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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嶺高給葛正風的提醒只有一點,目前魚純冰身邊跟着兩個閨密,其中一個叫洛小楠,正是出身紫霄派在,而且還是相當核心的家族子弟,他的父親是目前紫霄派的十二位實權長老之一,握在巨大的投資權利,對於殖民公司的參股就是洛小楠父親做出的決定,而洛小楠的師傅則是紫霄派現任掌門的親生大兒子,目前據說已經實際掌管了紫霄派的日常事務。

在這種微妙的時刻,紫霄派把這樣一個重要弟子派到了魚純冰身邊陪着,很能說明一些問題。

第一個拜訪的門派能否成功關係着整個計劃的開局,影響也是極大的,想必從公墓下來之後,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他們這邊,希望他們出醜出錯呢。

葛正風思考片刻後,對林嶺高的及時提醒表示了讚賞,決定先不去紫霄派,而是去號稱吉省第二大門派的正一派。

吉省正一派全稱是神農正一派,精擅種植培育之術,以本門祕術爲核心技術,建立起了規模龐大,全國數一數二的種子繁育銷售集團,目前與殖民公司在地獄特產植物的人工種植和培育方面有着較深的合作。神農正一派是舉派加入法師協會的,基本上每一名弟子都有個正式的名頭階級,不過他們的人員一般不怎麼參與協會事務,大部分都留在本派內部搞經營種植,只有小部分人加入協會事務部做爲紐帶,又有一個普通理事算是保留了一部分在協會說話的權力。

這是個相當團結且有凝聚力的門派,雖然沒有紫霄派的影響大關係多,但自身實力擺在那裏呢,若是能拉攏過來,造成的影響也不下於把紫霄派拉過來。

林嶺西只好再次提醒葛正風,目前在魚純冰身邊的另一個女伴名叫季樂兒,便是正一派最年輕一輩的大弟子,曾在雍博文的租鬼公司初創時與洛小楠一起加入公司工作。

葛正風默然片刻,把目標轉向雲陽派,吉省排名第三的門派。

林嶺西暗暗嘆氣,覺得跟葛正風出來辦這件事情實在不是什麼好差使了,但有些話是不能不說,只好告訴葛正風,雲陽派的大弟子叫盧向北,在協會和魚承世公司都有任職,是魚承世的鐵桿。

葛正風用異樣的目光注視着林嶺西,說出了第四個選擇,東庭教。

林嶺西被葛正風盯得如芒在背,卻又不得不繼續說下去,“東庭教現在任教主樑婷婷,是協會外事部501辦公室主任,也是魚承世的鐵桿,這次在協會事務部中最先跳出來支持魚純冰的,就是這個女人。” 魚承世經營春城十多年,早把春城這一畝三分地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利益聯結,親信鐵桿,遍佈各門各派各行各業。

雍博文沒有出頭露面的時候,羣龍無首,一盤散沙,魚純冰畢竟年紀太小,真要擁戴她來繼承魚承世的位置和力量,衆人難免還是心存疑慮。

畢竟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也不是漫畫電影,領頭大佬一死,大家就都忠心耿耿地扶持小屁孩上位,只因爲這小屁孩是大佬的種。

放在現實裏,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涉及多派的力量聯合體,各門各派都有自己的利益所在,不可能不顧一切地搞這種支持,就算是門派話事人私下關係與魚承世再好也不行,因爲他們不是一個人,而是代表着門派利益,底下有幾百上千人跟着他們呢。

所以在長達半年的時間裏,尤其是在魚純冰失去父親之後沒能表現出足夠的能力的情況下,大部分人都在觀望,直到雍博文突然露面爲止。

雍博文的強勢登場,給了魚承世利益關係網中的所有觀望者一個大大驚喜,手段強橫,自身又有足夠的地位實力,只要接下來的表現不太過失分的話,這絕對就是一個合格的繼承者,所以雍博文伸手攪動春城風雲後,所有觀望者都在第一時間採取了行動,比如紫霄派立刻就把洛小楠給放了出去。

