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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什麼,";幾乎是同一時刻,所有人同時問道,

林大雄搖頭嘆息道:";你們算一下,他們這次來了多少人,";

李盛皺着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囔囔道:";你是指剛纔的那羣人,還是他們訓練的那批人,";

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這個問題,林大雄抽了口香菸沉聲道:";剛纔他們一共有七個人,我數過了,但是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是善茬,相信你們都能夠感覺得到,可是我們這裏除了我,盛子,白青,老虎以外,其它人基本上就是普通人,加上他們嘴裏的那批經過訓練的人,他們的勢力要遠遠大於我們,我怕到了最後,事情會按照二十年前一樣的步驟發展,";

";你是說……";李盛眯縫起眼睛,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被路震風搶先道:";你的意思是二十年前的佈局也是我們現在這樣,";

林大雄點頭道:";你們想過沒有,二十年前去了十幾個人,但已知的只有阿昆一個人,可是其它的人都是誰呢,";

路震風聞言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補充道:";的確,現在如果想要尋找這個答案,簡直比登天還難,";

";難道,二十年前參與進來的,多數是他們的人,";李盛一邊抽着香菸,一邊露出吃驚的神色,

路震風扭頭往廚屋的方向瞥了一眼,跟着才小聲道:";經過我這些年的觀察,二十年前的那批人當中,只有阿昆一個人的名號最響,其餘的人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現在看來,他們的身份纔是最爲神祕的,";

一句話說完,路震風似乎意猶未盡的繼續道:";而且能夠感覺出來,阿昆也不想把所有的真相說出來,所以我想他一定是在隱瞞着什麼,";

";隱瞞,";李盛詫異的看着路震風,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就道:";就算他想隱瞞,我父親總不會拿自己兒子的性命開玩笑吧,或許他只是想要避開一些危險的東西,而這個東西可能會要了我們的命,";

此時此刻,林大雄彷彿從李盛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以前的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同樣會替自己的父親說話,

心知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林大雄搖頭甩掉了這個想法,看着李盛道:";盛子,現在大家怕就怕這個,你的猜測不對還好,如果真讓你給說中了,我們後面的路就更加難走了,他不說雖然是爲我們好,但是當危險來臨時,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連預先防備的行爲都做不到了,";

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如果把時間倒撥回一個小時之前,當卓爾璧率領的關門36部人馬被奈曼部的鄂其爾趕到村外小山上駐守,這些蒙古人並沒有如往常一般發出什麼抱怨的聲音,而是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心情離開了小村。

卓爾璧帶著族人上了小山之後,便對著身邊的一名親衛小聲說道:「沙喇博,皇上讓我做的,我可都做了。

至於你有沒有完成任務,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過就現在這個局勢,我們想要離開,就必須通過明軍的防線,從大明控制下的長城關口回家。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同三屯營城下的明軍聯繫上,讓他們給我們讓出一條道路出來,我們會遵從對於皇上的承諾,今日絕不會插手明國同后金之間的作戰。」

沙喇博回頭看了看山下官道對面村子里的奈曼部將士,又看了看周邊無精打採的關門36部將士,不由對著卓爾璧嘲笑的說道:「你們這麼兩手空空的返回草原去,能夠安然度過這個冬天么?

女真人這次退出關外已經是必然的事情,你們真的打算在明國和女真人之間繼續保持中立?我可從來沒聽說過,在老虎和狼群之間,還有可以保持中立的羊群。」

卓爾璧保持著沉默,他身邊的幾名蒙古小首領卻有些急躁的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皇上不想遵守他對我們的承諾了么?」

