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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蛋顯然沒有預料到會看到那個年輕人,他看了我一眼,接着說道:“二狗哥,他就是當年帶頭抓你的人,老支書的兒子,現在的趙家莊村支書趙子文。”

“你說什麼?”我頓時驚訝不已,難以置信地說道:“怎麼可能會這樣?他竟然是老支書的兒子,當年害我的那個人!”

一時間,我陷入了往昔的回憶。二十年前的那場劫難,帶頭害我的那道身影,我至今都忘不了。

見我不說話,李蛋也跟着沉默。畢竟,當年的事情,他親眼目睹了。他心裏清楚,我見到趙子文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我急忙甩了甩了頭,迅速調整自己的情緒。此時不是想那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救出趙小飛。

“李蛋,既然我們已經發現了趙子文的祕密,就不能再讓他繼續作惡下去。等會我們一起衝進去,你救小飛,我來對付趙子文。”

聞言,李蛋重重地點了點頭,他還開玩笑地說道:“二狗哥,他可是老支書的兒子,你不能不手下留情啊!”

我沒有說話,轉身折返而去,心裏默唸道:“趙子文,我也要讓你嚐嚐身敗名裂,被人唾棄的滋味!”

重新來到密室門前,我和李蛋二話不說,直接破門而入。趙子文顯然沒有料到我們的到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們,迅速站了起來。

“你們是誰,爲何來到這裏?”趙子文低喝道。

不等我開口,李蛋扯開嗓門怒吼道:“子文,我是你李叔叔。我真沒想到,你揹着趙家莊的村民做出如此勾當,你對得起趙家莊的父老鄉親嗎?”

“原來是李叔啊,我當是誰呢?那你身邊的這位是······”趙子文微微一笑,顯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看着趙子文的臉,聽着他的聲音,內心深處慢慢涌現出一股怒火。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害我背井離鄉,在外漂泊了二十年;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害我爺爺被人鞭屍,無法善終;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

“趙子文,二十年不見,別來無恙啊!”我冷笑一聲,神色不善地看着他。

聞言,趙子文面露狐疑之色,疑惑地看着我問道:“你究竟是誰,難道我們有什麼淵源嗎?”

“淵源?”我冷哼一聲,低喝道:“二十年前,趙家莊那個被你遊行示衆、關在豬圈裏等死的孩子就是我!趙子文,這筆賬是不是該算算了?”

話音一落,趙子文臉色大變,他驚恐萬分,指着我大喊道:“你是趙二狗,當年逃走的那個孩子?”

“哼,我們的趙支書記性不錯,還記得我的名字啊?”我冷笑道,用眼神示意李蛋去看看趙小飛的情況。

驚訝中的趙子文很快恢復了平靜,他看着我和李蛋,冷笑道:“原來如此,你們找到這裏,是爲了趙小飛!不過,你們來遲了一步,他已經被我煉成了妖魅,再也變不回人了。”

聽到這裏,我心裏一個咯噔,沉吟道:“果然還是遲了一步嗎?”

李蛋走到趙小飛的身前,大聲呼喊他的名字,用手打他的臉,全都沒用。見狀,李蛋立刻急了眼,竟然衝向趙子文,嘴裏怒吼道:“小飛和你什麼仇什麼怨,你要這麼對待他?”

我急忙拉住李蛋,勸解道:“他沒那個本事將小飛煉成妖魅,是那個鬼娃娃。充其量,他就是那個鬼娃娃的走狗而已。”

聽到“走狗”二字,趙子文頓時臉色鐵青,他冷哼一聲,慢慢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布娃娃。

只聽他恭敬地跪了下去,無比虔誠地說道:“主人,請賜予我您的力量,讓我替您誅殺眼前的敵人!”

緊接着,在我和李蛋驚訝的眼神中,趙子文和趙小飛頓時變了個模樣。趙小飛突然睜開眼睛,額頭上多了三道黑線,身影一閃,站到了趙子文的身旁。

兩人並排站立,額頭的位置都多了三道黑線,整個人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趙子文,你竟然也變成了妖魅?”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驚訝道。

李蛋目瞪口呆地看着趙小飛,呆愣在了原地,嘴裏不斷地重複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我一巴掌打在李蛋的臉上,衝他喊道:“李蛋,我們遲了一步,小飛已經變成妖魅,我們救不了他了。”

“不不不,二狗哥,你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啊!二狗哥,小飛他可是我的兒子啊!”

“什麼?”我頓時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徹底凌亂了! 李蛋的話頓時讓我愣在當場,這個消息也太勁爆了吧!