要不是因着之前與魚承世的密切關係,以及對雍博文的期待,以紫霄派吉省第一大派坐地虎的身份,怎麼也不至於那麼急吼吼地就上來攀關係。

確切點說,這不是攀關係,而是一個聚有強大向心力的利益集體的一份子,在新的核心人選出現之後,自發的重新向核心靠攏的自然選擇。

魚承世的突然辭世,帶給這樣一個利益集體的,不僅僅是巨大的震驚與悲傷,還有難言的彷徨。身在這個利益集體當中,自然多少都知道魚承世生前留下的這個巨大集體的強大實力,自然而然的都想把這個利益集體維護下去,但像這樣的利益集體必然需要一個所有人都能服務的核心,以協調大家的利益,平衡相互之間的關係,這個人不僅僅需要有足夠的手腕能力,還需要足夠強的實力與地位,而這個集體之內,在魚承世死後,還沒有這樣一個人有這樣的條件,即使門派勢力再大,如紫霄派者,也無法做到如魚承世般一手遮天,要不然也不會論到魚承世在春城稱王稱霸了。

而雍博文在失蹤半年之後的首次出場,也是離開了魚承世的庇護後的首次登上春城術法界舞臺擔綱主演,就以華麗無比的姿態震驚了所有人,讓這個利益集體的每個成員都升起了希望,尤其是再回憶起魚承世在出事前的近一年時間裏,對雍博文的大力扶持,更讓人很容易往培養接班人這個方面聯想。

如果說在常任理事會現場的霸道之勢讓這個利益集團的成員升起了新的希望的話,那麼在公墓上以毫不退讓的姿態力抗葛正風,堅持保護魚承世安然下葬,更是爲雍博文加分不少,使得在常任理事會議後開始的向新核心聚集的動作,在公墓交鋒之後速度開始加快。

於是在雍博文沒做什麼應對反應的情況,葛正風就先深深體會到了魚承世遺留勢力所帶來的巨大壓力,也就明白了爲什麼當初總會空降了那麼多人,個個都是有能力有背景,卻最終無一不灰溜溜地走人,以至於吉省出現了十年沒有省協會主席的怪現象。

這還只是與魚承世死後遺留的力量接觸就已經這樣的,若是魚承世還活着,這春城更是不知道是怎麼一翻狀況了。

葛正風順着次序選下去,每說一個門派,林嶺高就痛苦地給他潑上一盆冷水,以至於春城排名前列的大門派都說到了,依然沒能選出一個可以去拜訪的對象。

林嶺高實在受不了了,最後乾脆直截了當地向葛主席說明情況,“葛主席,要不咱們選兩個小門派先去拜訪一下吧,主要門派基本上都與魚承世有這樣那樣的關係,本來之前他們還都老老實實的,連魚純冰無法順利繼承魚承世股份都不肯出來支持,可是自從雍博文露了一面,他們就都活躍起來,我們之前也接觸了一些,卻沒有一個肯站在我們這邊的。”

林嶺高這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了。

葛大主席,你就不要白廢工夫了,要是能爭取到這些主要門派的支持,你以爲我們在春城這裏稱王稱霸的不夠好,偏要跑你跟前充孫子嗎?這完全是被逼無奈。

葛正風皺着眉頭,思忖片刻,否決了林嶺高的提議,“不行,如果開頭只去拜訪沒有什麼影響力的小門派,反倒讓人輕視我們。 鳳棲梧郡霜滿城 他們曾經與魚承世有這樣那樣的關係不假,但那是因爲魚承世能夠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利益,而現在魚承世已經死了,他們需要一個新的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的代言人,倒不是因爲對魚承世本人有多忠誠,現在的表現不過是魚承世時代的慣性罷了,只要許以足夠的好處,我就不信打不動他們!這樣吧,我們還是先從紫霄派開始!”

林嶺高一聽倒有些佩服葛正風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拗勁,心想若是拿出這種不要臉面只要實效的精神來,或許真可以與雍博文鬥上一鬥。

只可惜林副主席才佩服了一半,就聽葛正風又道:“只是這種情況下,我就不適合直接出面了,派個代表去,若是真被拒絕了,我不出面將來也好有迴轉的餘地,而不是一次就把話都說死。這樣吧,林副主席,就有勞你各派跑一跑吧,就算是我的代表,探一探各派的態度,若有需要,可以直接許以好處,我在這裏就直接先批了,只要能拉過來,不是太離譜的要求,都可以直拉答應下來,我給你臨機處置權!”

