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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來報信的親屬的敘述以後,腦海裏第一時間就有一幅圖案,那是我三姨家的哥哥住院的時候,遼化醫院後山的景象,我無法直接說自己看到的景象,只能旁敲側擊的告訴老媽是否有可能在某某地方,某某地方,遼化醫院的後山上,家長那個時候也是真急了,畢竟我家跟我二姨家關係非常好,所以沒等我說完,父母就跟其他親屬一起出去尋找了。經過漫長的一夜尋找,並未找到勇哥。而那夜我的直覺告訴我沒事兒,接着次日中午,勇哥平安地回了家,在大家不停地逼問下,勇哥敘述了事情的經過:因爲自己的病,新處的女朋友再次黃了,結果心不在焉的勇哥在工作中又出錯,並被領導訓斥了,回到家裏,二姨的喋喋不休又讓他感覺不到家的溫暖,一賭氣就打算自殺,於是揣好了安眠藥出發了,因爲怕被找到,就想起來三姨孩子住院時候的後山了,那兒山清水秀的,也算是自殺的好地方了。到了那個地方以後,勇哥把一整瓶的安眠藥都吃了,然後找了塊乾淨的地方躺下來,等着生命的終結,卻不想因爲沒吃晚飯兼藥量過大刺激到腸胃,結果是他把吃的藥都給吐了出來,再想自殺,卻沒有藥了勇哥特愛乾淨一人,於是就回來了。大家懸着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可我感覺卻非常不好,這個很奇怪,哥哥出走甚至找不到的時候,我的感覺是他沒事兒,反倒是人回來了,我那種特別不安的感覺卻異乎尋常的強烈,腦海中勇哥的身體走了樣,就跟當時有部電影叫裏相國的兒子那大腦袋一樣,全身都是浮腫的感覺。我只記得我當時跟我媽說勇哥的身體怎麼跟你發的面一樣啊。我媽也沒在意,畢竟那時候我還不到8歲,誰會在意一個小孩的話。一直到零七年,勇哥在太子河游泳並不幸溺亡,屍體是幾天後發現的,因爲是三伏天,屍體泡發了,死狀與我當日所看到的一致。可惜我並不能掌握好時間,也許真是應了那句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出自蘭陵笑笑生。

第二次第六感爆發,嚴格來說應該是撞邪了。那時候差不多是我小學三年級的夏天,晚上沒什麼事兒,就跟周圍的大孩子一起玩我很少跟同齡的玩,因爲感覺同齡的太稚嫩,夏天天長,玩到差不多晚上9點多,天黑透了,才準備回家。那個時候住的是平房,而且是趟房,也就是一排一排的平房組成的住宅區。就在我走到第二趟的時候,我看見前面有個白影,因爲是平房住宅區,沒有路燈,也就是小賣部的門口能掛個40瓦的燈泡,而且趟房的路上並無商店,所以那白影看得不是很真切。當時那白影是飄忽不定的,因爲我對鬼還沒有形成概念,所以無知者無畏,就好奇地走了過去,那個白影很模糊,時有時無,面部看不清楚,只能看一個大概的輪廓,應該是個女的,因爲頭髮很長,而且燙的大卷我那個年代,男女還是很容易區分的,的確良材質的白褲子,白色長袖的衣服,那個影的手一直指向地面的井蓋,我又走近了一些,看了看井蓋,看了看那個白影你要幹啥呀我奇怪地問道,那

個白影依然是那個姿勢,唯一不同的是頭衝我轉了轉,因爲臉被頭髮擋住了,還是很模糊,手依然指向井蓋。神經病。我小聲嘟囔了一句,就回家了。

幾天以後,帶我玩的大孩子們要去釣魚,於是就帶着我,有拎着鐵鍬的,有拎着爐鉤子的,還有拿着鋼筋棍的,開始遍地挖蚯蚓,挖了半天,都沒湊滿一罐頭瓶子,我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那天晚上遇到的那個白影,於是我提議讓大家去那井蓋附近,說井蓋下面蚯蚓一定多。我的提議馬上被採納,因爲其中好幾個孩子都說自己的父親,也曾經在下水道的土裏,挖出過不少釣魚用的蚯蚓。咱們七八個孩子就去了我說的那個井蓋附近,那是個圓形的井蓋,上面有倆不大的窟窿,於是大一點的孩子就用爐鉤子探進去,幾個人合力把井蓋子給掀出來了。一掀開,一股臭氣迎面撲來,給我們幾個噁心的都快吐了,不過那個時代的孩子都很執着,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用小背心捂着鼻子,爬下去,用鐵鍬開挖,準備挖開土地找蚯蚓。鐵鍬捅了幾下,都沒挖開,那大孩子怒了,使勁往下面插下去,就聽噗的一聲,壞了,我給管道幹漏了。那大孩子有些慌張,沒事兒,要是真幹壞了,大不了我找我爸給修上。另一個孩子怕他不挖,給他鼓氣地說道,那大孩子定了定神,準備繼續挖,可鐵鍬卻像被固定住了一樣,怎麼也拔不出來了,媽了個巴子的那時候罵人詞彙就那麼幾句,特別匱乏,別四聲住了我幫你。說完又下來一個大孩子,倆人使勁那麼一翻,一具屍體出來了。哎呀媽呀救命啊當時我記得哭爹喊孃的至少兩三個,喊救命的至少二個,嚇尿的一個,嚇哭倆,就我比較冷靜,一聲不吭地慢慢往家走。

派出所接到任務後馬上出警,並把我們這羣孩子集中起來,逐一問話。平日裏挺威風的那幾個孩子,見到警察全發怵,基本一問三不知,更有甚者居然哭了,我怕說多了警察以後煩我,也用不知道回答嘿嘿。當時圍觀的羣衆特多,我能感覺到一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屍體,我的眼睛順着感覺走,最後停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這年輕人我認識,是另一趟房某家的孩子,當時大概二十六七歲,沒考上高中,就一直在家呆着,平日裏總跟幾個小青年聚一起喝酒,但印象中他話特別少,甚至我都想不起來跟他打過招呼。警察在我們這羣小孩身上也發現不了什麼線索,就讓家長們帶我們回家了。臨走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屍體,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我見到的那個白影,因爲那滿頭的大卷和那的確良面料的褲子,我記得特清楚。不過這事兒不能跟家長說,怕捱打。

大約一個月以後,案件偵破真心喜歡那個時代的警察叔叔,犯人就是我當時注意的那小青年。事發經過是這小子跟死者處對象,後來死者因爲這小子沒工作,家裏還沒本事,就一直不同意也不拒絕,這小子認爲有戲就繼續發展,直到死者另外攀了高枝後跟他攤牌,這小子接受不了,就掐死了被害人,然後把屍體藏家中地窖裏了,晚上趁沒人就給扔井下了。那小子最後說這麼段話:我就一直不明白,既然開始都同意跟我處對象了,我什麼樣人,傢什麼條件她也都沒反對,爲什麼說變就變呢,我和我家對她那是真好,含嘴裏怕化了,捧手裏怕摔了,平日裏好東西都捨不得吃,都給她留着,我媽把自己的戒指都給她了,她還是不冷不熱的,她想幹什麼說我沒工作,我明年就去我爸工廠上班,說我沒學歷,我也報大專函授班了,說白了不就是嫌窮愛富嗎我就是沒問出來,她到底跟哪個有錢的男的了,我要是問出來,我連那人一起殺了,不就是腦袋鑽眼嗎,殺一個是殺,殺倆也是殺,打我準備動手那天起,我就認了”

事件到此告一段落,在我邊回憶邊講述的時候,就一直琢磨,這樣的事情從古到今,幾乎總在循環地發生,情節也都差不多,這到底是人性的悲哀還是社會的悲哀呢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講完了以後,大家都嘖嘖稱奇。說實話,這應該算是我的天賦,可對於別人來說就會感覺非常驚奇,可對於我來說,就跟眼睛能看到東西,鼻子能聞到味道一樣。

老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一副撲克牌扔到了桌子上,“你們試試跟賈樹打兩把撲克,就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啦。”

