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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就在他一人獨自飲酒獨自想念的時候後院的藤蔓門邊季騰還是一身工作西服站在門口。

順著微弱的光跡他的面容展出陰鬱,對於自己的兒子他們的關係縱然再怎麼惡劣,那終歸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此時此刻季唯川在想什麼他怎麼會不懂。

如今,季唯川已經思念成疾,這讓季騰很心急。

他主動走到季唯川的身後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聊聊吧。」

聽見季騰的聲音,季唯川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把眉頭深鎖,他迅速自然的把那張照片小心的收進自己的口袋,而後站了起來。

「累了。」他看也不看季騰一眼就提步要走,本以為季騰會立即出聲阻攔,可那制止他步伐邁動的聲音卻出現在自己走到門邊才響起來。

季騰沉默了很久,才用最狠的事實來讓季唯川清醒。

「溫念念已經和餘墨欽結婚了,他們是夫妻關係,唯川你清醒一點吧。」

因為一句話,很想繼續前進的季唯川突然停下了腳步,可他仿若是腳底生了根似的怎麼也動彈不得。

隨著話語,他被夜染得空洞的眼裡驚掠過猙獰,轉瞬才又猶如碧波之水散去波紋「你在想什麼我知道,這話我只說一次,我和宋潔沫一點可能都沒有。」

「難道你和溫念念就有可能了嗎?」

「有沒有可能爭取了才知道。」話音落下,季唯川被一股冷風吹醒找回了氣力朝著房內走。

季騰凝望著他痴念溫念念的背影,頓時堅定了斬草要除根的決心。

可這一次他卻不單單是單純的想要除去溫念念斷了季唯川的念想,在深不見底的豪門恩怨中要怪只能怪她和余家扯上了關係…

過往種種季騰不能忘卻,尤其是自己好兄弟的慘死,還有那段自己拼盡全力都沒能到手的感情,這些,他定要一點一點從余家人身上討回來。

至於溫念念,她不過就是自己計劃路上的一顆棋子,利用她讓余家家宅不寧的棋子罷了… 到了第二天,晨光初露,淺淡的金黃蹦進微薄的紗絲窗帘,偷偷的落在那勞累過後已然睡去的溫念念後背。

許是陽光的溫暖把溫念念從夢中拉出,她緩緩睜眼,剛想伸個懶腰來舒活舒活筋骨朦朧的視線就被昏睡中的男人吸引。

餘墨欽雙眸依然緊閉著,修長的眼睫軟趴趴的倒在眼皮上,雖說沒有隻言片語,可不妨礙他散發出來的耀眼星光。

溫念念抬到半空的手緩緩落下來,右手不自覺的順勢去點過餘墨欽的鼻尖,冰涼的觸感也隨之而來,經由血液來到大腦,終喚醒了昨天的記憶。

她記得莫焱安說餘墨欽醒來的日子還是遙遙無期,也許能是今天,也許會更久。

不免得溫念念想到這些開始傷心起來,她涵蓋憂心的眼眸微微垂下,想了想后,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熟練的點開音樂軟體,她找到了那首自己曾在期中匯演上演奏的曲子。

將音量調小些她把手機放在了餘墨欽的耳邊。

音樂聲浸泡在安靜舒適的病房內,溫念念單手輕輕放在餘墨欽的手背上,隨著音樂的開始她是那樣的柔和「還記得這是你第一次教我的曲目,也是我們的第一次四手聯彈。」

說著她不忘記觀察了下餘墨欽的面色,他依然是那樣睡得安穩,似乎曲子入不了他的耳。

胭脂亂:風(蟹)月棲情 「餘墨欽。」溫念念把手握得緊了緊「雖然我不知道這樣的方法有沒有用,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聽到的,你一定要快點醒來,我相信沒有什麼困難是我們跨越不了的。」

正在溫念念說這番話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打開來,穆天提著大袋小袋從外頭光亮的走廊中進來,但他看見溫念念牽著餘墨欽的手眼神立即瞥到了別的地方。

聽見開門的動靜溫念念見是穆天來了就很自覺的縮回自己的手,問道「穆助理,這麼早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穆天回過視線,而後拿著手上許許多多的名牌紙袋來到溫念念身旁的椅子上放下。

