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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棟樑開門見山的說:“我們一直都在抓技術,努力提高生產水平。這原本是不錯的。可是今天,在這個辦公室裏,我們幾個正在開會,竟然出現了有人闖進來掀桌子的事情。這讓我發現,我們一直以來忽視了對廣大職工的思想教育工作,忽視了紀律教育。”

“沒規矩不成方圓。嚴格的紀律,一直是我黨我軍致勝的法寶,也是我們國家建設新的航空工業的保障。這次出現掀桌子這樣的事情,當然,我作爲廠長,應該負主要責任。我在這裏檢討。今後,我們都要注意加強紀律教育。各車間要制定出一個思想教育計劃來,上報到廠辦。下面我們討論一下,對於這樣的事情,應該如何處理。”

一個姓白的副廠長開口說道:“這個謝晉元我也聽說過。這次的事情太不像話了。仗着自己技術好,在廠裏誰都不放在眼裏。是應該好好整頓整頓。”

另一個副廠長也說:“我記得他遞交了入黨申請書?這樣的壞脾氣,怎麼能和大家搞好團結呢?我們建設航空工業,就必須要團結一切可能團結的力量。我看,應該對他的申請嚴加考驗。”

郭新民對謝晉元最爲反感,他建議說:“這個職工之所以敢掀桌子,是仗着自己技術好。那我們就不用他了,把他調到其他崗位上去。我就不相信,沒有張屠戶,還能吃連毛豬?”


另一個車間主任說:“要不然,乾脆從廠裏踢出去算了。我們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他這樣說,是害怕廠裏將這個刺兒頭調到自己車間。

其他幾個車間主任也心有同感,點頭附和:“對對,把他開除出去,開除出廠。”

胡亮覺得自己不能不表態了。他沉吟片刻說:“謝晉元這個同志驕傲自大,是應該好好教育教育。不過,他是解放前就參加工作的老同志,他的技術對廠裏還是有用的。另外我聽說蘇聯專家對他印象也很好。這次他雖然犯下嚴重錯誤,我們也不能做的太絕。還是應該給他一個改正的機會。”

李棟樑也是部隊轉業而來,從人民羣衆中走出來時間不長,所以也沒有特別大的官架子,儘管謝晉元讓自己丟了面子,他也考慮到謝晉元原本也是部隊上轉業的人,又是株洲廠的老職工,也覺得不能處理的太過於冷血無情。

於是,經過再三斟酌考慮,李棟樑最後決定,將謝晉元調離現在的工作崗位,放到後勤供應處。這樣,既處置了謝晉元這個刺兒頭,也免除了各個車間主任的擔憂。

郭新民一大早來到謝晉元家裏,站在門口,對謝晉元傳達了廠裏的決定:

“謝晉元同志,我接到通知,廠裏決定把你從車間調到供應處。所以現在起,你就不要到車間來了。你直接去供應處報道吧。廠裏已經通知他們了。”

謝晉元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呆了。他還是不敢相信,廠裏竟然把自己從車間踢出去!就這麼毫不猶豫的拋棄了自己這個首屈一指的的技術工人!把自己從一個高度技術性的車間崗位,調到一個不需要什麼技術的供應處!

“郭主任,這是爲什麼?” 他不解的問道。

“你還問爲什麼?你敢在廠長面前掀桌子,全廠都知道了。這事兒會有什麼後果,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郭建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然後轉身離開了。留下謝晉元自己站在門外風中凌亂。

謝晉元沉默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怒之下掀桌子,當時是痛快了,可是掀翻的不只是一張桌子,還掀翻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郭主任對於謝晉元的反應很滿意。這個刺兒頭,平時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在自己面前指手劃腳傲氣十足,現在終於被踢出車間去了,踢到供應處。這就是他不尊重自己的報應啊。

