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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有些忍不住了,硬是將房門砸開,卻看到……

一張蒼白的臉,一個消瘦的身影,正對着窗戶看着外面,也不知道他是在看風景,還是單單看着天空。

而讓王父最驚慌的是,王昃那一頭黝黑的頭髮,竟然一片雪白。

一夜白頭。

女神大人消失了,王昃甚至不知道該上哪去找她。

她一直就在那,好似從自己出生起就在那。

王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怎麼了,慌張的問道:“小昃……你這是……”

王昃突然轉過頭來,毫無生氣的只說了一句話:“我要去英國!”

……

這是王昃坐飛機唯一一次沒有往外面看,即便這是一個難得的無雲天氣。

大英博物館,雖然發生了嚴重的失竊案,但現在依然是十分熱鬧,比之上次王昃來,更顯熱鬧。

王昃一頭銀色白髮太過顯眼,引來無數人的側目。

他卻毫不理會,瘋瘋癲癲的跑到會館之中。

他鬆了口氣,因爲發現那顆黑色巨石仍然放在那裏,極其的顯眼。

越過圍欄,王昃撲到巨石上面,不停的叫着喊着,直到保安要將他拉開,依然掙扎着就是不離開它。

四周的人開始議論紛紛,兩三個保安也有些舉足無措。

其中一個保安用步話機叫了幫手,就是硬拉也要把他拉下來。

但無奈王昃的力量太大,就算是這麼多的人竟也沒辦法。

沒過一會,警察和救護車消防車都來了,消防員在急救人員的幫助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王昃綁了起來,卻是直接扔到救護車上。

當劉忠堂接到王昃的電話,趕到大使館來見他的時候,王昃穿着一身精神病人專屬的衣服,嘴脣有些發白,兩隻眼睛渾然無神。

劉忠堂就是一驚,趕忙上前打開王昃衣服上的扣帶,焦急道:“小先生,是我啊,老劉啊!你這是……這是怎麼了?!”

王昃擡起頭來,衝着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不見了……”

劉忠堂一愣,問道:“什麼不見了?你告訴我,我好幫你找啊。”

“我媳婦不見了……”

劉忠堂一下子懵住了,就他所知,王昃還是單身,而跟他最親近的兩個女人,飛刀和上官翎羽此時都被王昃扔下不管不顧了,成天跑到上官青和自己這鬧。

他無奈道:“好歹給我點提示啊!”

王昃用很小的聲音說道:“不用麻煩了,我都找不到,你們又有誰能找的到?不見了……就是不見了……”

突然間他哭了,哭的就像一個失去了最心愛玩具的孩子。

劉忠堂直到現在也沒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不過看他這副樣子,沒來由的鼻子一酸。

他轉頭大聲對領事喝道:“你們還等什麼?快放人!”

那領事有些猶豫道:“這個……王昃他在這裏惹了一些麻煩,如果放了的話我們不好交代啊……”

劉忠堂眼睛一瞪,喝道:“他殺人了?放火了?還是炸了他們國會了?!”

“都……都沒有……”

“那他媽的還交代個屁!領事領事,你們出來辦事是代表着國家的臉面,就他媽的不能拿出點大國的氣勢來?!國人受辱,一半責任在你們身上!”

王昃又回到了四九城,卻沒有回家,而是住到了上官青家裏。

上官翎羽和飛刀這兩個唧唧喳喳的小黃鸝也安靜了下來,一臉心疼的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王昃。

王父嘆了一口氣,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怎麼了。

記得他在高三的時候,剛剛參加完高考就昏倒在考場前面,因此還上了地方新聞。

結果就檢查出腦癌晚期,即便是最知名的專家,手術的成功率也僅僅只有百分之一,安慰性的百分之一。

而就算是那種絕望的時刻,王昃也僅僅是愣了一下,安靜的坐了一個多小時,突然笑着對父母說道:“還好還有一年時間。”

王父記得當時自己哭了,還是自己的兒子安慰的自己。

生死麪前從容面對,又是什麼事情讓王昃傷心至此?

王父想不到,誰也想不到。

也許是太過疲憊,在時隔十天之後,王昃終於睡着了。

十天以來的第一覺,但額頭仍有揉不開的愁苦。

上官翎羽輕輕撫摸着的臉頰,彎下身紅着臉在他的額頭輕吻一下,最後一個離開了王昃的房間。

王昃在面對生死時沒有驚慌無助,因爲他那時還小,不懂得什麼叫‘爲別人而活’。

如今懂得了,也有了自己爲之努力爲之迷醉的目標,那目標卻不見了。

雖然活着,卻比死了更痛苦。

這一覺,很沉,都沒有做夢,安詳而沉寂,就像……死去一般。

‘呼’的一聲,一道白光出現在王昃的頭頂。

女神大人興奮的喊道:“我終於成功了!哼,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能難倒我嗎?”

