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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廣陽派願整派託付於雍道友公司之下。”

這等於是說要讓廣陽派做雍博文公司的附庸門派了。

雖說武力上有些差距,但廣陽派怎麼說也是千年名派,又有成仙的前輩,自有名門正派的驕傲,突然間居然會提出做雍博文公司的附庸,這簡直太不合乎情理了。

雍博文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若狂,而是可能自己說的話有些問題,讓對方理解差了,連忙解釋道:“洛掌門,我公司聘請貴派弟子全憑自願,就算是沒有人願意來,與我送你們返回人間也沒有什麼關係,這個整派託付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提了。”

洛楚易卻搖頭道:“我們仔細考慮了雍道友的提議,認真研究過了,這確實是我派目前最好的選擇,雍道友不是嫌棄我廣陽派實力不濟,不願意接受我們吧。”

其實,這個決定是洛楚易最先提出來的。

剛提出來的時候,遭到極大的反對,哪怕是剛剛因爲政變失敗而對他這個師兄變得言聽即從的潘漢易,也覺得他這個想法有些荒唐。

開玩笑,廣陽派再怎麼說也是名門正派,怎麼能去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雖然不明白公司是什麼,但大家猜測大約也就是個門派類的組織——的附庸,這要傳出去,廣陽弟子可真就沒臉見人。在一片反對聲中,唯有大長老若有所思,似乎能理解洛楚易的選擇,主動站出來維持秩序,也就是讓七嘴八舌的衆人都住嘴安靜,聽聽洛楚易的解釋。

洛楚易沒有解釋,卻提出了反問。

你們真的以爲返回人間事情就結束了嗎?

別忘記,我們是應仙界召喚遷界作戰的,任何大行動都接受仙界的指令行事,仙界可沒有給他們返回人間的命令,而是讓他們在此區堅定。

一旦他們返回人間,就等於是違背了仙界的命令。

別看他們在這裏死戰沒人理會,但真要給了某些人違反命令的口實,只怕仙界的懲罰就要跟着屁股後而來了。

面對十之八九會來臨的仙界懲罰,廣陽派有信心能獨自挺下來嗎?別沒有全滅在妖軍手中,反倒在不光榮的罪名下覆滅於仙界之手。

面對洛楚易的質問,在座衆人都是沉默下來。

他們這才意識到,返回人間並不是結束,而只是另一個開始,他們不僅要面臨重新適應已經天翻地覆的人間生活這個難題,還要面臨仙界可能降臨的懲罰。

廣陽派跟隨仙界作戰多年,很清楚仙界手段的嚴酷,尤其是對那些未得命令擅自撤退或者說是逃跑的附庸門派或是軍隊,向來嚴懲不殆,僅派中記載本派親歷的整肅屠殺事件就有六七起之多,都是那些畏於戰事殘酷,不願意再繼續參戰,想要返回故鄉的門派,無一例外都被仙界以動搖軍心爲藉口給滅掉了。

沒有誰認爲光靠廣陽派自己就能挺過仙界的懲罰。

洛楚易的決定,很顯然是想通過託庇於雍博文公司之下,藉助雍博文之力來對抗仙界的懲處。

而雍博文顯然也有這個實力,他在此前的實戰中的表現已經很清楚的說明了這一點,而更重要的還在於他剛纔說的那翻話。

他說什麼來着?

他有類似的傀儡部隊百萬,還有大量的地獄土著組成的附庸軍隊!

