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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帶着燕北陽冒着大雨,興沖沖的來到了別院。

由於別院年久失修,兩人都是踩了滿腳的爛泥,不過眼下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大廳內,今天來的人不少。

除了被燕明押來的北陽,還有西陽、東陽也在列。

見到這二人,燕明顯然有些吃驚,要知道找秦侯討要長生法是頂級祕事,按理來說,除了參與其中的北陽,其他人是絕不可知曉的。

“大哥,這是……”燕明皺眉問道。

酒桌上的火鍋瀰漫着濃郁的肉香,燕穆沒有回答他,擡手示意旁邊開完酒的侍女退下,然後在上首坐定下來,這才慢條斯理道:“二弟,家業遲早要交給年輕人的,讓他們多參與一些,也沒什麼不好。”

“再說了,這次擒拿秦侯,若沒有西陽相助,只怕你我也未必如此順利。”

燕西陽趕緊站起身,誠惶誠恐道:“那都是爺爺、大哥統籌有方,我不過是盡了綿薄之力罷了。”

“二哥,原來是你出賣了秦侯,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燕北陽沒想到這其中會有如此齷齪的事情,大叫了起來。

“畜生,你勾結外人,謀害親爺爺,毫無人性,我豈能與你同流合污。”

燕西陽冷喝罵道。

“好了,都坐下吧,我和你們明爺爺還有要事要辦。”

“二弟,難得今兒孩子們都在,咱們的好事馬上就要成了,是時候放鬆慶祝一番了。”

“過了今晚,你我便可閒雲野鶴,志在山野清修,這些你死我活的事,都交給孩子們吧。”

燕穆悵然道。

“大哥說的對,碌碌一生,榮華富貴都享盡了,是該退了。”燕明坐了下來。

“待會你和北陽,去見秦侯討要東西,我等就在此聽候好消息。”

“來吧,難得歡聚一堂,共飲吧。”

燕穆舉起了翠玉酒杯,朗聲笑道。

那酒杯是特殊的玉質打造,能夠鑑別毒物,一旦杯中酒水含有劇毒,便會立即變色,衆人見酒水清澈,杯盞透亮,都是不假思索的飲了下去。

一連飲了幾杯後,燕穆開口道:“東陽,你說幾句吧。”

燕東陽恭敬點頭後,微笑道:“近來,有人想學太宗,搞玄武門事變,殺兄逼父,謀得江山,二弟,不知是否有此事?”

“大哥,這事你別問我啊,這都是北陽說的,跟我有何關係?”

“我可從沒想當什麼李世民,我只想安安心心跟在爺爺身邊聽候使喚,便心願已足。”

燕西陽這會兒索性豁出去了,髒水全都潑到了燕北陽頭上。

“沒錯,我是說錯,你們無情無義無德,燕家再這麼發展下去,遲早得完蛋了,作爲燕家子孫,我敢作敢當。”燕北陽拍桌直視東陽道。

“好一個敢作敢當,你的賬回頭算。”

“西陽,你應該聽說過一山不容二虎,咱們兄弟間,大夥都叫你賢少,你再留着,燕家到底是聽誰的?”

燕東陽寒意森森,冷笑問道。

一山不容二虎,這話就像是一記耳光打在了燕西陽的臉上,同時,燕明聽着也很不是滋味,這話不等於是說給他聽的嗎?

衆人齊齊看向老爺子,他笑眯眯的品着酒,裝作沒看見。

頓時,燕西陽知道,他的末日就要到了。

“大哥,爺爺,我自請回漠北老家看家守院,不留在京城就是了。”

“還請爺爺說句公道話!”

燕西陽噗通跪在了老爺子跟前。

“我正式宣佈,東陽爲燕家的新任家主,西陽,你們年輕人的事,老夫怕是管不了嘍。”

燕穆急於修煉長生法,這次事情燕東陽是知情的,他讓出家主位,也算是變向的投桃送李。

“什麼?”

燕西陽等人大驚,就算是提拔,也應該是先成爲世子,這一下子成爲家主,豈不是一步登天?

“來人啦,把西陽拖下去,交給張屠夫,讓他一五一十交代,是如何勾結秦侯,謀害老爺子與本家主的。”

燕東陽當即下令。

立即有人把燕西陽拖了下去,誰都知道落到張屠夫手裏,燕西陽不死,也得殘廢了,算是徹底完了。

“二哥,你親口告訴我燕家無恩義,還自作自受妄圖換取太平,簡直是死有餘辜。”

燕北陽哈哈大笑了起來。

“胡鬧,大哥,這麼重要的事情,爲什麼不通知我!”

