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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老闆,譚春纔回來,不過一會兒就要請假出去。我尋思,要不然咱就在外面盯着,看他玩得差不多了,然後出其不意,是殺是剮到時候全憑你。”

“好啊,那你繼續盯着點兒,我這就過去。”

“老弟,你要是忙,就先走吧。”

我叫趙洪亮安心養傷,便火急火燎地跟皮大仙跑出了醫院。我換了件黑衣後跑出了。放了一小天的線了,希望這回能釣個鱉上來,讓我別白等。 攔住一輛出租車,告訴地址,我就開始催司機快點。

好在朝陽溝是個小縣城,車少,可以開得任性一些。

出租車一路疾馳,那司機在我甩出了一百塊之後,已經非常熟練地把小汽車開出了飛機的感覺。

下了車,我就急忙朝一家燒烤店走去。

這個時間距離飯點還有些早,所以燒烤店裏比較冷清。

我壓低了帽檐走進去,找到了靠窗坐下的路大通。

“人呢?”我開門見山。

路大通用手隱晦地指了指他身後隔了三張桌子的地方。

我看見一個菱形腦袋,尖鼻子薄嘴脣,右邊臉有一顆黑痣的男人。

跟女鬼的描述一樣。

他孃的,總算看見活的了,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三頭六臂,能叫喬三胖子留作後手。

我環視了一圈,算上我這桌和他那桌,一共四桌人。

“服務員,來兩串大腰子,快着點。”譚春催促。

“我擦,嚷嚷個屁!我們要的……還他麼沒上呢!”

在譚春隔了一桌的地方,坐着五個膀大腰圓的酒氣熏天的男人,其中一個一臉橫肉留着雞屁股尖似的鬍子、脖子上套着一串大金鍊子的男人,口齒不清地罵了譚春一句。

那大金鍊子罵完,我看譚春瞪着大金鍊子沒吱聲。

隨後,那口齒不清的大金鍊子氣得推搡起同桌的四個傢伙,叫罵道:“擦他大爺的,這小子還敢瞪我,幹翻他!”

這什麼情況,我看了路大通一眼,發現這小子也有點兒發矇。

只見那四個醉漢抄起啤酒瓶子磕碎,只攥着一個瓶碴子撲過去。一邊撲還一邊叫嚷,嘴裏罵罵咧咧的總之沒啥好話。

我原本要去找茬,現在看有人找這譚春的麻煩,就乾脆坐下來先看看好戲。

如果那夜長脖嶺上最後上來的男人真是這保安譚春的話,別說眼前這四個看着兇惡的醉漢,就算再來十四個,也不在話下。

哐啷一聲,啤酒瓶砸到了桌角,濺起一層碎渣,嘩啦啦地往下掉。

只見那譚春一矮身讓過從頭頂掄過去的酒瓶子,坐在椅子上騰起一腳,正踹到一個醉漢的小腹,疼得那醉漢罵娘。

這時,那譚春右手一拳打出來,揍在另一人腰眼處。

先前那個因爲有點兒迷糊把酒瓶子砸到桌角的那位,也被譚春站起來一拳摟倒。

短短几個眨眼,三個醉漢全部撂倒。就剩下一個晃晃蕩蕩,腳底下打晃兒的醉漢剛好趕到。

那譚春抓過醉漢的腦袋,用自己的腦袋猛地一磕,哐噹一聲,再鬆手時,那醉漢已經徹底不打晃了,直接昏了過去。

我的手機可能穿越了 燒烤店的小老闆見譚春的身手,也不敢阻攔。我和路大通也跟另一桌退到了門口。

“我擦,找死。”又哐啷一聲,啤酒瓶子從背後敲到了譚春的腦袋上,緩緩地,鮮血流了下來。

嚇得燒烤店老闆媽呀一聲,結果被譚春一個眼神嚇得憋了回去。

“腦袋真他麼硬。”那大金鍊子提着瓶口,呸了一口濃痰,罵道,“怎麼沒砸死你?”

那譚春氣得抄起一把椅子就要掄回去,可椅子剛舉到一半就砸不下去了,因爲先頭被揍趴下的醉漢又站起來了三個,其中一個死死地抱住椅子,還有一個抱腰,另一個掄起大嘴巴子就扇了過去。

“讓開,老子今天廢了他。”大金鍊子也衝了上來。

我眯縫着眼睛旁觀,心道:正好借這羣小混混試試譚春的底。

誰料一試之後,才發現,這底真淺!

被三個快成爛泥一樣的醉漢制住手腳,那譚春就再沒能逃出來,被醉醺醺的大金鍊子左右開弓,掄得一張臉紅得發紫。

我旁邊的路大通再看不下去,叫罵了一聲跑出去,幾腳把衆人踢開。抓起譚春就往外走。

那燒烤店的人早被這陣勢嚇住,也不敢阻攔。

我和路大通剛出來沒走幾步,就聽見了警車聲。

跑!

