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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瓔珞,爹爹擔心你的身體,聽說那屍體已經高度腐敗了,對養病中的你,多多少少都會構成傷害。你放心吧,爹爹會給府尹大人回一封信,就說金郎君抱恙,無法前往,相信他也不會爲難我們的!”金元看着一直靜默不語的金子安慰道。

金子從遊離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神祕的笑了笑,道:“父親不必推脫,兒去,不過兒想直接寫封信給按察使大人,兒並非公門人物,自然沒有義務無償驗屍,那驗屍的費用,自然得好好談談!”

金元看着嫣然淺笑的金子,嚇得差點冒出冷汗來。

女兒瓔珞到底是好全乎了沒有?

她竟然要親自寫信給按察使逍遙王?還要開口談驗屍費?

天,這要求,比直接拒絕驗屍,更讓人臉紅,擡不起頭來呀…… (ps:二更到!最近寫得慢,小語想將這個案件儘量的寫好,不灌水,所以謹慎一些,就會耗點時間,不能堅持三更,還望大家見諒!繼續求粉紅票和訂閱,拜謝!)

初夏的暴雨來得快,也去得快。

庵埠縣的一個小別院裏,一個白色的身影慵懶地斜倚在長廊的欄杆上,頭枕着紅漆木柱,看着院中的景色。

這是一處單獨坐落的別院,幽深而靜謐。半月形環抱的左邊是一處水池,清澈的水流通過底處的暗道穿流不息,瀉玉留珠,泠然聲作。另一側是怪石嶙峋的假山,左右兩邊,一動一靜,動靜交織,相映成景。經過暴雨的掃拂之後,院中枝蔓越發顯得鬱鬱蔥蔥,枝頭垂着晶瑩的珠露,地上落英繽紛,清芳滿庭。

一陣混合着泥土腥味的風兒吹來,枝頭的水珠飄落下來,落在了明鏡如玉的水面上,盪開了圈圈細膩的波紋。

阿桑捧着茶盞,順着長廊徐徐走近白影,托盤中,除了青花瓷釉的茶杯之外,還有一個娟秀小楷落款的信封。

“少主,茶泡好了,這次定然味道更加香醇,這可是老奴試驗了第十次之後的成果,您嚐嚐!”阿桑帶着絲絲自得的淺笑,蘭花指捻着茶杯,遞到了逍遙王面前。

龍廷軒接過茶杯送到嘴邊一抿,眼中的笑意漸漸濃烈起來,擡起一雙幽深若澗的眸子看着阿桑道:“那麼這盞茶便是花了十倍的茶葉才換來的?這也值得你如此得意?蕙蘭郡主很小氣的,給本王的茶葉也吝惜得緊,你難道不曾聽說她家的茶葉現在是有市無價麼?你竟然浪費了九次?”

阿桑的臉陡然紅了起來,適才他如此說,明明是想跟少主表達自己對他有多麼的上心,對茶藝是多麼的精益求精,怎麼這會兒竟曲解成這樣的錯誤?

阿桑知道在少主面前。 七星結之孔明鎖 多加解釋,便是多加掩飾,因便訕訕一笑,認了個不是,趕緊轉移話題吧。

“少主,金郎君給您來信了!”

“哪個金郎君?本王認識他麼?”龍廷軒將茶杯放置一邊,雙手相抵。飛快地翻飛。手部運動就像是一隻靈巧的蝴蝶,看得阿桑眼前一陣繚亂。

少主前天才開口欽點人家來驗屍,這會兒又說不認識,有這麼健忘的麼?

“是上次檢驗折衝都尉大人屍體的那位金郎君呀。府尹衙門金護衛的家人!”阿桑提醒道。

“?哦。是他呀,什麼時候能到?那屍體將停屍莊都薰臭了,讓他趕緊來驗屍,驗完趕緊拉走……”龍廷軒淡淡的應道。

少主剛剛沒聽清楚麼?人家金郎君只是來信而已,人還沒有到呀。

阿桑抖了抖眉頭,將托盤上的信箋遞了上去,說道:“少主,這是金郎君的信箋,府尹大人說了。這金郎君並非公門人物。而且他並非專業司職仵作……您還是看看他信中跟您說些什麼吧!”