供應處是什麼地方?幾乎每個工人都知道,那是廠裏打雜的部門。工廠需要什麼,供應處就做什麼。事情多,也不需要任何技術。

雖然這是個資訊信息並不發達的時代,但是謝晉元掀翻廠長桌子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全廠。供應處處長區國民之前也聽說了謝晉元掀桌子的事情,所以,接到廠裏的調令,立刻對廠領導的精神心領神會。於是,謝晉元毫無懸念的被分配到供應處內最差的崗位:鍋爐房。五級技術工人,從此成爲一名鍋爐工。

燒鍋爐,不僅是供應處,也是全廠最不需要技術,只需要一把蠻力的工作崗位。正適合修理謝晉元這個刺頭。李棟樑聽說之後,笑着點點頭:“這個區國民,倒是挺會辦事兒。”

在興平這個地方,冬季漫長寒冷。按照國家規定,黃河以北的北方地區,冬季可以安裝暖氣。於是暖氣就成了當時各工廠的標準配置。一一五廠這個很大的鍋爐房,就是負責給全廠集中供熱。

那個年代的鍋爐房裏,燒鍋爐沒有機械化,全憑人力勞動。爲了保障鍋爐持續穩定提供熱量,鍋爐工必須揮舞着大鐵杴,一鏟接一鏟,用均勻的間隔,將煤拋入紅通通的爐膛內。而且在上班期間幾乎不能間斷。一個冬天下來,小山一樣上百噸的煤山就被剷平了。

燒鍋爐勞累還是次要的,更要命的是髒。燒煤是要產生爐灰的。定時清理爐灰的活兒,需要鍋爐工一筐接一筐的將爐灰從下面掏出來。這個工作過程爐灰飛揚,一個班下來,整個人的每個毛孔裏都是黑灰。

謝晉元確實是一個好同志。除了脾氣不好之外,別人幾乎挑不出他什麼毛病來。就像這一次,他被髮配到鍋爐房的事情,要是放在別人身上,一定會找人求情,千方百計的換個地方。可是謝晉元沒有找任何人。他知道這是對自己壞脾氣掀桌子的懲罰,他認了。自己挖的坑,含着眼淚也要跳下去。

他來到後勤處報到,就算正式到崗。他領取了自己的工作服,默默的離開了。

本來按照規矩,去一個新崗位,應該由後勤處的人領着去,當面介紹給這個崗位上的其他人,可是謝晉元報道之後,後勤處的人誰也不提這回事兒,沒有人搭理這個倒黴的謝晉元。好在謝晉元對廠裏比較熟悉,自己摸索着找到了鍋爐房。

鍋爐房的人和後勤處不一樣。看見他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馬上從休息室迎了上來,對謝晉元熱情的說:“你就是謝師傅吧?歡迎來到咱們鍋爐班。”

然後轉頭對屋裏大聲喊道:“都給我出來。謝師傅來咱們這兒了。”

隨着喊聲,從屋裏呼啦啦跑出來四個人。謝晉元一看,這裏原來有五個人,加上自己就是六個了。燒一個鍋爐竟然需要這麼多人嗎?

“來來來,現在大家認識一下。” 這個漢子對謝晉元說。

“我叫王東昇,鍋爐班的班長。他們叫我王班長。這個是蘇曉林,大家叫他小樹林。這是秦大爲,大家叫他小秦。這個是徐民兵,大家叫他小兵。這個叫呂天明,大家叫他小明明。”

“這裏就是咱廠的鍋爐房。咱們的崗位正式名稱是司爐工,是廠裏最累的工種。有些人看不起咱們,叫咱們燒鍋爐的。不過咱們自己可不能看不起自己。這麼大的廠子,全年的熱水和冬天的供暖,全指望咱們幾個人呢。”

“你們幾個,以後要尊敬謝師傅。謝師傅是咱廠技術最好的職工。”

廠裏技術最好的,會派來燒鍋爐?幾個人好奇的打量着謝晉元。他們只是聽說有個人犯了錯誤被髮配到鍋爐房,沒想到這個人還是廠裏技術最好的。廠裏怎麼捨得?