足夠強大的力量更多的意義在威懾。

仙界此刻與時輪天魔開戰正緊,多抽調任何一絲力量都有極有難度,絕不可能爲了懲罰他們這支逃跑的門派而冒與雍博文這種絕對可以左右一界戰事力量翻臉開戰的風險。

現在唯一的問題不過是雍博文是不是願意爲了他們而開罪仙界,去冒與仙界開戰的風險來庇護他們。 潘漢易第一個提出了這個疑問,並且得到了諸多同門的附和。

如果雍博文不能夠爲廣陽派提供足夠強力的庇護的話,那麼他們搞這個舉派投靠,無疑就是賣身不討好的事情,弄不好這邊雍博文利用完了他們,回頭再一轉手把他們交給仙界賣好。

這也不是不可能事情。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仙界都比他們這羣連家已經沒有了的遊魂般的傢伙更值得結交。

對於這一點,洛楚易也沒有把握。

雖然從短暫的接觸中,洛楚易認爲雍博文是一個很講信用義氣的人,但信用義氣這種東西在現實面前往往不堪一擊。

從雍博文隻言片語流露出來的信息可以判斷,他可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法師,而是一個可以敵國的強大勢力的首領,擁有足以毀滅許多弱小界面的武力。這種人物無論放在哪個年代,放到哪個地方,都只有一個詞可以恰當的形容:梟雄!

而期望一個梟雄講信用義氣,相比之下,或許期待着太陽從西面升起來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不過洛楚易是那種事前猶豫不決,可一但拿定主意,便絕不會輕易放棄的人。

他最終還是決定試一試。

對此,他不得不仔細向一衆門人解釋了他的擔憂。

這也是他這個掌門的威信有限的緣故,如果權威足夠的話,就好像當年的寧不奇之於廣陽派基本是一言九鼎,沒有任何人敢於質疑,也就用不着浪費口舌來解釋了。

洛楚易想得比門下任何都深遠。

在他看來,廣陽派只能算是暫時擺脫了危機,但事實上危機還遠遠沒有結束。

對於遷到此區作戰後,仙界一直對他們不聞不問,這件事情,在廣陽派高層內部實際已經隱約有了一個共識,這個共識是基於遷界前後的種種情況以及之後的種種情況做出的基本判斷。

寧不奇這個廣陽派在仙界的靠山,很可能出了某種意義而無法再庇護他們了。

這個意外可能是在對時輪天魔的作戰中身亡,也可能是在仙界內部鬥爭中失利,說不上是什麼,但有一點毫無疑問,如果他還有餘力的話,絕不會放任廣陽派在此戰區自生自滅。

事實上,廣陽派高層一直懷疑寧不奇是在仙界的內部鬥爭中失利,以至於牽連到了在外圍作戰的廣陽派。

遷入此戰區作戰,怎麼看都像是一場送廣陽派去死的陰謀。

廣陽派初到此地時,馬妖軍就已經佔領了近半數的時輪通道,開始源源不絕地向此戰區運送人馬,廣陽派盡最大力量奮戰,也沒能奪回失去的時輪,在物資充沛的情況下,唯一的戰果就是與馬妖大軍打成平手,保證現在時輪通道不失。可自他們來到此界後,仙界便終斷了物資供給,而且單方向封鎖仙門,禁止廣陽派撤離此地。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判斷的話,那麼此戰的勝利未必就是什麼好事。

仙界很有可能通過某種手段監視着此戰區的情況,一旦廣陽派死光就可以及時派出其他隊伍前來繼續作戰,或者說一旦廣陽派獲勝,那麼仙界同樣可以及時派出使者,把廣陽派再調到更加危險的戰區繼續作戰,甚至連點休整的時間都不會給。

真要如此的話,廣陽派此刻其實已經處在了新的危機邊緣。

仙使隨時可能降臨,帶來仙界新的命令。

總裁的棄婦小三 下次他們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會碰上如雍博文這般的天降救星嗎?

