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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曾經是一個表面上安靜,實際上很暴躁的人,一般他對很多事情輕描淡寫,不過是因爲那些事情,他並不關心。

可是這次,他不能不關心了。

他很愛他的妻子。

無相懷揣了一柄刀,去了醫院裏面,問那醫生:我的妻子只是重感冒,怎麼會死?

那醫生一問三不知,被無相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麼名堂來,最後,就說不知道。

這個“不知道”,徹底激怒了無相。

無相一刀把那醫生給捅死了,然後火速離開了現場。

他離開現場,不是怕被抓進去,他只是想先去給自己的妻子,做一個天葬,然後再去自首。

碰巧,他在找天葬師的途中,遇上了我二爺爺李元罡。

當年那位十七歲就威震東北鄉、陰術無雙的。

我二爺爺見了無相,告訴他——你有冤情!

無相不知道什麼意思。

我二爺爺直接給無相的妻子,做了一個“請神”。

無相的妻子,說出了實話。

原來,她妻子的死,是無相的弟弟和那個醫生的合謀。

無相弟弟,買通了醫生,給無相的妻子,注射了劇毒的氰.化鉀,能夠讓人瞬間死亡的那種毒藥。

同時,無相的弟弟,其實很瞭解無相,知道只要他的妻子一死,他肯定暴躁得要弄出人命來。

到時候,無相手刃了那名醫生,那再也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裏,其實無相弟弟纔是罪魁禍首。

這樣,無相就成爲了一名殺人犯,而無相弟弟,無責任的坐擁全部家產。

聽了妻子的訴說,當天晚上,無相就潛入到了家裏,用一根鐵管,活生生的打死了他的弟弟。

完了之後,無相要去自首,我二爺爺勸他,說:無相,你殺的那兩人,都該死,那醫生,下毒殺了你的妻子,你弟弟,利用你的人格缺陷,想要毫無責任的把你逼死,然後佔住你們家全部的財產,他們都該死,你卻該好好的活着。

有了我二爺爺的勸誡,無相扛着他的亡妻,進了深山,躲了起來,期間,他還用這兩年存的錢,偷偷的找柳州的一個棺材匠人,打了一樽鐵棺材。

這尊鐵棺材的內襯材料是柳州的鐵木,可以保證屍身腐爛速度減慢。

再加上無相尊者這些年,也動用一些特殊的藥草,導致他的妻子,到了現在……屍身依然不腐。

無相尊者擡頭看天,說:我當年錯手殺了那個醫生,現在回想起來,那醫生死得不冤枉!可是我殺醫生時候的心境,確是錯誤的,因爲那時候,我是被怒意衝昏了頭腦,這些年,我苦修,修的也是心境。

“原來是這樣。”我這才知道,爲什麼無相尊者,一天到晚扛着一尊鐵棺材了。

也才知道,爲什麼無相尊者,欠了我二爺爺一個天大的人情。

現在看,沒有我二爺爺,也就沒有現在的無相尊者。

無相尊者講完了他的故事,又準備扛着棺材走的,才走了兩步,他回過頭對我說:對了……招陰人,我剛纔說過,活佛在入佛門前,不見得是好人,比如我,但我還得說……活佛即使成了活佛,也會在一瞬間,變成天底下最兇惡的人。

“爲什麼這麼說?”我問無相尊者。

無相尊者說:因爲其餘的活佛,都是苦修心境,他們不是沒有罪惡的心境,他們只是將罪惡的心境,藏在心裏,可是,活佛總歸是人,是人就有惡念,一旦某一天,惡念反噬……他們因爲長久的壓抑,會獲得比正常人更加劇烈的扭曲,所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說完,無相尊者大步離開。

我目送着無相尊者離開,喃喃的說:無相尊者絕對是個好人。

“他打死了他弟弟還是好人啊?”鈴鐺嘟着嘴,問我。

我說不評價無相尊者的過去,就從現在無相尊者的修煉方式來看,他不會是滅門案的始作俑者——因爲無相尊者修的是半佛。

白天苦修,晚上則變成一個正常人,喜怒哀樂,皆隨自己的心意。

這樣的人,心裏的罪惡,其實是有發泄口的。

所以,他變壞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兇手的範圍,縮小了。”我掰着手指數:千葉明王、扎古王、蓮花生、無智法王、萬色天王——兇手,就在這五個人中。

我看向鈴鐺:對了,你剛纔感應到那個兇手活佛的心理,有沒有感受到那個人是誰?