說句良心話,很多事情都是事實勝於雄辯,老三可能一早就想到我會講這個事情,因此在出去買東西的時候,特意給我帶了副撲克牌,可見知我者老三也。

貌似大家都沒困,老三把我吹得又挺邪乎的,於是咱三個哥們vs她們三個妹子,先不說運氣如何,一共玩了十幾局,每次我都能出去,因爲一共五十四張牌,每人九張,抓完牌了,我會感覺每個人的牌面如何,尤其是老大和老三的牌面都有些什麼牌,說百分百的準確有些誇張,至少我能知道自己該如何出,配合誰出。套用老三的說法就是,我真不該來念書,應該去澳門的賭場,不過下一句就是我這熊樣的,估計去那兒沒兩天,老三就得去給我收屍了,因爲我太狂了。泥煤啊,不帶這麼損人的

大家在欽佩之餘,我開始講述我的下一個本事,這時候老大陪老三出去方便去了,沒有聽到這段話,也許這就是命吧。如果他倆聽到後,一定會經常讓我感覺別人的死相的,也許老三就不會死了,也許吧

待續 道教裏面一直有一種說法,但凡有法力之人,在法力更上一層樓之前,都要大病一場,貌似得病在道教來說是一種精進的要件,更有甚者某些典籍指出,黃大仙在未羽化之前,也是害了一場大病,病癒以後方能煉出成仙的丹藥,而淮南王劉安更是在大病以後,方纔煉丹成功,流傳到現在的成語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寫的就是這個人。 訪問下載txt小說以上是我個人的總結,不在那次午夜聊天的內容裏,寫的目的是讓讀者知道一些成仙的要件而已。

我未得道,更未成仙,不過後來的事情應該是跟這場病有關,那是在我小學四年級剛開學的時候,我得了一場大病起水痘。前文提到,我小學老師那叫一魂淡,所以我特不喜歡上學,往往找各種理由裝病,裝病的時間久了,老師和家長都看不下去了,導致很多裝病的理由會被家長一眼識破,所以這次剛起水痘的時候,我說自己難受,老媽看了我一眼,二話沒說,打發我老爹送我上學。哎撒謊的孩子讓狼吃啊。

恰巧當時侯老師家的垃圾簍壞了,而我父親在金屬結構廠工作,看到父親送我上學,老師就暗示讓父親給她打一個白鋼的垃圾簍,老爺子含糊地答應了。因爲發燒,當日我一直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侯老師因爲垃圾簍的緣故,當日也挺照顧我的,即使我回答不上來問題,也沒找我麻煩。

第二天,我早晨起來就開始發燒,身上出現了很多小水泡,父母有些慌,就找來鄰居里年紀大一些的人給看看,看完的結論是起水痘了,無奈下母親去給我請假,我那班主任知道起水痘需要很久才能康復,爲了她一己私利,居然編造了我最近學習成績下降,上課不認真聽講等諸多理由,希望我能帶病上課,說穿了不過是怕答應給她的東西因病到不了手罷了。老媽被老師連哄帶嚇的說法給搞昏了頭,回到家就把我送到學校繼續上課去了,我現在還能記得那是秋天,我身上一陣陣地發冷,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裏往外的冷,課間操的時候,我請假,老師不同意,我只好跟其他同學一起做操,這也是導致我現在迎風流淚的最主要原因。期間老師也摸過我額頭,從她的眼神裏我看出了她也很害怕,畢竟我額頭滾燙滾燙的,又不能吃藥,但她在和良知之間,依然選擇了。

就這樣,我堅持到了第四天,開始爆發全校規模的起水痘,校長、大隊輔導員、各年級組長都開始尋找源頭,終於排查到我了。經學校研究決定,大家一致認爲,我必須回家,這時候侯老師站起來,細數了我很多毛病,最後扔下一句話,這孩子可是班裏的好苗子,成績一直是年級前三名,要是因病休息,導致成績下降,她可不負責。還是那句話,她要的東西我老爺子還沒給送呢,現在放回去,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嘛。我真心受不了了,“我在期末考試的時候回來,如果我考不到前三名,我立刻捲鋪蓋回家,我不念了。”可能是我年紀大了,思想也成熟了,我第一次站出來與她叫板。我現在回想起侯老師當時的眼神,我都心驚肉跳。

於是學校派人去我母親單位,本市的啤酒廠找我母親啤酒廠離我們學校不到500米,讓我母親接我回家。我當時有種1949年10月1日的感覺我解放啦。起水痘期間一定要注意忌吃生冷,多發汗,多休息,一定不可以把水泡擠破,會留坑的。這期間最搞笑的就是我想喝汽水,但又不能吃生冷的,老爺子就把汽水給我煮得開開的,拿給我喝,汽水汽水,顧名思義,有汽的糖水,煮開了以後,裏面的汽沒了,那味道,嘔

半個月左右,我的病就基本痊癒了,身上的水泡都變爲黑色的血痂,然後那血痂慢慢地自行脫落。在我左胳膊的上側,靠近腋窩的地方,留下了三個小坑,成品字型,這就是無意中壓破了的水痘留下的痕跡。

這次老媽再也不催我上學了,我玩了整整一個學期啊,太爽了,這也是爲什麼我一直強調從小到大我不是個好學生的緣故不過我成績一直很好。而這個期間,班主任幾乎天天給班級那幾個學習成績好的學生補課,原因有二,一來可以收補課費,二來爲了跟我鬥氣。更狠的是考試前,她居然找到市教育局的某祕書長,從他那拿到了當年期末考

試的試卷。整個五六年級我們都被安排到那個祕書長家裏補課,而每年的期末考試試卷,侯老師都能提前拿到。

期末考試結束以後,我在對方知道考題的情況下,依然拿了年級第三,就在侯老師準備給我小鞋穿的時候,老爺子的東西送到了,外加拎了一些水果什麼的,畢竟快過年了嘛,這事兒也就糊里糊塗的過去了。

在病癒上學以後,我已經是小學五年級了,從那時候開始,我有時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景象。我母親單位有個女同事,外號叫“瘋子”,因爲她不論說話做事兒,都瘋瘋癲癲的,最搞笑的是,這人長這麼大,平日裏有懂一些算命的人免費給大家算命,唯獨不給她算。她自己也納悶,就花錢去白塔下面找人給他算,結果每個攤位都是問完八字,閉口不談她的命格,送客。我現在閒來無事的時候也拿她的八字,排過四柱,走過六壬,看完以後我終於明白爲什麼大家不給她算命,她又爲什麼瘋瘋癲癲的了。

她兒子跟我在同一所學校,但比我小兩個年級,有時候放學,我還有她兒子還有幾個家長都在啤酒廠工作的孩子,會結伴一起去父母所在的單位,有時候是洗澡,有時候是等父母下班。

平時也沒什麼,但病癒後的我那天看到這小孩,半拉腦袋是扁的,七竅流血,身上完全被血給蓋住了,我當時嚇壞了,揉了揉了眼睛,仔細一看,沒事兒了,他還是他,我認爲是自己眼花了,也就沒當回事兒。次日下午放學,我正往校門口走呢,因爲約好了幾個孩子在門口集合,一起去家長單位的,結果門口那邊亂哄哄的,接下來就有人喊“壓死人了”我趕忙跑出去,看見那個孩子半拉腦袋在車輪下面,身上地上都是血,當時我大腦一片空白,母親單位裏的家長聽說壓死孩子了,也都急急忙忙地跑來,“瘋子”趴地上哭啊,我被母親拉着回了家。我現在依然記得“瘋子”的命格是一生貧苦,無子送終

當夜我夢到了我老叔家死去的弟弟,記得我最後一次看到我那個弟弟,臉色慘白,從嘴裏往外吐水,不過影像停留的時間很短,也就是一瞬間,沒有這次看的真切,當時我也沒當回事兒,以爲是弟弟的口水,直到弟弟淹死在游泳館,再聯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從夢中驚醒。父母以爲我是被那車禍嚇到了,不停地安慰我,但我自己心知肚明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忐忑不安的過了好久,也沒發生類似的事情,我那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一直到六年級上學期的家長會,我又看到了這種情況。那天剛巧我值日,離開的晚了一些,家長陸陸續續地進教室,我發現李姓女同學的家長,跟其他的家長不一樣。因爲是秋天,穿的還不算多,那女同學的母親穿的是連衣裙,但在脖子、手腕等一些露出來的地方,有紅色的痕跡,很淡很淡,我揉完眼睛就不見了,過了會兒我找理由進教室,偷偷瞄了幾眼,又看到了紅色的痕跡,而且這次比上一次明顯,身體露出來的部位好多好多紅色的痕跡,而她父親的脖子上有三分之一的紅色的痕跡,但沒看到血跡或者其他的東西,當時也想不通,就索性不去想了。第二天我有意無意地點了點那個女同學,丫平日裏就大大咧咧的,反正我感覺她是沒當回事兒,天要下雨孃要嫁人,隨她去吧。