這機率顯然太小太小了。

在這種情況下,廣陽派無論是返回人間,還是留守此界,只要不能擺脫仙界的威脅,那都只有死路一條,而現在唯一能夠把握的機會也只有眼前這位從天而降帶來希望的雍博文道友了。

洛楚易花費了很大口舌才勸服在場衆人,並且保證即使是投靠,也要籤一個保護契約,以確保雍博文能夠在關鍵時刻給予他們足夠的庇護。如果不能簽訂這樣一個契約的話,那麼就不同意雍博文的要求,直接返回人間,聽天由命也就是了。

因爲不瞭解前因後果,所以雍博文對於洛楚易的提議相當意外,甚至以爲是洛楚易在試探自己履行諾言的誠意,但客氣幾句之後,雍博文感受到了洛楚易的誠意,心下不由得犯嘀咕。

雍大天師也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老話。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不過雍博文不想兜圈子,便直截了當地問:“貴派可是還有什麼爲難的事情,需要我幫忙?”

你要整派投靠我,總歸不會是因爲看着我長得帥,所以非跟我不可吧。

拜託,廣陽派可是出過仙人的千年名門,不是街邊賣藝的雜耍幫子,你們敢投,我還不敢收呢,小廟可容不下太大的菩薩。

洛楚易知道這件事情遲早也是要攤開說的。

晚說不如早說,早說不如現在就說,尤其是涉及到可能與仙界這種強梁爲敵的事情,如果說得晚了,或者暫時瞞下來,日後事發,只能讓人心中不爽。

洛楚易來之前便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公誠布公,眼下見雍博文問得如此直接,索性也開門見山地把廣陽派的猜測和可能遇到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雍博文一時沉吟不語,臉色卻是平靜得很。

洛楚易和大長老雖然都是法力深厚,平素最講究的就是平心靜氣,可此時此刻,事關廣陽派日後安危,也不由得心中忐忑,盯盯看着雍博文,等待着最後的結果。

還好雍博文思考的時間不是很長,他很快就結束了思索,擡起頭對洛楚易道:“洛掌門,我想你可能是有些誤會了我所說的公司的意思了。公司不是幫會門派,而是一種商業組織,由多個不同門派的法師合夥組成,各佔一定股份,我只是佔了較大的股份而已。公司所有行爲的最終目的都是爲了商業利益,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我們就敢於與任何人爲敵,但同樣的,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哪怕是跟路邊的螞蟻窩開戰,也不會在董事會上通過的。”不說別的董事,只說魚承世,想來也不會爲了庇護一個門派而與仙界開戰的,這種事情明顯得不償失,毫無任何利益可言,與之所需要付出的巨大代價而言,廣陽派所能提付出的實在是太過有限了。

聽到雍博文如此說,洛楚易和大長老臉上都露出不可抑制的失望神色。

“不過,要真是有如貴派所料的事情發生的話,我倒有一法可以幫助貴派躲過這劫難。”雍博文話鋒一轉,重重強調,“以我個人的身份,幫助貴派!”

“不知雍道友有何辦法?”洛楚易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緊緊盯着雍博文追問。

“我可送貴派往一個從沒有任何人去過的界面躲避仙界的追索!” 太乙 雍博文所謂的從沒有任何人去過的界面,指的自然是把廣陽派諸人藏進電腦打包存儲,只不過這手段很難跟廣陽派這羣從沒見識過電腦威能的出土編鐘解釋清楚,只能簡單地說一下大概意思。

“從沒有任何人過去的界面?”洛楚易將信將疑,或許有這樣的界面,可眼前這個雍博文能有那樣的神通,打破界面壁壘嗎?那可是神仙都很難做到的事情。便是現如今風頭正盛的時輪天魔似乎也做不到,要不然也不需要一個界面接一個界面的攻略了,想打哪兒直接越界而過不就得了?

雍博文也知道這種說法太過駭人聽聞,但也不想仔細解釋,只是道:“貴派也別無選擇,何不再信我一次呢?我也不需要貴派整派投靠,還是那句話,我誠聘貴派法師加盟我公司,來多少人都行,只以個人身份,不論門派,只是做員工,和投不投靠什麼的,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到我公司工作,我給你們發薪水,逢年過節給福利,就是這麼簡單。若有事情發生,我第一時間把你們送過去,待事了再接回來也就是了。怎麼樣,這對你們沒有任何損失,是不是?”