“二狗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一定要救救小飛啊!”李蛋哀求道,他不清楚妖魅爲何物,只知道那是他的小飛。

“李蛋,他已經變成了妖魅,回不來了!”我沉聲道,頓時感到非常無奈。如果我殺了小飛,李蛋絕對不會原諒我。如果不殺,他也如同行屍走肉,成爲趙子文的幫手,以後還不知道要做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趙子文看着我和李蛋,冷笑道:“我能有今天,也是拜你所賜。趙二狗,我也是被你逼的。”

我瞬間疑惑,低吼道:“真是死不要臉,自己作孽,還怪罪別人。趙子文,老支書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哼”,趙子文一聲冷哼,低喝道:“你別提那個老傢伙。明明我纔是他的兒子,可這二十年,他一直怪罪我當初對你太狠,不該那麼折磨你。他說你是陰陽先生,有很厲害的本事。爲了預防你的報復,我也走上了這條路。說起來,我的師傅和你也有些淵源。畢竟,他可是曾經的白無常之首啊!”

聞言,我頓時大驚,冷喝道:“趙子文,你竟然和薛懷義勾結到了一起?你可知道他的陰險毒辣,你就不怕他有天將你的靈魂吞噬了嗎?”

不得不說,這個消息對我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如果薛懷義當真有手段收了普通人做弟子,那麼這些潛在的敵手對我來說,將防不勝防。

“變成妖魅又如何,如今的我擁有了遠超常人的能力,我爲何還要變回去?況且,趙小飛是我第一次試水煉製成的妖魅,豈能讓你輕易毀掉?哈哈哈······,一邊是天下大義,一邊是兄弟情誼,我倒要看看,你趙二狗如何選擇?”

聽着趙子文囂張的小聲,我的內心糾結不已。他說的不錯,這是無法兩全的選擇,必然要捨棄一方!

李蛋站在我的身邊,我能感受到他的焦急和擔憂。我看了看趙小飛,又看了看趙子文,疑惑道:“趙子文,你如何得知我回來的?又怎麼想到這個狠毒的計謀來對付我?”

“哼”,趙子文得意地看着我,冷笑道:“你壞了我師傅的好事,他豈能饒了你?趙二狗,你的命真硬,劉家屯的那場爆炸都炸不死你啊!”

我頓時瞭然,跟我的猜測一致。我回到趙家莊這麼長的時間,一直都沒看到趙子文。沒曾想,他竟躲在這裏密謀很多壞事。

沉默片刻,我看了看李蛋,輕聲道:“兄弟,對不住了。小飛成了妖魅,我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讓他恢復過來,只能毀掉他,讓他的靈魂得以解脫。”

聞言,李蛋立刻愣住了,他猶如發瘋似的看着我,不斷地說道:“二狗哥,你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你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你這麼厲害,怎麼會沒有辦法救他呢?怎麼會救不了他呢······”

看到李蛋絕望的樣子,我瞬間揪心不已。好好的一個青年,就這麼被毀了,真是太可惜了。

“趙子文,今天我絕對饒不了你!”我大喝。

趙子文不甘示弱,囂張迴應道:“這一天,我也等了很久。趙二狗,只有將你解決,我才能高枕無憂。”

話音一落,我正準備出手,卻被一旁的李蛋拉住,他看着我,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地問我道:“二狗哥,對小飛,你是不是非殺不可?” 我本以爲這次回到趙家莊,可以安穩輕鬆地過一段時間。可沒想到,從我一回來,身邊的麻煩事就不斷。如今,更是牽扯到了老支書和李蛋。

不知怎麼的,看到趙子文現在的樣子,我覺得他比我還可憐。好好的一個人愣是被自己折磨成了這副鬼樣子。要是老支書看到了,估計會疼死過去吧。

就在我愣神的片刻間,趙子文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東西,是一個布娃娃。我想,那就是我們找了一天的鬼娃娃了。

“趙二狗,除了能夠將人煉成妖魅,我還學了一門控鬼術。這個布娃娃傳自小鬼子的陰陽道術,裏面封印着一個強大的邪物。今夜,就讓它來解決你吧。”

趙子文話音一落,立刻將手中的布娃娃拋向半空。與此同時,他念動咒語,我便看到那鬼娃娃頓時爆發出奪目的青色光芒,一股強大的氣息隨之降臨。

青色光芒十分耀眼,我下意識地側過頭去,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直視。等光芒斂去,我再次看過去,卻被自己看到的東西驚呆了。