林嶺高一聽,大失所望,不由得暗自腹誹,“還以爲多大的能耐呢,歸根結底還是卻不下這一層面子,自己不想去吃那閉門羹,卻讓我去當炮灰現眼,給人當笑話看。就這點本事,怎麼可能鬥得過已經大佔優勢的雍博文啊!”

稍後還應該有第二更,各位看官可以明早看。

鄭重聲明一下,本書絕無轉商戰的意思,這幾章只是交待一下魚承世死後的局勢變化,以及雍博文如何接收魚承世遺產,這段情節馬上就結束了。 林嶺高很不願意出面替葛正風跑這一趟。

再怎麼說他林嶺高在春城也是個人物,春城法師協會雖然頂着地方法師協會的名頭,但實際上就是省法師協會,他林嶺高再怎麼不濟,大小也是副主席,雖然在魚承世身前擡不起頭來,但往哪兒一走也是人人捧着的角色,如今卻落得給人跑腿捧面子的下場,怎麼可能心甘情願。

只是再不情願,也得受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不比從前,眼見着雍博文一露面,這半年來的大好形勢就此煙消雲散,只不過兩天工夫,他就已經快要在春城沒有立足之地了,如今葛正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若是不再抓緊,那可真就是半絲機會也沒有了。

林嶺高只得同意,再一肚子不情願,面上也得做出奮勇爭先狀,拍着胸脯保證自己必定盡全力而爲。

但事情正像林嶺高之前所暗示的那樣,既然各大門派都已經先靠向了雍博文,那就絕不可能在雍博文被擊倒之前再做出相反的選擇,這種站隊的關鍵時刻最忌諱的就是隨風兩面倒,那隻能落得兩面不討好。

林嶺高積極奔走,三天拜訪十餘門派,統統吃了閉門羹,這是真正的閉門羹,落地鳳凰不如雞的林副主席連這些家的大門都沒能進去,更別提面見各派掌門了。

拉攏本地門派開局不順,眼見着是不太可能完成,其他兩方面亦是全無進展。

我真是實習醫生 周童先利用自家理事長的身份,頻繁約見諸常任理事和普通理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卻是全無效果,最開始的時候,他一約見,大家還能老老實實來見上一面,可到了後來,便全都推說沒有時間,壓根連面都不露了,哪怕是祭出了葛正風這個新任吉省法師協會的大名頭也不好使。

是啊,周童先也知道他們確實很忙!忙什麼呢?當然是忙着找門路抱雍大天師的粗腿啊!

最後便是周童先自己原先的幾個鐵桿見勢大不妙,也跑了一半,只讓周童先又氣又苦。

更可氣的是,他這邊身爲理事長主動約人,沒有人來會面也就算了,可另一邊逄增祥區區一個執行理事以雍博文的名義在金鼎軒舉行宴會,大小理事會們一個個地打破腦袋去爭搶與會資格。

等到週末宴會正式舉行的時候,整個春城百分之九十九的理事統統出席宴會。

雍博文只在宴會上露了十幾分鐘面,講了幾句話,敬了一杯酒,便匆匆離去。

周童先安排個親信混進了宴會,偷偷錄下了雍博文講話的內容傳回來。

雍博文講的很簡單,先是緬懷了一下魚承世的功績,抒發了一下對魚承世的懷念,跟着又講了講魚承世去世前春城的大好局面,隨即話鋒一轉,表示他很希望春城能夠保持如魚承世在世時的安定團結和諧,無論有什麼矛盾,都是春城術法界內部的事務,屬於大家自己人之間的矛盾,好好協商沒有解不開的疙瘩,但有些人卻無視整個吉省法師的利益,爲了一己之私,公然引狼入室,像這種人又有什麼資格繼續竊居高位。

這翻話矛頭直指投靠葛正風的周童先等人,幾乎就差指名道姓了,但凡是這幾天關心八卦的,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發生的這一連串事情。

雍博文講完話,敬完酒走了,他這段時間並不怎麼在春城露面,多數時間都留在地獄殖民地,似乎那邊又有什麼緊要的事情急需處理。

逄增祥做爲雍博文的代表,繼續主持宴會,與會理事們紛紛就雍博文的講話發表了感想,並鄭重交換意見,並在宴會結束之前,得出了基本一致的共識,春城法師協會理事長需要換人了!

