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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想了一下,忽然轉身對着旁邊躬身而立的衛兵問道:“這份供詞,你們是怎麼逼她招的?”

幾個衛兵面面相覷,最後一個衛兵走到刑具臺前,拿過來一根像是擀麪杖模樣的東西。

“這玩意有什麼用?”林素一愣,好奇問道。

“回稟皇后,在上面塗點辣椒水,然後塞進那種地方,她受不了,就招了。”衛兵極其變態說道。

臥槽!還有這種刑罰?

聽到衛兵的話,我臉色頓時一黑,覺得這幫衛兵也太齷齪了吧!

一想到他說的那個場面,我就感覺褲襠一涼,這要是給我來一下,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夏露露一看見那根擀麪杖,臉色就變得難看無比,衝我們喊道:“你們這羣惡魔,你們不得好死!”

“哼!你這賤人謀害兩位貴妃,誣陷皇后,誅你九族都是輕的,還敢妄言詛咒皇室!”林素冷笑一聲,隨即將目光轉向拿擀麪杖的衛兵,命令道:“給她上刑!”

“是!”衛兵眼中泛着精光,走到桌邊拿起一罐紅油油的辣椒水,往擀麪杖一頭塗了厚厚一層,然後無比興奮的走到夏露露面前,嘿嘿笑了起來。

“你住手……!”夏露露面色大變,聞着那刺鼻辛辣的擀麪杖一頭,不自覺的渾身顫抖起來,然後她將哀求的目光投向我,希望我能制止他們。

我卻是心虛跟她對視了一眼,轉開了腦袋。

從理性的角度來說,夏露露謀害兩位貴妃還誣陷我的皇后,懲罰她一下合情合理;從感性的角度來說,我挺期待這玩意捅進去是個什麼滋味,是爽呢還是不爽呢;從玄學的角度來說,這就是一個夢,她們都是虛構的人物,小小滿足一下我變態的想法,貌似沒什麼不妥的。

我給自己找了一大堆認同變態的藉口,默默等待着衛兵上刑,小眼神還一個勁的偷看。

眼見林素冷眼旁觀,我翹首期盼,衛兵無比興奮,夏露露徹底失望了。

就在衛兵準備脫夏露露褲子的時候,她猛然將目光轉向我,衝我喊道:“吳小白!你個混蛋,大變態!做個夢你他媽都要幹這種事情,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麼個缺德玩意,快點讓他們住手!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發誓,我會讓阿銀宰了你!”

聽到她的話,我直接怔住了,她怎麼知道我在做夢?

等等!難道她是現實中的夏露露,跑到我的夢裏來了?

一念及此,我面色劇變,而林素則是眼睛噴火似的徹底爆發了,指着夏露露怒罵道:“賤人!竟敢直呼陛下名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說着親自搶過擀麪杖,就要自己來,我卻是趕忙一把將她攔住了,勸道:“等等!” “陛下!你攔我做什麼?”林素疑惑的問道。

我皺了皺眉,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衝林素道:“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想親自審問她。”

在我的夢裏,出現了現實中的人,我怎麼可能不驚,遙想之前我們見面時的情景,我越想越不對勁,她爲什麼不在一開始就表明身份呢?爲什麼一個勁說不能說呢?我腦中有一堆問號,必須搞清楚。

林素面色十分不忿,可我畢竟是皇帝,她不能忤逆我,就帶着衛兵們離開了。

待得監牢裏只剩我和夏露露的時候,我仔細打量了她一眼,問道:“你是現實裏的夏露露?”

“廢話!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在做夢!”夏露露白了我一眼。

“臥槽!你怎麼進來的?”我眉頭一挑,好奇問道。

“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被吊着真的很難受。”夏露露一臉鬱悶的說道。

“好的。”我說着走過去將她綁着她手的繩子解開來。

待得夏露露恢復自由後,她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才道:“這次的任務是考驗心性的,好多人逃避現實不願意醒來,被困在夢中,而我們這些最先醒來的人就是進來救你們的。”

聽到她這麼說,我嘆息一聲,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問道:“露貴妃和君貴妃是你殺的?”