她低下頭喜道:“小昃,我成功了,以後看誰還敢欺……”

她興奮的臉突然僵住了,慢慢變得冷漠、憤怒,還有悲慼。

短短十天,王昃已經不是那個王昃了,雪白的頭髮,消瘦的臉頰,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軀。

她第一個想法就是,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王昃‘受欺負了!’

可剛要發作,就聽到門外兩個女人的議論聲。

“小破刀,你說……小先生到底是怎麼了?”

“我怎麼知道,從十天前他就突然變了一個人似得……”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在他身邊的嗎?!”

“我……唉……”

女神大人神色一陣恍惚,她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突然又看向王昃那張略帶痛苦的睡臉。

她表情慢慢溫柔了下來,伸手在他的額頭輕輕揉了幾下,果然將那褶皺給揉開了。

女神大人有些嬌嬌的嘟囔道:“現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這才離開我十天時間,你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看以後你再敢跟我三心二意,哼!花心大蘿蔔……”

說着說着,她沒有注意,自己眼角的一滴淚水,輕輕滴在王昃臉頰上,彈起、化開、消散不見……

第二天的傍晚,王昃猛然從牀上坐起,他慌張的衝到牀邊的櫃子裏,將當初那十四件寶貝都拿了出來,不停的用手猛搓。

女神大人疑惑的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發什麼神經?”

王昃厭惡的說道:“少來煩我,我在找媳婦吶!”

“哦?怎麼找?”

“你真煩……我做了一個夢,我媳婦是又被封印了,需要用力搓這些寶貝,她才能再出來,就像阿拉丁神燈一樣!”

“哦!那你快繼續搓,看能不能搓出什麼來。”

“你少說幾句我就能多……呃……”

王昃猛地轉頭剛要大罵,卻突然愣在那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女神大人輕輕一笑:“怎麼不繼……”

‘呼~’

還不等說完,她就被王昃並不寬大的肩膀緊緊摟住了。

摟的很用力。

女神大人愕然了一下,隨後溫柔的笑了笑,伸手輕輕撫摸這王昃頭。

只是此時她的肩膀,已經陰溼了一片。

摟了將近半個小時,女神大人突然慘叫了一聲,大怒道:“好你個奴才,幹什麼咬我?!”

王昃淚痕猶在,卻傻笑道:“我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那你也咬自己啊,爲什麼咬我?!”

王昃小臉一紅,支支吾吾道:“你……你香……”

女神大人現在只是魂魄狀態,又哪裏有什麼味道。

不過王昃確實聞到一種芳香,不是用鼻子聞的,是用心。

在這一瞬間,王昃體內的兩條巨龍突然發出萬丈光芒,將四周的黑暗驅散出很大一片白色的空地,而伴隨着這一陣光芒,兩條龍的龍角竟然再次張長一倍有餘。

王昃臉上的所有陰霾都消失不見了,精神颯爽,雙瞳有神。

‘喀拉~’一聲,房門被推開,上官翎羽快步走了進來。

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一陣狂喜,高興道:“小昃你好了?!”

王昃溫柔的笑了笑了,點頭道:“嗯,我沒事了,這陣子讓你們擔心了。”

上官翎羽害羞道:“哪有……真是的,小先生你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呃……差點忘了,我來是要告訴你,外面有一個奇怪的女人找你!”

上官翎羽一臉的醋意,心中暗狠這個花心大蘿蔔僅僅出去玩了兩個多月,竟然又勾搭了一個妖孽級的狐狸精!

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來了。

王昃愣了愣,穿戴整齊後走到前門,打眼一看,他臉上的笑容就再次僵住了,明顯有變成苦笑的趨勢。

“真……真難得,你竟然能找到這裏。”

“嘻嘻嘻,小帥哥~你真的認爲自己可以逃離我的手心嘛?噢嗬嗬嗬~” 王昃有些驚恐的看着白衣女子,第一個問題便是:“你竟然可以離開叢林?你不是狐狸精嗎!”

上官翎羽和飛刀怒目而視,心中罵道:“果然是狐狸精,連名字都叫狐狸精!”