“還有這一山不容二虎,到底是說給誰聽的?”

燕明的臉色陰沉的更厲害了,一拍桌怒吼道。

他的修爲在府邸中最高,往日燕穆、東陽等人都得忌他三分,但今晚這氣氛實在是太不對頭了,有種要變天的錯覺。

燕明不能失去掌控全局的能力!

“二爺爺,這裏就你我幾個人,當然是說給你們聽的!”

“燕家這口鍋太小,養不起太多的菩薩,總的送幾尊走,大家纔有安生日子。”

燕東陽端起酒杯,一改往日恭敬之態,森然笑道。

“兔崽子,剛當上家主,就敢衝我來了。”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仗了誰的勢!”

燕明死死的盯着上首的燕穆,一字一句就要發作。然而,就在他強提內勁的同時,一陣劇痛瞬間涌遍全身,肺腑像架在火爐上烤着,疼痛難當。

噗!

燕明張嘴一口老血,噴在了火鍋湯裏。

“大哥,你,你……敢殺我?”燕明瞠目怒道。

燕穆用湯勺撥開了上面的血沫子,夾了幾片燙的爛熟的肉片,就着蒜泥,吃了一筷子,這才慢條斯理道:“二弟,這些年你睡我的女人,用我的名,穿我的衣,享用了我的一切,這些都沒問題。但長生法,世間難求,只能獨享。”

“你憑着崑崙至尊門徒的身份,壓了我這麼多年,要是再讓你掌握了長生法,我豈不是一輩子都得看你的臉色做人?”

“也許你忘了,我纔是燕穆,燕家的執掌人,武神的親生父親!”

“你就是個奴才!”

燕穆擦了擦,平靜道。

“我是個奴才?”

“沒有我,你早就病死了,沒有我,你能現在龍精虎猛,夜夜笙歌?”

“你我一母同胞,至親血脈,你居然對我下死手!”

“你還是人嗎?老畜生!”

燕明說到最後一句,像頭狂獅般,妄圖與燕穆同歸於盡。

然而,這一用盡,他頓時感到肺腑像撐爆的氣球,瞬間爆碎了,身子趴在桌上,再也動彈不得。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燕明的憤怒,導致劇毒攻心,徹底的廢掉了。

“明弟,別作掙扎了,你中的是狼牙毒,天下間沒有人能抵擋此毒!”燕穆面無表情道。

“我栽了,不過你也別太得意,張屠夫是我的人,他要知道我死了,一定會殺了你。”

“有他在,你也見不到秦侯,哈哈!”

燕明趴在桌上,雙眼圓睜,用殘存的氣力笑了起來。

“明弟,你那區區一個小眼神的事,你以爲我會不知道嗎?”

燕穆學着燕明眼皮一擡,沉眉笑道。

那正是燕明與張屠夫眼神交會的暗號,燕穆學起來,無論動作還是氣質都是一模一樣。

“你!”燕明無語了。

“世人都說,你是我的替身,你學着我的一舉一動。其實這是個誤會,你是至尊的門徒,又怎麼會降低身價來模仿我這個俗人呢?幾十年來,都是我給你當替身,我模仿你的所有行爲。”

“你堂而皇之的佔有了我的身份,而我卻不得不像只狗一樣,一點一滴的因爲你改變。”

“老弟,你太自負了!”

“你忘了,我纔是燕穆,不是你,不是你呀。”

燕穆拔起桌上的筷子,落淚狂笑,在燕明的絕望中,筷子猛地刺穿了他的天靈蓋,將他的頭顱釘在了桌子上。

燕明到死也沒想到,他護佑了幾十年的大哥,竟然會如此的恨他。

可笑他還處處替兄長考慮,卻不料正應了北陽的一句話,豪門無恩義!

燕穆連親孫子都能下得了手,又豈會對他這個兄弟留情?

“來人,把他擡下去,人頭用匣子裝了。”

燕穆用手帕面無表情的擦掉手上的血水,隨意一扔,下令道。

立即有手下衝進來,擡下去了燕明的屍體。

“籲,幾十年了,今天終於可以安心的做一回真正的自己了。”燕穆望着地上的血水,長嘆了一口氣。

“恭喜爺爺,可得長生之法,一統燕家。”燕東陽趕緊恭敬拜道。

“東陽,你立即上山,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你父親!”

