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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飄向一方,但被無形的結界擋住了。

穆一諾認真地看着洪曉雪交給她的那張紙條,藉着風力,我飄到了穆一諾的身邊,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服。她拍拍自己的肩膀,說:“別鬧……現在是救你的關鍵時刻,你老實點兒。”

“我只是想看看這紙上寫的什麼?”我說。

“那你看吧。”

我看了看,驚奇的發現這是早已經失傳的八卦輪迴陣法。《鬼術》也提到過,可是啓動陣法的口訣卻沒有提到。真不知道洪曉雪是從哪裏弄來的。

陣法不難,男人躺在陽位,女人躺在陰位。活人對準死門,死人對準生門。如果是兩個人一起輪迴,啓動者拉住另外一個人的手,口唸口訣,便會進入輪迴,心中所想便能到達想要去的地方。

這個過程十分危險,輪迴後的一段時間內,人的身體便會消失,可是中途要是有蠟燭滅了,人就在輪迴的通道里停不下來,永遠的留在通往另外時空的通道上,活不了,也死不了,痛苦萬分。

穆一諾準備好了一切,把我的屍體放到陽位上,頭對準了生門,說:“黃泉,只要有一絲的希望,我都不會放棄你,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輪迴的過程我無法說的清楚,就好像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飛在混沌的空間裏,沒有方向感,沒有時間,即使飛行的速度再快,你也感覺不到周圍有什麼變化。而且我越來越困,眼睛忍不住的閉上,這一睡,就回到了十年以前。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動了動自己的身體,發現身體完好,摸摸自己的後背,潛意識裏還有一些疼痛。在十年後的那些天,如同夢一般。我坐了起來,看到穆一諾躺在我的身邊,呼吸看起來算均勻,應該沒有什麼大礙。我看看周圍的情況,發現我和穆一諾根本沒有離開過百歸林。天空着下着小雨,早已經把我們兩個人的衣服淋溼。兩口大紅棺材敞開着,裏面的屍體早已經焦糊,被天雷擊中還沒有轉世的屍體,永遠的魂飛魄滅了。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輕輕地搖晃着穆一諾的身體,叫着:“一諾,一諾!”

穆一諾緩緩地睜開自己的眼睛,看清楚是我,猛得坐了起來,結果起的太快,腦門撞到我的鼻子上,血頓時就流了下來,我一屁股蹲到地上,半天沒說出來話來,天空中一羣夜鳥從頭頂無聲的飛過。

“你沒事吧!”穆一諾想扳起我的腦袋看看傷。

“姐姐,下次能不能小心點兒。”我用袖子擦着鼻血。

“我是擔心你嗎?我們總算回來了。”

看到穆一諾開心的樣子,我的心是沉痛的,她爲了救我耗費了自己十年壽命。我說:“一諾,可你……”下面的話我實說不出口。

穆一諾拍拍我的肩膀,一點兒也不在乎地說:“沒關係,只要能救你就好。你不是想娶我做老婆嗎?那以後就好好對我吧!”

我抱住了穆一住,那一刻,我發誓永遠也不會負她,但是命運會這樣安排我嗎?前方的路途漫漫……

我們已經見到了十年後所發生的一切,現在看來還得找高天墨。當我們再一次潛入高天墨屋子之後,把一切都告訴了他。他並不太相信,這太匪夷所思,不過他還是監視起了老蕭,果然在幾天後他拿到老蕭殺人的證據,抓捕的過程中異常的兇險。

老蕭卻逃走了。

高天墨到了市建設局,掏出證件對值班人員說:“市公安局,我是高天墨……”

他和散打冠軍李長生出了市建設局開車便前往東郊,這裏是一片很大的垃圾廠,裏面的工作人員不是很多,他讓這裏所有的人都撤離。李長生很是疑惑,說:“高隊,我們來這裏做什麼?”

高天墨說:“如果我說的沒錯,老蕭一定會在這裏出現。小李,你的功夫怎麼樣?”