沙喇博舉起了雙手安撫道:「別激動,別激動,我只是給你們提個醒,至於你們要怎麼選擇,那是你們自己的事。好吧,我這就去找吳懷將軍聯繫,你們就先等著吧。」

卓爾璧和身邊的幾人看著沙喇博騎馬遠去的背影,不由便有人不無擔憂的說道:「我們回去之後,后金和明國會怎麼對付我們?不會真的同他說的一樣,兩國都會一起對付我們吧?」

沒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過來許久,卓爾璧才不確定的說道:「我見過皇上,現在的皇上雖然年輕,但是待人卻很和氣。我覺得皇上應當不會違背諾言,找我們算后帳吧。」

某人不贊同的說道:「話不是這麼說的,即便是明人不找我們算賬,也不代表他們會出兵保護我們啊。我們臨陣脫逃,后金國不可能會這麼簡單的放過我們的。」

「后金國要找我們算賬,那也是以後的事了。就算我們站在後金國這邊,難道就能改變眼下不利的戰局了么?

明國皇帝都到了東路了,明軍主力必然就在後邊,就算武納格他們擋住了明軍這次進攻,也未必能擋住下一次。

而且后金國汗主引誘我關門36部入關時,說什麼關內明人富庶,女子財物可任我們選取。結果入關之後,卻不許我們劫掠明人,說那些明人已經投降了后金國。

我們今次入關好處沒得多少,卻被女真人支使的到處奔波,連餵養馬匹的糧草都沒有充足過。

早知道是這等情況,我便是躲在帳篷里每日睡懶覺,也不會跑來關內受這苦,還明擺著得罪了明人。不管你們怎麼說,我是堅決不打了,還是回家顧著家人再說。」一名小首領怨氣不小的發著牢騷。

卓爾璧趕緊對著眾人說道:「我們既然決定了要出關回家,那麼就不要再多想了。不管是女真人還是明人,都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龐然大物。

沙喇博說的話也許不夠好聽,但是他有一句話倒是說的很好。以我們關門36部的實力,是沒有資格在明國和女真人之間做牆頭草的。

我們入關跟隨女真人進攻明人,已經是背叛了明國一次。聽從了皇上的建議,放棄女真人獨自出關,又背叛了女真人。現在要是再改變主意,那就是連續背叛明國兩次了。

不要說明國,就算是女真人,今後難道還會再信任我等么?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先出關回家再說。

后金和明國既然我們都得罪不起,大不了開春之後,我們就把把部族遷走好了,草原這麼遼闊,總有一處可以讓我們落腳的地方。

再說了,想要背棄女真人,又不是只有我們關門36部。同女真人是姻親關係的科爾沁部,不也在偷偷同明人勾結么?天知道科爾沁部會在這場戰爭中幹什麼,但我們可堅決不能同那些兀魯特人一起掉進明人的陷阱里去。」

沙喇博沒走多久就被一隊明軍斥候攔了下來,看到了沙喇博出示的明軍腰牌之後,這些明軍斥候才將這位看起來有些古怪的蒙古人帶去了一片丘陵環抱的凹地內,3000多明軍騎兵便埋伏在此處。

明軍抵達了三屯營城下之後,吳懷同參謀勘探了附近的地形,最終還是放棄了趁著后金軍半渡而擊的計劃,因為八里鋪的地形實在是太不適合伏擊了。

只要后金派出一支軍隊駐守到橋頭北面的小山上,附近可以藏兵的區域就能一覽無餘,且這座小山還能控制住山下的官道,使得明軍的突襲毫無成功的可能。

因此,吳懷同幾位參謀商議后,決定還是將后金軍放到三屯營城下,當后金軍對城下的明軍開始進攻時,他們埋伏的人馬再從後方突擊后金軍隊。

當沙喇博找上門來之後,吳懷突然發覺,自己的伏擊計劃似乎可以稍作修改了。

既然佔據了那座小山的,是已經被皇帝說服宣布退出戰爭的關門36部人馬,那麼他只要派人上去接收這座小山的防務,讓這些蒙古人掩護明軍在小山上修築工事的舉動就可以了。

雖然吳懷率領的這隻騎兵為了保證行軍效率沒有攜帶大炮,但是卻帶上了300名會騎兵的火槍手,和5門輕便的虎蹲炮。只要讓這隻軍隊登上山頂,當明軍騎兵突襲后,給那些后金騎兵一個突如起來的打擊,必然能夠讓那些渡過河后金騎兵更為混亂。