周童先便知道自己算是徹底完了,只待下週理事會一召開,他就會被毫無疑問的罷免下臺,而有了這層理事意見,就算將來葛正風能夠鬥敗雍博文,正式掌握吉省術法界,他也不可能再回到吉省術法界的舞臺上了。

一想到無論未來局勢怎麼發展,都將跟自己再沒有一毛錢關係,周童先就覺得一陣心灰意冷,再沒了行動動力,索性也不再白廢力氣搞什麼約見,乾脆地在家等着最後結果。

對於周童先如此未戰先棄,葛正風相當不滿,當然周童先的未來如何他並不關心,只是現在離了周童先,他就不能有效地與春城協會的諸多理事拉上關係,他連春城有多少理事到現在都弄不清楚呢。

只是周童先已經完全放棄,葛正風也沒有辦法強迫他繼續工作,只得放棄,轉而用祈萌萌和李木子繼續這項工作,可惜這二位在春城如今真真成了瘟疫般的存在,人人避之不及,無論聯繫誰都不答理他們。

另一方面,衛朝陽試圖收買兩家公司的員工給雍博文製造麻煩的企圖也遭到了失敗。不得不說,衛朝陽是真出力了,他把自己所有的人脈全都利用上,總算找到了些在兩家公司發展得並不怎麼如意的員工,私下裏主動上門拉攏,好處許得滿天亂飛,只可惜卻是沒有一個人對他的拉攏感興趣,就算是有對他許下的好處心動者,在猶豫掙扎之後,也往往會拒絕他。

衛朝陽連遭失敗,卻毫不氣餒,越挫越勇,不斷加大聯絡力度,結果幾天之後,就來了一幫子西裝馬尾男,在晚上回家路上將他堵在小衚衕裏狠揍了一頓。

這幫子西裝馬尾男雖然沒有表明身份,但他們隨同雍博文亮相實在搶眼,春城術法界幾乎無人不知,衛朝陽又哪會不曉得這是公司方面對他的行動在進行警告。

只是衛朝陽已經沒有退路了,他遠比周童先要堅忍,雖然被打斷了好幾根骨頭,又施了好些折磨人的祕法,可是衛朝陽卻絕不妥協,拖着傷殘身體繼續奔走,結果一天之後,又被西裝馬尾男給堵住揍了一頓。

衛朝陽憤怒之下向協會方面進行申訴,要求嚴懲雍博文這種殘忍的暴力行爲。這事兒得歸事務部門管,要是魚承世在的時候,衛朝陽代表着魚承世的權力與威嚴,別說進行申訴了,就是簡單遞個話,也能引起足夠的重視,但如今衛朝陽代表的是誰大家都知道,協會事務部門多數都魚承世的鐵桿,如今正一門心思地期盼着雍博文上位重整河山,哪會理睬衛朝陽的申訴。

接了申訴的第二天就簡單地回覆了一份函,函中說他們已經調查過了,並且深入地獄,當面向雍博文進行了詢問,但雍博文表示此事他毫不知情,因此協會認定襲擊事件與雍博文毫無關係,並要求衛朝陽好好自省犯了哪些錯誤纔會引來如此無妄之災,並且警告如果再攀扯雍博文,就要對他啓動問詢程序。

這偏架拉得簡直是人神共憤了。

衛朝陽看完這公函,氣得差點沒當場來個腦出血,拿着公函跑到協會去大吵大鬧了一通,但終究還是沒能促使協會啓動調查。 當葛正風這一幫人舉上維艱,計劃殊無進展的時候,雍博文卻一步步穩定堅決地推進着他最初的計劃。