李長生笑笑,說:“高隊,估計你不是我的對手。”

“當然,拳腳是我的弱項。”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垃圾廠裏的空無一人,卻從某一個角落裏走出一個人。這個人正是老蕭。

老蕭看到他們,苦笑說:“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只來了你們兩個?”

“我只是不想讓他太多的人看到你被人抓住,更不想讓記者拍到你。”

老蕭說:“謝謝你,老高。”老蕭突然向他們衝去並不斷變換着步子,就算他們的槍法再好,也不可能打中老蕭,老蕭瞬間就衝到了他們的前面,擡起退,踹向高天墨的胸口,他用手一擋,胳臂被踢的生疼,接着老蕭一個轉身,踹到他的肚子上,他立刻感覺肚子一陣翻江倒海,身體也向後飛了出去。

高天墨咳嗽着捂着自己的肚子掙扎的想從地上爬起來,卻怎麼也無法站起來。可是他沒想到,李長生也在短短的半分鐘之內倒在他的身邊,大口的血從嘴裏吐了出來。

老蕭說:“你們太弱了,我要走了。”

最終老蕭大搖大擺的從他們在面前逃走了。

李長生說:“高隊,你怎麼知道老蕭會出現在這裏?”

“說白了不值一提,我在想如果我是老蕭會從哪裏逃走,本市東面西面都是水,北面是山區,碼頭有我們的人,他走不了,只能選擇北面和東面,北面只有一條公路,他也走不了,只能走東面,而本市的地鐵是東西方向的,其中有一條地鐵隧道是直通東郊的,那就是垃圾出口,所以他會在這裏出現,昨天我帶你卻市建設局,就是查地鐵的平面圖去了。”

李長生說:“這件案子我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狗叼血鞋和拾荒者是不是意外?”

高天墨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天意吧。”

李長生說:“他把我們的破案的方向引向錢與德,是不是想讓錢與德做替死鬼。但是他爲什麼殺死聯發女工之後不馬上殺死錢與德呢?”

“他沒想殺錢與德。”

“錢與德殺死女工之後爲不馬上逃走?”

“你可能不知道,聯發公司的幕後老闆就是老蕭,錢還沒有來得及給錢與德,錢與德就暴露了。”

李長生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說:“我最關心的問題,錢與德的老婆呢?”

高天墨神祕一笑,說:“你說呢?”

老蕭跑了,案子似乎已經告破了,而那些擡着棺材的人像我們一樣在不知不覺中走入另外一個時空裏,永遠的出不來了。其實在這個神祕的宇宙裏,有許許多多我們根本看不見的空間,也許在不經意之間就會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情。這種神祕的失蹤在新聞裏也曾經報道過。

其實高天墨並不知道,案子遠遠沒有結束,還有惡鬼在黑暗中游蕩。

既然我已經知道了十年後所發生的一切,那麼我就要改變。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在我給洪曉雪找到魂的時候,那隻靈魂爲什麼會衝撞到她的身體。原來那並不是洪曉雪的魂,而是惡鬼剛開始附到她的身上,想必她的那個魂早已被惡鬼吞噬了。

要改變事情的發展,找到洪曉雪是問題的關鍵,我要把她身上的惡鬼驅走,更不想她和我會有一個孩子。我答應穆一諾要好好對她,千萬別和洪曉雪發生點什麼?

我託高天墨幫我查查這個洪曉雪,兩天以後,高天墨給我傳來消息。洪曉雪已經休學了,她的奶奶病了起不來牀,她不放心把奶奶一個人留在家裏,便日夜守在奶奶的身邊。

雖然我和洪曉雪沒有什麼交集,但是畢竟我們相識一場,聽說她奶奶病了,怎麼說我也要去看看。

根據高天墨調查的結果,我帶着穆一諾來北市區,這裏是被城市遺棄的角落,垃圾遍地,蒼蠅亂飛,傍晚時分又沒有一絲的風,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難聞的臭味。地址上雖然寫着門派號,但這裏都是小衚衕,沒有街道的名字,更沒有寫着門牌號,還得靠打聽。