“哼!” 諸天時空萬界行 夏露露一聽這話就來氣,哼道:“是我殺的,我原本想直接殺了你的皇后,讓你清醒清醒,可是你天天跟她膩在一起,我下不了手,只能挑其他跟你親近的妃子下手。”

聽到她這麼說,我明白過來,原來是嫉妒我在這裏過的不錯,想拉我回現實。

我聳了聳肩,神色有些無奈,又道:“現在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夏露露略微沉吟,非常悲觀的道:“這次的任務非常危險,我們差點被團滅!”

霸少蜜寵小萌妻 我面色一怔,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道:“有這麼嚴重?”

夏露露點了點頭,道:“嗯,長久以來死亡遊戲的陰影,讓很多人精神都崩潰了,大部分人都是強忍着沒說出來,此刻碰到這天堂一樣的地方,怎麼捨得離開,在我進入你的夢境之前,只醒過來了五個人。”

“都是誰?”我好奇問道。

“夢裏的時間和現實時間是一樣的,我是第七天醒來的,在我之前,鄭二月、陳旭、楚牧、阿銀他們醒的都比我早。據陳旭告訴我,他是第三天醒來的,而他醒來之後,鄭二月和楚牧都醒了,他們將我們羣裏四十六人全部轉移到私人醫院,靠輸液才能維持生命,否則你們早就死了。”夏露露說道。

聽到她的話,我有些愧疚的低下頭,把這事給忘了。

而夏露露則是接着道:“還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張若風被殺了!”

“誰幹的?”我神色一凝,雖然我跟張若風關係不是很好,以前還特別瞧不上他,但總歸一起度過了那麼多次任務,還互幫互助過,多少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不知道。”夏露露搖了搖頭,突然神祕道:“這個問題我也問過他們那些早醒過來的人,最後鄭二月告訴我,有一個人比他們醒的都早,然後殺了張若風,至於爲什麼,沒有人知道。”

聽到她的話,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不到現實中還有這種事,看來我待在這裏是正確的。

此時搞清楚狀況,我有些動搖了,到底要不要出去呢?

是虛幻的天堂,還是真實的地獄?

寂寞城市,寂寞情 這是一個很難的選擇,尤其是經歷了噩夢一樣的死亡任務,會更加難以抉擇!

不過還沒等我尋思明白呢,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皺眉問道:“對了,最開始我們見面的時候,你爲什麼不直接坦露你的身份,而是要在這裏承受刑罰呢?”

“呵呵!你終於知道問這個問題了?”夏露露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然後她冷笑一聲,道:“因爲當我說出這件事的時候,我們就逃不出去了!”

我面色一驚,道:“這話什麼意思?”

而就在這個時候,監牢外面忽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音,亂哄哄的,好像很多人衝了進來,正在我疑惑的時候,門口出現了四道人影。

定睛一看,竟然是林素、蘇飛還有林素的父母林一凡和殷素,在他們身後還站着很多士兵,各個手拿利器,神情冷冽的盯着我,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我身子震了一震,瞳孔收縮,冷然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蘇飛大笑道:“哈哈,皇弟,你看不出來嗎?我是在篡權啊!”

“篡權?篡什麼權?”我一臉懵逼。

下一瞬,腦中忽然多了很多記憶,等我梳理過來這段記憶,心裏就是一句臥了個槽!

就在剛剛,我記憶中突然多了個皇兄,還長着一張蘇飛臉,我登基之前,我倆競爭過一段時間王位,但是他最後失敗了,逃出了皇宮,而現在又殺了回來。

我深深呼吸,勉強定住心神,又將目光轉向林素,道:“皇后,你……”

“你什麼你?我跟蘇飛纔是真心相愛的!”林素表情冷冷的看着我。

蘇飛嘿嘿冷笑一聲,滿臉得色,笑道:“我跟素素兩情相悅,卻被你橫刀奪愛,還搶了我的江山,幸虧岳父一家待我情深義重,不僅收留我,還派素素在宮中潛伏在你身邊,現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們等到這個機會,你覺悟吧!”

