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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機一看,手機還有5的電量,有個陌生的號碼打來了電話,原來是發短信的那人!林大雄對身邊幾人作了個噤聲的手勢,按下接聽鍵強撐鎮定道:";你好.";

聽筒裏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模糊的說道:";你到了吧?";

可能是信號不太好,電流聲不斷,無法判斷對方是男是女,還時斷時續的.

林大雄吞了口唾沫,生怕對面聽不清自己說話,字句特別加重道:";請問,你是誰?";

對方也不知道是聽到沒聽到,聲音異常急促:";你們應該看到我的養屍地了吧,走過去有個洞,下面就是最底層,來了再說.";

";最底層?你是……";林大雄的話還未說完,對面就掛掉了電話.

之前單方面收到短信,總覺得這個人神神祕祕的,接完這個電話後,林大雄心裏敞亮了許多,也不再犯嘀咕,起碼從這個人的語氣上來說,他現在的處境也不是很安全.

";那人來電話了,說讓我們過去.";林大雄對身邊的人招呼一聲,這時手機又發出一串響聲,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原來是低電量自動關機了,於是將其收回了兜裏,穩步走向前面那排冢樹.

養屍地是風水學之中最具煞氣的一種格局,四周的冢樹和外圍匯聚的陰氣都會相繼流竄到下面的屍窖中,那個人所說的";洞";,便是這屍窖.投入屍窖的屍體,器官和肉身不僅不會腐爛,指甲和毛髮還會不斷生長,最後逐漸演變成真正意義上的行屍走肉.

一顆顆人頭散發着極其難聞的氣味直往鼻孔裏鑽,衆人用手遮擋了一下,冢樹與冢樹之間相隔很密,一不小心就會碰到上面懸掛着的人頭.

強忍着胃裏的翻騰,側着身子鑽進去,四面冢樹圍繞的中央出現一個深不見低的大洞,林大雄提着礦燈在前面照了一下,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什麼東西.

";登山繩呢?";大雄扭頭問身邊的人.

李盛應了一聲,從揹包裏取出一大捆登山繩,爲了確保繩子能夠通往洞底,他在繩子的末端栓了一塊大石頭,而後朝着洞口丟了進去…… 朱由檢最後才向劉興祚說明了召見他的用意,「只要后金方面不能確定,你是否真的詐死逃回了大明,以黃台吉的為人,應當還不至於現在動你留在瀋陽的家人。

不過你留在北方終究不是很妥當,遼東投降后金的漢人太多,不少人為了一些錢財,甘於做建奴的走狗。如果你在京城被那些后金的姦細指認了出來,你的家人估計就會遇到危險。

因此,朕想要暫時將你調往南方。待到將你在瀋陽的家小營救出來之後,再將你調回遼東軍中效力,你對朝廷的安排可有什麼意見嗎?」

劉興祚倒是很認得清形勢,皇帝肯為他的家人考慮,不讓他逃回大明的消息泄露出去,他本來就應當有所感激的。

雖然事情也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朝廷看到后金善待他留在瀋陽的家人,把他當做了后金派回來的姦細,因此不放心讓他回去遼東軍前效力。

不過劉興祚對於后一種可能性,連想都不願意去想一下。既然他已經冒著絕大的風險返回了大明,自然是不甘願就此籍籍無名而老去的。

皇帝把他調往南方去,總算還是給了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雖然他剛返回大明不久,但也聽說過在大明西南的川貴兩省,朝廷正在同奢安兩家叛亂土司作戰。

因此想要藉助在戰場上殺敵,來證明自己對大明忠心的劉興祚,立刻屈下一膝,反應迅速的對著崇禎回道:「臣願意帶著幾位兄弟南下,替陛下平息奢安兩位土司的叛亂。以報答陛下對臣,以及對臣家人的關懷之心。」

朱由檢略微驚訝的對他說道:「劉卿何以認為,自己會去川貴同叛亂土司作戰?朕可沒想讓你去四川啊。」

劉興祚頓時楞了一下,他頗為不解的問了一句,「臣愚鈍,可南方不是只有奢安兩位土司在叛亂嗎?」

朱由檢對著他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朕想要你出任的,是廣東海防將軍,負責珠江口、澳門、香港三地的陸上防禦,還有廣東沿海地區的海上治安。」

劉興祚頓時有些猶豫了起來,他遲疑了片刻,才對著崇禎回道:「請陛下恕罪,臣雖然頗有勇力,也不懼上陣殺敵。但是臣只在弓馬一道上略有心得,對於舟船之技,完全是尚未入門。

陛下委臣以重任,臣倒是樂於欣然接受。但是,臣恐南下之後,不能勝任這海防事務,到時豈不是壞了朝廷之公事?