可是我們走了幾條衚衕,連個人影也沒看到。處處都是小如鴿子窩的房子,十來個平米的樣子,住着打工來的外地苦力。我敲了兩家的門,可是沒有人出來,應該是沒人。

轉到傍晚的時候,我看着幾個戴着黃色安全帽的建築工人經過,我問了一下,可是他們搖搖頭,也說不清楚我找到的那個地方在哪裏,我有些失望,打算離開。看到路口有一個賣涼皮的攤子開了門。

我走過去,要了一碗涼皮,問道:“阿姨,我問一下,您知道這個華春裏在什麼地方?”

老太太一聽,大聲地說:“我說大兄弟,您這可問對人了,我在這裏住了十幾年了,沒有我不知道的地兒,從這裏住北走,大約過了五六個路口吧。一到那兒,你們就看到了,那地方的人都是掙死人錢的。”

離開涼皮的攤子,我提着涼皮問穆一諾,說:“你吃嗎?”

穆一諾搖搖頭,說:“你問個道,還買什麼東西?”

“你以爲人都像你這麼好心,你不買她的東西,人家會這麼痛快的告訴你嗎?”

“我不吃,太髒了。”

我看了看手裏的涼皮,自己對這東西十分的敏感,吃一次拉一次肚子,順手把涼皮扔到了垃圾堆上,立刻飛起大片的蒼蠅。

到了那條小衚衕,衚衕的燒香的味道掩蓋了臭味,幾乎家家的門口都張着廣告牌子,壽衣花圈骨灰盒壽木之類的。我們一走進去,一些正在忙着扎花圈縫壽衣的工人立刻對我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問道:“二位,來點兒什麼?”

甚至有人給我遞上了名片,上面寫着:天堂壽衣店,寫着電話與聯繫人。最後還來了一句:歡迎您下次再來。

我靠,這賣花圈的是不是腦子有病,就算想買東西的人怎麼可能笑的出來,歡迎下次再來,那不是天天期盼的人家天天死人嗎?

穆一諾搓了搓臉,無奈地說:“沒一個正常人。”

門牌號我們只能自己數,好不容易數到華春裏144號,這裏是一家超市,洪曉雪就住在這裏。透過超市的玻璃並沒有看到人,裏面亮着兩盞昏黃的電燈。院子的大門並沒有鎖。我推門而入,大聲地叫着洪曉雪的名字,沒有人應聲。洪曉雪的奶奶病了,會不會去了醫院,家裏可能沒人。

我的第六感非常強,感覺背後有目光盯着我看,突然轉過頭,就看到有個腦袋從門外探出了腦袋,天已經黑了,我看不清楚那個人是誰,大聲問:“誰在外面?”

門外的那人回答:“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裏做什麼?”

“我們來找人的。”

那人衝我們招招手,意思讓我們出去。我帶着一絲的疑惑,小心地走到門外,看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我剛邁出門口,老女人一把就把我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道:“你們膽子可真大,怎麼敢進這所房子?” 我有些奇怪,雖然這房子比較破,但總比那些賣壽衣的強多了,我說:“怎麼?這房子裏不正常,有鬼呀?”

老女人看到我一臉戲虐的樣子,說道:“年輕人,我這是爲你好,你不知道,住在這裏的人太不正常了,你看這家超市了嗎?從來都沒有人買過東西,可是卻一直沒有關門。而且呀,晚上這家裏總髮出有人念東西的聲音,把鄰居們都嚇壞了。”

我點點頭,那個老女人說完之後像見了鬼似的跑開了,轉眼間跑進了自己家,門也被重重的關上。我看了看穆一諾,指指院子,老女人說的這麼古怪,不如進去看看。反正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大不了再死一次。

屋子裏漆黑一片,那種黑暗不正常,因爲再黑的天玻璃也會反射出一點兒光,可是我看到洪曉雪家的時候,發現屋子竟然沒有一點兒的反光。走進一看,我驚奇的發現,玻璃貼了東西,摸了摸,應該是黑紙之類的東西。