臥槽!覺你媽大頭悟!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根本反應不過來,眼前的一幕是怎麼回事,正要開口,身後的夏露露卻是嘆了口氣,然後幽幽道:“你還不明白嗎?這裏是你的夢境,你之所以醒不過來,是因爲你的潛意識不想離開。當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開始動搖的時候,你的潛意識就會具象化,改變你的夢境,用皇宮裏的千軍萬馬阻攔你,現在你這皇帝身份已經沒啥用了,我們被困住了。”

“我的潛意識?那我又是誰?”我沒太理解她的話。

“你是你自己的思想,潛意識是你的本能。就好像跳樓一樣,你站在二十層的高樓,你的思想會告訴你我不怕,我很勇敢,但是你的潛意識會害怕,甚至害怕到身體顫抖。你無法控制你的本能,所以在精神主宰的夢境中,你會被潛意識所支配!除非你潛意識真的想離開這裏,否則我們會一輩子被困在這裏。”夏露露說完慘笑一聲,跌坐在地。

現在我聽明白了夏露露話中的意思,心中一陣翻騰。

我知道現在的我是理性的,聽到夏露露的話後,打算離開這裏。但是我的本能,我的潛意識依然畏懼現實世界的可怕,它在阻攔着我,不讓我離開!甚至不惜改變夢境中的一切來困住我!

可是即便如此,這個劇本也太爛了吧,竟然讓我家素素跟那個傻逼蘇飛在一起,還兩情相悅。

嘔!我要吐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蘇飛喊道:“來人啊,把這個倒黴皇帝給我拿下,軟禁起來。” 隨着蘇飛的話音落下,幾個衛兵氣勢洶洶衝上來,把我和夏露露關到了旁邊的監獄。

被關進監獄後,我一臉懵逼,剛纔還是吳國的皇帝,轉眼就變成階下囚,這夢境改的也太草率了。

我無比鬱悶的看了眼外頭,蘇飛和林素有說有笑的,林素的父母還朝我直翻白眼,又是埋汰了我幾句,一大堆人就浩浩蕩蕩離開了,只留下幾個衛兵看守着我。

我無奈的看了一眼夏露露,問道:“現在我們要怎麼出去?”

夏露露嘴一抿,道:“沒辦法,除非你潛意識想離開,否則我們就無法離開。”

聽到她的話,我心中一動,閉上眼睛,默唸道:“我要醒來,我要醒來,我要醒來……”

我念了有一百多遍,念得都快睡着了,四周也沒有任何變化,這讓我有些沮喪。

這時夏露露看到我的樣子,開口道:“你這樣是沒有用的,潛意識和思想是相互矛盾的,思想更接近現實,而潛意識來自人靈魂最深處的本能。”

我怔了一下,隨即問道:“那你當初是如何脫離夢境的?”

夏露露略微沉吟,耐心解釋道:“想脫離夢境,據我所知,有兩個辦法,第一種是你的思想足夠強大,就像鄭二月、陳旭、楚牧他們,可以用思想控制自己的潛意識,改變夢境;第二種是跟我和阿銀一樣,產生厭世的情緒,你的潛意識開始討厭、抗拒這個世界,那麼你就會醒來。”

我皺着眉頭,覺得這兩種辦法都太難了,首先思想控制潛意識,就好像把刀架在脖子上,心中會本能的恐懼,即便思想再勇敢,也無法改變本能的恐懼;而厭世就更難了,這裏有奢華的生活,有林素、有許許多多我認識的熟面孔,想討厭他們根本不可能啊。

難道我一輩子都要被困在自己的夢境中?