別無選擇,何不相信?

這是洛楚易第二次聽雍博文這樣說。而第一次的餘音尚未完全散去,廣陽派就得到了天大的好處,從滅亡邊緣重新被拉了回來。那麼這一次呢?再信他一次?

洛楚易緊緊握了握拳頭,決定再相信雍博文一次,而且並不準備收回自己先前給出的條件,“好,既然如此,我廣陽派願意整派接受道友的聘請,如何?”

“求之不得!”雍博文微微笑道,“僱傭合同等回去再籤,不過既然口頭達成了協議,也不能沒有任何憑證,我來做一符契,你我簽了便算是履行了初步手續。”

洛楚易自是同意。

雍博文便拿了張稍大的符紙,先繪符於底,再簽寫符契內容,不外就是聘請廣陽派爲公司保安部隊軍事顧問,工資標準怎麼樣,福利什麼樣,保證按符契履行,並且把自己承諾協助廣陽派遷界躲避仙界的內容也加了上去。

整個符契一氣呵成,盡顯了雍博文在符籙一道上的深厚造詣。

寫完符契,雍博文先在自己這方下邊簽了自己的名字,又向本派祖師立誓必將遵守誓言,然後才把符契交到洛楚易手中。

洛楚易仔細看了兩遍,確認內容沒有任何問題,便提起筆來,刷刷簽了自己的符名,跟着也向本派祖師立誓,保證聘任期間必定勤懇工作,絕不偷懶耍滑製造事端。

簽了符契,心中稍感有底,洛楚易收完最後一筆,提起筆來,向着雍博文一笑,正想說點什麼,忽聽房間外傳來洪鐘大呂的厚重鳴響。

咣,咣,咣……

沉厚和鐘聲響遍了整個廣陽堡。

雍博文不明所以,正想問洛楚易,不想卻見洛楚易聽到鐘聲,竟然臉色變得剎白,失神間連手裏的筆都拿不住了,直接掉到符契上,登是污了好大一片,這符契便算是廢了。

再看大長老,也是一副見了鬼的難看神色。

剛剛與妖軍纏戰,生死命在一線,也沒見這二位這般緊張,雍博文不由得大爲奇怪,問道:“這響鐘是怎麼回事兒?又有敵人入侵嗎?”

“不,不是!”洛楚易搖了搖頭,嚥了口唾沫,方一開口,聲音竟然在短短的一瞬間,啞得不成樣子,“這是仙使降臨的預警,表示仙界之門即將洞開,將有仙使降臨本界,要求所有廣陽派弟子都要去報道,聆聽仙使教誨!” 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瞬間狂奔而過。

你妹的,這也太趕巧了吧!

難道這仙界真是一直在監視着這個戰區的情況不成?

想到此處,雍博文心中未免有些不安。

暗地裏跟仙界作對是一回事兒,但明目張膽地作對又是一回事兒。

挑釁打臉這種行爲向來是沒有好下場的,尤其是對着比自己強的角色。

雖然心中想法萬千,但雍博文如今也算是歷練過的,基本已經擁有了一個成功人士最該有的素質,即哪怕是心底再有想法,面上也會不露聲色。當然,這項神功,他如今還只能算是初成,充其量也就是板着臉讓別人看不出情緒罷了,離着此項神功的大成境界——面癱,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

不過洛楚易和大長老此刻也沒有心情或是工夫去通過雍博文的面部表情變化來揣摩他的想法。

還沒離開呢,仙界就來人了,想躲也躲不掉,無論仙界下達什麼命令都只能受着或是當面鑼對面鼓的反抗了。

情勢危機的時候怎麼等也不來,情勢一好轉,立刻就來了,要說碰巧,傻子都不相信,要說這麼搞是心懷好意,要是信了,連白癡都得笑話!

