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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端着雙手,在胸前施個道禮,叫道:“未晚,未晚!你算是頭一位!”

毛小芳也迎上前來,施了道禮。

只聽長春子叫道:“我收到口信,便匆忙趕過來了,好在未晚!不知林道長喚我來,所謂何事?”說罷,長春子眼睛正掃在毛小芳、林九身後的法壇上,不由得眉毛一皺,問道:“這是?”

毛小芳說道:“天殺陣!”

長春子愣道:“怎麼?莫非你們喚我前來,是爲了布這‘天殺陣’?”

毛小芳點了點頭。

這時,林九好像忽地想起什麼,急忙拉着長春子問道:“對了!你上次可是跟齊連山一同赴苗疆議事?”

長春子剛要點頭,卻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嘶叫!

嘶!

一把鍋鏟搗江湖 衆人扭頭一瞧,只看見牛寶正趕着一輛馬車,向這邊狂奔,口中大叫道:“毛道長,快救人!”

“牛寶?”

林九心中暗道:“駁議派的人果真來了……”隨後再瞧牛寶的身後,白世寶、廖老太正躺在草堆上,面色蒼白,昏迷不醒。而廖老太身旁躺着一位女子,林九認得,這正是‘苗疆蠱師’麻祖的小徒弟,藍心兒!

林九心裏納悶,他們幾個怎麼會撞到一起去? 在一聲尖厲的哨聲之後,原本涇渭分明的兩幫學員都條件反射的跳了起來,然後迅速跑進了操場,排成了兩個方隊。

這一刻,就連看上去懶懶散散的勛貴學員們,也變得行動迅速不敢有所拖延。

雖然同那些在沉默中列隊的平民學員相比,這些勛貴子弟口中還多了些不清不楚的抱怨,但是他們的身體已經完全自動自覺的服從了,哨聲背後所代表的命令。

當俞咨皋帶著張燮出現在這幫學員面前時,看著這些學員排列成型的整齊隊形,他心裡也不免有些得意了起來。

和幾個月前相比,這些學員們現在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海軍軍官學校的紀律。這些學員的行動,讓他在張燮面前,感覺頗有面子。

張燮雖然只是一個舉人,一生都沒有出仕做官。但是他在福建士紳和東南文人之中,卻一向文名卓著。甚至有人給他起了一個,萬曆間作手的稱號。

這是指他平日著作眾多,且文字水準都很高的意思。雖然張燮沒有出仕,但是他在家鄉著書立說,收了不少學生,在教育方面可謂名聲顯赫。

俞咨皋雖然在福建擔任總兵官,但是同張燮這樣的世家文人相比,名聲還是要低上一個檔次的。

接受了崇禎的命令,創建了這所海軍軍官學校,對他來說也是培植未來海軍艦隊中親信的一條光明大道,他對此也算是頗為上心的。

但是倪元璐推薦的這個張燮,居然獲得了皇帝的信任,並接手了他在海軍軍官學校的日常管理工作,這讓他頗為不快。

不過他也清楚,張燮文名甚高,且朋友都是江南士林中的出色人物,在教育上面實在不是他這個半路出家的武人可以比擬的。何況就算他心裡再有不滿,也不能公開抵制皇帝的決定。

陪著張燮前來交接學校的工作之餘,他於是順便邀請對方巡視下整個學校的樣貌,以提醒對方是他創建了這所學校。

俞咨皋帶著自誇的心情對著身邊的張燮說道:「別看他們現在站的有模有樣的,3個月前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可是連左右都分不清。把他們教導成現在的樣子,老夫可是花費了不少心力啊。」