謝晉元點點頭,對大家說:“我剛來,也不知道燒鍋爐有什麼講究,還請大家指點。”

呂天明笑嘻嘻的說:“謝師傅,燒鍋爐可比你原來車間的工作簡單多了。主要就靠一把子力氣。”

王班長對謝晉元說:“小明明說的不錯。燒鍋爐靠的是力氣。其他的也就沒有什麼了。來,謝師傅,我給你講一下。”說完一擺手,帶着衆人進來鍋爐房。

這個鍋爐房修的很寬敞。當中一臺巨大的立式鍋爐,從半敞開的爐門中,能看到爐膛裏火光熊熊,散發出巨大的熱量。旁邊有一間休息室,散亂的幾張桌椅板凳;有一間更衣室,掛着鍋爐工人的工作服;還有一間淋浴室,每天下班後大家都要先洗澡,不然就沒臉出去見人。

王班長對謝晉元說:“燒鍋爐的活,分爲三塊,一是把煤炭用小推車從外面搬到爐前。二是將煤炭參入一些黃土,用鐵杴攪拌均勻後拋進爐膛。三是清理爐灰。” 郭新民一大早來到謝晉元家,將他叫到門外,神情傲然的對謝晉元傳達了廠裏的決定:

“謝晉元同志,我昨天下午接到廠裏通知,決定把你從車間調到供應處。所以今天起,你就不要到車間來了。你直接去供應處報道吧。廠裏已經通知他們了。”

謝晉元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呆了。他還是不敢相信,廠裏竟然把自己從車間踢出去!就這麼毫不猶豫的拋棄了自己這個首屈一指的的技術工人!把自己從一個高度技術性的車間崗位,調到一個不需要什麼技術的供應處!

“郭主任,這是爲什麼?” 他不解的問道。

“你還問爲什麼?你敢在廠長面前掀桌子,全廠都知道了。這事兒會有什麼後果,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郭建國皮笑肉不笑的反問道。

謝晉元沉默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怒之下掀桌子,當時是痛快了,可是掀翻的不只是一張桌子,還掀翻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郭主任對於謝晉元的反應很滿意。這個刺兒頭,平時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在自己面前指手劃腳傲氣十足,現在終於被踢出車間去了.這就是他不尊重自己的報應啊。他轉身施施然離開了。留下謝晉元自己站在門外風中凌亂。

踢到供應處,供應處是什麼地方?幾乎每個工人都知道,那是廠裏打雜的部門。工廠需要什麼,供應處就做什麼。事情多,也不需要什麼技術。

雖然這是個資訊信息並不發達的時代,但是謝晉元掀翻廠長桌子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全廠。供應處處長區國民之前也聽說了謝晉元掀桌子的事情,所以,接到廠裏的調令之後,立刻對廠領導的精神心領神會。於是,謝晉元毫無懸念的被分配到供應處內最差的崗位:鍋爐房。五級技術工人,從此成爲一名鍋爐工。

燒鍋爐,只需要一把蠻力。不僅是供應處,也是全廠最不需要技術的工作崗位,正適合修理謝晉元這個刺頭。李棟樑聽說之後,笑着點點頭:“這個區國民,倒是挺會辦事兒。”

在興平這個地方,冬季漫長寒冷。按照國家規定,黃河以北的北方地區,冬季可以安裝暖氣。於是暖氣就成了當時各工廠的標準配置。廠裏這個很大的鍋爐房,就是負責給全廠集中供熱。

那個年代的鍋爐房裏,燒鍋爐沒有機械化,全憑人力勞動。爲了保障鍋爐持續穩定提供熱量,鍋爐工必須揮舞着大鐵杴,一鏟接一鏟,用均勻的間隔,將煤拋入紅通通的爐膛內。而且在上班期間幾乎不能間斷。一個冬天下來,小山一樣上百噸的煤,就被剷平了。

燒鍋爐勞累還是次要的,更要命的是髒。燒煤是要產生爐灰的。定時清理爐灰的活兒,需要鍋爐工的將爐灰從下面掏出來,再一筐一筐的搬出去。這個工作過程爐灰飛揚,一個班下來,整個人都是黑乎乎的,每個毛孔裏都是黑煤灰。