我和扛着譚春的路大通撒腿就跑。

屁股上的屎就留給那倒黴的大金鍊子自己擦吧。

大約跑了十多分鐘,我們跑到一僻靜的小林子。遠處似乎有一間倉庫。

路大通把嘴都被抽得老高的譚春放下來。

那譚春瞧見救他的是路大通,哭着千恩萬謝起來。

他孃的,原以爲能釣個鱉上來,如今看這小子的慫樣,頂天算個王八蛋。

“別嚎了。燕老闆有話問你。”路大通突然出聲喝止,然後站在我身後一言不發。

“燕,燕老闆?”譚春聞言朝我看了看。

“看我面熟不?”我心裏一直在合計,眼前這譚春看本事也不像能被喬三胖子看中的人,可如果那夜在長脖嶺的不是他,爲何女鬼小靜能知道他的相貌。這本來就很矛盾,可惜喬三胖子已經死了,我只能暫且相信女鬼。

“老闆,你看着有些面生。”譚春似乎不敢得罪我,所以說話很慢,估計是在掂量着用詞。

“你那夜跑長脖嶺幹啥去?”我這話問的沒頭沒尾,更沒有技術含量,因爲我總覺得哪裏透着古怪,但又說不上來。似乎我在被人捏着鼻子走,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優景 如果真是這樣,不管我怎麼問,似乎都會按照安排好的劇情發展。索性,我就試一試。

“老闆,你可真會開玩笑,我跑那長脖嶺幹啥去。”

“去殺人!”

那譚春撲通一屁股坐在地上,腦門有點兒冒汗。

“我,我。”

“譚春,知道啥就快點兒說。”路大通警告一句。

“好,我說……”話到一半,這譚春突然竄起來,朝我揚了一把土,喊道,“我說你奶奶!”

呸!

我吐了幾口塵土,眼睛試着眨了眨,好在迷得不厲害。

等我再去找譚春時,這王八蛋已經竄出了老遠。

“燕老闆,別……”路大通說到一半,生生止住。

“咋了?”

“會不會有危險?”

我疑惑地盯了路大通一眼,這傢伙以前可不是婆婆媽媽的人,就算明知道有危險都敢衝,今兒這是怎麼了。

見我望來,路大通微微低下了頭。

“路大通,你要是手沒好,就先回去休息,我今天必須問清楚。”眼看那譚春越跑越遠,我心急。

“我……”路大通欲言又止。

“沒事,就這麼着,我得趕緊過去。”說完,我不再理會路大通,飛快地朝譚春跑去。

我似乎瞥見,在我竄出去的瞬間,路大通狠狠地攥了攥拳頭。 我用最快的速度追過去,恍惚間,彷彿心臟都要蹦得跳出來。

前面的譚春的背影終於在我一跳一跳的視線裏越來越大。

“王八蛋,你哪跑?”我大罵一聲,追得更緊。

那譚春扭頭看我一眼,一頭鑽進前面的倉庫。

他孃的,這王八蛋放着小路不走,鑽進倉庫不是找死?

這時候我的腦子根本來不及也不願意想太多,就算明知道譚春不是那長脖嶺偷襲的男人,就算明知道倉庫或許有貓膩,就算明知道我還在別人安排的劇情裏沒跳出來。可我依舊跟了進去。

那譚春鑽進去的時候,給門口留了一道小縫。

剛好夠我鑽進去。

爲了防備譚春下黑手,我鑽進去之前,先把鬼煞苗刀召喚了出來。

刀尖挑撥開大門,聽動靜人根本不在門口。

於是我一個閃身衝進去。

這時,大門哐噹一聲合上。倉庫瞬間陷入黑暗。

譚春你出來!

我衝黑暗中大喊,可根本沒人答應。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尖嘯傳出,接着我便聞到一股腥臭。

我本能地皺起鼻子,摸出隨身攜帶的小手電。

打出一道微弱的光柱,我開始四下掃視,這間陰森的倉庫里根本就沒有譚春那王八蛋的身影。有的,只是幾具腐爛的屍體。

因爲光線的問題,看不出究竟是人還是動物的,總之像肉豬一樣吊在鐵鉤子上,皮肉外翻,開膛破肚。

這時,又一聲低吼從黑暗的角落裏響起,我把手電筒照過去時,又空空如也。

一會兒的工夫,倉庫的溫度驟降不少,隨即一股股陰氣四散。

這倉庫有鬼!