真真是讓人沒有活路了。

洛楚易臉色陰沉地與大長老對視一眼,方纔對依舊不動聲色的雍博文道:“雍道友且稍待片刻,我們去見一見這久侯不至的仙使!”語氣裏的憤懣之意簡直是聾子都能聽出來。

雍博文微一沉吟,便道:“洛掌門,要是不妨礙的話,我跟你們一起去,見見這仙使,說老實話,我還沒有見過活的仙人呢,倒也好開開眼界。”

洛楚易卻道:“雍道友,這是我廣陽派的事情,如今符契尚未履行,便與你毫無關係,你還是不要去了,沒得惹來麻煩,卻是我們對不住你了。你放心,若是仙使真得了解這裏的情況後才降臨,問起你,我只說你已經使法寶離開此區就是了。”

雍博文道:“洛掌門放心,我真就只是看一看,實在不行,躲得遠遠的,不湊上去還不行嗎?”

事情臨頭,洛楚易也沒耐心跟雍博文爲了這點小事兒浪費口舌,想着雍博文遠遠站着觀望總歸不會有什麼妨礙,便也不再勸,只道:“那就同去吧!”

三人出了房間,往大殿走去,一路上各代弟子均都紛紛聚來同往,只是個個臉上都沒有任何喜色,都陰着臉,看那模樣,若不是知道的,累死也猜不到這是仙使降臨,只怕會以爲是妖軍再度大舉入侵了。

若在今日之前,仙使來臨,自是好事兒,那代表着廣陽派存續下去的希望,可現在仙使降臨卻很可能意味着他們不得不再前往另一個戰場去拼殺。

戰了千多年,再瘋狂的好戰分子也會膩歪厭倦,整個廣陽派早就已經極爲厭戰了,只不過身處這死地,不戰只能是死得更快,不得已而爲之罷了。

一路上人越聚越多,卻是無一人說話,衆人只是默默前行,氣氛壓抑異常。

到得大殿,大半弟子都已經聚攏過來,殿前廣場上黑壓壓站得滿滿騰騰,全都伸着脖子向大殿內張望。

殿內已經隱隱有七彩霞光透射而出。

看到洛楚易和大長老走過來,弟子們紛紛閃一條路來,注視着二人向殿內走去。

忽然間,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掌門,我們還要去其他地方繼續作戰嗎?”

洛楚易默然不語,只是繃着臉向前疾走。

有了開頭的,便有零零星星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

“掌門,我們不能返回人間了嗎?”

“早不來晚不來,我們快死絕的時候不來,好容易戰勝了,要回家了,他就來了,這是什麼意思?”

“掌門,仙界這是要我們廣陽派去死啊,難道我們就這樣聽話的去死!”

“掌門,跟他們拼了吧,左右也是一死!”

所有人都知道此時仙使降臨意味着什麼,原本返回故土的美好願望在鐘聲響起的那一剎那被擊得粉碎!

洛楚易依舊不語,邁步走進大殿。

潘漢易等易字輩弟子和其他長老都已經聚集殿內,卻沒有一個進入那個建有仙門的偏殿。

越來越盛的霞光自偏殿內射出,幾乎到了讓人無法直視的地步。

洛楚易走到最前,環顧衆人,人人面有悲憤之意,忍不住嘆了口氣,道:“事情或許還不至於此,我們先去迎接仙使降臨吧!”