看來鄰居說的沒錯,這裏確實不正常。

我輕輕地推開房子的門,發現屋子裏發出紅色的燈光。進屋之後,我看到北面的牆壁上放着一張古老的八仙桌子,這是明清時候的東西,看起來就讓人覺得詭異無比。桌子上面放着一個牌位,用一塊黃布蓋着。兩邊亮着兩盞電子香,紅光就是這種東西發出的。

牌位後面的東西讓我們覺得好奇,穆一諾指指那個牌位說道:“這什麼東西?”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也許是親人的靈位?”

穆一諾當時就反駁道:“不可能,親人的靈位又不是見不得光的東西,要是你你會用布蓋上嗎?”

我緩緩地伸出手,想把黃布撩開,看看後面到底蒙着什麼東西?就在我剛剛碰到黃布的時候,外面響了起一聲自行車剎車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立刻躲到門後,打開一點兒縫隙看了看,大門並沒有被人打開,應該是過路人。

目光再次回到那塊牌位,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撩開了黃布,並沒有發生可怕的事情,牌位上寫着:莫煙客之靈位。看着牌位,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尤其是這個莫煙客,我感覺好像從哪裏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想了又想,卻怎麼也不起來到底是誰提過這個名字。

穆一諾看到我的表情,說:“你怎麼了?”她指了指牌位。

“這個……這個名字我好像從哪裏聽過。有那麼一點點的印象。”

客廳的左右兩邊還有房間,我想進去看看。可是外面傳來了大門響動的聲音,有自行車駛入院子,我不知道是不是洪曉雪和她的奶奶回來了,拉起洪曉雪立刻躲進了東面的屋子裏,剛一走進屋子,差點兒把我嚇死,就見紅色燈光的房間的角落裏站着幾孩子,不知道是什麼做成的,非常的逼真。

穆一諾立刻捂住了我的嘴,指指牀,我們兩個人一起藏到了牀下。

剛剛藏好,外面的屋子的人就被打開了。

“奶奶,你感覺身體好點兒了嗎?”洪曉雪的聲音。

“好多了。”

兩人個走進屋子之後出現了一段短暫的沉靜,她們兩個人會不會是在拜祭那個牌位。很快,洪曉雪的奶奶說道:“曉雪,這屋子裏的生人氣,好像有人來過。”

“這也有可能,沒準是哪個買東西的人見裏面沒人,到屋子裏來找人吧。”

“不是,你聽到沒有,現在這房間裏還有生人的呼吸聲。”

我聽了大吃一驚,這老婆子到底是人還是鬼,不會是說我們吧。沒過多久,透過牀下的縫隙看到有強光亮了起來,洪曉雪拿着把菜刀撩開了牀單。

“出來吧。”洪曉雪平靜地說。

我和穆一諾無奈地從牀下爬了出來,當他們看清楚是我的時候,洪曉雪像個小孩子一樣拉起我的胳膊,高興地說:“付大師,怎麼會是你?”

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和她奶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呃……我想來看看你好了沒有?進來的時候沒有,你家沒人,剛要離開,你們就回來了,怕嚇着你們,我們才藏起來了。”說完之後,我又後悔了,躲在人家牀下不得把人家嚇死,這句話鬼都騙不了。

洪曉雪的奶奶說道:“我看我家是把你嚇到了吧,這屋子裏都是我做的蠟像,你們膽子可夠大的。”

“對不起……”

“付大師,我一直還想找你呢,只是我奶奶她現病了,不能離開人。要不我一定會去看你的。”說着,她又搖起了我的胳膊。

穆一諾把頭轉向一邊,洪曉雪奇怪地問道:“付大師,這位姐姐是誰啊?”