金鼎軒宴會結束,僅僅隔了一個週末,在週一的時候,春城法師協會全體理事大會召開。

這次大會並不是循例由理事長負責召集的,而是執行理事逄增祥和顧西江聯合發起的動議。

根據協會規定,當理事長被認爲不再適合繼續工作的情況下,由兩名或兩名以上的執行理事發起動議,即可召開全體理事大會,對現任理事長的去留髮起表決。

這是爲了從制度上制約理事長的權利,以免形成理事長在理事會事務上的一手遮天,從而影響到協會事務部分的正常工作。理事會僅僅是做爲協會事務部的監督者出現的,絕不應該也不能干涉協會日常事務。

最及時完成站隊正確的逄增祥和拋去一切臉面顧忌反戈一擊的顧西江按照雍博文的授意,以理事長周童先近期表現出的不適當傾向爲由召集了此次全體理事大會。

所謂不適當傾向,便即周童先有干涉協會事務部門日常工作的動作,即周童先召開常任理事會決定協會在承世公司股權的代管權問題。

逄增祥提出,股權代管毫無疑問應該屬於事務部門的工作內容,不僅僅是魚承世在世時,這部分股權一直由他這個主席代表事務部門進行管理,也是因爲在其他地區法師協會的投資股權通常也是由事務部門下屬的專職股權管理辦公室來管理,而從沒有理事會進行管理的先例。

而周童先借用常任理事會想謀奪股份代管權這件事情,說起來可大可小,往小了說不過就是想借機謀取部分財權,往大了說就是插手協會事務部門工作,破壞協會運作基礎,而現在逄增祥和顧西江就是要把事情往大了說。

儘管周童先有一萬個不願意,卻也不得不出席會議,出席了或許還可以找到一兩絲機會反擊翻盤,若是不出席,那可真就是坐以待斃了。

但周童先終究沒有得到翻盤的機會。

這場會議的結果,早在金鼎軒宴會上就已經確定了。

在逄增祥和顧西江上臺義憤填膺地對周童先的行爲進行抨擊後,即由副理事長主持投票,以百分之九十的絕對優勢通過了對周童先的罷免決議。

周童先就此黯然離開了春城術法界的舞臺,不久後整個門派都因爲受此牽連,而無法在春城立足,不得不舉派遷往南方,再之後就再也沒有周童先這個人的消息了。

豪門家族:替代你的新夫人 罷免周童先後,理事會即公選了新的理事長,得到提名的有現任的副理事長和顧西江,原本還有逄增祥,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逄增祥很謙虛地推讓掉了,明確表示不會競爭理事長位置。當然,用不了多久,大家就都會知道他爲什麼會推讓了。

顧西江關鍵時刻的反戈一擊得到了最豐厚的回報,以絕對多數票力壓現任副理事長,當選春城新一屆的理事長。顧西江上臺發表了短暫的演講後,立即將矛頭對準了現在的常任理事會,明確指出,有些常任理事行事嚴重過線,違背了一名常任理事應盡的職責和應注意的規定,提議重新進行常任理事會的選舉。 重生漠北一家人 這一動作的目標及爲明確,就是要清洗那些在此次事件中站到了雍大天師對立面上的周童先等人的鐵桿。

正常情況下,常任理事的換屆至少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而換屆大會之前的種種幕後交易所需的時間則更長,但這次事急從權,只用了一天的時間,便完成了新常任理事的選舉工作,該清洗掉的人自然統統被清洗掉了,替補上來的人選都是站隊及時立場明確的,這都不必細說,而這次上來的常任理事中,有三人最爲搶眼。

一個是艾莉芸,從初入法師協會到升級高階會員代管殖民公司再到出任常任理事,不到一年的時間裏,這位雍大天師的準夫人以華麗的三級跳完成了普通法師一輩子也走不完的路程,或許沒有雍博文那種直上雲霄來得震撼人心,但也足夠搶眼了。

一個是魚純冰,這位曾經的春城術法界大小姐,在魚承世過世後的半年時間裏一度被欺壓得連頭都擡不起來,父親無法下葬,股權不能繼承,甚至都有無法立足春城的危險,如今苦盡甘來,再度以另一種耀眼的姿態站到了春城法師協會的舞臺中央。

第三個人卻是劉意,這位風水大師努力了一輩子也只做到最低級別的高階會員,正常情況下,這也就是他這輩子所能達到的最高頂點,但時局變幻莫測,做爲春城法師協會最早抱上雍博文粗腿的一員,劉大師以低階高級會員的身份踏坐上了常任理事的位置,更離譜的是,居然連個反對票都沒有。