「這是?」溫念念跟著他放下的袋子,發出疑問。

「這是老夫人讓我給您準備的衣服,她說你昨天宴會過後就待在醫院裡一定沒時間去準備換洗衣物,這些是她特意讓我備的。」穆天恭恭敬敬的為溫念念解釋。

看著眼前價值不菲的紙袋,在這寒意肆虐的早晨溫念念頓時覺得心間被一雙大手暖化,她不自覺的上揚嘴角,讓溫暖瀰漫面龐。

「那麻煩你特意跑一趟了。」

穆天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在餘墨欽身邊待久了跑腿的活自己沒少做。

他公式化的扯了下嘴角,對著溫念念冷冰冰的繼續交代事情「您客氣了,戴若瀅那邊的事情我已經交代下去了,接下來的半年會對她進行停工處理,這件事就算是解決了。」

「嗯。」溫念念淡淡的應了聲,這件事她若不是依從余毅榮的要求不然她根本不想參與,現在能就此作罷就當做是她得饒人處且饒人了「事情到此為止,以後就不要再提了。」

「那我就先離開了,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來處理。」穆天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於是在溫念念點頭示意后先行離開。 可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卻停步了下來,他突然想起進門時候溫念念拉著餘墨欽手的那一幕,莫名的心緒湧上心頭。

他重新回身剛好對上了因為自己停步而不解的溫念念,二人沉默了幾秒后,他才把心裡的問題問出口。

「您愛墨少嗎?」

問題來得突然,溫念念也措不及防的把臉上笑意收斂,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需要面對這個問題了。

在觀察見溫念念嘴角上不經意的變化后,穆天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失禮,他尷尬的以拳靠唇輕咳了下,立即道歉「抱歉夫人,是我多嘴了。」

穆天人走後卻忘記將問題給的後遺症一併帶走,接下來的一整天溫念念都被這個問題煩擾得心境紛亂。

昏昏沉沉一天的陽光又逐漸走向暗夜,和莫焱安約定好的時間一到,她便準時的揣著對故事結局的好奇來到了天台。

在看見被晚風吹得白大褂微微輕起的高挑身影時,她深深呼吸了一次,決定暫時把穆天帶來的問題拋之腦後。

離天空更近的天台上仍是和昨夜一樣的一望無星,風冷得刺骨,這讓溫念念不自覺的拉緊披在身上的白色羽絨大衣。

莫焱安雙手插兜,見到溫念念來的時候才捨得伸出手把塑料袋裡的啤酒放了一罐到她面前「喝點?」

他對著溫念念挑挑眉,看著溫念念乖巧的模樣想著她應該會拒絕。

「你不用工作嗎?」溫念念奇怪的蹙起眉來,她還未接過那被風吹得冰冰涼涼的易拉罐。

「我已經下班了,可以喝。」

這樣一解釋溫念念才放心的點點頭,把那冰涼的酒接到自己早被涼意滲透的手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她徑自打開了易拉罐的拉環,在罐子發出氣聲的那一刻莫焱安饒有意味的提起嘴角。

從這一小段對話中他看得出溫念念是一個恪守規矩卻對事也可以豪爽的人。

「想不到你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實際上性格一點也不輸給一個男子。」風夜中莫焱安單手扶著自己啤酒罐仰頭呼吸著沁著涼絲的空氣。

溫念念飲了一口啤酒,倦容的小臉放到了走下來來去去的行人們「酒也有了,現在就差你的故事了。」

她早就等不及想要聽後續了,不過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會有種不那麼美好的預感。

「在講故事之前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莫焱安徵求著溫念念的意見。

禮貌的人總是會給人很舒服的感覺,溫念念也不例外,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你問吧。」

「第一個問題。」抬手,莫焱安喝了口酒,出於尊重他側身靠在圍欄上,凝神的瞧著小臉凍得僵僵的溫念念「你現在知道了老余有幽閉恐懼症,我想知道你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離開他。」

千億寵婚 幽閉恐懼症,離開。

這兩個詞語在溫念念這裡根本組合不到一塊去,她回想著自己當時在搶救室門口說的話,到了此時,她的答案依然不變。

「不會。」她萬分堅定,圓溜溜的杏眼裡迸發出不屬於大咧性格的堅定。

離開她想過,但那絕對不是因為餘墨欽的不完美。 莫焱安透著外頭淺薄的忽閃燈光感知了溫念念一望而知的定然,他心中大石放下一節來,又接著問道「我還想要了解一下老余當時病發的情形,我知道可能對於你來說是二次傷害,但這對他病情的進展很有幫助。」