張燮看著面前雖然排列的整齊,但是左右學員方隊之間涇渭分明的樣子,完全可以看出這些學員內部分裂的狀況。

不過,不管是俞咨皋還是其他教官,卻對此視而不見,似乎學員之中什麼問題都沒有發生一樣。

張燮可不覺得這是一個好現象,現在如果不能解決學員之間的小矛盾,等到他們畢業掌兵之後,在戰場上又怎麼能夠相信自己的友軍呢。

他心裡微微嘆了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學校總共有多少學員?又是如何分班的呢?」

俞咨皋並沒有注意張燮的神情,爽快的回道:「海軍軍官學校第一期學員分為六個班,每個班的額定人數為35人。

剛開校時,各班人數都是滿員或是有所超過的,但是三個月來有不少學員因為違背校規而被開除,現在各班人數都普遍不滿員了…」

從操場走回教職員的辦公室,俞咨皋簡單的向張燮交接了,關於學校的管理事務。

當俞咨皋準備離去時,張燮卻突然出聲向他問道:「俞都督,你同我交接了這學校事務之後,我要是認為學校事務有什麼不合適的,是不是可以直接做主進行調整呢?」

俞咨皋楞了楞,下意識的回道:「那要看你準備調整什麼內容了,如果是對於學校進行較大的變革,恐怕要先向陛下進行申請了。」

張燮笑了笑說道:「如果我只是想要對學校的學員們進行重新分班呢?」

俞咨皋沉默了片刻,便說道:「只是對學員進行重新分班的話,你完全擁有這個權力。不過你想怎麼分呢…」

7月初,薊州鎮派出的一個車營外加1000騎兵抵達了京城,領導這隻軍隊的是車右營都司左良玉。

聽到這個名字時,頗讓崇禎吃了一驚,不過他也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除了親自去檢閱了這隻軍隊,還接見慰問了幾位主官。

而孫承宗率領的總參謀部,立刻開始著手對這隻軍隊進行了整改。一是對這隻部隊進行換裝,一是往軍中安插了近3、40名中級軍官。

雖說給這隻部隊換上的裝備,都是軍器監改革之前打造的,但是那些最為低劣的軍械已經被挑選了出來,現在這些裝備還算是可堪一用的裝備。

比起薊州鎮這隻軍隊原本的裝備來,還是要好上許多的。特別是那些虎蹲炮、佛郎機炮,這隻車營帶來的火炮大多已經銹跡斑斑,有些甚至已經出現了裂紋,顯然這隻部隊已經很久沒有用這些火炮射擊過了。

對於往自己的部隊里安插武官,左良玉心裡自然是有些不滿的。不過對於這隻已經整頓了一輪的薊州兵來說,左良玉這個從遼東調入薊州鎮的官員,同樣屬於外來戶。

再加上這次安插入軍中的武官,有不少就是從薊州鎮調入陸軍軍官學校學習的軍官,因此大部分軍士都是持歡迎他們到來的態度。

而軍隊整頓好之後,官兵待遇的提升,更是讓他們心裡最後一絲不滿也消弭了。

7月5日,副總兵曹文昭帶著3000遼東騎兵也到了京城。和左良玉率領的人馬相比,這3000騎兵倒真有些關寧鐵騎的模樣了。

這隻騎兵不僅僅在紀律上要比薊州鎮車營強,就連裝備也要好上了許多。

這隻騎兵大部分都是遼東漢人,只有一小部分是蒙古人。不過這些漢人的騎術並不弱於蒙古人,不少人同樣是從小就接觸了馬匹的好騎手。

這隻騎兵中的大多數人都同后金有著血海深仇,因此剛剛接到命令時,並不是那麼心甘情願的離開關外的。

事實上,崇禎登基後主張同后金議和的消息傳出后,遼東軍隊的士氣大大的受到了打擊。

如果不是後面得知,議和的目的是為了接回遼東死難同袍,恢復了些軍隊的士氣。說不得,這遼東軍制改革中還要出些什麼亂子來。

不過他們抵達京城之後,在皇帝的親自接見和參謀部大量的物資補給下,原本士氣有些低落的遼東騎兵,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雖說這只是一隻3000人的騎兵,但是加上備用馬匹,整個騎兵隊伍也有將近4600匹軍馬了。