這三人之所以搶眼,不僅僅在於正常情況下,他們絕無可能當選常任理事,更重要的是,人人都知道她們三人上位的目標,絕不僅僅是常任理事這個位置。

在常任理事重新選舉之後,顧西江即提出了執行理事的不信任案,嚴重質疑李木子和祈萌萌做爲執行理事的操守,直接在其擔任理事長主持召開的常任理事會上提出了罷免動議,免掉了這二位的執行理事職務,隨後兩人的位置分別由艾莉芸和魚純冰接任。

魚純冰拿到執行理事的位置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常任理事會上提出了對協會祕書長衛朝陽的不信任案,認爲他在魚承世主席去世後的這段時間裏尸位素餐,不僅沒有盡到一名祕書長應盡的職責,保證協會事務正常運作,反而與周童先沆瀣一氣,妄圖借混亂之機謀取個人私利,如此做爲根本不夠資格繼續擔任祕書長一職。

這份不信任案在最短的時間內被通過,有多短呢,簡單來說就是魚純冰上臺講了講對衛朝陽的意見,顧西江提議罷免投票,在座的衆常任理事立刻全都舉手,乾脆利落。

開玩笑,誰不知道這是魚大小姐在搞打擊報復,這時候舉手慢了被認爲是別有心思,那可就嗚呼哀哉了。

至此短短三天之內,投靠葛正風的一衆春城法師協會原大佬紛紛失勢,僅僅林嶺高饒幸留下來,纔算沒讓葛正風在一場全體理事大會後直接變成了光桿司令。

今天只有一章更新,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林嶺高是副主席。

副主席產生的正常流程是由主席提名,報總會理事會討論備案,經總會批准後產生。

也就是說副主席是由總會任命的。

但事實上,爲了確保地方協會的內部事務獨立性,一般情況下總會方面都會認可主席的提名,而不會另提人選,這使得備案批准長期流行形式。

即使是魚承世一手遮天,總會再看不慣春城,但對於魚承世關於副主席的提名也沒做任何刁難,這關係到地方協會的整體利益,總會不能爲了噁心魚承世而得罪了全體地方協會。

而主席的產生則有兩種形式,分爲理事會推選和總會任命。

一般情況下,省以下地方法師協會的主席都是由當地理事會推選後,報經總會理事會討論批准後備案。

當年魚承世自總會下派到春城,也走了這個流程,而不是直接上任的,而之所以能下派,直接原因是魚承世本身就是春城本地法師,落到春城地方,再走理事會推選的流程,不會影響最終結果,也不會破壞正常程序。那時候的地方協會還都處於初建草創時期,各方勢力尚未完成最終的妥協,內部紛亂,所以總會可以通過這種手段對地方協會人事進行影響,但隨着協會建立日久,各項規章逐步健全,地方勢力完成了本地協會內部的平衡協調,總會也就不能再採取這種手段對地方協會進行影響干涉了。

而省級法師協會在總會的努力下,採取了總會下派的方式任命主席。

法師協會到了省這一級,通常的功能就主要是協調地方,上傳下達,論實際權力和對地方的影響力,反倒不如地方的法師協會,所以省協會主席這個職位更多的時候充當的是協調地方與總會關係的角色,所以由總會派遣也算合適。

而總會通常爲了保證省協會主席對地方的影響力,在選派人員的時候,往往下派的都是與當地主要門派勢力有關係的人員,以保證其工作能夠順利進行開展。

不過,什麼情況到吉省這裏,因爲魚承世這麼個角色的存在,都會產生變化。

魚承世在吉省一手遮天,使得總會下派的主席沒有一個能夠正常開展工作的,通常都呆不了多久就會被排擠走人。而吉省本地法師協會一直在聯名要求總會任命魚承世爲省協會主席,理由是魚承世當年就是總會下派的,幹了這麼多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成績顯著,很應該再提一級,以保證吉省法師協會工作的正常進行。