臣之個人榮辱無足掛齒,但要是因為臣之無能,而壞了陛下的識人之明,臣萬死不能脫其咎啊。」

朱由檢從座位上起身,緩緩走到了劉興祚身前,他伸出雙手將劉興祚扶立起來之後,方才溫和的對著他說道:「劉卿不必如此擔憂,海防營主要的任務還是在陸地上保衛香港和澳門,並保證珠江口不被敵人的船隻所突破。

至於海上的防禦事務,還是應該要以海軍為主。只不過,現在大明的海軍尚在草創階段,因此不能禦敵于海洋之上,只能在陸地上修建炮台保衛港口和河流入海口。

香港的劉香集團也好,還是澳門的葡萄牙人也好,這兩座港口現在都不在朝廷的控制之下。

前者雖然是中國人控制的港口,但劉香這個人甚有野心,卻有沒有什麼眼光,不及十八芝其他首領太多。如果被海外勢力引誘,未必不會助紂為虐,再次下海為盜。

而澳門的葡萄牙人,雖然現在看起來較為恭順,但是小小的澳門島上就修建了六處炮台,擁有大小火炮126門,這顯然不是什麼恭順的姿態。

廣東的地方官員替葡萄牙人遮掩修築炮台的事務,無非就是害怕這些葡萄牙人鬧出事端來,保不住他們自己頭上的烏紗帽而已。

還有的人則想著,有葡萄牙人守住澳門,可以借著這些紅毛夷人的武力對付那些海盜和歐洲其他國家的冒險船隻,搞以夷制夷的策略罷了。

我大明的國土,居然需要一群歐洲商人來保衛,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朕才想要派你南下擔任海防將軍,重新整頓廣東海防,替朕訓練出一隻海防營出來。當然朕還會派遣一些軍校士官生,協助你建立這隻新軍。

現在,你可願意接受這個任務了嗎?」

劉興祚不敢再做推辭,從皇帝的舉動中,他能感受到,皇帝想讓他南下的心思很堅決。如果他繼續推辭下去,恐怕就要給崇禎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聽到劉興祚的應承之後,朱由檢才有些開心的說道:「劉卿願意接下這個重任,倒是讓朕放下了心。

有你這樣經歷過戰爭的武官前往廣東,朕覺得廣東的軍務,是必然能夠煥然一新的。

在你南下之前,總參謀部會找你好好談一次話,他們會詳細向你交代,你南下之後的主要任務是什麼…」

劉興祚拖著有些沉重的腳步離去之後,王嘉胤和神一魁便被帶入了房間。

朱由檢認真的打量了一會兩人的模樣之後,方才平靜的對著兩人說道:「你們兩人是這次上京的陝西各家首領公推的代表,來到京城也快一個月了,你們對於在京城的生活還感到滿意嗎?對於朝廷對你們的安排,你們可有什麼要說的?」

剛過40的王嘉胤濃眉大眼,舉止大方有度,身上完全看不出一絲流賊的氣息。倒是他邊上年紀更大一些的神一魁,雖然在皇帝面前刻意拘束著自己的行動,但依然不時的流露出了幾許匪氣。

對於崇禎的問話,神一魁頓時堆滿了笑容回道:「有勞陛下關心,臣等在生活上倒是沒有什麼缺乏的,但是進入京城之後,就被約束在這學校內,都不能出去見識下京城的風景,實在是讓人心裡有些痒痒。如果陛下能夠恩准,讓我等外出幾日,看看京城的市面,那就不勝感激了。」

王嘉胤冷眼旁觀著,想要看看崇禎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他覺得,如果皇帝還是提防著他們這些流民領袖,便會毫不猶豫的回絕了神一魁的要求。如此一來,倒是能夠藉此戳破朝廷招撫他們不安好心的真面目了。