龍廷軒這才擡眸看了白色信箋一眼,慢條斯理的接過,打開,細細看了起來。

字體娟秀俊逸,讓人看一眼便覺得舒服。

“本王的時間都被這仙居府的兩個案子耗盡了!”龍廷軒低吼了一聲。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細細看着箋文,嘴角漸漸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連連說了幾句:“有意思……有意思!”

阿桑不解的站在一旁。

有意思?

是啥意思?

龍廷軒將信箋放回信封裏,往阿桑懷裏一甩,挑眉揚起笑道:“又一個敢開口跟公門提錢的人!真真趣味無邊呀!”

阿桑將信箋揣進懷裏,一般情況下,要作廢的東西,少主不會將之細細摺疊重新放回去,只會淡淡的揚手示意他銷燬。跟在少主身邊久了,這點常識,阿桑他還是有的。

聽着少主的話意,他大抵猜出了信中的內容。

“少主,您說金郎君跟您提驗屍費?”阿桑問道。

龍廷軒嘴角抽了抽,笑道:“口氣還不小呢,還是看了本王的面子,打了個對摺,驗一具屍體,一百兩銀子。哈哈哈……”

阿桑聽完掩嘴笑了起來,少主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冤大頭宰過?

這金郎君不是不知道少主的身份,也虧他敢這樣提……

不過一百兩驗一具能將人薰暈過去的屍體,其實也算便宜的了!

“少主的意思呢?”阿桑問道。

“一百兩銀子,其實真不貴!”龍廷軒想起那具令人毛骨悚然的裸屍,神情微微變得冷凝,片刻後才淡然笑道:“他敢提這樣的要求,證明還是有幾把刷子的,本王信他。?至於銀子麼,庵埠縣丞當真能讓本王出這個錢?”

阿桑吃吃笑了笑,還真不能!

敢讓按察使大人出血,自己就得做好被放血的準備!

“去縣衙門傳個信,派一輛馬車去桃源縣將金郎君接過來!”龍廷軒不緊不慢的說道,伸手撈起茶盞,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阿桑點頭應了一聲是。

看來這金郎君是真得了少主的眼緣,敢這樣矯情擺譜的,還真不多。

清風苑中,笑笑坐在外間的矮几旁穿針引線,飛快的縫着一件白色的罩衫。

她的神情非常專注,認真,白色的絲線就像有生命一般,靈活的穿行着,柔軟的罩衫已經完成了大半,在她腳下細細地鋪開。

外頭,天色已經全黑,廊下一盞盞紅彤彤的燈籠,就像是浮動的明珠,一直蜿蜒到長廊的盡頭。

夜色暗柔而朦朧,金元的身影掩在長廊的木柱下,正含着慈愛的淺笑看金子,手輕輕地搭在金子的肩頭上,笑道:“逍遙王如此看重你,爹爹很高興,又很擔心,這一下午,爹爹的心就一直撲通撲通跳着,喜憂參半!”

金子抿嘴微微一笑,眼睛呈現半月唯美的弧度。

她知道老爹擔憂的是什麼。

逍遙王看重,他高興,逍遙王看重,他擔心。

若是被看重之人是金昊欽,或許,他會更高興,而自己,終究是出不得大臺面的閨閣娘子。大家閨秀,皆是養在深閨,擅長針織女紅,熟讀女戒女訓纔是正事不是麼?

“父親不必擔心,兒做完事便回來,不會在外多做停留!”金子安慰道。

金元不置可否的點頭,沉聲道:“爲了瓔珞的名聲着想,爹爹會告訴府中人,你近日身體抱恙,不允其他人前來打攪你靜養。一會兒等到丑時到了,爹爹親自送你上馬車,趙虎和楊忠他們幾個武藝不錯,讓他們隨行護送你去庵埠縣!”

金子微訝金元如此周到的安排,眸子定定的看着金元,咧嘴笑道:“逍遙王不是有派人來接兒麼?父親不必費心了!”

金元鼻子酸酸的。

費心麼?