但總會不願意給魚承世這個名正言順掌握吉省的名份,也就一直拖了下來。

而現在,春城主席位空缺,正常程序下應該由兩位副主席遞選一人,這個遞選者需要理事會推選出來,推備總會。

而葛正風自打到了春城,就一直沒有見到另一位副主席許佑重的影子。

葛正風也曾想着找到這位同樣受到雍博文打擊的副主席收攏旗下,這樣無論他們兩個哪個能登上主席位置,春城法師協會都將落到他的掌握之中。可惜的是,這位副主席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連其門派弟子都不清楚他人到了哪裏去。葛正風擔心地是許佑重投向雍博文,而現在理事會已經被雍博文牢牢掌握下來,若是許佑重投向雍博文,那麼他將在推選中板上釘釘地勝過林嶺高,那麼一旦許佑重登上主席位置,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清林嶺高,到時候葛正風將喪失所有控制春城法師協會的機會,在春城真正成爲孤家寡人了。要知道,這麼多年來,一直是魚承世掌握吉省,春城法師協會代行省協會權利,以至於與春城法師協會一街之隔的省法師協會已經敗落的不成樣子,只有幾個清潔人員留守,甚至於省一級的理事會都根本不存在,一切事務都由春城法師協會理事會代理了。

如果葛正風能夠掌握春城法師協會,哪怕只掌握事務部門,也可以藉此從容佈局,慢慢重建省法師協會,削弱春城法師協會的影響,從而達到控制吉省的目的,他也不強求像魚承世那麼一手遮天,只要能把春城法師協會的地位還原到正常地方法師協會的位置,讓省法師協會重新行使應有的權利,那麼他來春城的目的也就基本實現了。

但如果讓雍博文同時控制了理事會和事務部門,那麼葛正風在春城本地孤立無援,還談什麼重建省法師協會,用不了多久就會像那些前任一些,連立足之地都沒有,而灰溜溜地返回總會。

面對這種情況下,葛正風決定先下手爲強,繞過理事會推選程序,直接向總會推舉林嶺高爲春城法師協會主席,在突發情況下,省級法師協會主席是有這個權利的。

而葛正風相信以自己在總會方面的奧援的根基,這個推舉應該能夠順利通過。

現在是和時間賽跑的關鍵時刻。

葛正風在接到理事會改選,周童先被清洗的消息後,立刻就向總會方向推舉林嶺高代行春城法師協會主席。爲了保證這個意見能夠在總會方面以最短的時間順利通過,葛正風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向總會中靠山和朋友打了電話溝通。

但讓葛正風失望的是,總會方面倒是很快安排了常任理事會討論此項推舉,可是在常任理事會中的討論結果卻是葛正風的推舉並不合乎規矩。

一部分擁有極重話語權的常任理事認爲,葛正風初到吉省任職,尚未能開展工作,對吉省本地法師的認識是否準確很值得懷疑,而春城地方法師協會目前秩序正常良好,既然半年前魚承世剛剛遇難時,並沒有人以突發情況爲由向總會方面推舉新任主席人選,那麼現在再提什麼突發情況也未免太搞笑了些。

總會理事會最終拿出的結果是,駁回了葛正風的提案,並且要求春城方面依正規程序,由理事會推選後,向總會提名新任主席人選。

不僅僅北方派系的常任理事對此表示了反對,就連西部、中原的常任理事也都表示了反對,要知道在南北之爭中,中原和西部的法師勢力態度一直是極爲模糊的,他們明確反對外來勢力干涉,但也不希望北方勢力如同南方勢力般做大,葛正風原本估計他們會保持中立觀望,但局勢發展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很顯然,中原和西部的法師勢力不希望看到北方派系核心重鎮的春城法師協會落到總會南方派系的手中。

當然,事情並不完全那麼簡單。

葛正風以爲自己在總會的人脈是面對雍博文的唯一優勢,畢竟雍博文從起家就是在春城,一直沒有機會登上總會舞臺,如今又沒有完全接收魚承世的遺產,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雍博文都不可能在總會有靠山。儘管雍博文頭上有個總會理事會副理事長的頭銜,但那只是個榮譽位置,他不可能對總會理事會有任何的影響力。