不過崇禎的回答並沒有如他的願望,朱由檢只是思考了一下,便對著神一魁說道:「朕之所以沒讓你們出校門,原本是想讓你們安心學習,早日學完了這些知識也好安排工作。

不過既然你們有這個要求,朕會通知學校的教官,給你們重新作出休息日外出的活動安排。

當然,朕也要同你們提兩個要求。1、出去遊玩可以,但是不能單獨行動,起碼要三人一組外出,同時出去,同時回校;

2、你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流民軍的首領了,而是朝廷預備任命的官員。因此外出之時,一不能同平民鬥毆,二不能逛賭場和窯子,三不能酗酒鬧事。

你們可願意答應下來?」

神一魁聽了頓時有些傻眼,他們這些人想要外出尋找的娛樂,基本上被皇帝都給否決了。

他正有些為難,不知道應當怎麼向皇帝請求,把這個尺度放寬一些時,站在他身邊的王嘉胤,突然出聲把這些條件都應承了下來。

原本還在猶豫不決的神一魁,也只能有些不情願的跟上了,不過當他直起了身體時,卻對著身邊的王嘉胤瞪了好幾眼。

王嘉胤並沒有在意身邊神一魁的惱怒,而是抱拳拱手,謹慎的向皇帝說道:「臣等拜謝陛下的關心,但是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陛下能夠給個恩典。」

朱由檢不以為意的對他說道:「有什麼要求就說吧,只要能答應的,朕自然會應承你。」

王嘉胤稍稍抬頭注視著皇帝的表情,才不慌不忙的開口述說道:「臣不過是一個粗鄙之人,舞刀弄棒倒是不在話下,但是對著書本學習,這日子實在是有些難捱。

若是陛下恩准,臣寧願去軍中做一小校,上戰場殺敵,也好過在此虛度光陰,白白浪費了陛下的心意。」

對於王嘉胤的請求,神一魁頓時悄悄豎起了耳朵。被召入京城學習培訓,對大多數連自己名字都認不全的流民軍首領來說,都是一件苦差事。

要不是因為朝廷有言在先,他們被安排的職位將會同他們的學習成績掛鉤,估計這些首領們早就罷學了。

當然這些不想學習的首領中,可不包括王嘉胤。神一魁很了解,王嘉胤投軍之前讀過幾年書,算是他們之中最有學問的幾人之一。

雖然不清楚王嘉胤提出這個請求的目的,但神一魁倒是真心希望,皇帝能夠免去了眾人學習的苦差事。

朱由檢看著王嘉胤片刻,方才笑了笑說道:「朕聽過一句話,叫,活到老,學到老。

你舞刀弄棒了大半輩子,可弄明白了什麼道理嗎?為什麼有人什麼都不做,卻可以天天大魚大肉;有人勞碌了一整年,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四海無閑田,農夫猶餓死。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究竟是什麼道理?」 聽到“啪”地一聲響過後,石塊落入洞底,李盛將繩子的另一端系在了一棵冢樹上,又使勁緊了緊,確保萬無一失後才衝林大雄點了點頭。

林大雄也點頭回應,隨後將礦燈背在了身上,首當其衝地抓着繩子開始往下攀,其他人見狀並不多話,硬着頭皮陸續跟上。

一切的謎團都源於這個神祕人,大雄踩着石壁攀滑下去的速度很快,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見到這個人了。

剛剛落到空地上,四周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一絲光線能滲透進來。李盛喘着粗氣從背後扯了扯大雄的衣角,嚷嚷道:“大雄,快把礦燈打開。”

“別出聲。”林大雄並沒有打開礦燈,現在身處的環境還不知道,但是周圍四面八方傳來的沉重呼吸聲,他明顯能感覺到,在這個時候貿然打開礦燈就等於暴露自己的位置。

聽到大雄的提醒,後面陸續落地的路鳳仙和文祥也提住了嗓子,等四周安靜下來,那斷斷續續的呼吸聲大家都聽的到。不覺屏住了呼吸。

人之所以害怕,是因爲黑暗中充滿了未知。此時的黑暗對林大雄來說並不算太遮眼,自從成功踏入修道的門檻,他發現自己在黑夜裏的視覺也十分靈敏,等略微看清身旁的東西以後,他的心跟着鬆了半分。

李盛等人因爲看不見,心一直都是懸着的,手和鼻是唯一能判斷身旁事物的感官,但是他們很明顯觸碰到讓人心底發毛的東西,軟軟的還有些膩滑,微微伴着些許腥味兒。

“我打開礦燈了,等下不要發出聲音。”林大雄小聲提醒道,隨後打開了礦燈。

縱是大雄已經有所提醒,看清眼前的事物以後,其餘幾個人還是忍不住捂着嘴巴一陣悶哼!