呵,能有機會再讓他費心,他很幸福呀!

俽長的身影籠在金子的面前,往前一傾,伸手把她抱進懷裏。

金子不曾想金元老爹會抱住自己,微微一怔後,發現那雙溫暖而修長的手臂竟在顫抖着,心下不由一軟,伸手回抱住金元道:“父親不必擔憂,兒定安然而歸!”

“好,好……”金元眼中熒光點點,盡是暖暖笑意。 (ps:祝大家新周愉快!正版訂閱小語就不嘮叨了,大家都懂的!一個月一塊麪包的價錢,小語碼字纔有動力是不?有粉票和推薦票的親,希望支持一下醫律,感激不盡!二更在晚上八點送上!)

袁青青探着腦袋和樁媽媽站在院子裏,目送着老爺金元和娘子一行人走出清風苑,往黑暗幽深的甬道走去。

“樁媽媽,老爺這是要送娘子去哪裏?爲啥只帶着笑笑,將你我留在清風苑中呢?”袁青青閃着黑眸,不解地看樁媽媽問道。

樁媽媽的面容盡是擔憂的神色,下午在外間隱隱聽到了娘子和笑笑說的話,那匆忙趕製的白色罩衫、及肘手套和口罩這些東西竟都是爲了去驗庵埠縣的那具屍體……

娘子怎麼會攬上這樣的活計?

現在她們並不是窘迫到日子過不下去,有老爺時不時過來照拂着,府中的管事娘子們可都是人精,有點眼力勁兒的,也不敢像以前那般混水摸魚,剋扣她們的月例銀子。再者,娘子若是得空想想花樣子,送到毓秀莊換錢不是輕鬆愜意的活兒麼?怎麼好端端地去驗什麼屍體?

額,娘子是什麼時候學會驗屍的?

這可不是什麼光彩得臉的好事兒啊!

奇怪的是老爺竟然同意了,還親自送娘子出門……這事若是傳了出去,讓人怎麼想娘子?

她原想着找個時間提醒提醒老爺,得好好替娘子尋門如意的親事了。本來娘子早該到了議親的年齡,因着這些年身體孱弱,纏綿病榻,又頂着被有心人編排的不祥人稱號,那些有頭有臉的名門大族都唯恐避之不及。更遑論上門提親了……

樁媽媽眼角微微有些溼潤,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燦亮猶如透明的水晶。

她的臉掩在昏黃中,顯得十分憔悴。

心中嘆了三嘆,雙手合十,抵在胸前,擡頭望着墨染般的蒼穹。默默地爲娘子祈禱着。

“樁媽媽。你怎麼了?”袁青青見樁媽媽面色古怪,思緒遊離,不由伸手搖了搖她的手臂。

樁媽媽將祝禱在心中虔誠地念完後,才幽幽側首看了袁青青一眼。淡淡問道:“還記得你剛進清風苑那會兒,老身跟你說過的話麼?”

袁青青見樁媽媽神情肅然,微怔之後,忙點點頭應道:“奴婢記得!”

“說來聽聽!”樁媽媽臉色依然木木。

袁青青定睛看着樁媽媽,平凡的面容上閃過一抹探究的神色。

“媽媽說過,在清風苑中做事,便要擺正姿態,事事以娘子爲先,要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袁青青講完。輕輕的咬着貝齒看樁媽媽。

樁媽媽嘴角彎彎,滿意的點頭道:“你能記住,這很好!你不要不平衡娘子爲何只帶着笑笑去,不帶你,等你能做到笑笑那般程度。娘子自會看在眼裏的。娘子她跟一般的人不一樣,不需要諂媚奉承,只需要你做好本分。”

袁青青點點頭,含笑道:“謝謝媽媽教誨!”

魔本為尊 樁媽媽望了黑漆漆的甬道一眼,收回目光,繼而問道:“還想知道娘子去哪裏麼?”

袁青青點點頭,猛然想起什麼,又忙擺手笑道:“奴婢不問了,老爺說娘子身子不爽,在清風苑裏靜養,那奴婢自是要好好呆在清風苑中伺候的,哪兒也不去!”