一直到高中畢業,也沒聽說出什麼事兒,慢慢這件事兒就淡忘了,直到我念大學的時候,某天在小學同學羣裏,有人說李某某我那女同學家出大事兒了,說她母親外面有人被她爸發現了,她父親一怒之下把她媽亂刀砍死,並分屍了,身體直到最後都沒拼完整,她爸也抹脖子自殺了。最讓大家難受的是李某某放學回來第一時間發現的慘狀,這事兒以後我們大家再也聯繫不到她了。

講到這以後,我要多說一句:所謂死相,就是人死的時候的樣貌,在道教裏屬於神通的一種,跟“大聖,收了神通吧。”是一樣的,只不過有先天和後天之分,如果看官身邊有人點化你,請一定留心至少死得好看些。

時間一晃,我小學畢業了,告別小豆包,直接,我準備念初中了,這正是“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蟲冬有雪,收拾書包好過年。”

待續 講述完死相以後,這幾個妹子估計給嚇得夠嗆,三個丫頭擠到一張牀上,大熱的天居然瑟瑟發抖。更新最快 老大和老三也沒回來,滿屋子就我一爺們,我很有成就感啊。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能把人家嚇着不是,於是我開始敘說一個比較輕鬆詼諧的故事。

題外話,僅以此文送給的孔二狗兄,感謝他的文章讓全國人民瞭解到東北在那二十年間發生過的事情。本文不涉及靈異事件,但卻是我有生以來經歷過的最搞笑的事情之一,所以我用敘述的口吻發上來,與各位看官共同分享。

那個時候的初中,跟形容的是一樣的,區別是我那是接近90年代初,也就是裏趙紅兵的侄子曉波崛起的那個時代。各個學校都有打架的排名,而且以當第一爲榮貌似我們這兒管打架第一的叫大棍,要知道學習第一沒用,打架牛x纔是當時的王道。故事的起因更搞笑,那應該是我們初一的下半年,我們班一個林姓的女生,跟二年級一個趙姓的女生,爲了搶一年級大棍做男朋友,也就是搶親而要單挑,這男生也夠猥瑣的,允諾誰能搞定對方,這男生就要誰,次奧。

畢竟是女孩子,而且才十五六歲,說跟我們男孩子一樣打架不太現實,約定好了時間地點後,倆人想到了同一個辦法勾人。所謂勾人就是指打架約定好地點後,雙方喊上一大票人站在自己後面,一來給自己助威壯膽,二來對方如果人少可以一涌而上,典型的以多欺少的打法,這就是現代流氓最基本的套路。

決鬥定在某日下午放學以後,地點就在學校門口,七中是坐北朝南,門前是中華大街,我的同學林某在大街的北側人行道,二年級趙姓女生在大街的南側人行道。當日下午放學後,基本我們一年級的全體學生都集合到了北側的人行道,畢竟是給自己年級的學生打氣,當然更多的人是跟我一樣,抱着看熱鬧的心態去的;而馬路對面也呼呼啦啦地聚集了很多二年級的人,甚至一些社會小混混都加入到二年級的隊伍裏。因爲90年代初期,港產警匪片氾濫,很多混混都學電影裏的黑社會派頭,有些還叼個牙籤,還有些學古惑仔的打扮,露出半個胳膊,胳膊上面紋個蠟筆小新啥的,反正比我們這邊清一色校服的有氣勢。

下午4點半放學,定好了5點開打,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人也越聚越多,馬路兩側差不多能有一千多人了,畢竟是兩個年組的學生和混混,還有不少路過看熱鬧的,用宋丹丹的話來說“那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把掃大街和修自行車的大姨和大叔都給嚇跑了,最後連自行車道都給堵死了。

馬上到5點了,激動人心的時刻即將開始了,兩邊因爲人都挺多,不可能以多欺少了,所以這倆女生只能硬着頭皮走到機動車道上去單挑了,就在倆人距離不到兩米的時候,忽然警鳴從馬路東面

響起,大家的注意力馬上被聲音吸引過去。就在此時,人羣中有一穿着紅西裝,旅遊鞋,大背頭的人拉着長音喊道:“條子來啦,快閃啊”喊完第一個跳到機動車道上,開始拼命地狂奔。從警車上下來的警察一看,哎我去,這個一定是主謀啊,就丫跑得快,四五個警察就開始追,兩側的人就開始看熱鬧,這紅西裝大背頭跑得那叫一個快啊,你別看丫腿不長,但架不住倒騰的頻率高啊,沒跑多遠就與警察拉開了好大的距離,這時候也不知道誰那麼缺德,在大背頭跑的路上絆了他一腳,丫跟個西瓜似的,咕嚕咕嚕咕嚕滾出去好遠,剛停穩當了,警察也氣喘吁吁地跑到他跟前了,四五個警察圍住他一頓圈踢啊,邊踢邊罵“兔崽子,讓你跑”“草,累死你爺爺我了。”“我踢死你”大背頭抱住腦袋,把後背讓出來,紅色的西裝印滿了黑色的腳印,那叫一個慘,看得我都不忍心閉眼。

由於我們都穿着校服,背的書包,警察完全忽略了我們,又因爲警察的到來,這倆女生的老公之爭也被迫中止,大家能散的都散了,剩下那些交際面廣的學生,就開始打聽這大背頭到底是哪邊的啊,太特麼夠意思了,一人pk羣警,完全是傳奇啊,這明天還不得上黑道頭條啊,打聽完一年組的,不是;打聽二年組的,也不是;問了那些參戰的小混混們,也不是。最後無奈地得出一結論次奧,看熱鬧的

據說那貨進去一直聲稱抓錯人了,在一頓拳打腳踢以後,終於出了派出所進了市醫院,至此本市又一黑道新星隕落。

我剛剛講完,那三個原本還嚇得發抖的姑娘,此刻開始笑得前仰後合,害得隔壁幾個住店的人,不停地敲打着隔斷的牆壁。

這三丫頭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這也太逗了,賈樹,你身上怎麼發生那麼多有趣的故事啊。”李彤問我,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誰知道呢嘿嘿。”

“那後來呢”王豔問道,“是啊,後來到底誰搶到那個男生了”許亞楠補充道。

“後來的事兒,我也不知道,畢竟那會兒傻,對男男女女的事情不是特別上心。”聽聞我回答後,面前的這三個丫頭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於是我趕忙轉移話題,“老大和老三不會掉裏面了吧”

“不會吧,哈哈”王豔貌似很希望他們倆掉進去一個啊。

“你大爺,就是你詛咒的。”老大和老三怒氣衝衝地推門進入屋內。“怎麼了”我不解地問道,“老大手機掉裏面啦。”老三回了我一句。

“我去,好的不靈壞的靈啊。”我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於是大家拿着筷子嘻嘻哈哈地來到廁所的外面,老大個高,因此手臂就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手機給夠出來了。

回去的途中,我想到這事兒應該算是密宗裏面的言咒啊,於是等大家坐好了以後,我開始講爲什麼有些話語好的不靈壞的靈。

待續 所謂言咒,就是指當事人的語言觸發了某類咒語,導致成爲現實的事情。相信很多人都有過這樣的經歷,越是祈求什麼事兒別發生,這事兒越是發生;也就是傳說的好的不靈壞的靈,我講述幾件發生在我身邊的故事,來引導在場的諸位瞭解言咒的發生條件和過程。

那時候,我剛剛初二,那個時期的孩子基本都處在青春發育期,滿身的活力不知道往哪兒發泄,又不像現在的孩子,有個女朋友啥滴,是吧只好利用課餘時間玩玩單槓之類的,用來打發多餘的體力。當時班級一劉姓同學,單槓玩得那叫一個好,引體向上正上反上那根本不在話下,玩得高興了,能用胳膊掛在單槓上面轉圈。

那天中午,大家吃完了午飯到了學校,就在等上課的過程中,劉某又開始得瑟上了,用兩個胳膊套住單槓,準備繼續掛在上面轉圈玩。“別特麼摔了,成天得b嗖嗖的。”班裏某不會玩單槓的同學嫉妒羨慕恨地說道,“次奧,就咱這體格,單槓倒了咱都摔不着。”劉某牛x地說道,“你就裝吧。”那同學說道,“你看着啊。”說完劉某就開始旋轉,也不知道他是倒黴催的啊,還是怎麼滴,剛轉了不到兩圈,單槓往前倒了下去,就看見劉某的下巴直接磕地面上了,“嘎巴”一聲,然後“嘭”的一下,倒下的單槓又砸到了劉某的後背,而劉某的手到這時候還穿在單槓內呢。