可是葛正風不知道的是,有那麼一個祕密聯盟。

雖然魚承世曾一度想解散這個聯盟,但在總會即將換屆的背景下,如果散了夥,無論對哪方都是極爲不利的,所以魚承世只能繼續保持這個聯盟,他原本的打算是總會換屆後,這個聯盟也就完成了應盡的歷史使命,到時候就可以退出結束,可是沒等他付諸行動,就已經遭遇不測,這個聯盟因而得到繼續保持。

而當雍博文挾風雷之勢迴歸春城,爲魚純冰出頭,安排魚承世下葬,羅婉嵐便把雍博文做爲魚承世的繼承人引入了這個聯盟,並且召開了一次短暫的視頻會議。

在會議中,雍博文坐到了魚承世曾經的位置上,而羅婉嵐一如往常站在椅子側後方。

當在視頻畫面上看到舒香真、葉靜波的時候,雍博文委實是大吃了一驚。

羅婉嵐事前只告訴雍博文有這樣一個聯盟,對他爭取總會方面的支持有極大好處,但並沒有說聯盟的成員都是什麼人。

雍博文這才知道爲什麼舒香真能大模大樣的在春城地界來去自如,爲什麼葉靜波能放心地把寶貝女兒扔在這邊。

在會議中,先由舒香真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這個聯盟的緣起和發展,然後表明態度,如果雍博文想接替魚承世加入這個聯盟,就必須先拿出能夠讓大家認可的行動力來,最起碼他得能完全掌握春城法師協會才行。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去提魚承世曾想解散聯盟這件事情了。

其他三人本來就是不同意的,而羅婉嵐覺得這個聯盟現在對雍博文的幫助極大,自是也不會給自家拆臺。

雍博文對這個條件表示接受,但提出需要他們在總會層面給予協助。

對於主席副主席產生流程,雍博文在之前很是下了一翻功夫瞭解,原本他計劃的若是不能在正常流程下拿到主席、副主席等位置,那就要採取一些非常規手段,逼得新任主席無法立足,他甚至還做了最後的備用計劃,即如果一切手段都無法達到目的的話,那就只能採取肉體消滅的極端辦法了。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採用這種極端手段的。

雍博文提的協助要求,也不是什麼太難辦的,只不過是請求他們在春城方面主席人選不是通過理事會推舉產生的時候,以不符合規定爲由予以否決,保證春城法師協會主席人選出自理事會推舉,並且得到總會通過。

於是葛正風的最後一次搶佔先機的努力就此失敗了。

在理事會大清洗變動的第四日,由新任理事長顧西江提議,理事會正式推舉主席人選。

林嶺高自然是人選之一。

而失蹤已久的許佑重在關鍵時刻終於露面了。只不過他不是來搶奪主席位置的,而是很謙遜地表示自己能力有限,當個副主席都勉強了,根本幹不好主席這麼重要的工作,所以主動退出提名,並提選了一位執行理事接替自己參與推選。

這完全是合乎正常程序的。

而許佑重提選的執行理事,即是逄增祥。

到了這一步,誰要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那可就太看不清形勢了。

連許佑重這個副主席都毫無節操地投向了雍博文,對於葛正風而言,也就意味大勢已去。

理事會經過推選,最終選定逄增祥爲新任主席,並在當天報備總會。

總會理事會經討論後,認可此次推選,批准逄增祥爲春城法師協會新任主席。

逄增祥就任春城法師協會主席後,其執行理事位置由新任常任理事劉意遞補,而顧西江也在同是卸任執行理事,其空出來的位置接替者是個老牌常任理事,名叫楚名揚,在此次風波中一直保持沉默,對所有針對魚純冰的會議決議均投了棄權票,現在他的沉默換來了豐厚的回報。

至此,春城法師協會完全落入了雍博文手中。

不待逄增祥這位新任主席有所動作之前,已經完全絕望的林嶺高便自動離職,自春城完全消失,連其所在門派都不清楚他的下落。

蒼玄路 逄增祥這位春城法師協會主席走馬上任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提名新的副主席,而是以春城法師協會新任主席的名義召集了全省法師大會。這並是一次常規意義上的會議。按照協會規定,也從未有這種全體法師參加的大會,全省理事代表/大會就已經是規格最高參加人員最多的大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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