軍器監只是替他們更換了一部分鎧甲,並撥付了一批備用的軍械,至於最應該補給的馬匹,京城卻已經無能為力了,最後只是補充了800多匹挽馬而已。

這兩隻軍隊在京城整頓了近10天,直到7月15日才出發前往宣府,和他們一起上路的,還有近7000人的後勤輜重部隊,同孫承宗率領的戰時大本營部分。

這一天上午,崇禎親自出城前往北郊大營,送孫承宗及各軍出征。近2萬人的部隊分成了三部分,足足花了大半天時間才完成出發的行動。

返回城內時,太陽都已經西斜了,估計快到2點鐘了。這一刻,蘇長青開始無比懷念起,擁有火車、汽車、輪船等各種快捷運輸方式的現代了。

在自己的時代,從北京大同還不消一日,但是現在大軍行進就要花上近20天,這還已經算是行軍非常順利了。

當崇禎哀嘆於交通的落後時,遠在數千裡外的西安正醞釀著一場風暴。

陝西西安府長安縣臨近的富林村中,有一個富家子弟名叫錢文俊,他通過賄賂成了西安府學的一名庠生。

這個人不在府學內好好讀書,反倒是借著庠生的身份,大肆發放高利貸。

而鎮守省城的總兵官王國興,因為陝西連續旱災,四處都有民變得消息,就招了五百家丁,這些家丁中有吳榮、賈奇、李興、張文等街頭無賴。

這幾人因為手頭緊張向錢文俊貸銀九兩,不過已經償利八兩,止負本銀。錢文俊數次派人追討,但是吳榮等人推脫沒有錢還。

於是錢文俊讓家僕帶著幾名街頭閑人,乘著士兵發軍餉的日子,把吳榮等人堵在了軍營門口,對著幾人又打又罵不說,還拉著幾人準備帶回去。

由於軍營發餉之日士兵大多在營,看到這些人如此過分,於是就自發的上前奪回了吳榮等人,爭鬥中還打死了三名錢文俊的家僕。

錢文俊先是走通了總兵官王國興,把吳榮等人下獄追討債務。又告上了兵備道衙門,以這幾人毆殺人命之由,想要治罪吳榮等人。

錢文俊趕盡殺絕的做法,終於讓軍營內的士兵們起了同仇敵愾的心理。

雖然皇帝派了一名鎮守太監前來陝西,清理軍隊的積欠軍餉和士兵的欠債問題,但是龐天壽到了陝西之後,便跑去了邊地,他優先考慮的還是靠近邊境的邊軍,對於西安城內的軍隊反倒是疏忽了。

陝西去年大旱,今年也幾乎也是要大旱的樣子,這軍隊的軍餉就算不拖欠,也未必能買得起市面上的糧食,更何況現在還時時拖欠的情況。

看著自己的家人有餓死的風險,這些士兵原本就已經心思不寧了,現在被這案子一激,不少營中的士兵開始四處串聯,準備劫獄發動兵變了。 人運如根,三元四柱,五行生死,格局喜忌,根基窺之;根基如木,運氣如春,春風潛發;根基淺薄,如荒草微,不得長久,根基厚壯,如長鬆實,亦不凋殘;凡行在運,得運皆生,反則是兇;此名曰:大運吉凶。——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馬驚了,快閃開!”‘犁頭白巫’牛寶用力猛拽着馬繮,把那匹瘦馬勒的嘶聲嚎叫,歪歪着腦袋呲牙咧嘴,踏着蹄子呼嘯帶風,沒命的朝着法壇狂奔過來,恨不得將法壇撞個粉碎!

“不好!”

林九頓驚道:“若不快點攔住它,這法壇可就全毀了?”說罷,來不及多想,林九一抖衣襟,迎面大步衝上前去,也不躲閃,硬要飛身攔驚馬!

人不躲馬,馬不躲人。

嘶……

那匹瘦馬聲一嘶長嘯,車輪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剎車痕。再瞧林九,他身形未動,一手拈着一張符紙,正拍在馬頭上。瘦馬急停在林九面前,用鼻子‘呼呼’噴着粗氣,蹄子在地上‘嗒嗒’亂刨,尾巴‘嗡嗡’亂甩。

牛寶皺了一下眉,翻身從馬車上跳下來,急叫道:“快!他們都受了傷!”說罷,將廖老太、白世寶和藍心兒平放在地上,趁着衆人不注意,又朝馬屁股上拍了一下,把那匹瘦馬趕跑了。這時,人都近到跟前觀瞧,遠處的馬昭雪也跑過來看看白世寶的情況……

林九一臉疑惑地向牛寶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牛寶氣喘吁吁地說道:“兩天前,我收到毛道長的口信便匆忙上路,往這裏急趕!剛纔近三更時分,我瞧見他們三人倒在路旁,各個昏迷不醒,我正要走過去時,剛好看見那邊魁帶着一具行屍向樹林裏紮了進去……”

林九打斷道:“那邊魁現在何處?”

牛寶搖頭說道:“去了哪裏不清楚!我見他們傷的不輕,就急忙趕過來了!”

“別愣着,我們先救人!”

這時,毛小芳正要撲上前去查看三人的傷勢,卻聽長春子在旁叫道:“來!讓我近前瞧瞧!”只見長春子走到三人身旁,先是用手翻了翻三人的眼皮,然後又逐個摸着脈象,閉目傾聽。

俗話說:大夫專攻一科,可這位長春子卻是有‘遍查百病’本事,能把身體裏的病根給你挖出來!