謝晉元確實是一個好同志。除了脾氣不好之外,別人幾乎挑不出他什麼毛病來。就像這一次,他被髮配到鍋爐房的事情,要是放在別人身上,一定會找人求情,千方百計的換個地方。可是謝晉元沒有找任何人。他知道這是對自己壞脾氣掀桌子的懲罰,他認了。自己挖的坑,含着眼淚也要跳下去。

他來到後勤處報到,就算正式到崗。他領取了自己的工作服,默默的離開了。

本來按照規矩,去一個新崗位,應該由後勤處的人領着去,當面介紹給這個崗位上的其他人,可是謝晉元報道之後,後勤處的人誰也不提這回事兒,沒有人搭理這個倒黴的謝晉元。好在謝晉元對廠裏比較熟悉,自己摸索着找到了鍋爐房。

鍋爐房的人和後勤處不一樣。看見他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馬上從休息室迎了上來,對謝晉元熱情的說:“你就是謝師傅吧?歡迎來到咱們鍋爐班。”

然後轉頭對屋裏大聲喊道:“都給我出來。謝師傅來咱們這兒了。”

隨着喊聲,從屋裏呼啦啦跑出來四個人。謝晉元一看,這裏原來有五個人,加上自己就是六個了。燒一個鍋爐竟然需要這麼多人嗎?

“來來來,現在大家認識一下。” 這個漢子對謝晉元說。

“我叫王東昇,鍋爐班的班長。他們叫我王班長。這個是蘇曉林,大家叫他小樹林。這是秦大爲,大家叫他小秦。這個是徐民兵,大家叫他小兵。這個叫呂天明,大家叫他小明明。”

“這裏就是咱廠的鍋爐房。咱們的崗位正式名稱是司爐工,是廠裏最累的工種。有些人看不起咱們,叫咱們燒鍋爐的。不過咱們自己可不能看不起自己。這麼大的廠子,全年的熱水和冬天的供暖,全指望咱們幾個人呢。”

“你們幾個,以後要尊敬謝師傅。謝師傅是咱廠技術最好的。”

廠裏技術最好的,會派來燒鍋爐?幾個人好奇的打量着謝晉元。他們只是聽說有個人犯了錯誤被髮配到鍋爐房,沒想到這個人還是廠裏技術最好的。廠裏怎麼捨得?

謝晉元點點頭,對大家說:“我剛來,也不知道燒鍋爐有什麼講究,還請大家指點。”

呂天明笑嘻嘻的說:“謝師傅,燒鍋爐可比你原來車間的工作簡單多了。主要就靠一把子力氣。”

王班長對謝晉元說:“小明明說的不錯。燒鍋爐靠的是力氣。其他的也就沒有什麼了。來,謝師傅,我給你講一下。”說完一擺手,帶着衆人進來鍋爐房。

這個鍋爐房修的很寬敞。當中一臺巨大的立式鍋爐,從半敞開的爐門中,能看到爐膛裏火光熊熊,散發出巨大的熱量。旁邊有一間休息室,散亂的幾張桌椅板凳;有一間更衣室,掛着鍋爐工人的工作服;還有一間淋浴室,每天下班後大家都要先洗澡,不然就沒臉出去見人。

王班長對謝晉元說:“燒鍋爐的活,分爲三塊,一是把煤炭用小推車從外面搬到爐前。二是將煤炭參入一些黃土,用鐵杴攪拌均勻後拋進爐膛。三是清理爐灰。”

謝晉元問道:“摻土?爲什麼要摻土?是爲了省煤嗎?”

王班長搖搖頭說:“不是那樣。摻土是爲了讓煤會鬆散,燒的均勻。不摻土的話,煤在爐膛內就會結成塊,沒辦法清理出來。”

謝晉元點點頭。然後問道:“上班期間是不是要不停地添煤炭?”

