我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給驚詫了。

沒想到這裏的環境要比我想象的好得多,一眼望去都是長滿青草的平原,一戶戶錯落有致的平房像是按照了某種佈局一樣坐落在了這個平原上。

“薄先生,這邊走!”大漢見我們再一次停下了腳步,眉頭鎖的更是深了,連忙催促着我們趕緊走,就好像我們遲了一步會錯過什麼大事一樣。

不得已我們只好收回了探索的目光迴歸到了正題上。

不過有件事卻很奇怪,大漢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非得帶着我們七拐八繞的走,明明就在不遠處的房子,放着三兩步的距離不要,愣是多花了十分鐘。真不知道這大漢是真着急還是假着急。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這才發現房子的大門上還掛着一把鎖。

大漢盯着門看了一眼後沒好氣地對我們說,“到了,請薄先生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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