魔獸之狂亂貴公子 樁媽媽抿嘴一笑,看着袁青青的神色多了幾縷慈愛,笑道:“孺子可教!”

袁青青得了誇獎,嘴咧得大大的,在原地蹦躂了幾下後,對樁媽媽說道:“耳房娘子換下來的衣裳還沒洗淨,奴婢這就去漿洗,媽媽也累一天了,您先歇着吧,長廊奴婢一會兒去擦……”

樁媽媽淡然一笑,應道:“夜深了,明日再做吧!”

金子一路顛簸,趕到庵埠縣的下榻處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巳時了。

金元安排一路隨行的趙虎上前對金子說道:“郎君,一路辛苦了,您先去歇息片刻,在下去跟庵埠縣衙門那邊打個招呼,等您歇息好了再過去吧!”

金子此刻依然是一襲男子裝扮,天藍色的窄袖圓領長袍,修身合體,線條柔美,顯得十分清爽俊逸,映襯得她的肌膚如水晶般透明澄澈,她的眼睛因爲車廂外的強光而微微有些不適應,黛眉微微蹙起,眸中帶着溼漉漉的水光,看起來,於俊俏中又帶着幾分魅惑的唯美。

“如此甚好,多謝趙捕頭了!”金子客氣笑道。

趙虎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笑笑便提着隨身攜帶的包裹,跟在金子身邊,緩緩步入下榻的驛站。

半刻鐘後,趙虎從驛站裏大步走了出來,擡頭看了頭頂的驕陽,金黃色的陽光灑遍大地的每一個角落,滿目都是斑駁燦亮的光影。還有一個時辰便是午時了,縣衙門那邊估計會安排在午膳後再召郎君驗屍吧?

心裏是這樣想的,但具體安排還得跟庵埠縣衙門這邊確認才行。

趙虎和同行的夥伴打了一聲招呼,留下幾人在驛站處保護金郎君,剩下的都是庵埠縣這邊的衙差,自當是隨他一起回去的。

逍遙王正在別院的長廊上喝着茶,一邊含着冷漠的笑意看着院中水池裏的激烈爭鬥。

昨晚他突然心血**,讓阿桑去尋來這些說不出品種名字的數百條魚苗放在水池裏,同時放進去的還有一條兩掌大的大魚,這些魚兒有魚餌的時候,可以相安無事地在一個池子裏生存遊蕩,可偏偏逍遙王卻不讓他們太安逸了,大魚和魚苗們已經被餓得快翻肚皮了,黑黢黢的一羣靠攏在一起,一動也不動的沉在池底下。大魚也餓了,在池面上遊蕩了幾圈之後,開始往池底擠去。

角逐正式開始了……

逍遙王嘴角的笑意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大魚張開大嘴,一口吞了兩條小魚進魚腹……似乎味道並不比魚餌差,大魚嚐到了甜頭,繼續擺動尾巴,往黑黢黢的魚苗羣拱去……

一大片的魚羣就像潑墨一般,四下散開,驚慌逃竄……

“少主……”阿桑站在長廊入口處柔柔喚道。

“噓!”龍廷軒回頭,做了一個噓聲,又招了招手,對漸漸行來的阿桑道:“你說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阿桑一愣,少主問的是啥?

望着龍廷軒冷峻的笑和冷漠的目光,阿桑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問大魚和小魚之爭呢。

少主是不是呆着太無聊了?

心中嘀咕着,臉上卻堆着笑,應道:“少主,還用說麼,當然是大魚了,一嘴可以吞掉好幾個小魚呢!”

龍廷軒大笑,指着水池道:“睜大眼睛盯着…….”

阿桑看到水池的表面波瀾起伏,清澈的珠露躍出了池子的邊緣,暈染出一圈又一圈的水紋。大魚被魚苗圍在中間,裏裏外外,密密的一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水面漸漸有殷紅的東西冒出……

阿桑睜大眼睛,雙手捂着嘴巴,驚訝喊道:“小魚吃掉了大魚……” 阿桑還在驚詫錯愕中,龍廷軒卻已經收回目光,抿了口茶後問道:“金郎君到了?”