怕是那譚春早就知道,否則也不會把我引到這兒。只是爲啥這麼湊巧我們會來這個林子?引我進倉庫的是譚春不假,可帶我進林子的卻是路大通。難道說……

我沒敢望下想。

我強迫自己趕緊冷靜下來,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兒,找到譚春這王八蛋,其他的以後再說。

突然,一道陰風從後脖頸兒襲來,裹挾着一股惡臭。

我掄起鬼煞苗刀朝身後扎過去。

那陰風突然變了方向,我這一刀刺空。

緊接着,我就聽見越來越多的獸吼鳥鳴四下裏響起。就好像一個人不好好說話,非陰陽怪氣一樣,這動物也都一個個像捏着鼻子似的叫喚,悲涼悽慘,叫人聽了毛骨悚然。

看來這倉庫裏盡是些畜鬼。

畜鬼,就是動物死後的遊魂。它們本身就是獸類,所以變成鬼之後,只會更加兇殘。

他孃的,竟然弄出這麼多的畜鬼。

就在我問候這飼養畜鬼的王八蛋一家時,一聲狼嘯突然響起,我用手電筒朝那邊一晃兒,竟看見一頭雪白的大狼在仰頭對着房頂叫喊。

嗚……

彷彿是聽到了召喚,一聲接一聲的狼嚎紛紛響應。

糟了,這是誰掘了狼的祖墳,扒出來這麼多鬼東西。

長嘯過後,突然一聲短促的,像是發號施令的叫聲響起,接着,我便影影焯焯地看見七八匹狼衝了過來。

彷彿一時間,我成了待宰的迷途小羔羊。

七八匹狼上撲下跳,前前後後地列開架勢朝我咬過來。

爲首的一隻狼撲到身前,那哼哧哼哧地喘氣聲,和臭得讓人乾嘔的氣味瞬間籠罩過來,我憋住一口氣,提起鬼煞苗刀,朝領頭的這隻狼的大腦袋上一砍。

呼!

鬼煞苗刀帶出一道陰風,快準狠。

那狼嗷嗚一聲,腦袋一歪,死得不能再死。

其它幾隻狼並沒被嚇退,反而衝得更猛,兩隻狼一左一右咬着我的肩膀衝過來。

離得近了,我甚至看得見它們的後槽牙,還有那粘在狼牙上的口水。

擦,真他孃的噁心。

我匆匆避過左邊那隻狼,提刀一記上寮,把那右邊衝來的狼一刀兩半。

還不等我去砍左邊那畜生,突然一張大嘴死死咬住我的右大臂。

嗷!

也不管這隻狼牙疼,我猛地掄起苗刀,帶着這貪嘴的狼一起,跟刀鋒劃出一道半月,掃向剛纔在我左邊撲空的那隻狼。

砰!

噗呲!

第一聲是兩隻狼撞在了一起,第二聲,是我的刀鋒劃開了左邊那隻狼的脖子。

咬我胳膊的那隻狼也被磕了出去。

我正準備衝上去一刀了結。

這時,剩下的三隻餓狼一起撲上來,擋住了我的去路。錯過了追殺機會,被甩出去的那隻狼在地上滾了一個跟頭,再次撲上來。

三前一後,如同四柄利刃紮了過來。

我腳尖點地,身子側移,想要避開兩隻,先砍死一隻。誰料那兩隻狼前爪往外一拔地,奔跑中的身子突然一扭,折了個方向,仍舊對着我衝來。

說時遲那時快,這三隻狼已經撲面,其中一隻前爪一按,身子突然拔高跳起來,一隻後腿一蹬,齜牙咧嘴地衝着我心窩衝來,一隻壓低頭頸,露出獠牙來咬我的腿腳。

隱約間,我瞥見那落在最後的一隻竟朝我的背後繞來。

狼性狡詐,在這撲殺的過程體現的淋漓盡致。

前面上中下三路被這幾隻狼逼得緊,後路又要被封死。這便是狼羣的合作。

我罵了句你大爺,舉起鬼煞苗刀,對着頭頂上撲下來的狼狠狠劈下。

狼撲勢已老,雖然借勢之後威力大漲,但行動不再靈活,這一刀劈下來,正中頭骨天靈蓋。

噗呲一聲,苗刀切入。

總裁的契約妻 如同切瓜!

一刀劈完我這刀勢不減,直朝撲咬心窩的那隻狼砍下去。

同樣這一刀砍在了避無可避的關頭,這隻狼也跟着一命嗚呼,化作風沙飄去。

接連劈死兩隻狼,我這一刀最終還是沒劈中撕咬腿腳的那隻狼。

那狼一口咬住我的褲管,噗嗤一聲,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小腿傳來,還有一股陰涼之氣在身體裏亂撞,隨之一陣腥臭從腿上溢出。

我曰你大爺!

我右腿一彎,鬼煞苗刀就勢一劃,生生切開狼腰。

不等我回身,那最後一隻狼的前爪已經搭在了我的肩頭。

一聲狼嘯在耳邊炸響,腥氣吹得後腦勺直冒涼氣。

不回頭都知道,那尖銳的獠牙就要啃下我的頭皮。

我不敢怠慢,腦袋連同脖子盡最大的可能往胸腔裏低下,強忍着疼痛朝後面曲臂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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