我本以爲會出現一個長相猙獰、讓人不忍直視的妖物,但沒想到,之前綻放奪目青光的東西竟只是一顆眼珠子。

只不過,這顆眼珠非常大,遠超常人,明顯不是人類的眼睛。更讓我驚奇的是,明明只是一顆眼珠,竟然能夠釋放如此強大的氣息,這太過詭異了。

趙子文看我驚訝的樣子,似乎有些得意,他陰陽怪氣地笑道:“趙二狗,你不要小看了這個眼珠子,它可是不淨明王的眼睛。”

“不淨明王的眼睛?”我驚訝不已。

“不淨明王是扶桑傳說中的妖怪,實力強悍,嗜血成性,死在它手上的生靈不計其數,強大無比。趙二狗,就算如今只有它的一隻眼睛,你也對付不了。”

我冷笑,反擊道:“既然它那麼厲害,又怎麼會被人打敗,還被人將眼睛挖了出來?趙子文,你打不過我的。”

廢話說了太多,我也從之前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就算不淨明王真有趙子文說的那麼厲害,但如今,它也只剩下一隻眼睛罷了。

我從揹包裏將打神鞭拿出來,右手緊握,直指趙子文,低喝道:“趙子文,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吧!”

趙子文微微一笑,竟迅速將那隻散發青光的眼睛抓在手裏,毫不猶豫地將其吞了下去。緊接着,他的身體就在我驚訝的目光中迅速變化。

“呃啊······”趙子文發出痛苦的吼聲,整個身體劇烈膨脹、變形,直到變成一副兇獸的模樣。

此兇獸面容猙獰,形如妖狼,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那隻眼睛。更噁心的是,趙子文的臉慢慢顯現,他衝我吼道:“不淨明王的這隻眼睛我煉化了很久,要不是師傅的幫忙,我也根本不可能將之控制。趙二狗,我倒要看看,現在的你,怎麼贏我?”

看到此時的趙子文,我心裏一涼,暗歎道:“這下麻煩了,他要是妖魅之身,我的打神鞭還能對他有點作用。現在倒好,他藉助眼睛的力量竟然變成了兇獸。”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瞬間在我的心裏擴散,我兩眼直視眼前的兇獸,腦海裏急速閃過所有我能想到的辦法。但可惜的是,沒有一個可行的。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趙子文攻了過來,他揮舞着巨大的手臂朝我砸來,強烈的勁風帶給我強大的壓力。我無法硬抗,只能閃躲。

與之相比,我的優勢便在於我的靈活,而且這裏空間有限,不適合後者的移動。閃躲之間,我與趙子文周旋,消耗時間。

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呢?因爲我猜測,就算趙子文吞了那眼睛,也只是暫時獲得那股力量,定然有時間限制。

趙子文明顯看出了我的打算,他怒吼一聲,鼓盪起所有的力量,猛然散發開來。強烈的能量衝擊迅速擴散,這一次,我怎麼都躲不掉了。

危機之時,我迅速打出所有的金光盾符,撐起一道防禦結界。可沒想到,在這股能量衝擊面前,金光盾毫無作用,瞬間破碎。

強大的能量瞬間席捲了我,將我的身體拋飛而出,直到砸到一堵堅硬的牆壁才停下。

我感到喉嚨一甜,立刻吐出幾道血箭,臉色瞬間慘白。我用手擦掉嘴角的鮮血,艱難起身,兩眼盯着趙子文,沉聲道:“還真是小瞧了你這頭畜生啊!”

看我重傷吐血,趙子文大笑道:“趙二狗,我說過今天便是你的死期。怎麼樣,你現在信了嗎?哈哈哈······”

看他那得意的樣子,我微微搖頭,冷笑道:“趙子文,想要殺我,你還太嫩了。七星陣,誅邪!”

我強忍傷勢,立刻手捏法指,念動咒語,便見趙子文的腳下光芒大盛,北斗七星的陣法瞬間成型。

這是七星陣,乃是我剛纔爲了躲避趙子文的攻擊時暗暗佈下的。這一招,我之前對付土御門由子的時候用過,如今再次使用,效果依舊不錯。

“日出東方,赫赫大光,靈神衛我,慶門立章;未越絕命,故水鬼鄉,三元滿體,八神作疆;逆吾者死,敢有充當,黃老律令,急離遠方;北神統路,永斷不詳,急急如律令!”

