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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了幾朵顏色正好的花,姜姝兒與楊玹一路說著,也就回了仁明殿。

皇后已經歇下,摘來的話被宮女拿去插了起來,只等皇后醒了再看。

「姑姑,這是給您的,瞧,這可是園子里開的最好看的一朵。」

楊玹捧著一支紅艷艷的茶花。

長樂笑了笑,接過花敲了敲他的腦袋,「園子里那麼多花,你怎麼就知道它是開的最好看的一朵?」

「那是因為它在姑姑手上啊,在姑姑手上就是最好的一朵。」

「噗,貧嘴……」

長樂被他逗樂了,心頭的陰霾也少了不少。

她看著眼前兩個孩子,仔細說來,楊玹也是不差的。

倘若不是因為身份,她也不會反對皇后多次提起的這門親事。

再看看坐在一旁擺弄著花卉的姜姝兒,也幸好她沒那個心思。

若是真有,她便也不會再去阻撓。

皇后又一次醒來已經是晌午後了,錯過了用膳時間,也好在廚房裡都溫著現成的吃食。

啞妻也腹黑,將軍請賜教 伺候她用完膳,時辰也不早了,即便皇后再捨不得,也只得放她們離開。

回去路上,楊玹與姜姝兒長樂在宮門口道別,「今日時間緊,待侄兒改日得了空,再去府上看您與姑父。」

長樂點頭,「回去吧,好生聽王傅的話。」

「是……」楊玹對著她行了一禮,再與姝兒點點頭,待到馬車離去,這才收回目光。

回到府中,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姜姝兒立即朝著自個房間跑去。

榮蘭帶著消息,見到自家小姐風風火火地回來,不禁一笑,奉上茶道:「消息都打聽了,小姐不必急,先喝口茶。」

「那你快說,我聽著呢!」姜姝兒草草地呷了口茶水道。

榮蘭將姜五爺帶著清臣他們去的地方說了一遍。

姝兒聽完,有些氣餒。

得一日一夜的路程才能趕到,她原以為會近點兒呢!

思索了一番,她道:「劉家的事如何了,他們有什麼反應?」

「近幾日有人跟著府里的人打探,怕是懷遠侯府已經懷疑咱們了。」

「懷疑又能如何,劉三的事情本就屬實,他想抵賴也不可能。若是這樣一個人都能被封為世子,那言官們也得跟言懷遠侯好好說道說道了。」

榮蘭微笑,「小姐就不怕那懷遠侯府找上來,尋您的不是?」

「尋我作甚?你家小姐我行得正坐的端,有本事,她拿出證據啊!」

「小姐真是越來越狡猾了。」

「榮蘭這話我可不依。」

姜姝兒靠在身後的蔥綠色綉纏枝紋大引枕上,悠悠道:「我不過是把事實公之於眾罷了,他若是沒做過,我如何能冤枉他?」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榮蘭無奈地笑道。

正從外間進來的梅樹帶著一盒子點心過來,對姝兒福了福道:「五小姐讓奴婢給您帶的周記點心,還熱著呢!」

姜姝兒驚訝,「五姐今日又出去了?」

「聽說是覺著悶了,想出去走走。」

「悶了?」

姝兒奇怪,打開刻著周記的八寶點心盒子后,拿了塊嘗嘗。

味道不錯,還是現做出來的。

也就是說,姜秀臣與她們差不多時辰回府。

「梅樹,你這幾日多看著點五姐,她如此頻繁出府,都是去做什麼了。」

「這……小姐,這麼做會不會不大好?五小姐是您長姐,若是被知道了,恐怕姐妹生了分。」

姜姝兒微愣,抿了抿唇。

是她疏忽了。

不過想想近日自己也忙,應是無暇再顧其他事的,況且姜秀臣也並無危險,即便有什麼,也不必一一都讓她知曉。

「那這件事就算了,你們近日多替我盯著點懷遠侯就好,可惜自從揍了他一回后,那廝身邊就派了人保護,不然還能再出出氣。」

姜姝兒頗為可惜道。

榮蘭與梅樹兩人無言以對。

……

懷遠侯府,秦氏這幾日臉色沉的都能滴出水來,所有人見了都得繞道,即便是在她身邊伺候的,也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略微暗沉的屋子裡,只點著兩盞燈,秦氏坐在臨窗的大炕上,一手轉動著指上的碧玉戒指,一邊眸色深沉地在想著什麼。

不多時,打聽消息回來的嬤嬤恭敬地進來,行禮道:「夫人,奴婢打聽過了,消息是姜家放出來的沒錯。」

「姜家么!」秦氏眨了眨眼,「沒想到,她們倒是先動手了。」

「奴婢打聽到姜五小姐近日常出府,夫人,要不要……」

嬤嬤眼含深意地說道。

秦氏看了她一眼,「你以為長樂那個女人是吃素的么?」

她與之交鋒數次,都落了下風,若是真那麼容易,她早就動手了。

「侯爺呢?這件事府里都知道了,他可有回應?」

「這……侯爺近日公務繁忙,命人無大事不得打攪。」

「混賬——」

秦氏怒拍炕幾,震的茶碗翻了下去,打濕了炕上鋪著的錦繡軟墊,留下一片暗色的水漬。

嬤嬤與屋裡候著的兩個丫鬟皆跪了下去。

「夫人息怒。」

除了這句,她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侯爺做的太過明顯,她們做下人的都能看得出來,就更別說與之幾十年的夫妻的秦氏。