“她……她是我朋友,和我一起過來看看的。”

不知道洪曉雪天真還是故意,她說:“我看這位姐姐好像有點兒不高興,她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穆一諾語氣生硬的否定,說:“我們只是朋友。”

女人天生就是吃醋的動物,就算洪曉雪對我有意思,那也是她的意思,可是穆一諾卻無端的生氣了。

走出房間之後,我看了一眼那塊牌位,可是洪曉雪和她的奶奶卻不以爲然,從西面的屋子拿出了兩把椅子讓我們坐下。洪曉雪很興奮,說:“付大師,我去買些東西,就在我家吃飯吧。”

“不用了,這太麻煩了……”我婉言的拒絕道。

“好不容易來一次,就在我家吃吧,好幾天沒有見你,我可想你了。你要不來,我都想去你的神店了。”我內心長嘆了一口氣,很無奈,看了一眼穆一諾。她根本沒看我。

“你怎麼還去買,你家不就是開超市的嗎?”

洪曉雪對我神祕一笑,說:“你不知道,我從來不在自己的家裏拿東西,都是出去買。”

“爲什麼?”

洪曉雪輕輕一笑,說:“不告訴你。”

可她剛剛出了屋子,她奶奶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痛苦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我們都嚇壞了,連忙七手八腳的扶住了她。洪曉雪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藥,給她奶奶服下,讓我把她奶奶背起來,放在三輪車,馬上得去醫院。

三輪車太小,我騎着車,車上還坐着已經不醒人世的老人,還有洪曉雪,沒有穆一諾的地方。穆一諾此時沒有了剛纔的醋味,焦急地說:“我一會打車去醫院,你們先去,電話聯繫。”

我騎着三輪車飛快的行駛在路上,一邊騎一邊問洪曉雪路要怎麼走。

洪曉雪抱着她奶奶的身體,不停地哭。半個小時之後,我騎到了一家附近的醫院,雖然已經累得滿頭大汗,可我顧及不了這麼多,跳下三輪車,背起了老人,衝進醫院,大喊着:“醫生……醫生……”

幾個護士趕來,接過老人,放到了擔架上,推進了手術室。

洪曉雪交完了費用,頹廢的坐到了我的身邊,眼淚在眼睛裏打轉,最後趴在我的肩膀上哭了出來。我無意中一擡頭,就看到穆一諾已經站在了樓道口。這一幕,被她看得清清楚楚。我本想推開洪曉雪,可是此時的她難過之極,我又不忍心,一時不知所措。

還好穆一諾沒有生氣轉身就走,快步走到我們的身邊。

“怎麼樣了?”穆一諾開口說道。

洪曉雪聽到穆一諾的聲音,把頭從我的肩膀上移開,擦了擦眼淚。

“我不知道,正在手術。”我說。

沒過多久,手術室裏的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問道:“誰是病人的家屬?”

洪曉雪連忙站了起來,說:“我是。醫生,我奶奶她怎麼樣?”

醫生脫下手套,扔進了垃圾桶,猶豫了一下,說:“非常遺憾,老人的病拖的太久,我們已經盡力……”醫生的話還沒的說完,洪曉雪再次大哭起來。醫生接着說:“我們已經給老人打了強行鍼,你們還有點兒時間和她幾句話,看看老人還有什麼沒了的心願。”醫生說完就走了,手術室裏的另外幾個醫生也離開了。

我們進了手術室,洪曉雪的奶奶吸着氧,睜着眼睛看着我們。她的臉色很紅潤,說話的聲音也很清楚,“謝謝你們來看我。”我知道這是強行鍼的作用。

洪曉雪趴在她奶奶的身上不停地哭。但是她奶奶似乎已經預見了死亡的來臨,沒有一絲的恐懼,淡淡地說:“傻……孩子,人都是會死的,你不要哭,趁着現在我還有點兒時間,我要交代一些事情。”

“奶奶,你說。”洪曉雪擦乾了眼淚。

“付大師,我就這麼一個孫女,她母親死的早,父親也失蹤了,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這個世上……我……我想請求你,好好照顧好,她是個好孩子。”

在生死關頭,我不想傷害老人的心,蹲到她的面前,說:“放心吧,老人家,我答應你……”