白衣女子今天倒是沒有穿那麼奇葩的衣服,雖然也是一身白色,但卻時尚了很多。

只是她那頂白色的‘海濱帽’還是有點另類。

白衣女子嬌笑連連,說道:“我爲什麼就不可以離開那個鳥不拉屎的叢林?還有,都說了一次,狐仙這個稱呼我倒是可以接受的。”

王昃恨聲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白衣女子宛若撒嬌道:“哎呀,我勸你對我禮貌一點的好,畢竟……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像你跑得那麼快。”

王昃知道她這是吃果果的威脅,可他又不得不吃這一套。

女神大人突然說道:“別怕他,我已經恢復了萬分之一的能力,對付她綽綽有餘!”

王昃苦笑搖了搖頭,即便真的能打過她又能如何?只要不能瞬殺,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就會成爲她的‘墊背’。

深吸了一口氣,他說道:“好吧,我儘量控制一下,不過……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白衣女子樂呵呵的從連衣裙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黑色陳舊的錢包。

王昃無奈搖了搖頭,心道果然是讓她撿了去。

自己錢包裏倒是沒有多少錢,關鍵是有身份證,還有在商城消費的收據,只要稍微有點能力,就不怕找不到自己。

王昃道:“那麼這下你可說說你的目的了嗎?我們好像……無冤無仇吧?”

白衣女子巧笑道:“人家千里迢迢來找你,你都不請人家進屋坐坐嗎?”

屋裏除了上官青這個‘比較喜歡鑑美’的老頭外,誰也不希望她進屋。

但她還是進來了,大小姐一般坐在沙發上,翹着蘭花指喝着小紅茶。

“可以說了吧。”

王昃確實有些不耐煩了。

白衣女子悠然放下茶杯,笑道:“真是的,明明都知道,還非逼着我說出來,真是個稍微有點大男子主義的壞男孩~嘻嘻,我來……當然是要吃了你嘍!”

在‘吃’這個字上,她說的格外用力。

所以自然就在一羣人心中產生了誤會。

要知道人類口中的‘吃’,可並非只有那一個意思。

而對於人與人之間的‘吃’,顯然就只剩下一種了。

上官翎羽和飛刀立時漲紅了臉,大聲喝道:“不要臉!”

飛刀更是鼓足勇氣道:“你……你來晚了!小昃已經是我的人了!”

衆人聽得此言,都擺出一副……忍不住笑的表情。

權因爲飛刀有一天忍不住,將自己要給王昃生孩子的前因後果都告訴給了上官翎羽。

上官翎羽知道了,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大家對於這個成熟而單純的女孩,都表示了‘善意的嘲笑’。

白衣女子故作驚訝的巧笑道:“這倒是奇怪了~你們一個是處子一個是處男……”

王昃臉色通紅,趕忙說道:“你也許認爲這世界上的人,都只能按照你所想象的行事。也許有……但我絕對不是,我特別喜歡不按常理出牌。”

白衣女子問道:“哦?那你準備如何?”

王昃嘿嘿一笑,說道:“那麼我先分析一下,你說過,你身後有一個玲瓏閣的組織,而且你又提到了天坎之水……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發現的,但我承認,那就是我得了去……是的,我不怕你知道,因爲看情況,你也並不希望玲瓏閣知道,不是嗎?你說……如果我大肆宣揚,那麼玲瓏閣是否會找上我?他們又是否會知道你‘知情不報’!你們那裏的規矩我不懂,但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個組織,會允許自己下面的人欺上瞞下。”

王昃胸有成竹,認真的看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臉色稍微變了變,又笑道:“你真的想魚死網破?”

王昃一聽這話,心中大安。

他知道自己猜的並沒有錯,白衣女子隱瞞了組織,並且那個組織還有着極爲嚴酷的守則。

王昃攤手道:“我也不想啊,不過千萬不要有人逼我。”

白衣女子嫵媚的笑了笑道:“我真是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說完竟然站起身來,圍着屋裏轉了一圈,冷不丁的問道:“我住在哪個房間?”

衆人大驚。

通過剛纔兩人的對話,衆人又是迷茫又是驚愕,尤其上官青,這個世界上能讓他‘聽不明白’的事情還真的很少,但確實有,那種即便是國家也不便介入的事情。

他深深看了王昃一眼,心中認爲這是‘方外人士’的一種另類較量,自己實在不便插手。

當天夜裏,上官家又添了一副碗筷。

衆人又領略了一次什麼叫做‘飯桶’,米飯真的是論‘桶’吃的,桌子上的菜加了兩次才勉強讓衆人吃飽。

白衣女子的吃相跟她的樣貌穿着一點不搭,直接可以用‘餓死鬼投胎’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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