長春子入道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前,他站在街頭道邊賣野藥,兼行醫道。什麼火鉗子拔牙,毒藥面兒點痣,瓦罐子拔火,外帶兩手小推拿,專治傷筋動骨,腳崴掉腰,落枕中風的小災病。一年到頭,太陽曬冷風吹的也賺不了多少錢財。

後來,街頭來了一位沒名沒姓的赤腳道士,穿着件破了洞的褂子,找他來修腳。話趕話閒聊,那道士說自己的全真派的高道,見他聰慧,打算收他爲徒,傳授他‘煉丹術’。春子不相信,那赤腳道士便磕了一粒藥丸,隨後掏出一把鋒利的刀子刮腳面……長春子見他腳上細皮嫩肉的,卻是不懼刀斧,頓時驚奇,便拜爲恩師,隨這位赤腳道士入山學了道術,道號爲:長春子!

“快!把丹藥給我!”

長春子先是翻了翻廖老太的眼皮,隨後號了一陣脈,面色有些凝重,轉身向弟子要了一個葫蘆,端在手上磕了磕兩下,吐出來一粒泥球大小的黑藥丸,掰開廖老太的嘴巴,硬塞了進去,隨後向衆人說道:“她這是重力所致,身中內傷,氣血紊亂!……現在僅剩一口氣吊着,我這‘續氣丹’雖然不是什麼靈丹妙藥,但是卻可以暫保她不丟了性命!”

林九點頭道:“看來,他們果是被邊魁那行屍打傷的! 總裁哥哥惹不起 能破了廖老太的‘遁形術’恐怕沒有幾人!”

緊接着,長春子又用雙指壓在藍心兒的脖子上,探了一陣後,臉色突露怪異,暗道:“怪了怪了!”隨後又把着藍心兒的手腕,掐脈摸了好一陣,眉毛緊皺!

毛小芳在旁追問道:“她怎麼樣?”

長春子嘴一歪,板着鐵青色的臉,連連搖頭叫道:“真是怪了!”

林九忍不住,火急道:“你倒是快說呀!”

“好,我直說了……”長春子用手指着藍心兒說道:“這姑娘的脈象圓滑如滾珠,往來流利,應指回旋!通常婦.人出現‘滑脈’乃是氣血旺盛,正是養胎之象!”

“胎?”

林九愣道:“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她有喜了!”

“啊!”

衆人頓是一驚,相顧愕然。

“我的話這才說了一半,要說她有喜脈不假,可是這脈象卻是‘喜喪相沖’!喜不衝喪喪沖喜,她的這個喜事怕是要成喪事!……現在她胎心不穩,可能是剛纔他們打鬥時,不小心動了胎氣!所以纔會有些紊亂……”

“那該怎麼辦?”

“我看看先給她開個方子,抓點安胎藥吧!”說罷,長春子對身旁的弟子說道:“馬上去找間藥鋪,買灸甘草三克,黨蔘三克,白朮十克,磨粉三劑!”身旁一位弟子聽後連連點頭,背劍匆忙跑去買藥……

毛小芳心裏泛起嘀咕來:這藍心兒怎麼會懷了胎?

這時!

長春子身旁,剩下的幾位弟子向白世寶一瞧,頓時氣得咬牙切齒!

他們自然認得白世寶。

那位爲首瘦高的大弟子,嘴脣在凸起的牙齒外繃得緊緊的,看樣子似笑非笑。從面相來講,這叫做:吹風口,怕露齒!只見他趴在長春子耳旁悄聲說道:“師父!就是他阻止我們捉那隻黑貓妖的!”

“嗯?”

長春子心裏頓了一下,沒有多言,用手摸了摸白世寶的脈門,聽了片刻後,頗有失望地說道:“毫無脈象……”隨後又去翻開白世寶的眼皮,只見那雙黑炯炯的眼睛已經渙散開了……最後長春子搖頭嘆道:“神仙難救……神仙難救!”

“你說什麼?”

林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問道:“我白,白世寶兄弟死了?”

長春子無奈地點了點頭,嘆氣道:“世間萬物,生滅無常!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誰知道夜晚脫了鞋和襪,不知明日穿不穿得上……”

“這……這不可能吧?”