老人輕輕地點點頭,說:“記住了,你一生歷經坎坷,命數還不定……等雪兒畢業了,我就讓她嫁給你。”

“啊!”我不由地張大嘴了,喃喃地說:“這……我怎麼配得上曉雪,我……”

“你還不知道,曉雪是你的有……有緣人。這是命中註定的。她……”洪曉雪的奶奶把目光轉向了穆一諾,接着說:“她是裏命裏的剋星,相信我的話,遠離她,她會給你帶來厄運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穆一諾,她一臉不解地看着洪曉雪的奶奶,我不明白,穆一諾和她初次見面,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她真想把曉雪嫁給我而故意中傷穆一諾嗎?可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付大師,我看的出來,雪兒對你很傾心,一見如故。求求你,答應我……娶了雪兒,好嗎?我求求你……”

老人開始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強行鍼的作用馬上就失效,她用乞求地眼神着我的。

我覺得,無論如何在老人死之前,也要完成的她的一個心願,讓她好好地離開這個人世吧。

我點點頭,說:“我答應,我娶曉雪。”

老人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滿足地微笑,艱難地說出了幾個字:“我……那家超市……我……給……雪兒……做嫁妝……”

她說完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生命就這樣結束了。

洪曉雪撕心裂肺的哭。

沒想到,我莫名的又多了一名未婚妻,那家超市成了我的財產。 洪曉雪的奶奶死後,她的精神一落千丈,整個人都瘦了起來,那個曾經如小孩子般的純真女孩子不見了,整天也不怎麼吃喝,其實我也有些心疼。穆一諾看在眼裏,讓我好好陪陪她。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些吃醋,可是從這以後,她居然不辭而別,一連幾天我都找不到她,電話也打不通。

其實,在洪曉雪的奶奶死後的第一天,洪曉雪就對我說自己一個人住很害怕,讓我去陪她。其實就是我住一間屋子,她住一間屋子。我覺得,我是一個正直的男人,即使住一個屋檐下也沒什麼。白天她會整理她奶奶留下的遺物,而我在晚上的時候會翻開《鬼術》認真的閱讀,並記在心裏。老蕭對我下血咒我記得清清楚楚,要想保護自己和他人,就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我也問過洪曉雪那塊牌位的事情。

洪曉雪說那是奶奶爲紀念一個叫莫煙客的人而立下的。

“爲什麼?”

洪曉雪坐了下來,額頭上微微地露出了汗珠,對我講起了她的故事。洪曉雪的出生是死亡的開始。她剛剛出生的時候,母親就死了。以現在的醫療水平生孩幾乎根本不會死人的,可洪曉雪的母親確實死了。她一落地,母親就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她奶奶接過曉雪的時候,驚奇地看到她的背上長得一塊胎記。胎記並不奇怪,但奇怪的是洪曉雪的胎記十分的嚇人,猛得看上去就像一隻眼睛,漆黑無比。中間還長了一個個小肉球,非常的像眼珠。

接生的醫生很好奇,而且有些害怕地問道:“這是胎記嗎?”

洪曉雪的奶奶抱着洪曉雪離開醫院,因爲她的第一眼看到那塊胎記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孩子根本養不活。洪曉雪的父親見自己的妻子死了,開始酗酒,誰也管不了他,後來失蹤了。有人說他可能因爲酗酒失足跌下懸崖死了。

其實當時他們並不知道,醫院裏的那個接生的醫生下班之後,被一塊大廣告牌子給砸死了。這也許就是個意外,很多鄰居知道洪曉雪母親死了,都紛紛來看,可是看到洪曉雪背上的那塊胎記,都像見了鬼似的離開了。

奇怪的是,凡是看到洪曉雪的人回到家裏,一個個的都生病了,還有幾個人離奇的意外死亡。很快有人意識到,肯定是洪曉雪的原因。村裏的人都覺得洪曉雪很可能是惡鬼轉世,前來索命,嚇得很多人都連夜離開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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