這點溫念念表示理解,可她還是在理解之餘有了稍瞬的沉思。

回想著那天在那壓抑到差點窒息的電梯箱內餘墨欽死死的掐著自己的脖子,對溫念念來說這雖然不是害怕的根源可也是這條路上難以不介懷的一幕。

她的思緒翩翩起舞,可那是一段悲傷的舞蹈,儘可能把擔驚受怕收好來,她才鼓足勇氣敘述當時的情況「他病發的時候失控的死死掐著我的脖子,那眼神就好像很恨我似的,最後我嘗試著給了他一塊糖,他的情緒才平復下來。」

輕鬆簡單的概括中,溫念念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力氣才能做到如此,實際上餘墨欽病發的過程中她的那種崩潰已經被她悉數收起,為了不讓任何人看出自己的脆弱。

「糖果?」莫焱安疑問的重複了一句,但旋即他就想起了餘墨欽有吃糖的習慣,而且這個習慣離不開兒時那段他苦尋的記憶。

「對,就是這種。」說著溫念念從口袋拿出自己會隨身攜帶的糖盒遞出去。

曾經深愛成灰燼 接過糖果,莫焱安仔細看了看,又還回去給溫念念,他似乎懂得了什麼,也許糖果真的可以緩和他的心境,但是想要根治還需要些時間。

「行了,這件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言畢,他雙手兜回到還有餘溫的口袋中「我把接下來的故事告訴你。」

溫念念瞬間打起勁來,她炯炯的等待著莫焱安繼續說下去。

「其實老余是被一個女孩子改變的,也是那個女孩子轉變了老余的一生,換句話說沒有那個女孩子的出現就不會有今天的餘墨欽。」

剎那間溫念念眼裡的光僵了下去,她內心宛若正在一點點被瓦解,僅是因為莫焱安口中說的那個改變餘墨欽一生的女孩子。

她知道,這個女孩子一定不會是自己,在結婚前的素不相識讓她沒辦法為自己編纂出那樣的一段故事。

黑風中,溫念念感覺不到身周的寒氣了,沒有什麼再能涼過現在自己的心情了「那個女孩子是怎麼幫助他的?」

「她帶給老余鼓勵,告訴他糖果可以克服膽小和懦弱。」

「是嗎。」溫念念笑出了聲,她眼眶悄然就紅了起來「這就是他也喜歡吃這種糖果的原因啊。」

此刻,她很努力的在尋找自己的記憶,試圖從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搜索到和莫焱安說的故事中類似的場景。

她終是想不起來一星半點,可她不知道的是只是因為那段記憶太過遙遠和不深刻讓她沒能夠搜尋到蹤跡。

「其實老余…」莫焱安發現了溫念念臉上情緒的轉變,她如此紅了眼眶讓他無法忽視的想要趕緊解釋清楚這場誤會。

可溫念念已經徹底誤解了,她已然斷定自己不是那個女孩,於是抬手阻止了莫焱安繼續說下去「你不用再說什麼了,到頭來是他認錯人了而已…」 她眼眸積壓晶瑩,就要掉出眼眶的時候她趕忙用手背抹去「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先走了。」

莫焱安意識到了勢態不對,他想要攔下她把話說清楚,但耐不住溫念念跑得實在太快幾乎是衝出天台,讓他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人在情急之下是聽不進去任何解釋的,莫焱安只但願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解釋機會。

在回去病房的路上,溫念念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可笑至極的落魄者,她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根本輸不起,前一秒還信誓旦旦說著不會因為疾病而離開餘墨欽的話,到了這時已經成為了支離破碎的碎片難以收拾。

很可笑不是嗎?