“我哪兒知道,我都不記得了。”鈴鐺說。

“唉!你這力量,強是的確很強,可惜就是不受你控制。”我拍了拍鈴鐺的頭,說:現在我最懷疑的,還是千葉明王。

“誰知道呢,明天早上轉世靈童第一試,考完試我就出西藏,再也不來了。”鈴鐺大幅度的擺臂,大搖大擺的迴天通海去了。

我也在後面跟着。

有了今天的打草驚蛇,看來要抓那“殺人活佛”,得越來越難了。

我搖搖頭,回了房間。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我夢到了一個人。

那個殺了天通海的黑袍人。

夢境裏,那個黑袍人,穿着鐵鞋……手握降魔杵,快速的跑向了我,對着我的頭就是一下。

我的頭直接被敲碎了,我死了,我的靈魂出竅。

我的靈魂,看着那黑袍人。

黑袍人脫掉了黑袍,甩掉了鐵鞋,他的模樣,徹底表現出來了。

他穿着一套紅色的喇嘛服,卻留着披肩的長髮,模樣丰神如玉,右手握着降魔杵,坐着一隻雪豹,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哎呀!”我的夢做到了這裏,我一咕嚕醒過來了,拍着發疼的腦袋,我下了牀。

此時,天已經亮了,我穿上衣服,出門散步。

才走到天通海莊園的庭院裏,不少的喇嘛,已經開始搭臺子,上午九點,轉世靈童“第一試”,就要在這兒舉行了。

這些喇嘛,都是在佈置會場的。

我看了喇嘛們一眼,沒有管那麼多,繼續往外走,才走了幾步,突然,我看到了一張立着的簾子。

簾子上,畫了一個人,那人右手握着降魔杵,坐着一隻雪豹,從背影上看……那人留着披肩的長髮,和我夢境裏那個黑袍人,簡直一模一樣。

我看到這幅畫,渾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我連忙衝一位喇嘛招手,並且指着這幅畫像問他:小師父,這畫像上的人,是誰? 我問喇嘛:小師父,這畫像上的人,是誰?

喇嘛看了我一眼,吐了吐舌頭,說:這畫像上的人……我也不知道哎,只知道是師父安排我佈置的。

“哦!你是哪個寺廟的?”我問喇嘛。

喇嘛說:小僧是扎什倫布寺的“在家”喇嘛。

“哦!”我連忙點頭,又問喇嘛:那你師父過來了嗎?

“那位就是。”喇嘛指着一個站在會臺前,站着喝酥油茶的老喇嘛說道。

我朝着那老喇嘛走了過去。

剛走到他的面前,老喇嘛的臉上,有了一分愧色。

他不好意思的朝我乾笑:施主,對不住,小僧在扎什倫布寺裏,清茶淡飯慣了,這會兒喝了天通海這麼好喝的酥油茶,竟然忍不住,連續喝了兩杯……罪過,罪過。

我被這個老喇嘛給逗樂了,原來啊……他是一個這麼可愛的人,以爲我是興師動衆的責問他爲什麼不停的喝酥油茶。

我哈哈大笑:大師,你誤會了,天通海的酥油茶,很好喝,也很多,您隨便喝,算是我們儘儘地主之誼了……我見大師,其實是想問一個問題。

“哦!”老喇嘛知道我不是責問酥油茶的事情,乾笑着放下杯子:施主儘管問。

我指着那副畫像,問:那畫像上的人,是誰啊?