這裏的空間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四下裏密集的排列着數不清的屍體,連個遮掩的東西都沒有,就這麼暴露在眼皮子底下!

更爲詭異的是,這裏的每一具屍體都是有呼吸的!

李盛這才發現自己手底下摸着的是一具屍體,忙不迭地縮回了手,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衝大雄詢問道:“這屍體怎麼他孃的還有呼吸?”

“不要忘了這裏是養屍地。”文祥搶先接過話茬,指着面前的一具屍體說道:“恐怕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到羣屍出巢的時候了!”

林大雄警惕地提着礦燈掃視一圈,這裏的溼氣很重,大多數屍體已經具備活屍的雛形,指甲已經生長到兩寸長,皮膚上也開始長起黑毛。文祥說的一點都沒錯,等屍體的黑毛長到能覆蓋皮膚的時候,施術人在旁加以催動,這些屍體就完全可以站起來活動。

屍體的排列非常密集,而且大雄等人只有礦燈這種能見度不是很高的照明設備,走了一會兒生怕迷路,就沒有再走了。

原地歇了十幾分鍾,眼皮子底下全是屍體,也沒見有人來,李盛開始摩拳擦掌,在幾人面前晃悠。

“我怎麼老感覺背後有雙眼睛在盯着我,難不成那個人就在這些屍體之中?”李盛忍不住終於說出了想法。

路鳳仙和文祥二人聞言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林大雄眉頭一皺,嘀咕道:“活屍只能被人操控,自身沒有意識,你不要瞎猜了,再等一會兒。”

“這他孃的要等到什麼時候。”李盛找了塊石壁靠在上面,從口袋裏摸出一根菸。

剛剛掏出香菸,還沒來得及點燃,林大雄在下一刻就做出了噤聲的動作,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單是從聲音上判斷,大雄就知道他一定沒有練過吐納法訣,因爲此人的呼吸非常不均勻,上氣不接下氣。

隨着腳步越來越清晰,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此人大概有一米八的高度,身材有些瘦弱,看不清具體長相。

林大雄正想用礦燈照過去查看一番時,那人突然將身子背過去,森然道:“你跟我來,其他人在原地呆着。”

說着準備向前面走去,李盛有些坐不住了,走到大雄身邊衝着那人說道:“你是什麼人,爲什麼不讓我們跟過去?”

林大雄探頭看了一眼李盛,知道他不是好奇這人會說什麼,而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不由地心頭一暖。

誰料,那人冷哼一聲,聲音略帶沙啞道:“要是不怕死,就跟過來!”

這個人不知道在這種地方呆過多長時間,語氣冷冰冰的,林大雄心中一駭,他既然能說出這種話,自然是不怕自己一行人,而且從始至終都是被這個人牽着走,還有很多謎團等着他來揭開。

林大雄從心眼裏開始佩服起這個人,雖然到目前爲止還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但能生出這般威勢的一個人,就不是自己能睥睨的。

“行了,你們都呆在這兒,等我回來。”大雄對其餘幾個人吩咐道。聞言,李盛擡頭看了一眼,還想說什麼話,又被他揮手憋了回去。

說着正打算提着礦燈跟過去,那人並沒有回頭,手指卻正好落在了礦燈上,直接就道:“不要帶這個東西,把它放回去!”