在場的都已經是廣陽派最高層人員,自然不會像外面那些年輕弟子般衝動,跟着洛楚易擁進偏殿。

那個廣陽派上下盼了一百多年都沒有打開過的仙門此刻光芒萬丈,純由光匯成的大門正緩緩敞開。

嫋嫋仙樂順着不斷擴大的門縫流進偏殿之中,樂聲洪大莊重,隨着樂聲一同涌入的,還有明亮的純由光凝成的花瓣飛入。

門戶洞開,一室皆香,光明大作。

隱隱有馬嘶聲響起,四匹膘肥體壯的白馬率先自門內奔出,身後拉着一輛金光燦燦的華麗車攆。

這車沒有輪子,就那麼懸浮在半空當中,雕欄玉砌,華蓋流洛,貴不可言。

車上立着一身量普通的金甲仙人,腰懸寶劍,左手持長戟,右手託卷軸,身周有光明花瓣溢落,當真是威風凜凜,仙氣騰騰,這派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擺得出來的。

白馬長嘶止步,車攆恰停在廣陽派衆人面前,金甲仙人緩緩轉身,高昂着頭,用下巴對着車前的廣陽派衆人。

霸愛女友很囂張 仙門隨着車攆駛出,重新緩緩關閉。

洛楚易領先跪拜,三叩首,恭聲道:“弟子洛楚易率廣陽派全體恭迎仙使!”

怎麼迎接仙使都在書本上記載着,哪步怎麼辦,說什麼話,一清二楚,絕不敢少有錯漏,以免被仙使誤認爲是怠慢。

這些仙使可沒有一個是好脾氣的,沒事也要找碴,真要惹到了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廣陽派自遷界作戰以來,也曾與其他遷界門派配合作戰過,親眼見過因爲無意間失禮而被仙使刁難以至於貽誤戰機導致全軍覆滅的門派。爲此廣陽派的前輩們把迎接仙使的禮儀步驟重而重之地記入門派典籍,任何一任新掌門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這些步驟記得滾瓜爛熟,以備使用。

有洛楚易領頭,站在他身後的一衆長老與易字輩弟子紛紛屈膝跪倒,雙手扶着身前地面,手背朝下手心向上,額頭貼於兩手相對的十指上,齊齊恭聲:“恭迎仙使!”

原本站在偏殿門邊上伸着脖子向裏張望的雍博文立刻把頭縮了回去,一扭頭卻見大殿裏的廣陽派弟子紛紛跪倒,再往門外看,目之所及,所有的廣陽派弟子都一層層一排排地跪了下去。

雍大天師不由得暗自腹誹,“靠,好大的排場,不知道還以爲是在迎接皇帝呢!”雖然心裏不氛,但這時候再站着,未免太扎眼了,只得也慢慢蹲下身子,至於跪是肯定不會跪了,只仗着就站在門後,便靠在牆角里一蹲不動,盤算着就算那仙使出門,也是得簡單往前走,怎麼也不會看到門後的自己。

所有人都跪好了,也喊完口號了,那仙使卻依舊默不作聲,足足沉默了有五分鐘,方纔開口:“廣陽派接法旨!”

九界 洛楚易便又叩首,領着衆人恭聲道:“廣陽派諸弟子恭聆上仙法旨!”

那仙使將長戟往車欄邊一插,展開手中的卷軸,朗聲道:“北方仙主雲:今聞廣陽派作戰得利,清除責任戰區妖氛,吾心甚慰,特賜仙酒千斤,祕法兩卷,以資獎勵,望廣陽派衆弟子再接再勵,取得更大戰果,以爲諸派之表率!”

洛楚易又帶隊叩首:“廣陽派叩謝仙主恩賜,必不負仙主期望,清掃妖氛,還此區清明!”

這次叩完,洛楚易站起身,半躬着腰,走到車攆下,高高舉起雙手。

那金甲仙人便將手中卷軸重新捲起,放到洛楚易手中,跟着又從身後掏出一個卷軸展開,朗聲道:“廣陽派接法令!”

洛楚易頭也不擡,託着那法旨退回到原位,再叩首:“廣陽派諸弟子恭聆仙主法令!”

“北方仙主鈞令:今有坤地三戰區戰況緊急,原有遷界門派獨力難支,特調廣陽派前往坤地三戰區支援作戰,得令即行,不得有誤!”H

!! 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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