我心中實在擔憂,忽然想起一事,轉頭對夏露露道:“對了,你是怎麼進入我夢中的,有沒有可能外面的人長時間看我們醒不來,派人來救我們?”

夏露露默然不語,半晌才道:“是鄭二月幫我進來的,他用催眠的理論知識,通過科學儀器將我們兩人的腦電波連接在一起,然後我就進了你的夢境,如果你醒不來,我也醒不來。”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又道:“至於派別的人進來,我覺得不可能,因爲光是將兩個人的腦電波連接起來,就夠麻煩了。”

我聽了,倒是起了好奇心,又問道:“那如果我和你在夢裏死亡,現實中會如何?”

夏露露想了一下,說道:“首先,你的潛意識無論如何都不會殺死你,至於我,因爲我們認識,所以你的潛意識也在保護着我,總的來說,我們兩個都是安全的,但是你一旦對我產生了殺心,並且殺了我,那麼現實中的我將變成沒有思想的植物人。”

“原來如此。”我嘆了口氣,神情沮喪道:“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這裏了?”

夏露露沒好氣的嗔了我一眼,不耐道:“所以你趕緊想辦法醒來啊。”

我聳了聳肩,無奈道:“你有什麼好的提議嗎,比如教教我如何厭世?”

夏露露臉色平靜,沉吟一番,幽幽道:“厭世這種情緒,說白了就是負能量,正常人不太可能有這種情緒,即便有,也大都是無病呻荶,而不是真正的厭世。我跟阿銀自小經歷了太多極端痛苦的事情,心早就倦了,無論在任何環境,都提不起興趣,說白了,我們已經沒有感情了。”

我怔了一下,對夏露露的曾經起了好奇心,便說道:“介意說一下你的過去嗎?”

說完這句話,我覺得不太妥,有點故意揭人傷疤的意思,又補充道:“別多想,我只是想從你的經歷中,找到一些可以離開這裏的方法。”

夏露露淡淡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聲音帶着一絲朦朧與空洞,道:“我的父親是一個癮君子,常年吸毒不工作,吸着吸着,就把家裏的東西都敗光了。有一次我父親犯了毒癮卻沒有錢買毒品,於是四處打量起家裏,看看還有什麼好賣的,可是家裏的東西早就被賣光了,最後他把主意打到了我和阿銀身上……”

“後來,我的母親爲了保護我和阿銀,用老鼠藥毒死了我們父親,當時正值嚴打,所以我的母親被判了無期,於是我跟阿銀成了沒有父母的野孩子,那一年我十歲,阿銀七歲。”

我嘆息一聲,這是一個毒品毀了一個家庭的故事。

夏露露此刻的情緒有些消沉,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一如她空洞的語氣:“失去父母之後,我們沒有任何依靠,長輩們都嫌棄我們是怪物的孩子,不願收留我們,最後還是舅舅站出來,說我們可憐,要將我們撫養成人,作爲補償,父母名下的房子,劃到了舅舅名下。”

聽到這裏,我心中忽然顫了一下,同時腦中想起在夜總會見到的那個刀疤臉壯漢。

“舅舅是一個人生活,因爲舅媽很早就因病去世了,膝下也沒有孩子,所以剛開始他收養我們的時候,我們真的非常感激他,覺得他是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可是卻不曾想,他竟然是個變態,不僅逼我們做身體負荷不了的家務,還稍有不如意還狠狠的毆打我們,直到有一天……”

夏露露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但依然接着說道:“那天下着鵝毛大雪,半夜的時候我因爲太餓,起牀找東西吃,正好碰到了喝的醉醺醺回家的舅舅。他看見我後,嘿嘿笑了起來,我當時年紀小,不懂那個笑容,以爲舅舅心情好,還問他有沒有吃的,舅舅笑着跟我說有啊,讓我跟他去房間裏……”

夏露露說到這裏的時候,我很清楚的看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着。

同時我也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跟舅舅進屋後發生了什麼,你都應該知道了。”夏露露說着,緩緩轉過頭,看着我。

火爆甜心,首席請簽字 我看到她的眼神,忍不住一陣心酸,想安慰她,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就這麼沉默了一會,夏露露忽然苦澀一笑,道:“你知道一個人孤獨無助的躺在那裏,被一個禽獸摧殘是什麼感覺嗎?生不如死?憤怒不堪?悲痛萬分?”