我念動七星神咒,配合七星陣,迅速吸收趙子文的力量。

感受到力量的迅速流失,趙子文恐慌不已。只頃刻間,他化身的兇獸形態就消散了,那隻散發青光的眼睛也失去了光芒,變得十分普通。

儘管趙子文變成了人型,但他還是妖魅。因此,我沒有撤走七星陣,口中依舊念着七星神咒。哪怕對不起老支書,我也要替天行道,將之毀滅。

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然降臨。

一團黑氣迅速衝進七星陣之中,瞬間粉碎陣法的禁錮,捲走了趙子文的身影。陣法被破,我也受到牽連,頓時口吐鮮血,臉色慘白地看着那團黑氣。

“趙二狗,既然你糾纏不休,我就陪你好好玩!來日方長,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哈哈哈······” 我本以爲薛懷義會趁我重傷之際殺了我,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放了我。不過,他捲走趙子文之時說的那番話,卻讓我有些後怕。

“來日方長,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我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向我宣戰,他會一直和我鬥下去,慢慢折磨我。直到哪一天他覺得厭煩了,纔將我解決。

“既然如此,薛懷義,我也奉陪到底!”我暗歎,心裏下定了決心。

剛纔的戰鬥,雖然短暫,卻也非常兇險。如果我計算出現一點差錯的話,我的小命真有可能丟在了這裏。我絲毫不懷疑趙子文對我的殺心,他對我出手,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此時的我也已經到了極限,新傷舊傷一起爆發,就算是我,也有些吃不消。但事情還沒結束,趙小飛的事情還沒解決,我還不能倒下去。

我拖着重傷的身體慢慢走出這裏,準備返回趙家莊。趙小飛受趙子文指使,不知道將趙家莊鬧成了什麼樣子。

一念及此,我便加快腳步,縱使我已經非常吃力。還沒進村,我就聽到村裏鬧出了大動靜,搞得是雞飛狗跳,不時傳出村民的驚吼聲。

“如此看來,小飛的結局已經註定了啊!”我心裏沉吟,感到有些無奈。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李蛋再怎麼努力,他也堵不住趙家莊村民的悠悠衆口。

趙小飛變成妖魅已是事實,誰都改變不了!

“李蛋,趙小飛的身世,你還欠我一個解釋啊!”我暗歎一口氣,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沒消化這個真相!

趙小飛,竟然是李蛋的兒子!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趙二喜豈不是帶了二十多年的綠帽子,還把別人的兒子給養大了?

作孽,這真的是作孽啊!我從沒想過,和我一起長大的好哥們,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我也明白,此時想這些根本沒用,當務之急還儘量解決眼前的麻煩。 花都超品仙醫 縱然趙小飛是李蛋的兒子,但他已經變成了妖魅,必須要清除。

今夜的趙家莊,註定平靜不了啊!

此時的李蛋,正和趙二喜他們包圍着一間小瓦房。這小瓦房是趙二喜家的,是作爲倉庫使用,不是住人的地方。

此時此刻,這件小瓦房的屋頂上,趙小飛靜靜地站在上面,面無表情地看着下面圍着他的人影。

“小飛,你到底怎麼了?你不要嚇唬爹啊!”趙二喜急得團團轉,自己的兒子變成這幅樣子,他怎能不擔心?

李蛋站在一邊,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但眼中的擔憂絲毫不比趙小飛差到哪裏去。至於小飛他娘,早已痛哭流涕,淚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其他村民雖然不知道趙小飛到底怎麼了,但眼下的情形,他們的內心除了恐懼,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將趙小飛解決掉。

年邁的老支書也出現了,他看着大夥,詢問道:“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去哪了,村裏除了這麼大的事,他一個村支書怎麼不出現?” 我和老支書相互配合,算是打發走了鄉親們。但他們紛紛懇求,明天要親眼見證趙小飛的毀滅。

按理說,這樣的事情,村民第一時間做的便是報警。可現在他們發現,就算警察來了,也解決不了這個麻煩。

而這個時候,鄉親們才終於想起來我這個人,想起了曾經被他們攆出趙家莊的那個孩子。

我顧不上休息,直接前往老支書的家裏,同行的還有李蛋和趙二喜夫婦。或許,他們還抱有最後一絲期望,希望我有辦法救救趙小飛。

但非常遺憾的是,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來到老支書的家裏,我先把趙小飛放了出來,但用道符控制着。李蛋和趙二喜夫婦萬分揪心地看着他,一個個老淚縱橫。

趁這個時間,我急忙調製一碗符水喝下,勉強恢復點力氣。老支書靜靜地看着這一切,一直在嘆氣。

“真是作孽啊,我一個小老兒還沒死,怎麼輪到了小飛這孩子啊?哎呀呀,真是造孽啊!”老支書感慨不已,用手裏的柺杖狠狠地敲打地面。

聞言,李蛋突然轉過身,雙目怒睜,低吼道:“老支書,小飛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兒子趙子文乾的好事。他和小飛一樣,已經變成了妖魅,但他保留有自己的神智,還可以說話。你若不信,可以問問二狗哥!”