自己滿心堅定的想要去好好陪伴一個人,卻被真相打了個措手不及。

走廊上,她低沉著頭,雙耳兩側的頭髮把她臉頰上的淚意擋住,恰好保護了她不容破壞的脆弱。

回到病房,溫念念彷彿失去了靈魂一樣失魂落魄的坐在餘墨欽的身旁,她很想立刻忘記剛才在天台上得知的真相,卻越是想忘就越發的清晰。

就在她暗自失魂,暗自落淚的時候,突然臉頰上一道溫熱的溫度傳來,替她把淚平復。

溫念念猛然抬起眼眸來,入目就是餘墨欽為自己擦淚的場景,這一瞬間,她心間又酸又喜,最後喜悅暫時戰勝了酸澀讓她清醒過來。

「你醒了,躺著別亂動,我去幫你叫醫生過來。」她小心翼翼的把餘墨欽輸著營養液的手放回身側,此時的餘墨欽是迷糊的沒有太多自主意識的。

很快,溫念念叫來了醫生,莫焱安也隨之趕了過來,經過了一系列的檢查過後,餘墨欽的意識恢復清醒,而檢查結果也並無大礙。

當病房內回歸清冷,餘墨欽的氣色漸漸在恢復,可他似乎和溫念念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不但不笑,就連身上帶著的疏離感都是那樣的明晰。

「你們先出去。」在溫念念就要走到餘墨欽身邊詢問他狀況時他突然冷漠的開口,氣息的微弱雖然讓他落魄,這一陣疏離的語氣卻分毫沒有減弱他的銳氣。

溫念念就要去碰他的手霎時頓在原處,她虛弱的面上還掛著淚痕,酸澀這才被重新拾起「餘墨欽,你,你怎麼了…」

「焱安。」餘墨欽不看溫念念,透著凜然的墨眸中從未有過這樣對溫念念的遠離,他只是看向莫焱安,又道「帶她出去。」

他的內心是煎熬的,那場突發的疾病就宛若是打開來的匣子,開釋出他所有的負面能量,其中最多的是無法面對溫念念的自卑。

「我不走。」見餘墨欽這樣的冷漠,一貫脾氣大的溫念念不會在這時候包容他,相反她要一個說法「餘墨欽,你一醒來在這裡和我發什麼瘋?你到底把我當成是什麼了?」

是,她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可她好歹也苦守在這等他醒來,到底是為什麼一睜開眼她得到的只有餘墨欽的冷漠。

溫念念不能接受,莫焱安更是看得心急如焚,他大步走到餘墨欽身邊,替溫念念詢問他現在的狀態「老余你到底是怎麼了,溫念念在這照顧了你兩天,你一醒來就…」

「我讓你把她帶走你聽不懂?」空氣間擁簇上了餘墨欽的不耐煩,他的態度很強硬,說話間人甚至都要爬起來了。 莫焱安不是沒見過餘墨欽發脾氣,只是眼下他這樣的情緒令他壓根分辨不清楚是出於什麼樣的一種心境。

不過,在溫暖的病房內餘墨欽此刻身周的冷氣,以及那提不起來的嘴角都在告訴著他餘墨欽現在的冷漠。

「要不我們就先出…」莫焱安轉向溫念念的方向,已經打算勸說她留給餘墨欽一些空間。

可話才說一半,溫念念就直接沖著餘墨欽微蹙眉間,略攜薄怒「想趕我走是嗎?」

餘墨欽不語,算是默認。

溫念念終是因為他面容上的淡漠而又承受了一記傷害,她咬咬牙,手放在身側緊緊握拳,想要發威,卻又莫名其妙的無力起來。

在沒能等到餘墨欽反駁的下一秒,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聲波間蕭瑟的落寞顯而易見「我知道了,看來你一點也不需要我…」