雖然吳懷想要親自去見一見那些想跑路的關門36部人馬,但最終他還是被部下們勸住了。因為大家都不清楚,這些蒙古人見了吳懷之後,會不會又變卦。畢竟抓住了他,他們這隻明軍騎兵就無人能夠指揮了。

最終幾位將領討論之後,決定讓一位參謀和李晨芳帶著沙喇博去見卓爾璧,說服他接受明軍的計劃。

雖然卓爾璧和幾位關門36部的小首領都聲稱不願繼續介入明國和后金之間的戰爭,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也由不得他們再想什麼退路了。

這名明軍參謀應允卓爾璧等人,不僅會派人護送他們從喜峰口出關,並且還會贈給他們一部分糧草,用於沿途的補充后,卓爾璧便默認了,李晨芳接手了小山的防務。

為了能夠儘快建成山上的工事,這位明軍參謀還雇傭了36部的蒙古人為明軍做開挖壕溝,砍伐灌木等工作。

雖然卓爾璧覺得,這似乎已經違背了他們不介入兩國戰爭的承諾,但是看著這些賣力幹活的族人,卓爾璧張了張口,終於還是沒有出聲阻止。

當吳懷率著近衛師騎兵從西面的彎道轉出衝鋒時,不管是駐紮在八里鋪村內的奈曼部,還是停留在橋頭空地上整理隊伍的兀魯特蒙古右營,完全處於一種沒有防備的狀態。

近衛師的先頭部隊就如同一把熱刀劃過了一塊黃油一般,迅速的把在橋頭空地上集結的蒙古騎兵分成了兩半。

渡過河的騎兵,不包括駐紮在村子里的300多奈曼部人馬,就有1300餘騎。

奈曼部雖然霸佔了條件較好的八里鋪村作為部隊駐紮地點,但是這個村子本身就不大,進入了300多人就很擁擠了,因此還有200多人就駐紮在了村外。

當明軍騎兵將駐紮在村外東面空地上的后金騎兵一分為二時,奈曼部這200餘人因為過河較早,早已經恢復了編製,因此第一時間便上馬開始對明軍騎兵進行了反擊。

有了奈曼部這200餘人當機立斷的反擊,終於給遭到明軍突襲后變得茫然無措的其他蒙古部族將士,爭取到了一個集結自衛的時間。

但戰鬥初期,后金騎兵的閃光點也僅僅就是這個了。在村子里生火做飯的300多奈曼部騎兵,聽到了敵人襲擊的報警聲后,便丟下了飯勺,手忙腳亂的尋找著自己的武器、馬匹和同僚,根本沒能在第一時間出村支援。

至於已經渡過河的一千一百餘蒙古騎兵,本身就是好幾個部族士兵聯合而成的。被明軍切成了300多人和700餘人兩塊之後,他們也就失去了一個統一的指揮,陷入了各自為戰的境地。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當后金渡河騎兵被分成兩撥之後,靠近小山山腳的300多后金騎兵,除了被明軍騎兵攻擊之外,還遭到了北面山坡上的火器射擊。

在這種雙重打擊之下,處於明軍騎兵和北面小山之間的300多后金騎兵,第一個潰敗下去了。除了一部分后金騎兵向當面的明軍騎兵投降,還有不少人則選擇了向東面的丘陵地帶逃亡。

先是中了明軍的伏擊,又眼睜睜的看著原本屬於自家人馬的關門36部改換明軍旗幟,向他們發射槍炮,這頓時讓不少過了河的后金將士大為沮喪。

士氣低落的后金騎兵,頓時被吳懷率領的明軍騎兵逼迫的節節後退,不僅自己堵住了增援他們的橋樑通道,還一步一步的被逼下了河灘,向著灤河退去。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的事情,雖然到目前爲止都只是猜測,但是仔細琢磨下來,也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如果阿昆真的存在隱瞞,那麼他爲什麼要這麼做?難道自己等人也只是他的一顆棋子不成?他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要等大功告成以後,再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坐收漁翁之利?