一聽這話,趙二喜夫婦頓時大驚,兩人急忙轉身,追問道:“李蛋兄弟,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啊。畢竟,趙子文是我們的村支書,你不能污衊他啊!”

“哼”,李蛋一聲冷哼,冷笑道:“污衊?二喜子,你覺得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不成?”

趙二喜夫婦頓時傻眼了,他們的大兒子進城務工,一直不在身邊。可如今,卻眼看着趙小飛等死卻什麼都不能做,這種煎熬,旁人無法體會。

衆人的對話,我和老支書自然聽到了,他看了看我,見我沒有醒來,將信將疑地說道:“李蛋,這些事當真是我兒子做的?”

李蛋沉默,隨即轉過身,不再理會老支書。氣憤突然沉默了下來,我假裝輕咳了幾聲,緩緩睜開了眼。

說實話,現在處境,我真的非常難辦。不得不說,趙子文這步棋,的確有點狠。他故意讓我抓住趙小飛,爲的就是讓我陷入現在這樣的局面。

見我醒來,老支書頓時湊了過來,輕聲問道:“二狗,李蛋說的是真的嗎?”

我看了看老支書,輕輕嘆了口氣,點頭說道:“老支書,這件事的確趙子文乾的。而且,他和小飛一樣,再也變不回人了。”

得到我的證實,老支書差點憤怒地暈厥過去。他狠狠地咳嗽了幾聲,低吼道:“這個逆子,他這是要幹什麼啊?”

聞言,所有人都沉默了。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處理趙小飛的事情。畢竟,這件事已經鬧得人盡皆知,必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老支書,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小飛的事,我們要給村民一個交代。但我非常遺憾地告訴您,我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的兒子!”

這些話我已經一再強調,只希望他們能夠接受這個現實,就算是請來劉家屯的劉大師,他也無計可施。

聽我這麼一說,他們徹底絕望了,最後的一絲希望都沒了。他們幾個看着趙小飛的身影,再也抑制不住眼裏的淚水,嚎啕大哭起來。

白髮人送黑髮人,又一場人倫悲劇啊!

我們幾個人一夜沒有睡,發生了這樣事情,誰還能睡得着?關於趙小飛的身世,我沒有立刻挑明。我在等,等李蛋親口跟我解釋這一切。

一夜時間,悄然而過。黎明之後,天剛一亮,老支書的房子就被村民圍了起來。更有好些村民守了一夜,生怕老支書放走了趙小飛似的。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等我們幾個人出來時,這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就跟村裏開大會似的。

人羣中,李蛋的婆娘衝他喊道:“你個沒良心的死鬼,昨夜發生那樣的事情也不回家,我還以爲你死在外面了呢?”

李蛋頓時老臉一紅,大庭廣衆之下被自己的婆娘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這是很掉面子的事情。

李蛋翻了翻白眼,也不去理會。他看了看我,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然後轉身走入人羣中,拉着自己的婆娘回家去了。

看着他離去,我也鬆了一口氣。畢竟,當着他的面,由我這個兄弟處死他的兒子,他根本受不了這個打擊。遠離是非中心,是他此時唯一能做的!

見我出現,村民的焦點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有人衝我喊道:“趕快解決掉那個妖魅吧,這樣的話,我們也能安心生活。雖然我們都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但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又有人接着說道:“趙二喜的兒子出事,我們大夥都不願看到。但事已至此,我們除了感到痛心之外,也沒啥能做的,還請大師早些超度他,讓他早日投胎吧。”

更有人說道:“白髮人送黑髮人,雖然可憐,但也無奈。或許,這就是小飛的命吧。既然如此,還請大師早點讓他解脫吧!”

聽到村民看似動情聲色的安慰,我由衷地感到一絲悲哀。誰說這世界上人與人可以相互理解的,每個人想的不都是自己的嗎?

我和老支書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趙二喜夫婦,沉聲道:“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便開始了。”

趙二喜夫婦含淚點頭道:“一切都聽大師的。”

聞言,我也不再猶豫,將趙小飛從道符中釋放了出來。此時,初晨的第一縷陽光灑下,趙小飛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之中,慢慢變得透明,直到消失不見。

妖魅見不得光,否則神魂俱滅,妖魅之身也將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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