所有玩耍的學生此時都不玩了,都跑到了事發地,人是越聚越多啊,有幫忙把他手抽出來的,也有把單槓扶起來的,反正都是學生,想的也都單純,沒有現在這種看到老頭老太太跌倒不敢扶的情況發生。劉某哼哼唧唧的半天才站起來,大夥一看,我嘞個去,丫下巴居然給磕掉了。當時那真叫嚇人啊,某些膽小的女生都嚇得用手捂住了眼睛,更有嚇得“媽呀”亂叫的。我看了看劉某,也給我嚇得夠嗆,就見這丫用手扶着掉了的下巴,混合着口水的鮮血順着嘴角往下流,本來就像驢臉一般長的臉龐,又增加了近三分之一的長度,眼淚唰唰地往下淌,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的,臉上都是血污,大家七手八腳的把丫擡到附近的醫院就診。最搞笑的是,事後學校竟然說當時給我們上的保險都是死亡保險,不承擔任何此次事故的費用,可我明明記得小學車禍那次,學校說是普通保險,不是死亡保險,不承擔任何費用的。泥煤啊,當時的保險真可謂是逆天了,從那以後,保險除非是強迫性的,否則我是一律不買。

還有一次是某天下午,外面烏雲密佈,看情況馬上就要下一場大暴雨,偏偏是最後一堂課,授課的是代數的老馬頭。現在想來老頭絕對是個好老師,不過當時我們可不那麼認爲,丫最大的愛好就是臨下課最後五分鐘,隨機詢問一些學生,如果有人不會,他將繼續壓堂傳道授業解惑。

還有五分鐘就要打鈴放學了,幾乎所有人都在心裏默默唸叨着,別提問別提問,結果就是怕什麼來什麼,老馬頭不但提問

了,還挑了一個學習成績最差的學生問,結局大家都能想到了,那學生站起來磕磕巴巴半天也回答不上來,得,這比較敬業的老馬頭給大家重新講解一遍,然後詢問了一個成績一般的學生,這才順利過關。宣佈放學後,大家開始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跑,還好此時只是打雷陰天,並未下雨,第一個衝出學校大樓的學生高喊了一句“尼瑪快跑,趁沒下呢。”剛特麼喊完,豆粒大小的雨點就跟瓢潑似的落下來了,當天大家都澆得跟落湯雞似的。

現實生活也是如此,例如你希望早晨別遲到,唸叨半宿,起來一看,手機沒電,鬧鐘沒響,狗狗沒鬧,貓貓沒吵,一定遲到。你希望別堵車,結果公交晚點,出租拒載,讓你連車都木有,就更別談堵了。週末發誓睡個好覺,結果頭半夜樓上鄰居打架,摔東西的聲音那叫一響亮啊,後半夜樓下死人,哭的那叫一瘮得慌啊,可算熬到天亮了,你不困了。

這些都是言咒的結果,因爲古代某些咒語的發音,隨着時間的演變,跟現代的完全不同,但留下來的文字卻沒變,這也是爲什麼密宗都是口授的緣故,所以念同樣的文字,人家的咒語就有效,我們唸完就無效,歸根結底就是我們的發音不對。而當你爲所希望發生的事情祈求的時候,往往內心的潛意識一直考慮相反的方向,佛曰境由心生,結果就造成了好的不靈壞的靈的效果了。

以上這些例子和解釋,就是言咒產生的最基本的規律。

“老幺,你怎麼什麼都清楚呢”老大不解地問我,我尋思了半天,還真不好回答他,畢竟這方面的知識不是通過書本學來的,而是我的發小,一個參軍的哥哥,也是本文中的山哥無意間告訴我的。

“具體的你們就別問了,能告訴你們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很無奈地回答老大的問題。

“行啦,行啦,這都快凌晨三點了,你們幾個不累得慌啊。”老三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該休息了。

“你們困了嗎”老大詢問牀上的三個妹子。這三妹子也夠實誠的,一個一個的都點頭,看樣子也是真累了。

“那咱就睡吧,有什麼話明天接着聊。”老大直接下了熄燈令。

“可、可、可我們幾個害怕。”許亞楠小聲地嘀咕着,這也不能怪這妹子,今天發生的事兒啊,放誰身上都得害怕,說不怕那是假的。

“那好辦,屋內一共六張單人牀,咱併到一起不就得了。”老三提議道,“好啊。”王豔第一個響應號召。

說幹就幹,咱哥幾個一會兒的工夫就將這六張牀併到一起了,結果倒好,那三個妹子睡東面,咱哥仨睡在西面,也不知道是人傢俬下做好暗扣啦,還是心有靈犀一點通,老三就挨着王豔睡的,得這次倒好,我什麼也不用合計了,矇頭睡覺吧。

剛躺下沒多久,“啊”我就被一聲恐怖的慘叫聲驚醒咯。

待續 “怎麼了,妹子”我關切地問道。

“我夢到昨天晚上那個女鬼了。”李彤邊哭邊說道。

“別怕了,沒事兒,有我們在呢。”老大說完,看了眼手機,已經早晨9點多了,也就是說我感覺一閉眼睜眼就是六個多小時了,這時候,我驚奇地發現老三居然跟王豔蓋着同一牀被。

一瞬間我明白老三爲什麼沒起來了,可我又不好多說什麼,“老大,你去買點早點吧,我陪着李彤。”

老大也是個沒心眼兒的傢伙,答應了一聲後,將外套披上就出去買早點了。支走了老大以後,我看到許亞楠睡得還挺香,貌似李彤的慘叫都沒能驚醒她,好福氣,好福氣,我一直羨慕這種心寬的女性。而那對狗男女則躲在被窩裏裝睡,我也不好說破,於是對李彤說道:“妹子,出去擦把臉吧。”

李彤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後跟我一起往水房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特意咳嗽了一聲,那一聲就是告訴老三,趁老大出去買早點,我帶李彤出去,你小子儘快打掃戰場,別一會兒老大發現你丫睡了人家的妹妹,到那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那個破旅店我到現在還能記得,價錢貴不說,房間內連個衛生間都沒有,估計是仗着在寺院下面,香客多,反正你是愛住不住,態度很惡劣的。整個二樓就一個水房,旁邊是衛生間,而且一次只能進一個人,也怪當初我們太驚慌了,一出寺院就撞這家小旅館了。

算了,多說無益,既來之則安之吧。看着李彤驚慌無助的樣子,我只好邊走邊安慰她,“別怕了,妹子,要不哥哥再給你講一個我初三撞邪的故事啊。”

李彤驚恐地看着我,那意思是我本來就夠害怕的了,你怎麼還給我講鬼故事啊。

“你別怕,鬼往往比人要善良的多,你聽聽我接下來給你講的故事。”我對李彤解釋道。李彤無奈地點了點頭,隨後我開始講起我的故事。

初三的時候,我有事兒沒事兒的總喜歡去大姑家,因爲從大姑給我講的某些故事裏,我能學到太多做人的道理,有些事情是我的父母無法教給我的,但某次我從大姑家回家的途中卻撞邪了。

記得那是週日的下午,我接到大姑的電話,說晚上做了我喜歡吃的菜,讓我過去吃飯。跟父母打了招呼以後,我騎上單車去了大姑家,當時我家應該是在金箱家屬樓,而我大姑家是在民主路靠近電業大廈現在叫碧隆酒店的附近,到了大姑家邊給姑姑打下手,邊聽姑姑講一些社會上做人做事兒的道理。

晚上開飯的時候,偉哥姑姑的兒子,比我大好多歲還給我從他單位帶回來四個綠色的橘子,要知道那會兒北方的秋天,能吃到橘子算是相當了不得了,開飯的時候,一共做了八個菜,肉腸切盤,涼拌黃瓜幹豆腐,腐竹花生米,水果羹四道涼菜和紅燒鯉魚,麻婆豆腐,京醬肉絲,西芹炒肉四道熱菜,外加一大盆的紫菜蛋花湯。我吃東西有個不好的習慣,每頓飯只吃一或兩道自己最喜歡的菜餚,其他的基本不動筷子。當天我就只吃了京醬肉絲和水果羹這兩道菜,我姑姑、偉哥以及嫂子給我夾的其他菜餚,都被我挑到碗邊,一直到我吃飽,也沒動那些別人夾過來的菜餚。

