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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便瞧見了褚凌宸的面色一瞬間冷到了極點。

花虞卻認真地看著他,道:

「皇上,貴妃只是喜歡你,愛慕你,她沒有別的惡意,也沒有對奴才做些什麼,你又何至於此呢?若只是因為此前皇上那個莫名其妙的猜測的話,奴才可以認真的告訴你,奴才不喜歡女人!」

這話一出,整個宸心殿內都靜了一瞬。

那孫正更是被花虞的大膽給嚇了一跳,面色巨變,忙不迭揮了揮手,將這屋內伺候著的所有人,都領著下去了。

也就花虞,敢在褚凌宸的面前說出這樣子的話來了。

褚凌宸聽了花虞的這一番話之後,冷笑了一瞬,面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極其的難看,他那一雙墨瞳,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花虞瞧著。

「那你呢?」

「什麼?」花虞皺眉,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她喜歡朕,那你呢?心裡可曾有朕!?」 花虞一時沒想到,褚凌宸竟是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她怔了一瞬,定定地看著他,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她沉默的時間越長,褚凌宸眼中那濃郁的黑色,就變得更加的深邃了一些,瞧著便讓人覺得膽戰心驚的。

「……當然有了。」花虞說這話的時候,眼眸忍不住游移了一瞬,沒有跟褚凌宸對上。

「奴才心裡,是有皇上的。」

花虞垂著眼眸,這話說得很是認真,然而心底究竟是怎麼想的,大概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褚凌宸若是沒有問出這樣的話來的話,她大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可瞧著如今他這樣子的態度。

必然是想要她給出一個答案的。

可她經歷過了顧南安的事情之後,已經沒有那麼容易的能夠愛上一個人了。

但是褚凌宸不同,他眼下是花虞的男人,更是花虞的頂頭上司。

腹黑總裁請自重 尤其眼下又是多事之秋……

花虞眼中劃過了一抹陰鬱,她卻沒有注意到,這是這麼長一段時間以來,她在褚凌宸面前,第一次撒謊。

撇開了之前的女扮男裝,還有她真實身份的事情不談。

連帶著手上的印記,她都不曾有過任何的保留。

卻在這樣子的事情上撒了謊,說起來,倒也真的是造化弄人。

褚凌宸聽到了她的這一段話之後,面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鬆緩之色,反而隱隱的帶了些許嘲諷,目光定定地落在了她的臉上,那深邃的眼眸當中,就像是忽地湧起了驚濤駭浪一般。

可他到底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花虞看了許久。

方才啟唇道:

「今日你所說的話,朕記住了,但你無比記清楚,此時是如此,以後也必然是如此,你這個人,連帶著心,都是朕的!」

他說到了這裡,這才略略鬆開了花虞的下巴,退後了半步。

花虞暗自鬆了一口氣,抬眼看向了他,卻見他眼中深沉非常,卻不管內里如何,那一雙眼眸,都一直鎖定著她。

「下去吧。」他冷下了面容,轉過了身去,背對著花虞,輕聲道。

花虞聞言,忍不住看了他一瞬,這是這麼久以來,褚凌宸第一次用這樣子的語氣,和她說話。

只怕她剛才回答的敷衍,褚凌宸已經全部聽了出來。

可這種事情,卻也不是花虞想要改變,就能夠改變的。

更何況在她看來,有太多的感情,便多了太多的束縛,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褚凌宸是比她還要冷硬的人,應該不會不懂這個道理才是。

他眼下的冷淡,多半都是因為她回答的敷衍,所以才會不高興吧。

花虞這麼想著,倒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只躬身道:

「是。」

便轉過了身,離開了這邊。

一直到她離開宸心殿當中,褚凌宸都未曾轉過身來。

……

「花大人。」門外站著的孫正和劉衡兩個人,瞧著花虞出來,都驚了一瞬。

這還是這麼久來的第一次。

這段時間以來,只要花虞和褚凌宸一起待在了殿內,沒有幾個時辰,是出不來的。 今日倒是奇怪了,花虞居然出來得這麼快。

只孫正從花虞的面上也瞧不出什麼東西來,便只是對花虞輕笑了一下。

「貴妃娘娘呢?」花虞瞧著他們二人都在,便問了那施若雲一句。

「已經將娘娘送回去了,大人且放心。」

花虞聞言,便點了點頭。

眼下施若雲心裡只怕也不好受,再見到她,估計心中就更加難受了,花虞也沒想著去做些什麼,便只是沖著這二人輕笑了一下,轉身去了自己的偏殿。

那劉衡和孫正二人看著,就更覺得奇怪非常了。

這段時間,只要花虞在宮中,那都是歇在了皇上那邊的,今日反而去了她的偏殿,這……

「劉大人,你說這……」孫正瞧著花虞離開的背影,面上浮現了一抹擔憂之色,看了旁邊的劉衡一眼,輕聲問道:

「這是跟皇上鬧彆扭了?」

話里雖說沒有直接說明些什麼,可那意思已經很是明顯了。

劉衡聞言,並沒有回答,只是面色微微有些發沉。

「咱們要不要去勸一勸?」 影帝被我承包了 和花虞認識這麼久了,孫正多少也清楚花虞的性格,因此才會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只怕花虞性子固執,惹惱了皇上,真的失了寵愛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用了。」誰知,一向都對花虞很是恭敬的劉衡,卻阻止了他。

「尚且不知道是何緣故,咱們參與到了其中,只會惹得皇上不悅罷了。」

孫正聞言,反應過來卻也覺得劉衡所言有些個道理。

並且花虞本就是個女子,他們這些個身邊伺候的人,不能夠與其過於親密了,在皇上的面前去替她說話,實在是有些僭越。

「唉……也不知道這花大人是怎麼想的,皇上對她多好呀!」孫正搖了搖頭,只與那劉衡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便轉身,進殿內伺候著了。

花虞不在,褚凌宸的身邊自然是需要人候著的。

而這個人,也只能是孫正了。

只孫正走進了宸心殿當中,卻看到了褚凌宸已經在批閱奏摺了。

面色看起來倒是如常,只是……

只是這殿內頗有些個冷清,孫正只看了褚凌宸一眼,便忙不迭移開了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察覺到了,皇上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這麼多年來,他雖摸不透皇上心裡的想法,但情緒多少還是能夠感受得出來的。

平日里褚凌宸都不會有些個什麼情緒,所以才會在心情不佳的時候,格外的明顯。

孫正默默地低下了頭去,不敢再拿眼去看,更不敢主動提起花虞,只站在了褚凌宸的身後,仿若一個透明人一般。

「她呢?」面前的褚凌宸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孫正回過了神來,拿眼看了一下褚凌宸的方向,卻見褚凌宸正在批閱奏摺,手中的動作都沒有停頓一下。

這個她,自然問的是剛剛才出去的花虞了。

「花大人去了偏殿。」

孫正這句話一說出口,便瞧見了褚凌宸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

他當即便屏氣凝神,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了。

「知道了。」褚凌宸卻只是應承了一句,並未多言。 花虞並沒有將褚凌宸冷淡的態度放在了心上,只想著過幾日便好了。

這一段時間以來,褚凌宸每一次生氣都是這個樣子。

想來此番,也是一樣的。

她回到偏殿的時候,發現裡面已經被人收拾得乾乾淨淨,便只讓人送了點熱水來,沐浴之後,便睡下了。

一夜無夢,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褚凌宸已經去早朝了。

底下的宮人們,對待花虞的態度依舊是無比的恭敬,哪怕褚凌宸不在,也照樣給花虞上了無比精美的早膳。

「大人。」只花虞才剛剛拿起了勺子,尚且還沒有嘗到面前的這一碗小米蓮藕粥是什麼問道,那碧衣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花虞瞧見了她,便放下了勺子,拿起了旁邊放著的白色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何事?」這個時間點,若不是有時的話,碧衣是不會走進來的。

褚凌宸送給她的人,都很是規矩。

不該自己做的事情,絕不會僭越一步。

那碧衣聞言,先是有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頓了一瞬,方才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張燙金貼子,恭敬地遞到了花虞的面前,輕聲道:

「今兒個一早,楊家的人,便拖了宮裡的侍衛,給大人送來了一張貼子。」

花虞聞言,眯了眯眼睛。

這倒是稀罕,只聽說過下帖子到別人的府中的,還沒聽說過這下到宮中來的。

重生麻雀變鳳凰 不過她仔細一想,頓時就明白了。

「楊綵衣讓人送來的?」她扯唇輕笑了一下,忽地不再看那張帖子,反而從旁邊,拿起了銀筷,加了一塊棗泥糕,咬了一口。

棗泥糕酥軟濃香,一口咬下去,口齒生香,宮中御廚做的,尤其的好吃。

她吃過了一次之後,連連讚賞,褚凌宸便讓底下的人記了下來,之後她的早膳,不管她吃不吃,都會有這一道棗泥糕。

花虞吃了一口,便想起了褚凌宸來,眼眸深了一瞬。

其實,若是不談其他,只說褚凌宸對她的話,那真的是很好了。

可一想到了昨日褚凌宸問的那個問題,花虞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將剩下的棗泥糕,放回了碗中。