林大雄低頭思忖了一陣,猛不丁的擡頭看向路震風和李盛,脫口而出道:“難道那些人並不是想要針對我們,而是因爲阿昆的關係,他當年得罪過那些人,所以那些人找不到他只好在我們身上找補過來?”

聽到這個瘋狂的猜測,所有人的臉色都是猛然一變,就連路震風也冷不丁的一陣顫動。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的,林大雄夾着香菸的右手顫抖了一下,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現在自己的行爲豈不是助紂爲虐?

在他們還沒有說話的時候,林大雄靜靜的閉上眼睛用力的喘了口氣,心裏面一直默默唸叨着這種猜測不可能,因爲一旦成真了,眼下要面臨的將是徹底的大洗牌,所有的矛頭都要指向養育了自己二十餘年的老父親,還有那個不怎麼友善的叔叔阿昆!

路震風緩了很長時間纔再度開口道:“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考慮這個問題了,妄加猜測只會讓這潭水越摻越渾,現在已經到了最爲重要的關頭,不管到底誰代表正義,誰代表邪惡都不太重要了,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部分就行了,其它的就聽天由命吧!”

這句話的後半部分幾乎被李盛自動過濾掉了,他抓住問題的核心道:“你的意思是,現在只剩下了兩個博弈者,一個是阿昆和我的父親,另外一個就是今天見到的這些人?”

路震風用力的嘆了口氣,點頭道:“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

沒有理會他的這個話題,林大雄話鋒一轉道:“阿昆他們既然在二十年前就去過這個地方,那就代表他們在裏面肯定留下過足跡,我們進去以後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來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還沒等有人迴應,二狗和老人就端着飯菜走了過來。衆人見狀急忙知趣的閉上了嘴巴,一切都不需要再多說,明天一早就能揭曉一切的答案了。

吃完飯後,一整天大家都在無聊中度過。

夜幕降臨,林大雄躺在牀上靜靜的看着外面的茶樹,過往的一切都歷歷在目,即便此刻他閉上眼睛,一個個快速跳動的畫面依然在腦海中浮現。

大概是心理壓力太大,直到凌晨一點多鐘林大雄都沒有進入夢鄉。從牀上跳了下來,習慣性的將道劍背在了身上,跟着就走出房間打算去外面散散心,可是剛剛走到老人和二狗的房間,卻發現他們的房門是虛掩着的,裏面還透着隱隱的燭光。

本想直接推開房門一問究竟,然而將手搭在門把上的剎那,裏面就傳來老人的嘆息聲。

林大雄不由的心中一緊,他們這個時候都還不睡覺,難道真的有什麼事情在隱瞞着自己?

想到這個關鍵,林大雄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屋內傳來二狗的聲音道:“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你要想清楚了再告訴我,如果猜測失誤,很有可能讓他們這次的行動變得非常棘手!”

老人又嘆了口氣,過了很長時間才緩緩道:“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會輕易的就下這個結論的!”

對於他們在討論什麼,林大雄是聽得一頭霧水,但是從他們二人的隻言片語中能夠感覺到,這件事情絕對跟自己這次的前行有關,而且與以往不同的是,老人的思路在這個時候相當清晰,完全不像之前表現的那樣。

這一刻林大雄除了震驚就只剩下心痛,這個老人有事情隱瞞自己還是情有可原的,可是二狗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他的身份居然也不單純!