晚飯過後,姑姑邊嘟囔我們這茬孩子太浪費邊收拾碗筷,我則吃飽喝足陪偉哥和嫂子聊天,差不多晚上八點多的時候,我起身準備回家,姑姑非要把剩下沒動過的菜給我打包拿回去,我就一個勁兒地推託,最終姑姑拗不過我,也就隨我去了,偉哥從我身上淡淡菸草的味道推斷出我開始抽菸了,就偷偷地給我塞了兩盒玉溪,並告誡我以學業爲重,熬夜的時候少抽菸,這個禮物我欣然接受了。

就在我要走的時候,嫂子又偷偷地塞給我幾大盒袋裝的綠茶,讓我帶回去,我美滋滋地揣着四個綠橘子,偉哥給的煙以及嫂子給的綠茶開始往家騎我現在對待我的晚輩,一直套用偉哥和嫂子的套路,百試百靈。因爲走的比較晚,我怕父母擔心,就選擇走了一條捷徑。

那是一片田地,周圍散落的有那麼幾戶人家,可能是風俗吧,這幾戶人家把家中死去的人都埋在田地的外圍,靠近我回去的那

條土路邊上,平日裏白天路過的時候倒也沒什麼感覺,但當時天已經黑透了,樹上不時地傳來貓頭鷹的叫聲,那聲音在空曠的田野裏徘徊,我的心中不由得開始發毛,由於是小路,沒有路燈,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前方不遠的土路,而且隨着自行車的顛簸,我的心也不由得跟着顫抖起來。爲了壯膽,我停了下來,點燃了一根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後,稍稍平靜了一下內心的不安,然後繼續往家騎去。人這東西很是奇怪,越是害怕,思維越往某些令你害怕的事情去想,以前看過的鬼故事,一些恐怖電影什麼的,都跟幻燈片似的出現在我的腦海,爲了壯膽,我選了首學友的歌,邊嚎邊加快速度往家的方向騎去。

我一直安慰自己別怕別怕,但貌似作用不大,就在騎到墳堆位置的時候,忽然間從某個墳堆後面鑽出來一個人,並示意我停車。哎我去,當時兩隻手緊緊地掐住了車閘,自己好懸被自行車甩到前面去,停住的我,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緊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有煙嗎”對方忽然間冒出這麼一句來,我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從褲子口袋裏拿出剛開封的玉溪,抽出一支遞了過去,“幫忙點上唄。”對方得寸進尺地說道,我掏出火柴怕打火機被父親發現,一直用火柴,給對方點燃,就見對方並未放到嘴裏,而是插在了地上,一陣秋風吹過,香菸開始自燃,只見對方從嘴裏吐出一大口煙,我當時覺得這個魔術變得真好,但變得再好大半夜出來嚇人就是他的不對了。

此時我才仔細地打量眼前的這個人,個子不高而且佝僂着後背,年紀說不好,至少得有60歲以上,穿一滿是窟窿的大背心,外面套件工作服,如果說那破布片也算褲子的話,那基本打扮也就這樣了。對方看我沒有馬上走的意思,就跟我調侃起來,“小夥子,你們這個時代好啊,吃得飽,穿得暖,還能上學,小小年紀就有這麼好的煙抽,要珍惜啊。”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要跟我說這些,但我還是表示贊同地點了點頭。看我點頭後,那個老人繼續說道:“你知道六零年吃什麼嗎”我搖了搖頭,“什麼都吃啊,摳出來的鼻屎都捨不得扔啊,河裏的水草,樹皮,哪怕是草根,夾雜着玉米高粱用粉碎機打碎了,分到個人家,然後熬成糊糊喝,像我這樣有地的農民還能往糊糊里加點地瓜片什麼的,市裏可就慘咯。”老人又吐出口煙,然後繼續緩緩地說道:“每天每人只有不到三兩的食物,到後期抓個老鼠都算是美味,當時那身上都是浮腫,想盡一切辦法買黑豆治浮腫,基本每家每戶每人去茅房都得拿只筷子,因爲不消化,那是真拉不下來屎,只能用筷子透開,好多同村的孩子硬被憋死的。”對於那幾年的事情,家裏的大人是從來不說的,我也是通過某些書籍,簡單地看了下,但沒想到能如此的嚴重,直到後期網絡發達的時候,我才通過網絡還原了當時的事情貌似比老頭說的還要慘。“那時候一根蘿蔔熬水全家得當飯吃兩天,我眼睜睜地看着隔壁鄰居走着走着,一頭栽倒,就再也爬不起來了。小夥子,咱倆遇到也算是有緣,記得勤儉節約,別跟今天一樣浪費,你這輩子就有大出息的,謝謝你能給我老頭子一根菸抽,聽我說這些陳年舊事。”說完老頭將最後一口煙吐成個菸圈,便往墳堆後面走去,當我緩過神的時候,老頭已經消失不見了。

回到家以後,當真是沒害怕,就是覺得奇怪,不過自打這件事情過後,我很少挑食了,基本家裏做什麼我吃什麼,大不了愛吃的多吃兩口,不愛吃的少吃兩口就是了,我也學會了逢年過節,跟父親一起給家中已故的長輩燒一些香火紙燭,也許所有已故的老人都是希望我們過得幸福的,同時也真心的希望讀者們,能在特定的日子祭奠一下已故的長輩,他們也同樣需要我們去緬懷。

故事講完後,李彤小聲地問道:“鬼不都是害人的嗎”

我笑了笑,“其實鬼不會害人的,更不會主動攻擊人,往往是人先惹到鬼,鬼才攻擊人。我要是猜得不錯的話,昨天晚上,我們可能是無意中進了女鬼的領地,才導致人家出來嚇我們,可從頭至尾,你看那個女鬼有害我們的意圖嗎”

我這一說完,李彤想了半天,也確實是這麼回事兒,於是也就釋然了。

“怎麼着,老幺,你是在這給大家講呢,還是回醫學院講呢”背後傳來了老三的聲音。

待續 不用問,一定是老三搞定了王豔,出來跟我炫耀來了。免費電子書下載

我當時掐死他的心都有,畢竟我念書比較早,六歲就上學了,班上的學生都比我年紀大,可算熬到大學了,放眼望去,沒有適合做我女朋友的,畢竟當時玩姐弟戀還是比較時髦的事情,可算遇到一個我中意的,你丫還搶了先了,我能不生氣嗎

“早點來咯”老大一溜小跑地來到樓上,手裏拎着油條和豆漿衝我們喊道。

“走吧,大家也別在這兒呆着了,回屋再說。”我看到李彤從水房出來後,壓了壓心頭的怒火,招呼衆人回屋吃飯。

這頓早餐吃得叫一鬱悶啊,許亞楠睡得跟小豬似的,而且還打呼嚕,估計昨天晚上我是真的累了,那麼大的呼嚕聲我愣沒聽到,王豔則是低着頭,慢慢地喝着手中的豆漿,反倒是老三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有一句沒一句的陪老大聊天,氣氛那是相當的壓抑。

“老幺,你接着講你的故事啊。”老大也感覺氣氛不太融洽,於是讓我接着昨天的話題繼續說下去。

“沒心情。”我用力地咬下一塊油條回答道。

“賈樹哥哥,你就講嘛。”李彤居然開始跟我撒起嬌來,王豔則是看了我一眼,隨後紅着臉低下頭繼續吸她手中的豆漿。

算了,想到老三對我的好,再想到肥水不流外人田,算了吧,老三配王豔,也算金童玉女了。

想好了以後,我開始講述一段關於死結的故事。

死結:顧名思義,就是死循環,如果僅僅體現在某個物件兒身上,可供大家莞爾一笑,如果發生在某人身上,那就是大事兒,小則是房子的鑰匙鎖車裏了,車鑰匙鎖房間裏了,中則身份證丟了,過年回家買票需要身份證,辦身份證需要買車票回家,第一重死循環,沒辦法了,只好讓家人託關係補好身份證郵寄過來,結果收件的時候需要身份證,第二重死循環;大的就是超過兩重死循環以上的事件發生,而且此類死循環一旦發生,影響的可能是人的一生。