此人聲音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壓,說實在的,身爲一個堂堂男兒,林大雄着實有些想反抗了,當着其餘三人的面兒被他呵斥還不能有牴觸的行爲,感覺非常丟臉。

更多的還是希望能早點揭開謎團,林大雄沒有辦法只好把礦燈遞給了李盛,朝那人跟了過去。

這人好像對這個地方非常熟悉,看似隨意地跨過幾具屍體就繼續朝前走,但是當林大雄回頭去看時,已經見不到礦燈的光線和李盛等人的身影。

看來他是想把隨行的人甩開,林大雄的手不自覺地摸到了腰間的短匕上,那個人在前面忽然停下腳步,大雄一個沒留神差點撞在他的身上。

燧靈記 等穩住腳步,林大雄急忙問道:“你現在可以說了吧,爲什麼要給我發短信?”

那人清了清嗓子,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也不回頭:“因爲你要替一個人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阿昆?”林大雄本能的反問道,這句話他聽陳老爺子也提起過,整件事情好像都圍繞着阿昆這個人,到底自己和他有什麼聯繫,爲什麼不找別人去做,偏要自己淌這渾水?

那人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卻噗嗤一笑道:“不要亂猜了,你現在當務之急是先修煉好《三清化陽》,以免在三年之後危機再次出現時,能及時應對。”

林大雄猛地一顫,這個他都知道?等等,這個人究竟是誰,難道他就是林大昆?

“我說了讓你不要亂猜,問題的關鍵是如何化解危機,因爲它的到來是任何事情都阻擋不了的。”那人聲音平靜的說道。

他居然能看透我的心思!林大雄強行逼迫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但此時心臟像遇到什麼危險一樣,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又是三年,難道每三年自己就會遇上一次動盪?

“行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那人仍下一句生硬的話,繼續朝前面走去,大雄緊跟在他的身後都快繞暈了,直到一個四周都沒有屍體的地方纔停下了腳步。

前面隱約能看見一塊石壁,石壁上寫着密密麻麻的字眼,應該是某種經文,林大雄一個字也不認識。

“這是我最近才發現的,我找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找到能開啓養龍罐的方法,最後才找到這個地方。”那人擡頭端詳着石壁,說話聲音很小。

養龍罐?!林大雄瞳孔一縮,認真看了一遍石壁上的經文,這些文字都是用某種紅色燃料撰寫的,而且似乎歷經了滄桑,有些字眼已經模糊不清了。

那人突然轉過身子,林大雄以爲他想暴起來發難,慌地倉啷一聲拔出短匕,此時摺扇並沒有帶在身邊,就算是搶,他也搶不到什麼!

“你染上了屍毒?”那人看着大雄一楞,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非常平淡地說道:“這是非常嚴重的一種屍毒,如果不及時治療,三天之內必死無疑。”

林大雄下意識地往臉上摸了一把,頓時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剛纔緊張的情緒下沒有覺得有多癢,現在臉上的膿皰已經變成了爛瘡,有的已經開始往外溢出膿水。

這些爛瘡令大雄百爪撓心,但是眼下更重要的還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於是只好強咬着牙將手縮回去,上下打量起這個神祕人。

這個人似乎刻意用了一層黑布遮擋住面部,一雙裸露在外的雙眼卻閃過一道無比攝人心魄的精光,林大雄見狀不由地挺直了胸膛,他是在刻意給自己施加壓力,這個時候不能慫。

“你帶我來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麼企圖?”

那人見大雄忽然換了一副腔調,眼神中又閃過一絲鄙夷,林大雄老臉一紅,心底將自己數落了一通,這個人連自己的心思都能看穿,在他的面前裝腔作勢,這不是很明顯的關公面前耍大刀麼?

“你收到短信,應該知道我從始至終都在暗中觀察你!”那人聳了聳肩,輕鬆的說道。

想到那些照片,林大雄心裏的最後一絲防線也瞬間崩塌,他手底下的確掌握着一切有關自己的資料…… 崇禎口中平靜的說出這些話語,似乎突然之間就刺痛了王嘉胤心中某處最為軟弱的地方。

招安后被朝廷強行隔離了同部下的聯繫,讓王嘉胤的心裡充滿了壓力,多日來為了保全自己和部下刻意的謹小慎微,在這一刻突然讓他想要說點什麼。

「四海無閑田,農夫猶餓死。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難道這不是因為朝廷用人不善,導致天下貪官污吏橫行的結果嗎?」王嘉胤頓時抬起頭大膽的嘲諷了崇禎一句。