老喇嘛順着我的手指,望了過去後,說:哦,那是千葉明王活佛。

“千葉明王?”我昨天晚上,夢中夢見的那個黑袍人,竟然是……千葉明王。

老喇嘛繼續說道:對啊,千葉明王當年入大雪山閉關的時候,有一隻雪豹過來接他,他坐上了雪豹的背,一隻手握住了降魔杵,進入大雪山閉關了。

“那爲何在這兒掛上千葉明王的畫像?”我心中大駭,昨天晚上,我夢見了千葉明王–總是有什麼啓示的吧?莫非,滅了天通海滿門的……殺了欽克木、阿寶……對林壽殺人滅口的活佛,就是千葉明王。

我轉移了話題,老喇嘛沒有察覺,依然跟我說:哦……這轉世靈童鑑定,必須全部活佛到場,但千葉明王在密宗,地位超然,所以前面三次考試,他不會來……他只會在最後一場考試之後,前來鑑定誰是真正的轉世靈童……在這三場考試裏面……我們就用畫像,來代替千葉明王,表示千葉明王活佛,與我們同在。

“哦,哦!”我點點頭,對喇嘛笑了笑,出了天通海的門,去了天通湖散心。

現在看……千葉明王依然太過於詭異,所有種種,都指在了這人的身上。

他……很有可能是犯下了罪孽的活佛。

“千葉明王……三試之後我就要和你見面了……過幾天,讓你知道……做下了罪孽,始終是要還的!” 爹地:媽咪賣給你了 我盯着一望無際的天通海,喃喃的說。

穿越之毒妃嫁到 ……

話說,這天通海確實有一種魔力,只要你眺望一眼無邊無際的天通海,什麼煩惱的事情,都會消失,心境,自然平和。

我想,無智法王在天通海當了這麼多年的上師……爲的也是這一片祥和的心境吧。

我等心情平復得差不多了,轉身準備迴天通海莊園。

才走了幾步,一輛麪包車停在了天通海的邊上。

七八個成年人,從車上下來了。

他們……應該都是來這兒遊玩的,有些人往車子下面,搬着野炊用具,有些人,手裏提着釣竿。

“嘿!這生活真好,我啥時候才能閒下來。”我當招陰人這幾年,真是走南闖北的——啥時候,能享受一下……沙灘、陽光、大海的生活。

我心裏正感嘆萬千呢,突然,我聽到有個年輕人,跟旁邊的哥們喊着:唉!梅達,你聽說了不?昨天,新城那邊,有個會所,裏頭的小姐,都被人弄死了唉!聽說整個人都被吸乾了!

“是嗎?”哥們問。

那年輕人又說:還能有假?我早上去吃早餐的時候,聽那老闆講的,說那裏一共死了二十多個小姐……那些小姐,死得別提有多慘了……對了……那個會所的老闆娘,被一根降魔杵,釘死在一面牆上!

又是降魔杵?

又是釘死在牆上?

殺人活佛,又出現了?

這一次,他殺的,已經是一羣手無寸鐵的妓.女了嗎?

我連忙快步走向了天通海。

“奶奶個熊的。”我心想……這個活佛,真是喪心病狂了,我現在就喊上秦殤和鄭子強,去一趟日碦則的新城,一定要把那個活佛,追查到底。

等我回到天通海的時候,大家都在迎客廳裏,給鈴鐺梳洗打扮。

今天,司徒土司醒了。

他專門幫鈴鐺梳辮子。

當司徒土司見到了我,他連忙起身,給我鞠躬:李兄弟,這次要多虧你了,沒有你,我的小藝琳,只怕一個人承受不住這麼大的變故。

“司徒土司過譽了,其實天通侍還是很堅強的。”我連忙扶起了司徒土司。

鈴鐺坐在椅子上,蕩着小腿,欣喜的說:李哥哥,你可不知道,司徒土司可會編辮子了……你看我的小辮子……萌不萌?

說完,她一低頭,把頭上的小辮子,甩給我看。

我瞧了一眼後,連忙點頭,說司徒土司的手藝確實好。

“今天考試完了,大家喝酒。”司徒土司說話不能太用力,這不……他稍稍一用力,不停的咳嗽着。

我說一定喝,同時衝秦殤和鄭子強招了招手:聾子強、瞎子殤,咱們出去辦點事。

“辦事?我鈴鐺妹子還有一個鐘頭,就考試了,現在辦什麼事?”鄭子強和鈴鐺關係好,似乎要親眼見識一下鈴鐺去參加轉世靈童的考試。

“那就趕緊跟我走,搞快點不耽誤。”我拉着陰陽鬼探出了門。

“小李爺,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大金牙問我。

我擺了擺手:你們好好陪着鈴鐺妹子考試吧,我們只是出門辦點事的。

我不能跟他們說……活佛又殺人了,殺的還是一羣妓.女!