如果衝進房間他們肯定會充愣賣傻,爲了儘快弄清楚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林大雄只有放平了心態,靜靜的站在門口傾聽。

二狗在房間內來回踱着步子,緩了足足十幾秒鐘才道:“你有沒有和他們接觸過?總之我感覺你的這個說法太片面了,我想校長身邊的那個人應該不可能是你說的那樣。”

身邊的那個人?林大雄心中疑惑一聲,聽到這個消息讓他萬分吃驚,難道說二人討論的是自己身邊存在內鬼?

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是他仍然耐心的聽了下去。

“我知道你不可能相信,因爲你只不過是個局外人而已。”這是老人的聲音,他似乎在醞釀着情緒道:“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身在局中渾不自知也是可以想象的,而我這些年住在大牛村什麼事情沒有見識過?我一直在觀察來來往往的人,只有那個叫李盛的本質讓我弄不清楚!”

“他到底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如果你不說明白,我是沒有辦法向校長說明的,況且就算是我說了,你認爲他會相信我嗎?”二狗無奈的說道。

“我也想說,可是我實在說不清楚!”老人囔囔道:“他在一切事情都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孤身來到過這個地方。你仔細想想,我雖然老了,可是我並不癡呆,誰有問題我能看不出來嗎?”

一句話說完後,老人繼續道:“要不然,我也不會在他和那個林大雄假扮記者過來問話的時候,我故作老年癡呆了,因爲我早就看出他有問題,只是害怕他……”

後面的話他並沒有說下去,但是林大雄卻聽得異常吃驚,這件事情竟然追溯到了一切事情開始之前,難道李盛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不成?

林大雄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說其它人有問題還有一定的可能性,可是對方是李盛,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他怎麼可能有問題?

況且,李盛和自己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圖什麼?

剛剛想完,房間內的二狗接着道:“你這麼一說我好像記起來了,那個時候我還小,不過村子上的人都說有一個異鄉人過來了,現在想來這個人應該就是李盛吧?”

“是的。”老人肯定道:“我一直都在納悶,這個人爲什麼要來我們大牛村,而且還逗留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其實關於這件事情我也給你的校長透過風,只是沒說仔細罷了。”

林大雄聞言仔細思索了一下,老人先前的確說過,不過自己清楚的記得他說的是很多年前,有一羣人來到這裏住過阿昆的舊居,似乎在尋找着什麼。

“你繼續說,好像有點道理。”屋內的二狗靜靜的應了一聲。

“什麼在理,本來就是好吧!”老人沒好氣的說道:“當時來過很多人,但是領頭的就是這個人。他在找什麼誰都不知道,不過通過今天吃飯的時候,我觀察到他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左右林先生的思想,我總感覺這種潛移默化的指引不是善意的,有點像想要把大家的思緒故意向某個方向延伸的意思。”

“等等!”二狗突然打斷了老人的話,沉默了半晌纔開口道:“你的意思是他早就帶人過來尋找過某樣東西,只不過他之前沒有找到,現在想要從校長的身上找到這樣東西?”

聽到這個結論,林大雄一下子震驚得無法自語。

這個說法簡直太過瘋狂了,如果情況屬實的話,恰巧就驗證了先前的猜想,李盛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父親其實是他的父親,兩個人很有可能打過商量,李盛的身份就是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工監視器,而且在必要的時候還能夠把自己往他們想要的方向去指引!

雖然林大雄很不願意相信這個說法,但是從二人透露出來的消息也不難看出。從一開始李盛這個人就非常有疑點,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所有事情都沒有遇到之前,他就孤身來到大牛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仔細琢磨一下,以往經歷的很多事情,從一開始收到郵件,李盛是率先發現了藏頭詩的奧妙。再到去了津平以後加入燕子門,後面又跟着影和門清他們前往斷情崖,再到酆都地府等等一系列事情,看似和李盛沒有任何關聯,可是靜下心來去想,每一件事情似乎都和李盛有着微妙的聯繫,說白了一切事情都是由他慫恿的!