「無禮,退下。」連善祥立刻跨出了一步,攔在了崇禎面前,對著王嘉胤呵斥道,他的右手還順手按在了刀把上。

對於崇禎召見這些流民軍的首領,連善祥其實是不贊成的。在他看來,這些人野性未馴,要是在接見中衝撞了皇帝,那可就是天大的簍子。

為此,他不但親自守在了崇禎身邊,還安排了幾名屬下守在了門外。如今王嘉胤果然出了問題,居然敢在皇帝面前無禮。

在連善祥如臨大敵的站出來時,幾名親軍侍衛也聽到房間內的動靜沖了進來。

王嘉胤頓時知道自己衝動了,他立刻停止了動作,不想被誤認為自己想要對皇帝做什麼。

坐在那裡的崇禎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兩名流民軍首領,同王嘉胤聽到呵斥后立刻停止了動作不同,神一魁幾乎瞬間就作出了防備的姿態。

不過這種防備的姿態並不是對著他,而是對著身邊的王嘉胤,顯然他並不想被牽連到這起事件中去。畢竟要是皇帝在召見他們時受到了衝撞,他肯定是脫不了關係的。

朱由檢伸手按在了連善祥的胳膊上,對著他說道:「不必如此緊張,人家不過是說話的嗓門大一些,並沒有什麼惡意。你們都退下去吧,不必如此驚慌失措。」

聽到了崇禎的吩咐,衝進來的侍衛頓時互相看了幾眼,又有序的退了出去,不過這次他們並沒有關上門。

在崇禎的命令下,連善祥也不得不再次退到了崇禎身後去,王嘉胤此時也終於冷靜了下來,心裡也暗暗的鬆了口氣。

朱由檢看著王嘉胤說道:「你們在陝西殺了這麼多貪官污吏,陝西百姓難道過上好日子了?你手下的部屬在攻破了縣城之後都做了什麼,難道你就真的一無所知?」

王嘉胤低頭不語,神一魁站在邊上也有些惶惶不安。看著兩人這副模樣,朱由檢知道,這場談話已經無法持續下去了。

朱由檢隨即轉回了話題說道:「既然你們有繼續從軍的念頭,那麼朕倒是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我們從去年開始往台灣島上遷移了不少人口,這些移民同平原地區的熟番相處的還好,但是據說同高山上的生番相處的頗不愉快。

雖然我們在台灣有一隻四海營,但是因為台灣地方廣闊,這點人馬並不足以遮蔽整個台灣地區的移民點。

所以我們需要一位富有軍事經驗的軍人,前往台灣組建一隻護衛移民的軍隊。既然你提出了這個請求,那麼可願意前往台灣組建這隻軍隊?」

聽到了崇禎的提議,神一魁趕緊低下了頭,生怕被皇帝點到了他的名字。他之所以能夠硬著頭皮接受培訓,完全是聽說培訓完成之後,他們大多都會安排到江南地區任官。

忍受幾個月的不便,就能前往大明最為繁華的江南地區任官,這顯然還是可以接受的交換條件。

但是台灣,那是什麼鬼地方。雖然也是在南方,但不就是一個孤懸海外的荒島嗎?

這個島嶼存在了多少年來,都從來沒有併入過大明的版圖,可見不是什麼好地方。雖說最近聽說在島上發現了黃金,但是他們這些人起兵之後劫掠了不少大戶,倒是並不缺乏錢財。

大多數人只是希望能夠安穩的帶著這些錢財,找個舒適的地方過下半輩子。而不是跑到荒島去,跟野人打交道。

至於王嘉胤就有些進退兩難了,他雖然提出了想要回到地方從軍的要求,但是可沒想過要跑去荒島從軍。

只要被分配在大陸上的任何一個地方,要是看到形勢不妙,他還能棄職返鄉,回到自己的部下中去。但是被發配到海外荒島上去,他可長不了翅膀飛回來。

不過現在在崇禎的注視下,他也知道自己也無法退縮了,否則他就等於在戲弄崇禎了。

王嘉胤思考的時間並不算長,但是他感覺好像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這麼久。

「臣願意接受這個任命,前往台灣。」王嘉胤最終還是不想挑戰皇帝的底線,選擇了接受崇禎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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