本文的人物是我初中一同學,暫定名字叫大兵吧,故事開始於大兵的成績單,跟以往不同的是,大兵這次的成績基本墊底了,因爲他威脅的那個學生那次沒參加考試。大兵拿着7門考試加一起沒過百分的卷子,尋思着怎麼跟家人說,還沒進家門就看到自己的父母在爭吵。

“你說你成天就知道喝酒,下崗就下崗吧,閒着的時候也不知道教育教育孩子,你看看孩子都成什麼樣子了”“我喝酒怎麼了,我喝酒還不是爲了聯繫朋友找個工作乾乾,你看看你,一天到晚的除了打麻將,你做過一頓飯嗎嫁漢嫁漢,幹活做飯,你除了給老子生了個兒子,你幹什麼活兒了,你做過飯嗎”“就不做飯了,給你生個兒子就夠用了,還做飯,你做夢呢吧,我當初怎麼瞎了眼睛找你了。”

大兵越聽越氣憤,拿起手中的卷子摔到了桌子上面,“簽字,明天老師要看的”大兵父親先是拿過卷子翻了幾頁,隨後就是一大嘴巴抽到大兵的臉上“老子花錢讓你是去念書的,不是讓你回來氣老子的。”大兵的媽媽趕緊把孩子攬到懷裏,“就你這當爹的能教育出什麼好孩子來,不怕啊,媽給你50塊錢,別委屈了啊”大兵一把抓過來錢,剛要揣到懷裏,就被他爹給搶了過去,“你不是說沒錢了嗎,這錢哪兒來的,我喝酒沒錢,給這小兔崽子就有錢,你個熊娘們。”說完抓住大兵母親的頭髮就開始打,大兵一看自己媽媽捱打,也不管父子關係了,上去照他爹腰上就是一飛腳,踢倒了自己的父親以後,大兵還不解氣,抓起書包就開始沒頭毛腦地往他爹身上掄,“反了你了,小兔崽子”他爹倒地以後,罵了一句並隨手抓住一掃把開始往大兵的腿上抽,這爺倆打得正high呢,大兵的媽媽扔出來一句“這日子沒法過了”然後哭着跑了出去。

大兵看了眼跑出去的母親,又撇了一眼地上半臥着的父親,一咬牙也跑了出去。“小王八羔子,有本事你這輩子別回來。”大兵的父親在他身後喊道。走在喧囂的大街上,大兵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打自己記事起,家

裏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動手,基本沒過上平靜的生活,看着別的同學家都很和睦,他心裏就越發的不平衡,爲了不讓其他人嘲笑自己,他就靠武力震懾其他學生,嚐到了甜頭以後,在他的世界觀裏,一切靠武力解決就成了不滅的真理。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裏面空空的,錢早被自己揮霍乾淨了,這時候他第一念頭就是搶。周圍近一些的檯球廳遊戲廳那兒,自己因爲打劫其他孩子,早就被老闆列入黑名單了,不去還好,去的話就得拼着一頓揍纔有可能搶點錢,而且自家附近屬於貧民窟,周圍的孩子也都沒什麼錢。那就只剩往市中心去了,那的孩子都有錢,一個個鼻涕糊大嘴的,還沒什麼戰鬥力,想好了以後,大兵開始徒步往市中心走去。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大兵來到了市中心一家遊戲廳的門外,然後點上根菸,找個犄角旮旯蹲着抽菸,等着獵物的到來。煙還沒抽兩口呢,就看見兩個小孩屁顛屁顛地往遊戲廳裏走,“站住。”大兵來到倆小孩面前,“幹啥啊”小孩問道,“有錢沒”大兵開門見山地問道,“沒、沒有”小孩很慌張,“尼瑪的,”大兵罵了一句,就開始搜身,“我哥是某某某。”其中一個小孩提到了當地某社會混混的名號,“我特麼認識他是誰。”大兵邊說邊給那小孩一嘴巴,先從一小孩的衣服兜裏搜到了二十塊錢,又從另一個小孩的襪腰裏搜到了一張毛爺爺,大兵甩了甩毛爺爺,“還特麼說沒錢,滾,下次別讓我看到,要不看一次揍你們一次。”倆小孩哭着走了。

拿着搶到的一百二十元錢,大兵先找了家商店,吃了倆麪包,一根火腿腸,喝了瓶汽水,又要了兩包大生產香菸,然後找了家常去的錄像廳,一頭鑽了進去。“來啦。”因爲是常客,所以老闆衝大兵點了下頭說道,“包宿,說完大兵遞過去二十塊錢。”“今天晚上的片可帶勁了,絕對沒白來。”老闆王婆賣瓜地說道,“要沒點色sai三聲,北方方言,誰來你這兒啊。”說完大兵徑自走進裏面的小黑屋,雖然沒過六點,但裏面已經有幾個跟大兵同年紀的孩子在那兒了,大兵捎了一眼,都認識。找了個軟和點的座位半坐半躺地窩在裏面開始睡覺。

午夜時分,大兵被電視裏呻吟的聲音吵醒,“次奧,放個毛片搞jb這麼大動靜。”邊罵邊坐直了身子,跺了跺腳,發現藏在裏面的錢還在,大兵開始看片。此時裏面基本坐滿了人,從大兵大小的孩子到四十多歲的老爺們,都聚精會神地看着電視裏放的電影“老闆,來包手紙。”裏面某個位置傳出一個聲音,這早已經是公開的祕密了,看這東西哪有不的,老闆顛兒顛兒地跑過來送來一包手紙,對方遞過來一元錢。“給我也來一包。”大兵也要了一包,省的後半夜老闆睡着了買不到,伴隨着電影的進行,錄像廳裏擼成一片,這也是那個時代黃色錄像廳的一大景觀。擼了一管以後,大兵去了趟廁所,回來後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散場啦,都起來了,快點,關門啦。”老闆喊着,錄像廳裏此時鼾聲此起彼伏,大兵揉了揉眼睛,活動活動筋骨,跺了跺腳發現錢還在,擡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七點整,站起來又伸了個懶腰,跌跌撞撞地走到錄像廳內廳的水龍頭前面,洗了把臉,然後走出去。

外面的陽光刺的他睜不開眼睛,眯了眯眼睛,尋思書包也沒有,覺睡得還算舒服,也不用去學校補覺,去也沒意思,不如再逃一天課吧,反正老師也找不到他家長,想好以後,大兵找了家賣早點的地方,點了幾根油條,喝了碗豆腐腦,開始盤算起今天如何過。結完帳以後,大兵看了看手裏還剩八十九塊五,還夠自己逍遙幾天的,就直奔他家附近的遊戲廳,老闆此時剛開門,看到他進來,馬上咧了咧嘴,“還沒開門呢,也沒人,你上學去吧。”“次奧,我是來花錢的,你咋不要哦。”大兵邊說邊伸手掏出二十塊錢遞了上去,“要,要。給你九十個遊戲幣一元錢四個,你慢慢玩。咱可說好了,別搶別人的,我這小本經營的,別害你大哥沒了生意。”老闆邊收錢邊警告大兵,大兵衝老闆擺了擺手,就開始玩起遊戲機。

待續 說到翰林府旱冰場,那在我們市90年代可算是一處混混們的聖地,雖然沒威颯迪吧那麼拉風,那麼牛x,但也是大小混混們的集散地,節假日裏混混基本在裏面聚會,而且裏面分兩部分,滑旱冰的和搞破鞋的,當然後來搞破鞋的都轉移到懷王歌舞廳了,不過初期還都聚集在翰林府下面。大兵離開遊戲廳,打了個人力車,直奔旱冰場,到站給錢買票進去。

由於不是週末,人不是很多,大兵穿着租來的旱冰鞋在偌大的場地裏晃來晃去,打發時間消耗體力。忽然聽見裏面有人在打架,大兵來了興致,三步並作兩步滑了過去。“次奧尼瑪的,說好的跳三支舞給十塊錢的,你就給八塊,沒錢出來跳什麼舞。”一箇中年女人罵道,“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你值十塊錢嗎給你八塊錢都給多了。”一個很猥瑣的男人回答,“就你這b樣的出門就得讓車壓死。”女的怒了,開始詛咒起那個男人,“去尼瑪的。”男的上去就是一耳光,“啪”的一聲,不僅打在女人的臉上,更打在了大兵的心裏,因爲那個女人是他媽。