「是。」碧衣只提了一句楊家,花虞便猜到了是那楊家小姐送來的。

她看了花虞一眼,不敢多言。

花虞聞聲,卻是扯唇冷笑了一下。

她是猜到了。

眼下她沒有了殿前司大統領的官職,只帶了一個大內總管的頭銜,這個頭銜聽起來是好聽,然而說到底,不過是皇宮當中身份比較高的奴才罷了。

正是因為這樣,才讓楊綵衣這樣的人,一下子變得活躍了起來。

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這給她下帖子,邀請她出宮去,只怕就是為了能夠好好地收拾她一通。

畢竟如今,她花虞什麼都算不上了。

千秋一夙 從前那些個和她有仇的,肯定不想要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了。

「楊家養了許多的菊花,皆是難得的品種,眼下便要入秋了,楊小姐便辦了一個賞菊宴,給京中許多的公子小姐們,都送了帖子。」

那碧衣瞧著花虞不說話,便將自己打聽到的,都說了。 「方才送帖子來的侍衛還說,楊家的人,拖他轉達,還請大人務必前去楊府賞菊呢!」

碧衣說罷,便看了花虞一眼。

只從花虞的面上,根本就看不出來她心中的想法來。

便遲疑了一瞬,方才道:

「大人可是要去參加這個賞菊宴?」

說是這麼說的,可她想著,花虞應當是會去的。

花虞入京以來,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她那個囂張跋扈的性子了。

從前她還沒坐上殿前司大統領那個位置的時候,便很是了不得,也讓楊綵衣吃了不少的虧,更別說是如今了。

按照花虞的性格,便是鴻門宴,只怕她心裏面也沒再怕的。

強悍老公你夠狠 更別說,那個楊綵衣,說來也就那麼一回事。

就在碧衣思慮萬千的時候,花虞拿起了那一張帖子,細細地看了起來。

帖子上面寫著的,跟碧衣所說的幾乎沒有什麼出入,她只看了幾眼之後,便勾唇輕笑了一下。

「不去。」她將手中的帖子一拋,悠悠地吐出了這麼兩個字來。

這倒是有些出於意料了。

便是連那碧衣聽到了花虞所說的話之後,面色都變了一瞬,有些不解地看著花虞,道:

「大人不去嗎?」

也難怪她驚訝,就花虞之前表現出來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模樣。

不過是一個尋常的賞菊宴罷了,花虞應該不會往心裏面去才是。

誰知花虞竟是給出了這樣子的一個回答。

碧衣無比驚訝地看著她,眼下這個局面,花虞若是不出去的話,只怕會讓那楊家的人,尤其是楊綵衣,以為花虞是怕了。

才不敢去!

甚至覺得,花虞是失去了那個官職之後,人都變了一個模樣,變得夾起尾巴做人了。

「嗯。」花虞淡淡地應了一聲,復又提起了自己面前的筷子,慢悠悠地吃起了東西來。

「那……楊家那邊,該如何回復?」碧衣也拿不準花虞心中是一個什麼樣的想法。

瞧著花虞這個樣子,倒也不像是怕了那楊綵衣的模樣,可她卻說不去。

碧衣只當花虞心中有著自己的考量,她一個下人,也不能夠輕易地置喙主子的決定。

「不必說。」花虞聞言,扯了扯唇,她輕輕地抬了抬眼,便瞧見了那碧衣的面上有些怔忪。

碧衣在她身邊的日子也不短了,花虞還是挺喜歡她的,瞧著她這個樣子,便輕聲道:

「這不去就是不去,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更不需要去特意的應付楊家,楊綵衣還值不得一個理由或者是借口。」

這話可以說是囂張到了極點了。

就像是將楊綵衣隨意給打發了一般。

高下立現!

碧衣眼中劃過了一抹精芒,這一瞬間,忽地就明白了。

花虞此舉,非但不是害怕,不是在向那楊家示威,偏巧,是更加囂張的回應!

那便是根本不把別人經心籌備的宴席放在了眼裡,說不去就不去,甚至連一個理由都不想給。

仔細一想,確實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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