……

我、陰陽鬼探三人,開着一輛老破的吉普車,去了日碦則的新城,找尋那個被人殺了二十多個小姐的會所。

路上,我把這事,說給了秦殤和鄭子強聽。

鄭子強聽了,說道:撲街啊!這活佛還是人嘛?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連妓.女都殺?

“這是做甚啊!妓.女有什麼……值得他動手的?” 腹黑校草的傲嬌甜心 秦殤搖了搖頭,說:我真是想不明白了……這殺人是要有動機的嘛!他殺了欽克木阿寶,是爲了誣陷我們,滅了天通海滿門,是遷怒天通海幫了我們,現在殺了一羣妓.女,又是爲何?是不是有病!

“沒準是他去妓.院裏嫖小姐,被小姐嘲諷尺寸太小,所以勃起殺人呢?”鄭子強邪惡的揣摩道。

“不管那麼多,去了再說。”我又把馬力加足了。

日碦則新城的娛樂場所,其實也不多,會所,就那麼兩三個,要找,很好找。

等我們幾個人,到了日碦則新城那個聽說出了事的會所門口的時候,我看見那會所門口,滿滿當當的警察圍着在。

我們三個找個位置停好車,也湊攏了過去,到了會所門口,發現警察和一個禿頂的男人,正在大聲爭吵。

那男人說:這事你們不要管了,我已經找人去扎什倫布寺裏通知活佛,活佛會管的,不要你們管。

原來,那男人不希望警察插手,他希望活佛插手。

“這什麼年代了,有事不找警察,找什麼活佛?”一個女警察,十分氣憤的說。

我一看那女警察,頓時樂了,這女警察,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小姨媽……廣州重案組的韓莉。

我跳着腳,喊韓莉:小姨媽,小姨媽!

韓莉往我這邊看了一眼,頓時低着頭,往我這邊走了過來。

“小姨媽!你咋到處跑,這次又跑到西藏來了。”我問韓莉。

韓莉說:你懂個屁,最近可可西里那邊發生了一次超級大的盜獵事件,然後全國重案組緊急抽掉人手,開吉普車進藏,剿滅那羣特大的盜獵團伙。

“乾死他們沒?”

“那必須的。”韓莉說:你小姨媽沒能耐,纔打死了三個!

我一頭的黑線啊,感覺我這小姨媽的“裝叉”的能力,越來越爆表,還知道欲揚先抑了!

我跟韓莉說:小姨媽,要不然你帶着警察撤吧,我們三個,去調查一些這會所的殺人事件。

“你調查?我們纔是警察唉。”韓莉指着我說。

我一隻手攏在嘴邊,小聲的對韓莉說:小姨媽,我勸你還是走……太危險了……天通海昨天上午,還被人滅門了,幾百個人,說死就死……你別趟這一波渾水。

愛情公寓之新的起航 韓莉看了我嚴肅的表情,思索一下後點頭,轉頭帶上警察,撤了!

我看了韓莉的背影一眼,總覺得我這個小姨媽其實有點神祕……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重案組刑警嗎?我總感覺她管得實在是有些太寬泛了。

目送走了韓莉,我、秦殤、鄭子強三人,走向了會所門口的那個禿頂老闆。

“老闆,你的事……我們三個接管了。”我對那老闆大喇喇的說。

那老闆一隻手抵住了我的胸口:你特麼的誰啊……剛纔警察我都不讓管……你管?憑什麼?

我猛的一扭頭,盯住了那個老闆:你仔細的看看我……看看我是誰! “你是……?”那老闆看着我。

我指着我的臉說:昨天早上,在日碦則的扎什倫布寺下,是我……質疑了五大活佛……其中有一個叫萬色天王的,給我下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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