“他素來把燕明當做是我的保護傘,既然遲早會知道這個消息,你去說,他也好接受一些。”

燕穆道。

“明白!”燕東陽點了點頭。

從血緣關係來看,燕九天自然是燕穆的親兒子,但是燕明曾經悉身傳授過燕九天神通,又是他引薦燕九天於崑崙至尊,這才成就了今日的武神。

從情感來看,燕九天是更傾向於這個叔叔的。

這麼大的事,也只能是東陽去稟報!

燕東陽沒有停留,立即領着人去崑崙山了。

大殿內,只剩下收拾殘局的侍女與燕北陽。燕穆揹着手站在廳前,望着那塊厚德載物的牌匾發呆,爺孫倆沒有任何的交談,連互相看一眼都沒有。

燕北陽今晚親身看到了這殘忍的一幕,在他看來,這個人已經不是爺爺,而是一個喪心病狂的野獸!

片刻,有手下用匣子裝好了燕明的人頭敬了上來,燕穆打開看了一眼道:“北陽,走吧,這齣戲該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燕北陽冷笑不語,跟隨而去。

……

秦羿身處石室,外面的雷雨風暴,卻是聽的清清楚楚,他在等待着最後的結果。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就是燕穆的死期。

他站起身,微微深吸了一口氣,真氣圓滿,在體內迴盪,皮肉之苦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靜養,傷勢早已好的差不多了。

燕穆穿着一身黑色長袍,與燕北陽陰森森的走了進來。

早已在門口等着的張屠夫趕緊迎了過來,與往常一樣,他跟燕穆對了個眼神,燕穆眯着眼,眼中威嚴的精光閃爍!

只是簡單的一個眼神,張屠夫立即心領神會。

他並不能分出誰是燕穆與燕明,靠的就是這個眼神,這種熟悉的感覺一點都沒錯。

“明爺,您來了,現在就去見他嗎?”

張屠夫點頭哈腰問道。

“情況如何?”燕穆並沒有急着進去。

“表現的跟平時一樣平靜,不過這人很危險,明爺必須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張屠夫謹慎道。

“他被你的九針封住了,又被鎖了幾天的琵琶骨,應該是元氣大傷。”

“你的顧慮也是對的,這是我的手令,你拿去,把燕衛四相召喚來,我待會隨他們一塊進去。”

燕穆仔細的想了想道。

“四相是燕爺手下黑袍看管的,我能行嗎?” 重生之把你掰直 張屠夫頗是驚訝。

“我說行就行,辦差去。”

燕穆隨手丟下了一塊牌子,張屠夫一看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四相掌管令符,當即大喜,趕緊去了。

片刻,張屠夫領着燕衛四相走了進來,除了那隻老龜蹣跚,其他三相的修爲都在三千年以上,皆是化作了人形兩男一女。

四相認令不認人,這令牌是燕九天所造,平素也是給他父親壓制燕明用的!張屠夫這一系人,連見一面都難,如今能親手掌握,皆是興奮不已。

“明爺,都來了。”

張屠夫恭敬的交還了令牌。

“你們都在外面守着,北陽跟我進去就行了。”燕穆交代了一句,進了石室。

秦羿仍然在平靜的打坐,燕穆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四相一個個虎視眈眈的雄視這個手下敗將,極盡藐視。

“北陽,我讓你辦的事都妥當了嗎?”秦羿睜開眼,笑問道。

“侯爺,雲家班的人,還有顧老總都已經回去了,在魯東境內,由張理事和劉國忠上校親自接的,安全絕對沒有問題。”燕北陽回答道。

“好!”

“是時候該談點正事了。”

秦羿滿意的點了點頭。

“瞧瞧我這好孫子,胳膊肘往外拐,連我這個親爺爺都不認啊。”

“你也聽到了,你要我辦的事都已經搞定了,該交出下半部修煉法訣與丹方了吧?”

燕穆冷笑了一聲,傲然問道。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燕穆,我要給了你,回頭另一位必定遷怒,你覺的我會這麼傻嗎?”

秦羿呵呵笑道。

“就知道秦侯信不過我,那我就給你看一樣東西吧。”

“嗯!”

燕穆扭頭哧鼻提示了燕北陽一聲。 燕北陽恭敬的把盒子敬了上來,燕穆一打開,裏面是一顆與他長的一模一樣的人頭,然後指着人頭介紹道:“這便是我的同胞兄弟,也是我的影子,燕明!當然,在你們這些外人眼中,他還有個名字,叫燕穆!”

“現在好了,這世上只有一個燕穆了,你可以放心了。”

“北陽,他信你,你給說說吧。”

燕穆森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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