話音落下,她決絕的轉身離開,留下莫焱安和餘墨欽兩個人處於同一空間。

實在是看不下去餘墨欽的態度讓莫焱安都忍不住為溫念念說幾句話「老余,你這樣對她是不是有點太冷淡了,連個理由都不給她會傷心的。」

可餘墨欽依然躺在那,微粹的粹發輕灑在眉骨處,在溫念念離開后冷漠盡失只余仿若枯黃的憔悴「你也出去。」

莫焱安想言又止,最後,他留下一聲無奈的嘆息后就順著溫念念離開的軌跡也出了病房。

一瞬間,靜謐一人的病房裡,餘墨欽的記憶開始跳動,他很清楚的記得自己掐住溫念念脖子的場景,望著素白的天花板一切彷彿電影一般上映著…

他不是厭惡溫念念的存在,而是因他真是太在乎了才會如此無法面對,畢竟誰也猜想不到這場秘密的揭幕會是如此的突然。

走廊上——

莫焱安剛推門出來就見到坐在門邊的溫念念,他以為她已經被氣走了,沒成想她是這樣的固執。

來到溫念念的身邊坐下,莫焱安觀察到了她平滑眼角上侵染的淚痕,他紳士的從兜里拿出紙巾,遞了一張過去「擦擦吧,別到時被人笑話。」

順著紙巾的出現,溫念念垂下眼睫,她吸了兩下小鼻子而後接了過來「謝謝。」

她並未抬手,只是把紙巾放在手中。

重生之莫家嫡女 「我了解老余的。」莫焱安盯著溫念念手裡潔白的紙巾說道。

「你想說什麼?」

「我了解他,他是一個性格很要強的人,也許他只是還沒有做好被你知道真相的準備,現在這樣的情緒也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罷了。」

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溫念念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句話,可他們不是夫妻嗎?既然是,又有什麼不好面對的。

想到夫妻二字,她又速即在心裡反嘲自己。

日租:一日老公不打折 真是差點就忘記餘墨欽心裡的妻子人選未必是自己了呢…

低凝中,溫念念的臉上一陣笑,一陣憂,不過這些表情都是基於最直觀的悲傷事實「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應該怎麼做,這段時間我盡量不會打擾他的。」

「其實,我還有件事想和你說清楚。」想起方才在天台上沒解除的誤會莫焱安心裡就有個疙瘩過不去。

「不用說了。」溫念念把手裡的紙巾握緊,攥得皺皺巴巴「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讓我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吧。」 餘墨欽繼續在醫院裡面觀察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各項指標確定正常后就由溫念念親自為他辦理好了出院手續。

三個人從醫院煩亂的大門走出,來到陽光下,並肩而立才發現溫念念最是提氣色的深藍連衣裙都不能遮掩她眼眶下的黑眼圈。

穆天的車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見到一行人走出來他很是自覺的為他們拉開後座的車門。

陪伴在餘墨欽身邊的莫焱安先一步來到車邊把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放進後座,而後他才立刻回身去等待餘墨欽上車。

今天的餘墨欽從醒來就沒有和溫念念說過一字半句,他人神共憤的俊臉上沒有一點點的表情,甚而給人想要避而遠之的距離感。

跟著他來到了車邊,溫念念就見他拉了下黑色的束腳褲要提步上去。

出於對餘墨欽狀態的擔憂溫念念趕緊用那細嫩的手去想要扶一下他以防不測,緊接著,在她被風吹凍的手碰到餘墨欽夾克外套的時候,一陣寒風接踵而至,直接吹拂過餘墨欽攤平的眉間。

餘墨欽頃刻間讓雙眉攏聚上層層緊湊的煩悶,手肘處的溫暖似乎比那凜風還要刺疼讓他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廢物。

在他看來,他的病是自卑開始的根源,而現在溫念念越是無微不至細心體貼就仿似有一股無形的負能量正在告訴著自己——

餘墨欽,你連個廢物都不如,就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需要身邊人如此小心翼翼的保護著,你存在的意義只會是給人添堵。

卑微的想法終於擊碎了餘墨欽的內心,他忽然把手用力的抽了回來,看似無情的對溫念念說道「我自己可以。」

溫念念手下一空,她覺得掌心的暖意換作了錐心的薄涼,當餘墨欽那沒有惡意的話結合語氣傳進心底時她眼眶瞬時就酸紅了。

親眼看著餘墨欽上車之後,她站在原地嗢咽下一口苦澀,盯著車內的男人想要發作自己的脾氣,卻因為心底的煎熬而被制止。

站在車邊的莫焱安離著他們二人很近,所以他不會沒有看見餘墨欽剛才的抽手和溫念念在一瞬之間湧現的委屈。

他朝前幾步,輕輕拍了拍溫念念的肩膀「慢慢來,有些事需要時間。」

這話讓溫念念勾唇諷刺的一笑。

她當然知道水滴石穿並非一朝一夕,可她和餘墨欽之間已經存在的隔閡真的可以做到依借時間來填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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