大兵終於知道母親給他的錢是怎麼來的了,那會兒東北工人都下崗,大兵的父母也沒逃得了這個命運,他爹下崗後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家裏完全靠他媽,他媽總說是自己打麻將賺的錢,可這會兒,大兵知道了真相,他想衝上去撕碎了那個男的,可身體跟定住了一樣,半步也邁不出去,因爲他更不希望自己的母親此時看到自己。

大兵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的旱冰場,眼淚不爭氣地順着眼角往下流,路人跟看怪物的一樣看着他,而他的內心則萬念俱灰。“就是他,昨天搶的我。”大兵一擡頭,才猛然發現自己走到了昨天搶錢的那個遊戲廳對面,而自己則被七八個年輕人圍了起來,其中之一就是昨天被自己搶的孩子,“行啊,小子,我侄兒的錢你都敢搶,提我也不好使,搶了不說還把人給打了,你知道我侄兒他爹是誰不”其中一個領頭的說道,“我是你爹。”正愁沒處發泄的大兵掄圓了拳頭就衝了上去,“給我往死裏打。”這邊的幾個人發現遇到瘋子了,也下了死手。俗話說,好漢架不住人多,獨虎架不住羣狼,更何況大兵跟人家比還是小孩,幾下過後大兵就被打倒在地,又打了好一會兒,領頭那大哥讓人把大兵從地上給架了起來,“你小子挺混啊,我侄兒可是某派出所所長的兒子,長這麼大爹媽都沒捨得動一手指頭,居然讓你給打了,你有種,一會到了局子裏我看你還硬不硬。”說完一頓拳頭往大兵的臉上身上招呼過去。

“次奧尼瑪的,給我鬆手。”順着話音,從圍觀的人羣裏衝出一個倆眼通紅滿身酒氣的中年男人,衝着領頭這小子就是一拳,可能是酒喝得太多了,拳頭還沒打到人家,自己就跌倒了,圍觀的衆人鬨堂大笑。“還有願意做出頭鳥的哈。把他也給我架起來。”領頭的對剩餘的手下喊道。

“別碰我。”那醉漢推開準備架他的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醉漢“噗通”一下給領頭的青年跪下了,“饒了我兒子吧,要打打我。”醉漢邊哭邊說道,“哦,這小兔崽子是你的種,我今天幫你教育教育你兒子。”說完開始左右開弓地抽大兵的大嘴巴子,直打到大兵順嘴淌血,嘴巴子腫起老高,期間大兵的父親一個勁地求饒,最後居然開始給那青年磕頭求饒。

“搶的錢還給我侄兒。”那領頭青年停手了以後,對大兵說道,架着大

兵的人把手一鬆,大兵噗通地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鞋墊下面拿出了五十多塊錢,遞了過去。“次奧,真埋汰,”領頭的罵了一句,“數不夠。”接過錢以後,領頭青年繼續喊道。大兵趴在地上搖了搖頭,意思是沒有了。領頭青年轉向大兵的父親,伸了伸手,那意思是你兒子沒有,你替你兒子還吧。那醉漢臉憋通紅也搖了搖頭。

領頭的這會兒鬧心了,繞着這爺倆走了兩大圈,然後衝大兵就是一腳“次奧尼瑪的,給我記住咯,沒錢就特麼別出來混,這次算你便宜,遇到我,不是遇到我叔了,再讓我見到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滾”說完,領着其餘的幾個人上了輛麪包車和一臺警車大大方方地離去。圍觀的人羣中,有好心的人給買了瓶水,遞給大兵的父親,也有遞過來面巾紙的,然後大家慢慢就散了。

大兵的父親把兒子抱在懷裏,用水澆溼了面巾紙,一點一點地擦拭着大兵臉上的血污,邊擦邊哭。大兵閉着眼睛,任由父親給自己擦臉,眼角的淚水再次流了出來。擦乾淨了以後,爺倆互相攙扶着,回到了家。

剛進家門,就看到大兵的母親坐在屋裏磕着瓜子看電視呢,因爲聲音比較大,一直到爺倆走進去,她才發現。“有你這麼當爹的嗎給孩子打這樣。”大兵的母親哭着就衝了上去,對着大兵的父親就是倆耳光,大兵掙脫開攙扶自己的父親,然後用盡力氣推開了自己的母親,母親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從兜內掏出二十塊錢,遞給大兵“兒子不怕,媽給你二十塊錢,你想吃點啥就買點啥。”這次大兵沒有去接母親的錢,而大兵的父親則一把搶了過來,“你個熊娘們,居然還會藏錢了,你說你這錢哪兒來的”“這是給兒子的錢。”大兵的母親開始跟大兵的父親扭打起來,大兵看了看這個家,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一咬牙,再次衝出家門。

講到這裏我要延續當時這個故事咯,從帝都回到本市後,我在同學的聚會上聽別人說起過他,大兵現在的妻子也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最後貌似忍受不了家暴,跟另外的男人跑了。我只想說,家和萬事興,很多事情能對話,別對抗,有因纔有果,善因有善果,惡因有惡果,當因果成爲了死結,到那時,你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故事講完後,大家久久不能平靜,因爲現實裏大家身邊都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只不過都沒有大兵那麼可怕罷了。

咱幾個人一直呆到中午,老三藉口有事兒,離開了房間,隨後王豔也找了個藉口離去,剩下咱四個人大眼瞪小眼的也感覺特沒勁,於是退了房,大家也就散了。

老三期間給我們倆來了個電話,說自己家裏有事兒先回去了,隨後就失去了聯繫,我也感覺這次來老大妹妹這兒是個錯誤,天大的錯誤,咱倆一研究,得,殺回帝都去吧。

至此,錦州醫院老樓驚魂記告一段落,後來跟四姑聊天的時候,四姑給我解釋了當時我們幾個爲什麼會化險爲夷,“得虧了那個雞翅沒烤熟,裏面帶着那麼丁點的雞血,但凡惡鬼,都怕雞血,而人的舌尖血又是陽氣最強的地方,兩者合一,惡鬼哪有不怕的道理。至於爲什麼惡鬼會出現,那就不好說了”

不過說來也怪,我這人打小就特招這些東西,經歷的事情也都是常人不能想象的,反正坐在火車上也無聊,我借這機會,又開始回憶起我高中時代的那些特殊經歷

待續 本篇描述我中考期間以及中考完畢到高中開學前的幾個故事,爲了避免讀者混淆故事,特此聲明。免費電子書下載

因爲初一和初二我的班主任老師還算是盡職盡責,所以我的初中幾乎沒怎麼逃過課,初三的時候,根據個人的成績來劃分重點班和普通班,我由於成績優異被分到了重點班。班主任老師雖然不咋地,但爲了考入重點高中,我也咬牙堅持上學,認真聽講,儘量地避免逃課。由於我的父母當時忙於賺錢,壓根就不關心我的學習情況,是否上學完全靠我的自覺咯。畢竟身邊下崗的家庭太多了,爲了給我一個穩定的唸書條件,所以當時我的父母親基本都在忙着爲我的未來儲備資金,而且在初三的時候,我的成績很不穩定。因爲沒給初三的老師送禮,在丫的蠱惑下,幾乎所有的老師一致認爲,我要是稍稍努把力,重點沒問題;我要是不怎麼努力,至少是普高;我要是還吊兒郎當的,職高的命。最可氣的是,他們從來沒把我當重點生對待,而更要命的是我的父母,他們認爲我是絕對考不上高中的,因爲我在家的時候從來就沒溫習過課本,主要是看武俠小說和漫畫了,嘿嘿

我記得中考那天,父母特別重視,特意放下手頭的買賣過來給我助陣。我記憶中最清楚的就是考數學前,我有個題型死活想不起來了,正巧身邊是我們班一學習成績不錯的女生,本文暫定爲楊某。而且這個丫頭的母親跟我母親還是同事關係,我就趕忙問她這個題型的解答方法,對方說了句讓我終身難忘的話“我憑什麼告訴你,你要是考好了,會影響我的名次的。”從那一刻起,這個女孩的姓名和相關信息從我的腦海裏被完全的pass掉,即使我現在的初中同學聊到此人,我的大腦也是一片空白,好像此人從未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一樣,因爲我認爲與這類人有交集,是我人生的一種恥辱。