此時此刻林大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的震驚,老人說的對,自己是深在局中渾不自知,也就根本不可能從各個方面去看穿他人的心思。而老人和二狗都是旁觀者,卻可以脫離所有情感的束縛,去發現一些非常細微的事情。

寵妻無度 恰恰是這些細微的事情,往往就能夠看清事情的本質!

難道李盛真的如他們所說,是整件事情的掌控者?林大雄搖頭迫使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站在門外等待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再聽到老人和二狗的談話聲,他們似乎也在消化着這些東西。

事情到了這一步,林大雄已經對於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看得麻木了,後面的話也沒有必要知道詳細。他失魂落魄的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躺在牀上的時候眼睛瞪得溜溜大,看着牆壁靜靜的發起了呆。

等到第二天早上林大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這才恍然發現,自己竟然是坐在牀上睡着的,手裏的香菸已經燒得只剩下了菸屁股。

豪門天價妻 將菸屁股順着窗口仍了出去,林大雄匆匆穿好衣服,理順昨天的情緒從房間內走了出去,李盛他們已經準備妥當,此時正站在門口相互交頭接耳的說着話。

見大雄走過來,李盛衝他招了招手道:“大雄,你可算醒了,那邊已經前前後後派了三撥人催了。” 武納格、察哈喇等站在灤河西岸的后金將領,對於灤河東岸發生的一切感到目瞪口呆,特別是當駐守在小山上的關門36部換上了大明旗幟,並向著山下的自家軍隊開火之後,更是讓他們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

征戰多年,一向無所畏懼的武納格,感到自己的心臟都似乎被凍住了。已經渡過河的2000多人,幾乎已經佔據了他率領的這隻軍隊的三分之一數量,除去叛變的關門36部人馬外,在明軍騎兵驅趕下節節後退的人馬,出自奈曼、敖漢部落的,和蒙古右營人馬,大約各佔一半。

要是渡河的后金軍隊全軍覆沒,那麼灤河西岸的后金軍隊里,便主要以科爾沁部人馬為主了。失去了對於科爾沁部人馬武力上的威懾,土謝圖汗奧巴貝勒還會忍受,被他們軟禁的待遇么?連續失敗於明軍手中,大汗又將會如何對待他呢?

察哈喇的心態倒是比一時萬念俱灰的武納格要平穩一些,畢竟他只是督戰而不是這隻軍隊的主將。就算東路軍再怎麼損兵折將,板子也是先打在杜度和武納格兩人身上,接下來才是他這個督戰大臣的責任。

雖然明軍這一次的伏擊,使得蒙古兀魯特旗和各蒙古附庸部族損失不小,但是察哈喇感到欣慰的是,還好大汗交給他的5牛錄真女真兵沒事。草原上的蒙古人有的是,就算今次入關時損失了所有蒙古人馬,返回瀋陽后也能通過向各附庸部族徵用兵力的方式,補充這一次入關時蒙古人的損失。

而女真人就不一樣了,即便是損失一名,回到瀋陽后也難以進行補充,需要依靠捕捉野人女真的戰爭,來補充八旗損失的丁壯。要是打了勝仗,那麼損失掉的女真戰士,他還能在大汗面前分說。但要是打了敗仗,這些損失掉的女真戰士,他都不知道要同黃台吉如何解釋了。

察哈喇在心裡正盤算著的時候,突然他便抬起了手臂,指著灤河對岸高呼道:「他們擋住了,他們終於擋住了。武納格固山,我們還有機會將一部分人馬撤回來的。」

武納格臉色雖然緩和了一些,但卻搖著頭說道:「不能撤,他們現在就靠著一股氣撐著,要是下令撤退,這口氣就鬆懈下來了。我們必須過河支援他們,只有打退了明軍的進攻,他們才能安全的退回西岸來。」