「大事,我的兒子難道不是大事嗎?在他眼裡什麼叫大事?劉准,還是國家興亡叫大事?」

嬤嬤大驚,「夫人慎言慎言啊……」

「慎言什麼?他做的出,我就說不得了?」秦氏紅著雙目瞪著跪在地上的人。

突然,腦袋一陣抽疼,她捂著額頭,一時有些意識不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似是決定了什麼,森然道:「準備馬車,我要出府!」

【2018翻過去了,大家新的一年裡一定會更好!】 寂靜的街道燈火昏暗,馬蹄聲一陣陣響著,最終在一座府上的後門停下。

馬車裡,身皮黑色斗篷的婦人下來,手裡接過車夫遞來的燈籠,自己進了門內。

跟著領路的管家,一路來到了還亮著燭火的書房。

「老奴告退!」管家行禮后,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婦人緩步上前,抬起一隻素白帶著玉戒指的手撩開了斗篷,露出秦氏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給爺請安!」她低眉福了福身子。

坐在案后的人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道:「坐吧!」

「是……」

「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么?」

「是有些事,還望爺能成全。」

「說來聽聽。」

「我想問您借幾個人。」

「借人?」

書案后的人抬眼看去,只見秦氏目光堅定,隱隱露著煞氣。

他笑道:「這是出了什麼事,竟然能把你逼到這個地步?」

「姜家欺我太甚,此氣不出,如鯁在喉。」

「呵,看來長樂是給你添了不少堵啊!」

秦氏沒回答,只道:「還望爺成全。」

朝雲辭 書案后的人點了點手指,似乎在考慮著什麼,片刻后,扔給她一塊牌子,道:「這塊牌子能調動一批人,足夠你用了。」

…秦氏心中大喜,面上克制著,緩緩起身福禮道:「多謝爺體諒!」

書案后的人勾起一抹笑意。

跟蹤追妻十八年 ……

靖國公府,姜姝兒穿上簡便的紅色箭袖騎裝,頭髮被束成了一把,只戴了個南珠箍扣,玉扳指被套在了蔥白的指頭上,腰間也掛著平日里慣用的鞭子。

待準備好后,姜姝兒才來到兵器庫里,挑選了把好弓,背上箭筒,對跟著她的兩個丫鬟道:「你們去準備,半個時辰后,城門口匯合。」

榮蘭梅樹抬手應諾,不發一言地離去。

日暮前,姜姝兒從府里騎著馬離去,同一時間,長樂也收到了消息,不過並未派人阻止。

若是她想將人攔下,這個時候也就不會放她出去了。

孩子大了,也總要出去見見世面。

城門口,榮蘭梅樹兩人看到姜姝兒的身影,總算鬆了口氣。

黃昏下,馬上一襲紅色騎裝的少女神采奕奕,鴉色的長發在她身後飛揚著,一身金光璀璨。

「走——」隨著她話音落下,兩人立即跟了上去。

汝州,張家村不遠處的山頂上。

姜五爺帶著清臣與韓瑜盯著兩邊瞭望台上巡邏的身影,沉吟著。

不一會兒,似是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姜永杭與姜永棟回來,貓下身子靠近他們道:「五叔,整個寨子明哨就有十六個了,暗哨不知。」

姜五爺點點頭,「暗哨不會超過八個,初步估計,這個山寨里的匪盜應該在百人左右。」

「據說前幾日他們又抓了些村裡的姑娘與路人,也就說還有不少平民在裡頭。」

韓瑜說道,聲音冷淡:「這麼一來,想要一舉殲滅他們是不可行的了。」

姜五爺點頭,「不錯,得先想法子把平民救出來才能行動。」

韓瑜抿唇未語。

「今晚先盯著他們換崗的時辰,明晚正式行動。」

「是!」

幾個少年這一路行來雖已不是第一次了,可還是禁不住心底的雀躍。

即便是韓瑜,眼中也是興味盎然。

抬頭看了下空中高掛的明月,姜清臣嘆了口氣。

但願此行別出什麼亂子才好。

總有股不詳的預感呢!

一夜過去,白日姜五爺帶著幾個小輩在補覺,好晚上行動。

而姜姝兒也在趕來的路上,行了一日,她也不覺著累一下。

又到了晚間,在與官府聯絡過後,姜五爺便帶著清臣他們往山上趕去。

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些不顯眼的陷阱。

到了山寨底下,眼前所見與之前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

「五叔,咱們什麼時候行動?」姜永杭迫不及待地道,握緊了腰間的刀。

「不急,且等等再說。」姜五爺抬頭看著兩邊的瞭望台,眯了眯眸子。

姜永杭垂下腦袋,只能等著。

「爹,咱們要不要先救平民去?」姜清臣突然說道。

姜永棟白了他一眼,「等咱們滅了寨子里的匪盜再去也不遲。」

「可這些匪盜不是什麼善茬兒,那些平民在他們手裡挨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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