林九盯着白世寶發愣,嘴脣直抖。

就在這時,毛小芳用手摸了摸白世寶的胸口,眉毛頓時緊鎖!緊接着又向白世寶的腳心抹去,仍是面露疑惑,雙手在白世寶的膝蓋、肚子、眉心和頭頂上又都摸了一遍,不由得驚道:“他未變僵,說明未死多時!可是怪了……按理說人死後全身冰涼凍骨,卻仍有一處發熱的地方纔對,可是,爲何他的身上沒有一點熱處?”

林秋生在旁插話道:“師父,莫非他羽化飛昇,將全身的精血都聚集凝成了‘舍利子’?所以你在他身上尋不道一點熱處!”

“舍利子?”

林九搖頭道:“他才幾年的道行,如何羽化飛昇,集成舍利子?”

“的確!舍利子並非這麼容易就能出現的!”毛小芳盯着白世寶看了一陣,隨後突然想到什麼,急忙咬破了中指,‘啪’地一聲,點在了白世寶眉的心上!

隨後手指順着眉心一直向下畫到鼻尖,再由鼻尖一直畫道胸口……

“啊!這是?”

就在畫到白世寶胸口是,衆人頓時一驚!毛小芳畫的這條‘血線’在白世寶的喉嚨處斷了!

“就是這兒了!”毛小芳皺眉說道:“所謂陰陽相沖,中指爲陽血,無名爲陰血!他這裏有處‘陰血’!”說罷,毛小芳用手在白世寶的喉嚨處一掐,頓時感覺像是被針刺了一樣,微麻微痛……毛小芳大喜道:“他還有救!”

林九急問道:“怎麼回事?”

只見毛小芳慢慢站起來,對林秋生和武文才喊道:“去給我拿硃砂符筆來!”隨後對衆人說道:“這是黑巫的‘封魂符’!”

權少老公強強愛 “封魂符?”

林九疑惑道:“聽着名字,怎麼和你們南派的‘封魂術’沾了關係?”

毛小芳說道:“‘封魂符’和‘封魂術’如出一轍,都是將人三魂七魄禁錮的法術!只不過,邊魁他將術式施在符紙上,叫人吞食下去後,封禁了三魂七魄,可以方便取出來煉養陰鬼……”毛小芳頓了頓後,又繼續說道:“若不盡快想辦法將這‘封魂符’取出來,他的性命救真的救不回來了!”

林九急道:“你打算要怎麼弄?”

毛小芳沉吟了片刻後,向衆人說道:“各位!我要作法救這位白兄弟,勞煩各位爲我護法!提防那邊魁隨時殺將過來……”

“不可!”

牛寶正在竊喜時,只聽董子卿在旁叫道:“萬萬不可!‘天殺陣’剛剛架設妥當,你若這個時候作法,待精力耗盡,如何壓鎮‘天殺陣’?”

毛小芳愣道:“這……”

林九在旁急道:“‘天殺陣’可以不布!我這兄弟的性命一定要救!”

董子卿也急道:“萬事要以大局爲重!林道長,你聽我說,我總感覺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那邊魁爲何不殺了他們?反而全部留了活口?”

“我不管!”

林九火了,他把兩天前跟董子卿拌嘴仗時,憋的悶氣一股惱的撒了出來,直怒道:“一定要救他! 混亂都市我為天 你們不救,我自己來救!”

“林九,你……”RS 不過由於此時大明時報上關於朝廷賑災的消息已經在陝西傳播開了,軍營士兵中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造反的。

至少其中一部分人還是對朝廷抱有希望的,他們反對劫獄造反這種激進的方式,希望能夠再同總兵王國興交涉一番,讓他把人放出來。

以高迎祥、老回回馬守應為首的士兵領袖,看到士兵之間有分裂的風險,於是主動站出來統一了士兵們的意見,決定再向總兵王國興請願一次。

當晚,高迎祥和幾名士兵推舉出來的代表,去見了王國興。高迎祥毫不忌諱的把士兵們想要劫獄的計劃,向王國興坦然相告了。

王國興聽了頓時大驚失色,這時他才發覺因為自己偏向錢文俊,和平日剋扣軍餉的行為,已經完全失去了軍心。

除了他府內的幾十名家生子之外,他麾下的軍隊包括新招募的家丁都已經對他離心離德了。

他頓時大為驚恐,西安省城內最大的一隻武力,就是他手下這3千多士兵。 婚後再愛,老公乖乖就範 如果鬧起了兵變,不僅省城之內要被亂兵劫掠,城外這些日子依附在外的流民更會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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