察哈喇趕緊搖著頭說道:「現在附近唯一的一座石橋就是這一座,石橋對面又被我們自己人堵上了。我們便是想要增援東岸,現在也過不去了啊。」

武納格觀察了對岸許久,發覺自家部隊被明軍騎兵逼退後,反而因此脫離了明軍安置在小山上的火器射程。而明軍自西向東衝鋒,把后金軍隊分成了兩部分,東北方人數較少的后金騎兵,很快就被山上的槍炮和西側的明軍騎兵夾擊下潰散了。

而西南方的后金騎兵人數較多,加上在村外休息的奈曼部將士發起了抵抗,給了這部分后金騎兵一個反應的時間。而在八里鋪村內休息的蒙古人也終於醒悟了過來,雖然他們無法騎馬衝出來,但都拿上了弓,從村子里往外射擊明軍騎兵,以協助村外的后金騎兵進行抵抗。

八里鋪的地形原本就不怎麼適合騎兵進行進攻,有了西面的村子作為依託后,明軍騎兵想要把渡過河的后金騎兵趕到灤河中去的計劃,就沒這麼容易實現了。

雖然河對岸的后金騎兵看起來像是穩住了局面,但是擠做一團的后金騎兵想要揮刀進攻包圍他們的明軍騎兵陣列,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以近衛師騎兵為主力的隊伍,顯然不是那些在遼東屢戰屢敗的明軍。近衛師騎兵多出於新軍騎兵師,他們擁有嚴格的訓練和充足的給養,加上崇禎的格外關注,因此並不缺乏勇氣和紀律。

雖然改成了近衛師后,便從外面調入了不少騎兵,但是這隻軍隊的骨架已經形成了,這些外來的騎兵基本都被近衛師一一吸收了。

因此即便是在遭遇了村內后金騎兵的弓箭射擊,蒙古人使用的可不是威力強大的步弓,而是一種短小的騎弓。因此雖然村子里的蒙古人非常賣力,射出的箭和雨水一般密集,但是真正能夠破開明軍騎兵甲胄的卻幾乎沒有,受傷落地的明軍騎兵也不過十來人而已。

至於其他的明軍,那些身上掛著十幾、數十箭支的人,依然能夠守衛著自己的位置,不給后金騎兵任何突破明軍騎兵封鎖線的機會。不過村子里的支援,還是對明軍造成了一定的影響,讓他們無法再向之前那樣全力進攻后金騎兵。

武納格冷靜下來之後,倒是恢復了不少觀察能力。觀察完了對岸的戰局之後,他下意識的對著身邊的一名親衛吩咐道:「你牽著馬去石橋南面的河面上走走,看看這河面上的冰層凍得怎麼樣了。」

打發走了這名親衛后,他又對著一邊的將領吩咐道:「你們去附近砍些樹枝和灌木枝條回來,不要太粗,但是數量一定要多一些。」

察哈喇同其他后金將領莫名奇妙的看著武納格,不知道他正在做什麼。武納格也沒有對他們做出說明,只是密切的關注著對岸的戰局。

不一會那位下去勘探冰層厚度的親兵便跑了回來,向著武納格做了一個回報,除了河中部分的冰層還不夠結實,靠近岸邊的冰層已經凍得很是結實了。

武納格頓時對著他繼續下令道:「你帶一隊人,帶著那些砍下的枝條鋪在冰層上,試著能不能藉助那些枝條過河。」

等到這位親兵下去實施他的命令之後,武納格才對著察哈喇解釋道:「如果能夠從冰面上直接過去,那麼你身邊的那兩個女真牛錄也借給我,我帶著他們過河去援助對岸,只要能夠擊退明軍,我們不管是繼續前進還是撤回部隊就都有了選擇的餘地。」

察哈喇看了看身邊的兩位女真備御,不由有些遲疑的回道:「這是不是太過冒險了?現在河面的冰層還不夠結實,要是那些枝條沒有效果,冰層開裂的話,我們豈不是白白讓將士們送死?到時候恐怕對岸的軍隊會崩潰的更快也說不定。」

暗夜豪門:爹地我要帶媽咪走 武納格猶豫了一下便說道:「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就等於是放棄了對面的將士,失去了渡河的三分之一人馬之後,我們這隻部隊難道還有士氣對抗明軍嗎?