王班長搖搖頭說:“不。要是那樣,咱們燒鍋爐得不到片刻休息,不就累死了嗎。你看,”

他指着鍋爐旁邊的一個儀表說:“這是鍋爐的壓力錶。上面有兩個重要的刻度。第一個刻度,就是我們白天的工作指標。只要指針在這個刻度上,我們就可以休息。如果指針到了刻度之下,就要添煤加火。”

“第二個刻度,是夜間工作指標。”

“晚上也要燒火嗎?”謝晉元問道。

“咱們這裏的鍋爐,點火後,如果沒有發生什麼故障,就要在一直燒下去,不能停下來。”

“燒鍋爐的工作和車間不一樣。燒鍋爐必須二十四小時不停,所以分成早中晚三個班。早班從八點到下午四點,中班從下午四點到夜裏十二點。晚班從十二點到早上八點。”

“我和徐民兵原來是一個班的,小明明和小秦原來是一個班的,謝師傅,你就和小樹林一個班吧。今天,正好輪到小樹林上早班。你們今天下午四點下班,明天下午四點再來接班。後天就是夜裏十二點接班。謝師傅,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謝晉元略微想了想,很快就把鍋爐工要做什麼都理順了。他點點頭說:

“沒有什麼問題了。”

“以後咱們就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了。大家要互相幫助。好了,我們走了。”

說完,王班長帶着幾個人離開了。

謝晉元和小樹林二人站在鍋爐房裏,顯得有些孤單單的。小樹林小聲對他說:

“謝師傅,你先去換工作服吧。”

謝晉元點點頭,進更衣間去,換上自己的工作服,出來卻看見,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小樹林已經從外面推進來一車煤,一車黃土,正在攪拌。謝晉元過去抓起一把鐵杴,鏟了滿滿一鏟子,奮力扔進爐膛。

沒想到,只是添一次煤,他就覺得有點喘氣不均了。鍋爐工是重體力活,真是不假啊。小樹林看見了,小聲提醒說:

“謝師傅,每次添煤,不用鏟那麼滿。那樣灑的不均勻,燃燒的不完全,會結塊的,爐灰也不好清理。”

“哦?還有這個講究?”謝晉元聞言一愣。

他注意看了看,就見小樹林也是用鐵杴,一下只鏟了半鏟子煤,扔進爐膛後,均勻散落在大半個爐膛內。他再看自己剛纔扔進去的那一坨,不禁的有些羞愧。自己這個技術工人,在這方面還不如這個小夥子掌握的好。真是的,走到哪裏都需要重新學習啊。

第七十四章 雪中送炭 於是,他也開始學着小樹林的樣子,每次半鏟子。但是初學乍練,看起來很簡單的事情,真正上手之後,仍然感覺掌握補助要領。他把煤扔進爐膛的時候,還是散的不勻,達不到小樹林的程度。

小樹林安慰說:“謝師傅,不要急,慢慢來。”

謝晉元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頭上來,哪裏聽得進去。

過了一會兒,小樹林在一旁說:“謝師傅,可以停下來了。壓力上去了。”

謝晉元聞言向壓力錶瞄了一眼,看見指針已經超過刻度了,這才停了下來。

畢竟,燒鍋爐確實不需要很高的技術。在摸索了半天之後,謝晉元掌握了技巧。技巧不是技術,不需要學習,是孰能生巧。


一天下來,謝晉元才親身體會到,爲什麼沒有人願意來鍋爐房,這是有道理的。因爲燒鍋爐不僅僅是一個力氣活,還是一個髒活。一天下來,身上沾滿煤灰,頭髮裏、指甲縫隙裏,都是黑乎乎的。同時累的筋疲力盡,連洗澡都沒有力氣了。

小樹林體貼的說:“謝師傅,頭幾天都是這樣,過幾天就好了。”

過幾天就好了,不是說這種情況有所改善,而是適應了這裏的情況。

妻子蘭妮兒也知道丈夫因爲掀桌子被罰去燒鍋爐的事情。但是蘭妮兒很賢惠,沒有抱怨。她知道丈夫這個時候最需要安慰,於是,默默無言的承攬家裏所有的家務,將婆婆也伺候的非常好,弄得婆婆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一天,看見謝晉元下班回家,就數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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