夏露露每問一句,都要冷笑一聲,而我也隨着她的話語,身體微微顫抖着,最後道:“呵呵!都不是!當時我躺在那裏的唯一想法就是,原來這就是人生啊,這就是命運啊,沒有痛苦,沒有憤怒,有的只是無言無語的沉默。”

“從那天以後,我就成了舅舅的發泄工具,沒有任何選擇,每天晚上他都會用醜陋的笑容誘騙我去他的房間,如果我不願意,他就罵我打我,甚至還威脅我要殺了阿銀,我只能被迫繼續那場噩夢,日復一日……”夏露露說到這裏,慢慢低下了頭。

我將她臉上的表情看得清楚,那是一種極端絕望的表情。

“終於有一天晚上,阿銀髮現了這件事,他憤怒的拿起刀從背後偷襲了舅舅,在他的臉上留下了那道疤痕。當時舅舅痛的昏了過去,我們倆則是嚇壞了,最後商量一番,把舅舅平時藏起來的錢以及家裏值錢的東西,通通打包帶走,逃離了那個噩夢一樣的地方。”

“離開舅舅家後,我們將所有的東西變賣,最後身上一共有兩萬多塊錢,可是僅僅不到三天,那些錢就被一個騙子騙走了,我們在飢餓、寒冷、無助中度過了三天,最後受不了了,我跑到一家麪包店偷了一塊麪包,把麪包交給阿銀,告訴他快跑不要回頭。阿銀聽我的話照做了,而我則是被憤怒的老闆抓住打了一頓,將我送到了警察局。”

夏露露說到這裏,笑的有些悲涼,然後接着道:“在警察局我再次碰到了舅舅,他報案家中失竊,而我又因爲偷了一塊麪包,被當成了慣犯,沒有人聽我的辯解,於是我又被舅舅抓回了家……”

夏露露的聲音突然沉默了,而我則是被她故事的轉折弄的極度無語。

枕邊深吻,愛你成癮 這樣的人生也太悲催了吧?

我好奇她是如何再次逃出舅舅魔掌的,可是她卻一言不發,疑惑的朝她看去,只見她臉色煞白,雙眸緊閉,整個人竟是直直地暈了過去。我下意識伸手扶住了她,卻感覺昏迷的她渾身都在顫抖。

看着她痛苦的模樣,我嘆了口氣,想將她平放在地上,可是還沒來得及放下,她忽然手臂亂抓,抓住了我的肩膀,依偎在我懷裏後,才漸漸平靜下來,安靜地睡着。

我看着此刻因爲悲痛而昏過去的夏露露,不覺搖頭苦笑,本來想通過她瞭解一些情緒上的東西,可是不僅沒搞明白,反而還讓人家因爲太傷心而昏了過去,這下情況更糟糕了。

又過了一陣,我也睏倦了,本着睡醒思路更好的想法,就躺在她旁邊,閉上了眼睛……

當我醒來的時候,夏露露已經恢復了她平常面無表情的樣子。

當她看見我醒後,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道:“既然醒了就趕緊想辦法吧。”

“嗯。”我點點頭,腦中將睡前的事情又捋了一遍,心裏特別好奇夏露露是如何再次逃出的,可是這麼問不好吧?萬一她又觸景生情暈了過去,我不是太壞了麼。

我面色一陣猶豫,而聰明如夏露露則是看出了什麼,道:“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

我見她如此淡然,又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第二次是如何逃出舅舅魔掌的?”