“是!”阿桑醒過神來,忙躬身應道:“已經到了下榻處的驛站,聽說趕了一夜夜路,身體乏得很,正在休息,估計得午後才能到停屍莊那邊了!”

龍廷軒眯着眸子將茶杯遞給阿桑,笑了笑,雙腿交疊,擱在長廊上,懶懶道:“小子譜兒還挺大。讓他休息,沒得下午驗不出死因,推脫是沒有睡好覺的因由!”

阿桑再一次有石化的趨向。

少主似乎對這個金郎君特別的包容呀,還記得以前禮部尚書大人,因爲約了少主去上林苑狩獵,結果腳扭了,派人說去不了,後來,少主便覺得這廝是撂自己面子,自此不再跟此人私下往來。當時少主只道:賃憑你是禮部的人又如何,他逍遙王就是不再買他的賬。可憐禮部那位幾次都熱臉迎人,卻對上了少主冰冷得不能再冰冷的冷屁股……

其實少主還真是個小氣又記仇的……阿桑暗自腹誹道。

“好,那兒便安排午時三刻到停屍莊那邊吧,午時日頭猛,那邊陰森森的,這時間倒是剛剛好!”阿桑說道。

龍廷軒撲哧一笑,“你害怕可以別去!”

阿桑掩嘴一笑,他倒是不害怕,只怕那股讓人搜腸刮肚,嘔得不行的臭味呀……

“少主上哪,兒便上哪兒。別說停屍莊,就是刀山油鍋,兒也是義不容辭的……”

“行了行了 ,你這狗奴才盼着本王上刀山下油鍋呢?快滾下去安排吧!”龍廷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又一次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阿桑自知這次又失言了。

這是怎麼了,怎麼他現在口齒越發的不伶俐了呢?

老了麼?

阿桑一面問着自己,一面扭着腰走出別院。

驛站這廂,金子在笑笑的伺候下重新梳洗了一番。又用了一些午膳。這驛站的伙食不怎麼樣,金子只吃了少許便覺得食不下咽,胡亂扒了幾口後,便擱下了筷子。

“娘子,不吃多一些麼?”笑笑問道。

金子擺手。拿過帕子擦嘴。應道:“難吃!等做完事,我們去外面找家好的食肆犒勞一下自己。”

笑笑也不再勸,她剛剛吃了一口。還真是如同嚼蠟,難怪娘子吃不下。

將膳食端下去後,金子剛漱完口便聽到趙虎在門外喚道:“郎君,您起了麼?”

金子從案几後起身,打開房門道:“早起了,剛用完膳,這就可以走了!”

趙虎躬身施了一禮,揚手請道:“郎君先行,馬車已經在下面備好了!”

金子點頭道好。轉身吩咐笑笑將包着罩衫的包裹帶上,從容往外走去。

馬車一路疾行,外頭日光刺眼,金子沒有看風景的興趣,只是眯着眸子,斂衽跽坐。閉目養神。

笑笑趴在窗邊,看着陌生的景緻咧嘴微笑。

託娘子的福,她才能走出大宅門,才能看到高牆大院外的世界……

“郎君,停屍莊已經到了!”趙虎在外頭提醒道。

金子睜開瞳眸。琥珀色的瞳孔盈盈燦亮。

笑笑率先下了馬車,在車轅下伸手扶住金子。

金子下了馬車,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映入眼簾。

逍遙王,既熟悉,又陌生!

說熟,他們也只見了三面。

說陌生,也是陌生的。他們不曾瞭解過彼此!

“姍姍來遲!”龍廷軒臉上漾着淺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陽光下的金子,低沉的嗓音醇厚而沒有一絲起伏。

金子往前行了幾步,站在停屍莊門前的石階下,拱手施了一禮,笑道:“讓王爺久等,兒有罪!”

“哈哈哈……”龍廷軒朗聲一笑,黑色的眸子閃着朗日般絢爛的光芒,只是悠然說道:“無妨,本王恕你無罪,只不過扣你一點誤工費罷了!”

金子眉眼彎彎,擡步拾階而上,一面道:“兒來時便聽說那具屍體高度腐敗,看來,兒得看情況加加砝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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