中考完畢,我的父母跟其他人一樣,問東問西的,但我就是不說具體如何,無奈下父母帶我去吃了一頓餃子,用母親的話來說,就是希望我僥倖過關。隨後我嗨皮地玩到了發榜的時刻,由於玩得過了頭,以至於是我母親的同事告訴我母親當日發榜的。母親懷着忐忑的心情去的,黑着臉回來的,我當時剛打完籃球回來,我媽電聯了我爸,同時到的家,然後把我堵在家裏開始訓我。原來母親騎車到了七中校門口,看到了貼在牆上的錄取單,然後我媽從下往上,從職高再到普高,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看到普高欄裏第一個名字時,都沒有我的名字,重新看一遍,依然沒有我,我老媽絕望了,電聯了我老爹,準備回來給我來個男單、女單、外加男女混合打。看到這個情形,我趕緊詢問老媽是否看了重點高中欄裏的名字,我媽就回了一句,“那不可能”次奧,我真是垃圾堆裏撿來的。

老爹還算開明,拉着我和老媽一起去了學校,然後發現我的名字穩穩地躺在重點高中欄裏,老爺子樂得抱起我掄了一圈。我長嘆一口氣,總算沒捱打啊,這會兒我算親生的了。隨後的我,玩得昏天黑地煙火流星的,就差晚上不回來睡覺了。可好事多磨,一高中爲了斂財,將分數線提高了二十分,正好把我擋在了公費線外,想念重點高中可以,拿三萬就行,比自費生少交七萬,不過即使是三萬元,在九十年代末的東北家庭,也算是一筆鉅款了。接到消息後,父母跟我詳談了一次,徵求了我的意見,在我看來是金子在哪兒都發光,有那錢不如老頭老太太出去旅個遊,瀟灑一把。父母第一次用異樣的眼光看着我,然後我就把重點高中的名額讓了出來,直奔普通高中。

確定未來方向以後,父母給了我五百塊錢作爲獎勵,我則拿着這筆鉅款和三個同學一起踏上了開往瀋陽的大客。去的這三個同學都特別喜歡籃球,尤其喜歡公牛的喬丹、皮蓬等人,那個時代玩籃球的幾乎都崇拜nba的喬丹,對於我們來說,他是神一樣的存在。所以我們幾個約定好一起去瀋陽買統一的公牛隊的隊服和球鞋。由於遼陽距離瀋陽接近70公里,開車走高速也需要一個半小時,所以咱們幾個就在車內聚在一堆討論最新的nba比賽。

正聊得起勁呢,一靠近窗戶的同學阿健就喊我們“你們看那車上的鋼板是不是掉了”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個拉鋼板的大掛車在我們前方,拉的是那種長方形的鋼板,可能是固定的不好,有一片鋼板的後半部分居然偏出來半米多,“我次奧,不能刮到我們吧”另一個同學a神經兮兮地問,“你烏鴉嘴啊,不能說點好的啊。”我趕忙打斷他的話,“就是,就是。”另一個同學b也隨聲附和。就這時候,從大客車的後面開來一輛走私過來的摩托車,之所以說是走私的,是因爲那摩托車是那種賽車,不是街面上能買到的,而且馬達的轟轟聲一聽就是改裝過的,也不知道這摩托車是如何上的高速。就在大客車跟大掛車並排的時候,那輛摩托車開始從兩臺車的中間超車,就聽見“噗”的一聲,就看見摩托車的上面一層紅色的霧狀噴涌着,再仔細一看,我次奧,一個沒有腦袋的人駕駛着那摩托車繼續往前開,轉過頭來一看,那戴着摩托車帽的腦袋穩穩地停留在鋼板上,摩托車開出幾百米後,滑倒並撞到了周圍的隔離帶,不過並沒有像港產片一樣爆炸。

“我草”阿健第一個看

到並叫了出來。“哎我去”“嘔”剩下咱們幾個也跟着吵吵了起來,經咱們幾個這麼一叫喚,整個車上的人都往外看,然後車內就開始上演嘔吐大聯歡,我這人經歷的多,本來也就是嚇了一跳,但絕不至於嘔吐,但滿車人嘔吐的聲音此起彼伏,貌似都在鼓勵我加入他們的隊伍,我就勉爲其難地跟他們同流合污了。吐到最後,導致客車不得不駛進服務區,讓乘客去衛生間。咱幾個說實話真沒心情去買東西了,很多乘客的想法也都跟我們一樣,於是司機跟總站溝通了以後,讓瀋陽方面安排好客車,我們下車後,直接搭乘回襄平的大客。

回到襄平基本是中午了,大家也沒胃口,就都散了。結果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幾個人就接到了阿健父母的電話,阿健就是那天第一個看到人頭的同學。去了以後才知道,阿健晚上開始說胡話,“我的身子呢我的身子呢”然後就一個勁兒地找自己的身體,然後用頭撞牆,家人死命地按着,纔沒出事兒,說來也怪,晚上不論阿健的家長如何喚阿健,他就是醒不過來,但天剛剛亮,他就醒了,但對昨夜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家長問清楚當日發生的事情後,一大早就把我們幾個叫來了。當得知我們幾個沒發生什麼大礙後,阿健父母的臉色顯得很難看。於是阿健的父母把阿健交給我們看管,也沒說什麼就出去了。

走了三個多小時以後,阿健的父母租了一臺麪包車回來,並把阿健和我們幾個都帶到了一個道觀就是現在天湘觀的前身,讓我們都進去,裏面的老道早已準備好了香案燭臺,“我次奧,給咱哥幾個驅魔啊這是。”我小聲對其他人說,“阿彌陀佛。”我身邊同學a雙手合十念道,“我次奧,這是道觀你2b啊。”另一個同學b看着唸佛的那老哥說,“沒看過西遊記啊,傻b。”同學b對同學a說道,“那你說該念什麼”同學a說,“得念嗎咪嗎咪轟。”同學b驕傲地回答,“我次奧。”我看那老道臉都青了,沒文化真可怕,要不我能考上重點,這哥倆就職高的命呢。“你是要當濟公啊,你個傻b。”我罵道,“無量天尊。”老道喊了一句等於給這倆缺心眼解了圍,然後跟阿健的父母談了一會兒。

“幾位小哥請到香案前面。”老道招呼我們,咱幾個無奈地走到人家指定的位置,然後老道就拿着一桃木劍開始走起天罡北斗步,用桃木劍一插,就從香案上串了四張符,我離的最近,看了看剩餘在香案前面的符,那符分爲三部分,第一部分跟蝴蝶似的,蝴蝶上面寫着“玉帝首皇x”,那x是我不認識的字,左邊寫着“六丁神將”右邊寫着“六甲神將”下面寫了個“乾”不過那個乾字的早和乞字的最後一劃都不是直的,而是畫了好多小圈才結束;中間是個八卦圖,配合各個方向的方位寫的字;底下是一排字,寫着金光數丈什麼的,剩那幾個字當時着實不認識。最底下還有兩個符號,左邊寫個罡,右邊是西字下面有個靈字,不知道念什麼。只見老道右手持劍,左手一點,那四道符居然自己燃燒起來。“好,好,好,”那倆2b居然鼓掌叫好,我次奧,我當時真想說我不認識他們。老道黑着臉用劍挨個指了指我們,我們三個基本沒事兒,但到阿健那的時候,就見阿健臉色發青然後轉黑,老道見狀馬上將桃木劍壓在阿健的額頭,然後唸叨了半天,阿健的臉色從黑變青,又從青變慘白,最後老道把桃木劍從阿健的額頭拿開,並迅速的將桃木劍放到一個黑色的酒罈內,口中唸唸有詞,最後用紅色的紙將酒罈口封好,安排徒弟收了起來。

“老頭,你這點火的方法教我唄,我不念技校了,跟你混行不”“是啊,我也過來,管飯就行,我還給我媽省學費了。”那倆活寶一唱一和地問老道,老道鬱悶地直搖腦袋,我也鬱悶地直搖頭,我心想,這倆活寶要是學會了,第一時間敢去廣場擺攤騙老頭老太太。老道搖頭的時候忽然跟我的眼神碰了一下,馬上走到我面前“無量天尊,小哥是否有興趣來我觀上住上幾日。”老道忽然問我道,“沒興趣。”這次換我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了,“哎,機緣未到,可惜了,可惜了。”老道嘆了口氣說道,然後將阿健的父母叫來,給了一個小紅布袋,讓阿健的父母給阿健隨身帶好。阿健的父母千恩萬謝後塞給老道一沓人民幣,我粗略地看了一眼至少小兩千元,最後我們幾個跟隨阿健的父母一起上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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