到時候,不僅僅是對面的三屯營城要丟掉,我們這隻部隊也會被明軍咬上。我們再退,便只能退到西面60多里的遵化去了。

自我后金立國以來,我們何曾打過這樣的敗仗?若是被大汗和其他貝勒知道,我們坐視部下被明軍屠戮而無動於衷,你覺得我們這些人會有什麼好下場么?」

察哈喇張了張嘴,終於還是改口道:「即便如此,也應當調那些附庸部族的人馬先過河。否則若是你的過河方式不行,豈不是先折損了我八旗將士。」

武納格搖了搖頭說道:「能夠選擇渡河的地點也就這麼點地方,若是先渡河的人馬不能打開局面,明軍必然會封鎖河面,到時候在河面上的人馬才是最危險的。

那些附庸部族的人馬打一打順風仗,或是像對面的奈曼部一樣陷入了絕境,也許還能爆發出一些戰力。但是讓他們負擔這麼艱巨的任務,恐怕還沒打開局面就被明軍趕回來了。

若是想要救援對面的部隊,必然是要我帶領一支敢戰之軍渡河打開局面,你在後方安排軍隊依照秩序渡河,慢慢把明軍逼退才是上策。而且我渡河之後,便能重新組織對岸的軍隊進行反擊,不至於讓他們繼續這麼混亂下去。

另外,為了能夠安全渡河,所有將士都要卸下鐵甲,只攜帶弓箭和武器。」

站在察哈喇身邊的一名正白旗備御終於忍不住說道:「卸下鐵甲?沒有了鐵甲,我們如何能夠同那些明軍對射…」

武納格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說道:「我會和你們站在一起,若是天佑我等,就算沒有披甲,我們也不會死於明軍的箭下。若是天不佑我等,穿上鐵甲又有什麼用?正白旗昔日乃是先汗親領之軍,先汗不在了,難道正白旗就上不得戰場了么?」

這位備御官看著武納格,從嗓子里哼哼了兩聲,但終於沒有再同武納格爭執下去。察哈喇看著下面那隊渡河的將士順利的步行走過了河中,直到接近了三分之二的路程才從原路返回,在他們安然無恙的回來后,察哈喇長長的吐了口氣說道:「就按武納格固山的意見去做,不過八旗乃是我后金國的根本,我希望武納格固山你能珍惜他們,若是事不可為,還是先退回來在說。」

武納格並沒有回復他,只是抱拳對他行了一禮,便帶著親衛和幾位女真將領下去準備了。武納格在石橋南面的河面上鋪設了兩條枝條之路,順利的帶著3個女真牛錄接近了對岸,為了安全和渡河的隱蔽性,他們不僅卸掉了鐵甲,連馬匹也沒有帶上。

武納格的計劃很成功,直到他們接近了灤河東岸,明軍才發現后金軍的舉動。雖然一些明軍騎兵自動發起了一次進攻,想要將這些步行的女真韃子趕回去。

但是這些女真人使用的步弓威力卻比蒙古人的騎弓大多了,2、30名明軍騎兵的衝鋒,衝到女真人面前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雖然剩下的明軍騎兵給這些女真人造成的損失,大約和明軍騎兵的損失數量相當,但是當這波明軍騎兵被女真人殲滅之後,武納格終於踏上了灤河東岸的土地。 再次看到李盛的時候,林大雄感覺他異常的神祕,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聽到二狗和老人談話的原因,總感覺李盛骨子裏透着一股讓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一路上林大雄走在前面都沒有吭聲,滿腦子都是關於李盛的事情.李盛似是覺察到了什麼,有些狐疑的回頭瞥了他一眼,跟着就不停的問他怎麼了,可是林大雄每一次的迴應都是淡淡的苦笑,怎麼也不想把事情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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