聽到這個問題,夏露露沉默了好一會,才幽幽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愣住了。

“嗯,我當時精神都崩潰了,覺得跟舅舅回家,他肯定會狠狠折磨我,就在我心懷恐懼走到家門口時,我看見了一個女人!”說到這裏,夏露露眼神忽然變得特別迷茫,不太肯定的說道:“那個女人很神祕,明明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卻看不到她的臉,然後她一擡手,我舅舅就跪在了地上。”

“臥槽!還有這種事情?”我一臉吃驚。

夏露露點點頭,道:“嗯,那個女人身體周圍有一層朦朧的光,我看不清她的臉。她當時跟舅舅說,如果再傷害我,就殺了他,舅舅嚇壞了,跪在地上一個勁保證說好,從那以後,他就真的沒再欺負過我。”

“在我十六歲的時候,我離開了舅舅家,獨自在社會上打拼,後來發現自己有唱歌的天賦,就在夜總會做起了駐場歌手。而阿銀,自從麪包店分開後,我就和他失去了聯繫,直到最近,我們才重新見面,對於他,我只知道他在跟我分開的日子裏,被一個軍火商收養,培養成殺手,然後在中東做僱傭兵。”

夏露露的故事,到這裏就告一段落了。

我深深呼吸,嘆息道:“你的過去太悲慘太曲折了,說實話,我完全體會不了你的感受。”

夏露露沉默了片刻,道:“是的。”

我沉默了下來,又陷入了僵局。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露露忽然眉毛蹙了蹙,慢慢道:“其實我有個辦法。”

我微微擡頭,好奇道:“什麼辦法?”

夏露露面色平靜,但接下來說出的話,卻是讓我怔住了:“你可以殺掉夢中的林素,殺掉這裏所有現實裏跟你關係好的人,就好像你想用刀自殘,但是你的本能卻在用恐懼阻攔,當你將刀紮在自己的手上,痛苦會讓你的思想在一瞬間戰勝本能!如此,當你的痛苦達到絕望的程度,你就可以醒來!”

聽到這個辦法,我皺了皺眉頭,腦中想了很多。

老實說我不願意這麼做,但是理智告訴我,不能因爲夢中虛幻的人物,而去傷害現實中那些人。

如此認真思慮一番,最後還是妥協道:“好吧,就這麼辦。” 之後,我跟夏露露制定了一下計劃,被關在牢裏卻計劃刺殺皇后,本身是一件很荒唐的事。

但這裏畢竟是我的夢境,除了逃出去之外,我想做任何事情,潛意識都不會阻攔我。甚至在做一些本身我能接受的事情時,潛意識還會幫助我,比如我現在非常想殺了皇后。

當我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一個太監偷偷溜進了牢房,仔細一看,赫然是小程子。

小程子一見我,臉上就露出悲傷的表情,澀聲道:“陛下,你瘦了。”

我翻了個白眼,哼道:“這才一天不見,哪裏瘦的那麼快。”

小程子又是討好說了幾句,雙目突然一凝,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將一把鑰匙塞到我手中,低聲道:“陛下,蘇王爺篡權後,對外稱你是因爲病重而將皇位禪讓給他,但是墨大將軍和陳大將軍不信,仔細調查一番,得知陛下被關在這裏,特命小人前來傳話,今夜子時他們將在玄武門舉事,陛下若是出現在玄武門,可以直接拆穿蘇王爺的陰謀,到時候很多將領看到陛下安然無恙,都會明白蘇王爺是逆賊,重新歸順你!”

聽到小程子的話,我和夏露露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一抹欣喜。

我有了殺皇后的想法,潛意識很快做出了迴應。

說到底,潛意識還是我自己,只要我不是想逃離這個夢,他就不會阻攔。

子時,也就是午夜十二點,我用小程子給我的鑰匙打開牢門,和夏露露偷偷溜出了監牢。

一路上那些守衛們都跟約好了一樣,全部喝的酩酊大醉,東倒西歪的,那場景也是夠滑稽的。

一路有驚無險的朝外面走着,還沒走出監牢,隱隱就聽到外面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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